他是女人江山两不误!
到了卧室,陆景琛眉心处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他没在意,换了衣服冲了个澡。
深夜,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雨已停,院子里的一切却被狂风暴雨弄得残破不堪,他轻抿一口酒,抬腕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应该可以说明天就回去了。
一杯酒慢慢饮下,陆景琛入睡之前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好几天没联系,他唯一关心的是叶薇然有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然而电话响了很久,那头始终无人接听,男人黑色的眸子扫过墙壁上的挂钟,凌晨一点,紧接着他又懊恼的把电话切断。
太晚了,估计薇然已经睡下了。陆景琛也没多想,反正后天就要回去了,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
实在难以入眠,陆景琛索性下了楼,没想到正好碰到晚归的张亦茹。
“还没睡?”张亦茹看到儿子,精致的面容闪过一抹讶异。
陆景琛犀利的眼眸扫过她绯红的脸,他单手插兜,客厅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有些话他也没避讳,“我真想不明白,你们夫妻偷偷摸摸的是做什么?”
都一把年纪了,两人矫情的没住在一起,是偶尔想感受一下偷情的刺激么?很明显,张亦茹是从陆裕堇哪里回来的。
张亦茹的面色很快恢复正常,她耸耸肩,“你误会了,我只是去打牌而已。”而后,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前两天给你选了订婚礼服,你过来看看。”
陆景琛迅速扫了眼那两件礼服,他的那件,他倒是满意,只不过那件红色的,“这件太艳丽了。”
话落,张亦茹愣了下,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对女人的事这么上心了?”
很显然,刚才的一翻话只不过在试探,陆景琛对这个未婚妻果然是上心的。
姐妹俩容貌一样,娶谁都一样吧,陆景琛能想通最好。经过证实,这次陆景琛带回来的确实是叶明娟,张亦茹很欣慰,即使她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但只要能让老爷子开心,他们这些人就得顺着做。
陆景琛俊颜漠漠,“就是觉得太耀眼了,应该不适合。”
叶薇然不适合穿如此靓丽的衣服,那天在T台上太过于耀眼,陆景琛到现在还难以忘怀,当时的她有多备受瞩目,他喜欢,但是,他不允许别人也喜欢。
“好,就依你。”张亦茹眼角很快拉开,心情算得上不错。
这话告一段落,张亦茹想到这里还住在某人,她实在忍不了叶明娟那种畏畏缩缩的个性,“还有,你那个媳妇……”
陆景琛神色一凝,开口打断,“这里面的内情你应该最清楚,现在我把叶家二小姐带回来了,你们就得好好待她。”
不管怎么说,叶明娟是叶薇然最疼爱的妹妹,陆景琛只是不想让叶薇然太难做。
眼见儿子生了气,张亦茹只能把心里的那些想法烂在肚子里,叹息道,“景琛,只要你肯听话就好。”
陆景琛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顿了顿,终究什么都没说上了楼。
他并不是不听话,娶老婆嘛,就想娶个自己满意的,毕竟每天都睡在一起,不说看得舒服,起码在做的时候要爽!
男人的心思往往都很下流,也很简单。
如果让母亲知道他真正的心思,叶薇然怕是有麻烦,当前情况,陆景琛只能暂时用叶明娟做挡箭牌,他并不是怕什么,而是有些麻烦实在没必要。
婚期敲定,程以铭大病初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叶薇然一起去墓地看望哥哥。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来到墓地,他们不再是一前一后,两人十指紧扣站在墓碑前,程以铭脸色不是很好,却难掩心里的激动,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哥,我和薇然要结婚了,你祝福我们吧。”
他永远也忘不了,程以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帮我好好照顾薇然,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她。
是的,他一直都喜欢,因为哥哥的原因压抑这段感情很多年,哥哥死后,他依然选择默默的守候,也是怕吓坏了她。
程以铭直到今天才知道,任何感情都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叶薇然和他的心境截然不同,只要每来一次墓地,她的心情就会跟着沉重,全然没有即将结婚的那种欣喜。
须臾,叶薇然推了推身旁的男人,“你下去等我,我想和以维说说话。”
“好。”程以铭应了声,脱下身上的外人给她披上。
“我不冷。”叶薇然意欲拒绝。
程以铭只是说了句,“听话,别让哥哥担心我们。”
秋风瑟瑟,阴沉的天色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西山墓地,叶薇然独自站在墓碑前良久,她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哪儿,端详着照片上的男子。
她想起他们的曾经,还有和陆景琛的种种,比较起来,一段是青葱岁月,一段是刻骨铭心,虽然后者时间短暂,可藏在心里怎么都无法抹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叶薇然感受到某人的靠近,她胡乱抹了把泪,开了口,“以维,你祝福我吗,我走过来了。”
“如果你在那边有合适的人,就娶了吧。”
“我相信,我们都会幸福的对么?”
