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你……你流血了。”
突然有一个人看着他惊恐地道,吴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抹了抹嘴角道:“谢谢。”
那人明显的一愣,或许是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吴清吧。
吴清也没有理他,仍自顾自得走了,他决不能在这个王府里倒下,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出去!
“嗯。”
突然他觉得腹部恍若针扎,右手不禁捂住了腹部,他头上也是细汗密密,可是当他看到前面一排整齐的台阶时,他还是咬牙踏了上去,因为王府的大门就在他的眼前了。
一,二,三……
他心里默默地数着。
终于他走到了最高处,他看了看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对着这个大院里某一处,或某一个人在告别。
走了,彻彻底底的走了。
161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他终于走出了王府,他抬头看了看天,不是很热的太阳,却让他感到阵阵眩晕。
但是他却没有停,他必须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他回头望望,行了,已经没人了,他贴着墙壁慢慢的滑了下去,手中的剑也弃在了地上,眼下的他,已经没有再多的精力,再多的力气了。
他就静静地靠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世间的一切事物,他其实对这个世界还是不舍的,这里的阳光,空气,原本都是些寻常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来,却都是那么的宝贵。
突然他觉得头顶上渐渐暗了下来,是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阳光,他有些吃力的抬起看去,却是轻轻地一笑,是他,哥舒旋。
“呵呵,你来了?”
他笑着问道,笑得很是灿烂。
哥舒旋也对他笑了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着也在他的旁边坐了下去,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打量着这个世界。
“谢谢你,陪我到最后。”
吴清侧过头去,很是感激的道,从他一开始中毒到现在,每到艰难的时候,都是哥舒旋陪在他的身边,他有时都不敢想象,如果这段时间没有哥舒旋,他的日子将会怎样的灰暗,他将怎么度过这些日子。
他这样想着想,不由得怔住了。
哥舒旋好笑的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移去目光。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心里只有我师哥的。”哥舒旋好看的一笑,看向天空。
吴清却是呵呵一笑,也不辩解。
路人们都好奇的看着他们,因为他们的装扮华贵,而且气宇非凡,绝不是什么落魄之人,但是他们对此却像是毫不察觉。
珍惜着眼前的时光,空气,阳光。
“阿清,你就打算自己这么悄悄地离开?如果我不来……”
哥舒旋看着眼前的吴清突然有些心疼起来,他的过往,他也略有耳闻,他心里不由得问自己,是不是有些人就是注定孤独,孤独一生?
“这样不好吗?走了就走了,不会让无辜的人伤心落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吴清两手一摊,说的很是潇洒。
可是哥舒旋却是没有他那么看得开,他长叹一声:“你就不求什么?没有什么未了心愿?没有什么让你忘不掉的人?”
吴清摇了摇头:“没了,什么都会随着生命的消失而全然无存,就算是感情。哎,让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真的都能放得下吗?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看,落日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吴清说的很是苦涩,哥舒旋也伤感的看着他,他拍了拍他的手,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光线一点点下移,很快便看不到了阳光,突然哥舒旋鼻子一酸,这一天就要过去了,那么吴清的光阴也便走到了尽头。
“走,我带你走。”
忽然哥舒旋背起了全身发软的吴清,他要带他走,带他去看日落,看那无限好的黄昏,多一刻是一刻。
“谢谢你。”
吴清无助的靠在他的肩上,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就让还会有这样对他的人,他已是死而无憾了。
“吴清,你看,你看。”
哥舒旋慢慢放下他的身子,唤着,可是他叫了两声,却丝毫没有回音,他慢慢把他放下来,却发现他的手指已经变凉了。
只是他的脸上却挂着丝丝的笑容。
162 吴清的信
“哥,不必牵挂我,我过得很好。勿挂。吴清。”
又是简简单单的一封信送到了南宫景虹的手里,他端详着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是第几封了?阿清他真的过得好吗?
南宫景虹心里疑惑,为什么他问他现状他都只字不提呢?还有他现在身在何方?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个小孩来送信?会不会他就在附近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收紧了手里的信,他轻轻把信放到了桌子上,又提起了笔,他想见到吴清,这种处事并不是吴清的风格。
“阿清,速来。”他提笔写下四字,又装进了信封,他凝眉向外面看去叫道:“管家,进来。”
已在门外等候已久的王建一听到他的这一声传唤,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王爷,您有何吩咐?”
