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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她日渐消瘦的样子了。可是,每一天,他的脚却绝不受他思想的控制,只要一有空闲,就会自动自发的往西苑走去。
明知道看了只会伤心,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好希望奇迹能突然出现,她能好起来。可是,他明白,那是永远也不会实现的奢望。
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圣天瑜终于站起来,步履沉重的往外走。
四个月的时间,西苑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住在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傻疯癫。可是,当初破败的房屋几经修葺,已经焕然一新,俨然是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了。
只是,这个宫殿大部分的房屋都空着,只有在装饰的最华贵奢侈的正殿里,住着四肢被牢固的禁锢在床四角的卓紫月。
圣天琅在圣天瑜的安插下,做了副都督。温璧潇还是正都督,可是,他几乎不管事了,军务大事,他在教会了圣天琅之后,就无心理会了。
圣天琅几次想对温璧潇说出卓紫月发疯的事情,可是,想起皇兄严厉阴霾的脸色。他还是忍住了。虽然他还是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隐约明白,似乎是皇兄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卓紫月和温璧潇拆散了,然后,霸占了卓紫月,害的温璧潇整日黯然消魂,逼得卓紫月发了疯。
他虽然很不齿皇兄的作为,可是,一来这只是他的猜测。二来,不管怎么说,卓紫月已经有了皇家血脉,他只能真心的期盼卓紫月能振作起来,好起来。希望皇兄的苦恋能有个好结果,至于自己,他不禁自嘲,从来都没被她放在心上过,就算惆怅又能如何。
推开了焕然一新的西苑大门,圣天琅心情沉重起来。每一次,他踏进这里,心情都会无比沉重。可是,每次一有空,他又忍不住就要往这里来。
“烈风,今天如何?”
屋中很寂静。圣天琅悄声问坐在卓紫月床边打盹的烈风。
烈风惊醒,转头望来,脸上神色疲惫,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唉……”圣天琅叹了声,趋近床边,望了一眼熟睡中卓紫月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发堵,忍不住撇开头,不忍再看下去。
“何太医呢?”
“在调制营养补药!”
“小范呢?”
“应该是在厨房按照何太医的配方,在熬药吧!”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出病因啊?她这样怎么生孩子?”
圣天琅忍不住连声叹气。十分担忧。
“听天由命吧!”烈风神情惘然,语气有些麻木。
“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圣天琅长叹。
死一样的寂静中,两人各自坐在,低头沉思,直到门又一次被推开,他们才同时站起来,迎向门外的人,
“怎么样?”几乎每一天,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话。
烈风摇摇头,圣天琅低声长叹。
圣天瑜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紧盯着床上消瘦的不成样子的人儿,眼中一阵酸涩,坐下身来。抓起她枯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柔声的诉说着每一日都要重复一遍的话:“紫月,你快好起来吧,你好了,我什么都依着你,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要出宫,也可以随便出宫,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怨你。我让你走,让你自由,让你去找你的温璧潇,怎么样?我求求你! 快好起来吧,我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我错了!求求你,好起来吧!……|”
“皇上,今日,你一定要做出选择,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再晚,恐怕两个都不保了。”何太医走进来,手中拿着拟好的单子,脸上神情十分疲惫。
“我两个都要!”圣天瑜固执的叫道。
烈风摇摇头,瞥了一眼床上的卓紫月,垂着头。站在一边。
圣天琅叹道:“皇兄,四个月了, 你一直无法做出选择,何太医也很为难呀!”
“是啊!”何太医点头,“如今还有三个月就要分娩,再不作出选择,恐怕母子都难保!“
“胡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圣天瑜站起来,瞪着何太医,疾声斥责。
何太医叹了声,目光游移,不忍去望圣天瑜,期期艾艾的道:“皇上,……像卓姑娘这样的情况,其实能保住一个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神仙也没法让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去生孩子呀。”
“再等等吧,说不定她明天就好了!”圣天瑜垂头丧气的挣扎着。
“皇上,你拖了四个月了, 没法再拖了!卓姑娘要好起来早好起来了,她是绝无一丝希望能好起来了,还是早做选择吧!”何太医长叹一声,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实在后悔揽下这个苦差事,可是,就算当初他知道是如今的局面,也由不得他抗拒呀!真是欲哭无泪!