简单的几句说完,程以铭已经来到她身后,男人五指按在她瘦弱的肩上,眸光看向照片上的男子,程以维和他容貌神似,这些年程以铭也清楚,每次叶薇然看到他,就像看到了程以维,让她内心挣扎,不安,惶恐。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应该是走出来了吧。
叶薇然唇角扯出一丝很浅的弧度,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男子,“一会儿我们去采购,结婚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好,都依你。”
想了想,叶薇然又道,“不行,都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先去吃饭,你的胃可不能再饿着了。”
程以铭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头顶,轻柔的吻着她的脸,“薇然,你要相信,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一如当初他初见她时的那种感觉,走进他心里,便再也无法抹去。
“婚礼我不想有太多人,从简好不好?”
“好。”
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一一应允。
——
结束江城之旅,陆景琛刚下飞机就被江澈急匆匆的接走了,叶明娟只好给叶家的司机打电话过来接。
车内,江澈的一句话连同一张报纸彻底让陆景琛傻了眼,胸腔内的火气迅速蔓延,男人那双原本深邃的黑眸此时闪着嗜血的光芒。
“你说什么?!”良久,陆景琛的反映也仅限于此。
江澈暗自抹了把汗,惶恐道,“爷,您手上拿的是今天的报纸,头条。”
陆景琛闻言,摊开手里的报纸,浑身透着一股极淡的杀气。
‘程叶两家联姻,轰动全城,郎才女貌成为云城的一段佳话。’
叶薇然,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答案!
嘶!
顷刻间,男人手里的报纸被撕成碎片,车内的空气散发诡异气息,迟迟等不到男人的答案,江澈从后视镜内看了眼面色阴暗的男人,低低唤了声,“二少?”
“回景园。”
这个时候江澈摸不清陆景琛的意思,他不敢开口乱说话,默默开着车一路前行。
叶薇然,好样的,竟敢背叛我,你的下场定会和这张报纸一样!
男人五指收紧,深幽的瞳孔里,那股杀气越来越浓。
婚礼在五天后举行,程家这么迫不及待,莫不是怕中间出什么差错?
夜晚,叶薇然回到叶家,叶卫川正在和她灌输如何做一个好儿媳的思想,陆景琛的电话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拨过来的,她看了眼,起身到一旁接起。
男人阴冷的声线透过电话穿透过来,“叶薇然,要结婚了,怎么,我们这么熟,你连封请柬也不肯给我么?”
叶薇然脸色刷的一白,她单手捂着起伏不断的胸口,好一会儿才稳定自己的情绪,“景二爷还是别来了,您这样的大人物哪里会参加我们这种无名小卒的婚礼,实在是折煞您了。”
“呵!倒真是伶牙俐齿。”
才几天不见,他们之间就变成这样了,陌生的距离和言语令男人胸口的那抹火气再次涌了上来,他极力的压抑住,阴阳怪气的道,“叶薇然,你说说,我们相识这么久,你结婚我送你什么礼物好呢?”
叶薇然五指紧揪着胸口,她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景琛,就这样吧,别再来纠缠了,她和程以铭结婚,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末了,只听男人隐含杀气的警告声传来,“叶薇然,这么急着结婚,是怕没人要吧?”
“呵,你放心,你再没人要,我也得要你!”
电话猛的被男人掐断,叶薇然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景园。
陆景琛坐在书房一整天没出去,公司的大小适宜,包括落下的工作他都在这里完成。
打完电话,已是晚上十点,陆景琛说不清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像要裂开一样,疼得令他难以控制。
叶薇然,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女人,都他妈的是贱货!
想他成全,做梦!
砰!
桌上的文件被他扫落在地,陆景琛瘫在座椅内,那张冷峻的容颜溢出一丝不曾有过的狼狈。
没一会儿,江澈拿着一张请柬战战兢兢的推门进来,“二爷,这是程家送来的请柬,您,您需要女伴么?”
“滚!”
江澈身躯一僵,站在原地不怕死的继续汇报,“还有,还有,夫人刚才来电话说,应您的要求,新娘礼服已经弄好了,您,要不要再过目一下?”
