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狂澜-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恼滦吹煤芎茫壑ず侠恚峁寡辖鳌5诙∈鞘В珹la索日以数学自负,这次在矜夸的心理支配之下,时间过半便已做完,感觉极好。自认能得满分。接下来是英语,Ala一改前两场的神气之色,连连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两位监考的董事诧异地递了一个眼色。时间到时,他只是做完了选择题,在王先生的再三要求之下,不得已,只好又为他延长了20分钟,方勉强做完,作文却是写得生涩枯躁,还出现了汉语式的英语句子。
    董事会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无可否定地承认Ala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他的英语水平太差,有的人甚至指出:他根本就无法在新加坡接受大学教育。最后董事长格林先生发言认为Ala的确是一位难得的优秀生。虽然他的英语不够好,但他具有进一步学习的能力,而且那份英语卷是由格林本人出的,对中国来的学生的确难度偏大。他又指出:对Ala这样一个可以造就的学生,新加坡高等学府不应拒绝,而应接受他,容纳他,帮助他,成全他。王先生激动地感谢了格林先生,便急着赶回来,告诉Ala这一喜讯。这样Ala便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新加坡大学生。
    第二天,王先生带Ala去见了学校各位董事。Ala发音标准的华语令各位董事赞不绝口,其中一位马先生一见便喜欢了Ala,把他的女儿——和Ala同系的利玛小姐介绍给Ala。
    过了几天,新生开了学,王先生送Ala去学校,一路叮嘱他努力学习,别给祖国丢脸。Ala点头应着。学校极为豪华,让人恍惚感觉进了天堂,十几层的高楼富丽堂皇,宛若白玉雕成,周围鲜花遍地。新加坡温暖湿润,适于花卉生长,素有“花园之国”美誉。王先生告诉Ala:这所学校当初建设时投入几亿美元。Ala很是叹服。
    第一节课是Black小姐的,据人介绍,Black小姐是一个40多岁的老处女,待学生极好。Ala立即有些好感,但苦于Black小姐流利的英语他听不懂,只好闷头做笔记。
    “Ala.”Black小姐拿名册,对着照片看了一会,点了他的名字。Ala机械地站了起来,Black小姐用英语问他一个问题,Ala一头雾,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
    “Sorry.I...can’t.”Ala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一根绷紧的像皮筋振动,立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Quite; please; boys and girls!”Black小姐高声说。教室里安静下来,“Ala; sit down; Please.”Black小姐温柔地说。
    下课时,Black小姐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请随我来一下。”说的是英语,Ala没有听懂,但还是悟出她的意思,随她去了办公室。
    “Ala,”Black小姐一到办公室就用广东话问Ala,“请恕我冒昧,你是哪里人?”
    “中国人。”Ala仰起了头。他的广东话要比Black小姐好得多。
    “Er,哪个省的?你妤像不是广东人?”
    “山东。”
    “山东,我知道。”Black小姐点头应道。“你为什么要到新加坡求学?
    “这学校的股东王先生的女儿是我以前的恋人,在家乡我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王先生就让我到这里读书。”
    “Oh?你的英语……哦,请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对我讲课不适应?”
    “不。老师,是我的英语太差。”他连忙说,由于急,他用了普通话。
    “对不起,Ala,我听不懂官方华语的。”Black小姐扶了扶眼镜,“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补英语。”
    “谢谢您,老师。”Ala鞠了一个躬。
    “你回去吧。你将很有出息。”Black小姐断言。
 
    过几天,Ala刚安顿下来,邝妹便打来了电话,问Ala学习事宜,Ala只字不提学习的事。
    “邝妹,王姐没有‘犭人                              ’的。”Ala大声。
    邝妹知他这话有倒钩:“你不用含沙射影,小心我骂你个狗血淋头。”她听见Ala不再出声,便又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她那又红又嫩的‘小嘴巴’咬着我,如同饥饿的婴儿含着母亲的乳头一般,拼命吮吸……”
    “别不要脸了。”邝妹打断他的话,“瞧你用的什么比喻。”她大概脸红了。“恐怕你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吧?怎么想女人想疯了?”邝妹这次脸真红了。
    放下电话时,Ala极是难受,他心里憋闷得厉害,开学后扑面而来的许许多多的不适应已让他产生了诸多自卑,他有意回避事实。过去,他的体质、他的身心是弱的;现在,他强壮得像小牛犊,但他的心灵更加脆弱,每当他发泄过疯狂,每当他搪塞过尴尬,他总感到自己是那么的陌生。他总是陷入无法自拔的迷茫,他记得读过书上:人生是一支奋斗的歌,面对不断出现的矛盾,应奋力拼搏。他却是无法奋力,自我感觉中灵魂被缢裂为二,一半虚伪,一半伤心。再也合不到一块了。
    放学后,Ala信步向Black小姐的办公室走去,昨天的情形又现在眼前。
    “Ala,look at this!”Black小姐把一张英语卷子放在A1a面前,这次前她拿给Ala做的。
    赫赫醒目的两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刺进Ala的视神经:42!