圣天瑜双手捂着脸,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我两个都要,我都要!……”
|“皇上,小心,她要醒了!”烈风一直在紧密的观察卓紫月的情形,一看她眼皮微动,就知道药效到了,她又该闹腾了。
圣天瑜急忙起身离开,下一秒,整张精铁打造的床开始晃动起来。醒来后的卓紫月眼神涣散,又开始拼命挣扎,虽然四肢被禁锢住了,高高凸起的腰部也被金箍紧扣着,可是,她还是挥动着身体能动的部分,拼命的挣扎着。
虽然明知她挣不开,可是看她疯狂的样子,每个人的心中都生出紧张感,似乎,她真的能挣脱出来。
何太医急忙叫:“皇上,你看到了吧,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正常分娩呢?你还是快做选择吧,晚了,只怕连一个也保不住了。
“真的没有办法吗?”圣天瑜急的满头大汗,哀叫。
“是啊,没有办法,神仙也没有办法!”何太医气急败坏道,一时也不顾上皇上的颜面了。
“那……那……保……孩子吧!”一句话五个字,圣天瑜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得出来,话一说完,他的泪就止不住的涌出来,流了满脸。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圣天琅没想到皇兄会选择孩子,诧怒的瞪着圣天瑜。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
圣天瑜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心中如被利刃不住的剜着,尖锐的痛着,痛的他不住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就能止住那锥心的刺痛。
对不起了,紫月,对不起了!至少孩子会是属于我的!而你,不管我怎么做,也永远不会属于我!
何太医松了一口气,急忙回到他的房间里去重新拟定方子。
卓紫月在力气用尽之后,慢慢的静了下来。慢慢的闭上了癫狂的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皇兄,你和她怎么会搞到这种程度呢?”圣天琅实在忍不住了,厉声责问失魂落魄的圣天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圣天瑜喃喃道。
“既然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你为什么不放开她呢?到了现在,为什么还不放开她呢?”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圣天瑜哭叫,“我绝不会放开她的,就算她死了,也休想逃开我!”
“你疯了!”圣天琅怒极骂道。
“是的!我疯了!我疯了!”圣天琅捂着脸,跪在地上,闷声哀泣着。“我早就疯了,我是个疯子……”
第二十六章——故技重施
天琪一个人坐在秀伦宫的小花园中。她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个纸包。她低着头,眉心紧蹙,脸上的神情似乎很困扰可是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慢慢的,她脸上的困惑完全被兴奋代替。她缓缓的将手中的纸包小心妥善的藏在袖中的暗袋里,然后,她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开始往外走。
温府的花园中,一轮明月高悬空中,繁星闪烁。已经进入春末了,天气不热不冷,是个非常适合散步的夜晚。
温夫人拉着天琪的手,慢慢的在花丛中踱步。
“天琪,你真是个好孩子!温姨真是喜欢你!可是,潇儿他,唉……太固执了!”温夫人叹了一声,想起儿子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和她打过招呼了,她的心中便忍不住心酸。
“我不怪他!”天琪细声道。
“就是太委屈你了!唉!这么好的女孩哪里找啊,为什么潇儿他偏偏就是固执的看不见呢?”温夫人端详着略施粉黛的天琪公主,越看越满意。
“为了潇哥哥,我愿意等!”天琪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十分害羞。
“唉!让温姨帮帮你吧!”温夫人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天琪这样的好儿媳。
温夫人拉着天琪的手,慢慢的踱出了花园。一路朝温璧潇的松风院走去。
在快到松风院时,有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追了上来。
“夫人,你要的准备好了!”丫鬟喘着气,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温夫人的手中。
“退下吧!”