“出去!”相较于之前,男人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薄唇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黑色的眸子缓缓磕上,像是累得不行。
江澈把手里的请柬放在一旁的沙发内,叹了口气离开。
书房里很快安静下来,陆景琛听到关门声的同时,那双紧闭的眸子咻的睁开,里面有名为挫败的东西流出来。
他就像个傻瓜一样的跑去江城谋为她谋划一切,大到和叶明娟周旋,为的就是叶薇然在嫁给他之前没有后顾之忧,小到一件礼服都让他上了心。
陆景琛的想法很简单,他向老爷子提出举行复杂的中式婚礼也是有原因的,到了那天,也不至于宾客们能完全看清叶薇然的容貌,包括老爷子,也能糊弄过去。
他如此用心,得到就是这样的结果么?
这五天,叶薇然一直过得胆战心惊,叶明娟也不知到哪里鬼混去了,从江城回来后,叶薇然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婚礼主张从简,程家邀请的人并不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需要有请柬才能参加程以铭和叶薇然的婚礼。
一切就绪,傍晚,酒店的某个化妆间内。
“你准备好了么?”程以铭看了眼时间问她,眼里的深情一览无余。
叶薇然瞧向面前的男人不由展颜,她点了点头,有一直期待的幸福从心里冒出来。
如果没有陆景琛,她想,她一定会很幸福。
从那天接到陆景琛的电话后,叶薇然再也没见过他。
或许,他也就是一时气愤,过后会忘吧,毕竟她在陆景琛眼里也只不过是泄欲的工具,比她优秀的女人多的是,他完全没有必要把心思浪费在她身上,更何况,她唯一在乎的清白身子都给了那个男人,叶家,已经不欠陆景琛什么。
债,算得上是还清了。
“你身体怎么样?”叶薇然紧张的问,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程以铭的身体状况。
医生特意叮嘱,不可操劳过度,少吃多餐,这两天又为婚礼的事奔波,她实在是很担心。
“薇然,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问这个。”程以铭双手放在她肩上,端详着镜子里面的人。
“我去前厅,一会儿过来看你。”
叶薇然点点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房间里恢复冷清,叶薇然坐在化妆镜前,心思不由飘远,她唯一希望的便是今晚的婚礼能顺利举行。化妆台上堆满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叶薇然晃了眼起身走到窗前,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这个时候宾客已经陆续过来了吧。
“薇然,该换衣服了,你看这都是以铭亲自准备的。”朱月华拿着一件纱裙推门进来,叶薇然还站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朱月华一边问一边将白色的纱裙放在床上摊开,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款式虽然简单了点,但能吸引人的眼球,朱月华嘴角笑开,她的儿子就是这么有眼光。
叶薇然要求婚礼从简,无论是在服装还是酒席方面,他们程家是有些为难的,不过有了这件婚纱,待会儿薇然穿上它,叶家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
程家的媳妇,哪能俗气呢!
叶薇然怔了怔,她回过头,视线定格在那件洁白的纱裙上,应她的要求,款式确实简单,不过裙摆上的花瓣却吸引了她的目光,用粉红色水晶拼凑而成,星星点点印在裙摆上,整体效果,她还没穿上就能想象有多美好。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婚纱却让她移不开眼,可见,程以铭是用了心的,只是——
顿了数秒,叶薇然艰难的朝朱月华开口,“我,我想要穿旗袍。”
婚礼的礼服是早就定制好的,立领旗袍,她不清楚程以铭为何要换掉,让她穿婚纱。
朱月华欣喜的脸色‘咻’的暗了下去,正想训斥,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插入,“怎么想穿旗袍了呢,不是你说那种款式复古又……”
程以铭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自作主张了,只因他听叶薇然说过,她结婚时一定要穿上最漂亮的婚纱,他不知道叶薇然在选礼服的时候为何会选择旗袍,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至于选择权还是在叶薇然手上。
朱月华听不下去了,虽然这场婚礼他们求着叶薇然没错,可程以铭也是为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心里对叶薇然很矛盾,如今听到叶薇然这么说,心里自然不舒服,朝儿子指责,“以铭,你这媳妇可真难伺候。”
“妈,您出去吧,外面好多人找你呢。”
朱月华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可看叶薇然的眼神明显多了层不满。
化妆间很快安静下来。
程以铭拍了拍叶薇然的肩,看了眼摊开在床上的婚纱,柔声道,“换上吧,没多少时间了。”
“那个,那个,我,我就是觉得太露了。”叶薇然有些懊恼,不知该作何解释。
她不愿程以铭的用心白费。
程以铭不甚在意,抬起手拂过她还未盘起的发丝,唇角浅勾,“我已经让人去帮你挑了,现在我就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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