王建一看了看他手中的信,其实已经是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他却未见南宫景虹把信交给他的意思,只有问了一句。
“把这封信还是送到吴清那。”
南宫景虹把信向着王建一送去,可是当王建一刚要接信时,南宫景虹的手又收了回来,嘱咐道:“记住,此次你把信要交到吴清的手里,不要转交他人。”
王建一面上一僵,伸出来的手似乎也僵住了,直到南宫景虹的信塞到他的手上。
他看了看手上的信,点了点头道:“是,王爷放心。”
可是他暗地里却在猜疑,是不是信里出现什么问题了?
王建一拿着信走在路上,是这条街,他说,有事就来这找,这里会有人接应,这样,再向左转。
哈,到了。
到了目的地,王建一心中一喜,可是当他走上前敲门时,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人。
他在屋内转了两圈,突然发现墙上竟然有一幅怪怪的画,这个,这个绝不是南邵国所有的景致,可是他的脑海里却还是有印象的。
他盯着那画一个劲的看,可是最终都没有想起来,无奈之下,他便又拿着信走了出来。
南宫景虹交代过,要把信交到吴清的手中,而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呵呵,你来了?”
突然他走着走着,一人叫住了他,他抬头看去,这不就是那个天天与他传信的那人吗?
“哈是你?”
王建一也热情打着招呼,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事吗?”来人问道。
“呵呵,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你一下,,你天天送过来的信是谁给你的?他在什么地方?”王建一走近了两步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每次他都是放下信就走,并不多说什么,再也就是给我些许银两,其他的……”
那人想了好一会儿思索着道,他准确的来说,就是一个跑腿的。
“那他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呢?”王建一一听,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了,他不由得急的问道。
“长什么样?”
那人听后还是一脸的茫然道:“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遮着脸,别人无法看到他的面。”
怎么会这样?王建一心里问着自己,难道王爷会那样叮嘱他,会不会就是有人冒充吴清的笔迹与王府联系?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他脑海里浮现,不由得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163 试探
“好吧,那你转告他,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要他约个时间地点等我。”
王建一最后无奈地道。
“好,我会告诉他的。”
王建一摇了摇头走了,他没有看到后面的那人脸上浮现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两天之后,南宫景虹便又收到一张字条,上写着:辰时,云亭楼见。
南宫景虹看了看那几个字,又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不多了,现在离辰时已经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可是云亭楼却在遥遥的北门,他不由得眉头紧皱。
“王爷,您怎么了?”王建一一直担心着信上的内容,此刻见到南宫景虹的表情,更加焦虑了起来。
“建一,快给我备马!”南宫景虹一边向着府外一边急躁地道。
“是。”王建一也急忙退了下去。
南宫景虹骑上马,一路快马加鞭,向着约定的云亭楼赶去。
“”
云亭楼已经到了,他又看了看太阳,不算晚,甚至还不到时辰。
他把马拴好,便提着衣襟走进了云亭楼。
“哈客官,里面请。”小二见他衣服华贵,便热情的招呼着。
南宫景虹四处看了看,他不知道吴清为什么会约他来这个地方,他不喜欢众人的吵闹,便走向了靠窗的一个位子上。
“哎,客官,对不住,这个位子已经有人预定了,请您到别的地方吧。”那小二似乎有些歉意的说。
南宫景虹的眉头又是一皱,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向着别处走去。
“不用了,这个位子就是预定给他的。”
南宫景虹刚转过身去,便听到后面响起这样一个声音,他深深皱眉,回头望去。
那张熟悉而又冷漠的脸便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定定的看了许久,才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阿清。”
说实话,他想见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想念,只是有一些怀疑,所以当他看到吴清真真正正的站在他面前时,反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二,上酒。”吴清对着还愣在一旁的小二吩咐道。
因为酒菜是实现预定好的,所以须臾的功夫,小二便把东西都端了上来。
“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吴清端起了手里的酒杯,把玩着问道。
可是南宫景虹的右手却突然向着吴清的面部探去。
风声犹然过耳,可是吴清却没有动,甚至是面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色,他的手还握着酒杯,笑嘻嘻的看着南宫景虹。
但是南宫景虹的脸却是变得铁青,只听他沉声问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不躲?”