丫鬟走后,温夫人将手中的托盘又转递到天琪的手中,神秘兮兮的笑道:“这里是我特意准备的浓度极高的酒。等下,你将它送入潇儿的房间中,不管怎么样,想法灌醉他。也许,这孩子是生性腼腆,喝醉酒后,总会放松些的!你到时候趁机行事吧!”温夫人冲着天琪眨了眨眼,嘴角是暧昧的笑。
天琪心中一惊,脸上蓦然涨红。她明白温夫人的意思了,一时羞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拼命地低着头。
夜色遮掩下,温夫人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神情,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满面通红了。
“好了,一切就看你的了!”温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天琪,心里无比期盼,这次的计谋能奏效。
“谢谢温姨!”天琪低垂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谢,然后。慢慢的端着托盘,往松风院中走。
温夫人望着天琪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希望不会弄巧成拙,她已经弄巧成拙好多次了,再挽不回儿子的心,只怕母子之间的裂痕就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天琪躲在松风院的大门后,从门缝中看到温夫人转身离开,她勾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下。
然后,缓缓的从袖子中的暗袋里拿出纸包,小心的解开。手微微抖着,将小包中的东西倒入了酒壶中。
她心中十分得意,本来还在想着如何找借口接近潇哥哥,却没想,温夫人正好就为她铺了一条路。
小包中的药粉和上次混在卓紫月的清凉茶中的*药是一家提供的,只是药性改为专为男性设计。想到卓紫月喝了清凉茶后的反应,她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随即,心中又有些觉得心虚,觉得对不起潇哥哥。可是,想到他上次那么坚决的拒绝自己。她心里的一丝愧疚顿时无影无踪,只要能让潇哥哥喝下这个酒,那么,等两人之间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就算潇哥哥再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了。他一向是个负责的人,绝对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然后,时间久了,自己绝对能代替卓紫月在他心里的地位。
仔细的又想了一遍,觉得计划万无一失,天琪开始端着托盘,慢慢的往温璧潇的卧室走去。一路上,她忍不住不断的憧憬着以后的幸福生活,兴奋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终于,她来到了温璧潇的房门外,心扑腾扑腾的跳着,手颤抖的敲了敲门。
很快,就传出温璧潇低沉的声音。
“谁?进来!”
温璧潇以为是送东西的仆人,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天琪公主,他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你来做什么?”
天琪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中的桌子上,慢慢的抬起头,望着一脸冷漠不耐烦的温璧潇,她轻轻咬着下唇,盯着温璧潇的眼神闪烁不定:“潇哥哥,温姨让我给你送酒来!”
“酒放下,你走吧!”温璧潇瞄了一眼托盘中和酒壶在一起的两个杯子,嘴角轻扬,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天琪站着没动,看了看温璧潇。柔声道:“潇哥哥,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的!你走吧!”想到卓紫月生死未卜,温璧潇不由的烦躁起来,口气更加恶劣。
“潇哥哥,我……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天琪公主流下两行泪来,颤声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不会再恬不知耻的来烦你了!我……我只想和你喝一杯酒,一杯酒泯恩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讨厌我了!”
温璧潇望了天琪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声:“有必要吗?”
“潇哥哥,我从十岁起,就一直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今天终于要放下了,我只想和你喝一杯酒,一杯酒而已!你……你也要拒绝吗?”天琪公主泪流满脸,哀怨无比的望着温璧潇。
温璧潇呆了下,望着天琪泪流满脸的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声。无奈道:“好吧,一杯酒就一杯酒!以后,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嗯!”天琪公主忙点头,一双被泪水洗刷的晶亮的眼睛闪着光,连声答应着。“我已经死心了,绝不会再打扰潇哥哥了,明日就让母后帮我重新选择合适的驸马人选。”
温璧潇起身,端起酒壶在两个酒杯中注满了酒,拿起其中一杯,望了望天琪公主。
天琪公主走上前,端起另一杯。和温璧潇手中的酒杯碰了下,然后,凑到了嘴边,低着头,轻轻的啜饮着。
温璧潇一口就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也不看天琪公主,径自走到书桌后,随后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天琪公主低着头,一副慢慢在啜饮的样子,其实她一口都没喝,她在等着,等着温璧潇药性发作,凑在嘴边的杯子只是做个样子。
想到等会儿温璧潇药性发作后,和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就不禁兴奋的浑身发抖,潇哥哥终于就要是自己的了。
温璧潇手中翻看着兵书,脑中却在想着如何才能从圣天瑜的嘴中探知卓紫月的下落,他一想就想出了神,等他回过神后,一抬头,就看到天琪公主双目发亮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不耐烦的问。
天琪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药性就要发作了。她一甩手,将手中的杯子扔到了地上,脸上换上了一副妖媚入骨的模样,一边脱衣,一边向温璧潇走去,同时嗲声道:“潇哥哥,人家走了,你要怎么办嘛!”
温璧潇奇怪的盯着天琪公主,眼看她又要在自己面前脱光了, 他不禁气的笑出来:“天琪,你还没闹够吗?”
天琪已经走到了温璧潇的身前,身上也只剩下一件亵衣了。有了*药壮胆,她媚眼如丝。睨着温璧潇,身子一歪,就往温璧潇的怀里倒去。
“潇哥哥,你怎么还不开始呀!”
温璧潇纵身跳开一步,躲开了天琪柔若无骨的身子,恼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天琪终于觉察不对劲,她奇怪的望着毫无一丝中*药痕迹的温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