    “你看你做的。”Black严厉的责备的口吻。她把试卷翻过来,“还有这一道改错题。你不是不会,而是心在不焉。中国有句老话,“心不在焉,视而不见”。你就是这样的,这里,这里,明明是通畅的句子,你偏给它硬加个‘莫虚有’罪名。你是不会吗?不是的。”
    灿把Ala批评一顿,方让他回去,要他今天再来。
    Ala正想着,便已到Black小姐办公室,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Ala,I know it’s you.Come in.”Black声音传出来,Ala进了去。
    “Take a seat.”Black小姐说,看着Ala神色不好,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我批评得有些过分?”
    “下,您批评得对,老师。”Ala站住那里说。
    “我跟你说过,叫我Miss Black.入乡随俗嘛。”Black笑着说,忽然又问,“你是‘民主阵线’的吗?”
    “不明白您的意思,Miss Black,我想问一个问题,不知行不行?”Ala期期艾艾地问,“汉语博大精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为什么却对横行于世的英与束手无策,连Singapore (新加坡) 这么一个说汉语的国家也变成English … speaking country?”
    “我也这么想过。”Black小姐说,“我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历史形成的;二是汉语本身的特点决定的,汉语相对于其它的语言来说,是很难的,就连我这样一个从小说汉语的人现在也写不出一篇好的文章。”
    “您从小说汉捂!”Ala问。
    “是的,我的母亲是中国的广东入,父亲是印度人,父亲在这里给人做仆人,他遗弃了母亲。”Black小姐刚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呈现出对往事回忆的痛苦。
    “您为什么不嫁人?”Ala把心中长久的疑团一下倒出来,立即他又后悔,“对不起,老师,Miss Black.”
    “没什么。”Black小姐站了起来,“在新加坡许多人选择单身,有些人即使结婚,也不要孩子的。近几年新加坡政府开始鼓励生育。”她又恢复了常态:“走,我们去足球场,令天下午有一场球赛,现在还没有结束。”
    Ala随Black小姐去球场站了一会,便见王姐开着车来接他。“王姐。”他招手喊。王姐下了车,Ala仆手拉着她。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老师Miss Black。”Ala对王姐说,又转过脸对Black小姐说,“这便是王小姐。”
    “你好。”Black小姐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
    
    回到王府时,教Ala英语的黑尔小姐正在向王先生诉苦:“Ala一点也不听话,脾气也坏,动不动便发怒。除了上课时间,他一点也不说英语,这样怎么能学好?还有啊,他的老师Miss Black给他补了几次英语,他使拿她和我比较,净说华语,我一句也不懂。”她用的是英语,Ala过来时,也没听懂多少,王先生见女儿同Ala拉拉扯扯一路进来。便有些气,又见黑尔小姐这般说了,他仍同阿秀嘻笑不止,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Ala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王姐一惊,怕他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忙拉他去了卧室。
    果然,一进卧室Ala便忿忿地说:“他拿什么脸色给我看?不就是我住在你家。住在你们王府,我托庇你们上了学,我自会报答。我现在吃你们的,喝你们的,我自会还。别以为我Ala在新加坡读书‘曼迪’便供不起……”
    “Ala,你少说两句吧,爸爸也是为你好,他也挺不容易的。再说,父亲正要把都豪华床垫厂和几家银行交到你手上,让你经营嘛。只是你现在学习吃紧,他不好意思开口。”王姐说。
    “看看看,这不!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欠了你们的情,我自然也不会推辞的,你父亲好一手算盘,他想让我做你们不花钱的奴仆啊。他用他漂亮的女儿拴着我,我也不会走,—辈子卖给你们家了。唉!”Ala抱起胳膊。
    “Ala……”Ala强词夺理,王姐意是无言以对。
    “得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他妈的大学、阿秀、兰兰、Lucy,全他妈的是诱饵,是计谋。我现在可掉入你们布置的陷阱了,行了,宰割吧。〃Ala气焰嚣张,咄咄逼人。
    筱翠从隔壁过来:“Ala,你别气王姐。为了你的学习,她可操碎了心。”
    “她操心!”Ala从鼻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笑话!她操心的是整个盼着找个腰缠万贯的老鳏头、孤老头嫁过去,好去花天酒地、挥金如土,把我一脚蹬开,‘去你的吧,傻傻地Ala!我呀,充多不过是个查漏补缺的分子而已。”
    “Ala……”王姐喊了声,声音有些异常。
    Ala见她眼里盈着两滴大泪珠,便住口不说了。兰兰听见他们不再吵,进过两盘通红的大对虾。Ala拿一个剥了。细细吃了,坐了一会,那烦心的英语又来破坏他的安静,Ala忽地站了起来,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利玛塞给了他一张纸条,他连忙跑到一个僻静处打了开来。
        6 pm,at the gate。
    Ala看看表,已是5:30,便笑眯眯地住外走。
    “你去上哪?”苷翠问。
    “有个同学找我,你也来吧。”Ala拉筱翠一起去了学校门口。
    利玛早已在那里等着。见Ala带了筱翠来,便有些不高兴。
    “你带她干什么?”利玛的广东话极好,她的父母都是广东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筱翠不来,我也不想来呢。”Ala说道。
    “她是你的佣人?”