吴清还是笑笑看着他,半响才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略有伤感地道:“呵呵,王爷,没想到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而不是问吴清。”
南宫景虹开始一愣,但片刻之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捏着手里的人皮面具厉声道:“吴清在哪?”
“哈哈,你终于想起吴清了,可是他要我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我可是发过誓的。”
他似乎并不害怕南宫景虹生气,依旧油腔滑调。
164痴恋
“哥舒旋!快说!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南宫景虹压低了声音着急而又无可奈何的道。
“呵呵,哈哈哈……”
可是哥舒旋却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南宫景虹不由得怒火满腹,可是就当他刚想要发火时,哥舒旋却突然敛住笑声,而变得严肃了起来。
“若你真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忽的哥舒旋的身影一闪,飘出了窗外。
南宫景虹一见,也跟着追了出去,可是他追了一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哥舒旋的身影,他不得不停下来,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远处,他看到了一块墓碑,新土之上还有一张张烧过的纸钱。
可是谁会孤零零的在这立一座碑,上面的灰烬表示这并不是无人祭拜,可是……
他有些好奇的走了上去,可是当他看清上的字时,突然心里就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那上面竟然写着吴清!
他的手有些颤抖的触到了墓碑,嘴角动了动,两个略有些生涩的字眼又从他的嘴里冒出:“阿清。”他的声音哽咽着。
他抚摸着,身子慢慢蹲了下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觉察出背后有人,微微侧头,却见那人便是哥舒旋,他带他过来,显然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去年的今天。”
哥舒旋幽幽的道,他还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吴清的最后一个下午,最后的落日斜阳。
“他是怎么死的?”
南宫景虹闭上了眼,去年的今日,便是吴清离府的那一天,他没有想到,吴清竟然就是在一天去的。
“中毒。”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南宫景虹的心血都燃烧沸腾了起来,他紧跟着问道:“什么毒?”
“十日散。”
咚!
南宫景虹猛的跌坐在地上,他没有想到,吴清真的是中了十日散之毒,十日之约?
“可是……可是为什么……”
他不解,他也曾经怀疑过,可是都被否定了。
“呵呵,你忘了,我的医术。”
哥舒旋面上浮现出一抹苦恨,他的医术,是他的骄傲吗?可是最后还是没有保住吴清的性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南宫景虹有些一时不能接受,他转过身去,对着哥舒旋喃喃。
哥舒旋却没有意外,只是略有伤感地道:“吴清,他的意思是要我永远也不说。”
“为什么?”他迷茫着,为什么,他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亲人!
难道只是为了云妆?
“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份情。”他抬起头,看向了南宫景虹的眼睛。
南宫景虹却低下了头,他猜得没错,他还是不能原谅他们,死都不愿相见。
“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只是嘱咐不要告诉云妆。”
哥舒旋摇了摇头又道:“吴清他……他不想让云妆在痴恋与他,所以他只有这种选择,选择决绝。”
“什么?”
南宫景虹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哥舒旋,他在说什么?什么决绝?
难道吴清他都是故意的?
165 结局篇
南宫景虹有些颓废的回到了端王府,他万万没有想到,吴清竟然会服下了十日散,可是他听说的十日散是一种剧毒,服下之人最初的反应便是腹痛不止,接着便会头发发白。
可是这些吴清似乎都没有,不然十日之久怎会无人发现?
“不对。”
他想得入神,不由得说了出来。
“王爷,什么不对啊?”迎面走来的红叶不解问道。
南宫景虹皱眉看了她一眼,是他想得太入神,几乎已经把身边的红叶都忘记了。
“哈,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宫中之事。”
南宫景虹眉头一舒,笑笑地看着红叶,他们此时正向着红叶的灵香阁,今天是他们的儿子毅儿的周岁,南宫景虹答应过的,要给毅儿办一场生日宴。
当他们到了灵香阁时,已经是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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