    “是的,小姐。”不待Ala回答,筱翠便已应了。
    “那好吧,给我拿着包。”利玛把她提的蛇皮包递给箔犁。
    “我来拿。”Ala一把夺过。
    “说吧,今天晚上到哪里玩?”利玛微笑着。她是很漂亮的女孩,有两只妩媚的大跟睛和一头瀑布殷的长发。“Ala,A1,Albert……”她戏谑地喊着。
    “不许你拿我的名字开玩笑!”方声喊。
    “我看你叫Albert吧,这才是英文名字,Al for short,OK?”
    “OK,再过些天把我座次表上名字改了就可以了。〃Ala正想要个英文名字。
    “A1,说吧,去哪玩?”
    “随便你,今天周五。我想我的‘监护人’会让我自由的。”
Ala说。
    “去舞厅,Albert?”
    “行,只是我不会跳。”
    “我可以给你做一次老师。”
    “三人去了那GOLD舞厅,里面的响声震天,红男绿女跳得正酣,Ala买门票时,利玛跑过来执意自己付钱,说什么“go Dutch”,Ala也不与她计较;由她付了钱。
    两个跳了一会,利玛就撑Ala跳得不好,改同一位风度迷人中年人跳,Ala只好过去陪筱翠坐着。有几个人过来邀筱翠跳舞,她却不肯。
    Ala喝了杯咖啡,便搂着筱翠说一些情话,后来又悄声说一些下流的东西,筱翠只是笑着。
    不觉已是十点,利玛已换了三个舞伴。跳累了,回来坐在Ala身边,用英语向Ala说起刚才的几个舞伴跳得并不好,Ala冷笑了一下,一侧头,看见一个女孩予正往跳舞的人群搜寻,待她脸朝向这边,Ala大吃一惊,那正是王姐!便忙拉着利玛出来。
    “Ala,你这干什么,好好的拉我出来?”利玛不情愿地被他拉了出来,很不高兴地问。
    “我姐找来了,她不让我出来玩。”
    “怪不得,去我家玩吧?”
    “你爸妈不介意吗?”
    “他们住在公司,我自己住在别墅。”
    Ala刚要答应她,便见王姐过来了。
    “Ala,你上哪了?让我好一个找。”王姐问他。
    “出来玩玩罢了。以后叫我A1。”方声翻着眼皮说。
    “你倒玩碍高兴,我们都急死了,别以为换了名字就安全了,在深圳还不知怎么让你侥幸过了这么多年。”王姐用泉州话说。
    “那好吧,利玛再见。”
    “再见。”利玛怔怔地挥了挥手。
    回到王府,Ala便见王先生和王姐母亲(现在应杯她“王太太”)坐在那里等他,王先生果然生了气:“你去哪里了?半夜还不回,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从现在起。你晚上再也不许出去!”
    Ala懒得应声,默默地回了卧室,呆坐一会儿,不由得伤心起来。筱翠过来安慰了他一会儿,方才睡下。
 
二
    第二天一早。王先生喊Ala起床,要带他去厂里转转,Ala却仍是蒙头睡觉,王先生不由得一阵伤感。自从得知Ala那神奇的身世传说后,他便钦慕起这位年青人来了。女儿阿秀和Ala的缘份以及Ala办企业的神奇连度,使得他下定决心把这年青人接到身边。他理解他——也许由于文革中他的脑里留下的挥抹不去的烙印,他对那执政党的“伟大”两个字始终存在着怀疑……他徘徊了一会,决定今天不再去厂里。
    这时,Ala打着哈欠出来了。“王先生早。”懒懒的声音。
    “你应该叫我‘爸’”。王先生有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