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帷帐后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接着就是皇帝蛊惑人心的声音。
“阿锦,昨晚上半夜你去哪了?”
楚安王府。
“眼睛骗不了人。”蓝风淡淡的说,“那个阿锦就是小泽。”
元蝶澈有些疑惑的说:“可是暮兮他们试探过,阿锦不会武功。”
“我要想让你们察觉不到我会功夫,至少有十几种方法,因为我的武功比你们要高,我完全可以掩藏起自己的功夫。”
元蝶澈点点头,但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可是她们说,阿锦的声音似乎也不像师父。”
“这个简单,只是一个小技巧而已。你试着用内力压着自己喉咙,便可以自由的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小泽和我住在山里的时候,经常模仿各种各样动物的叫声,所以这一点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皇宫。
阿锦看着皇帝攥着自己的右手腕,疼得真想一巴掌甩死他。昨晚自己的手腕疼了一夜,若不是那个女人及时点了自己的穴位,她怕是真要疼死了。
皇帝看着她一副想杀了自己却还是装的很恭顺的样子,不由哈哈一笑,松开了手。阿锦连忙揉揉自己的手跪下来说:“皇上恕罪,昨天奴婢偷懒去睡了会,本以为皇上您不会发现,结果还是被英明神武的您给发现了。”虽然说英明神武的时候自己确实很想恶心一下。
皇帝又是哈哈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和这个看似挺有心计其实笨手笨脚的女人在一起很轻松,他挥手叫那些进来的宫女退下,懒懒的说:“你伺候朕更衣。”
阿锦心火直冒,却还是甜甜的回答:“是。”
“朕想换一件里衫,你帮朕把衣服脱了。”皇帝带着小小的坏笑。
“……是,奴婢帮您去拿衣服。”阿锦虚伪的挂着开心的笑,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宠幸的宫女那般带着期待的眼神,论演技,她在南蛮可学了不少。
皇帝站起来,张开双手任凭阿锦小心的褪下他的里衫,然后换上一件才熏了香的里衫。
阿锦看皇帝赤裸的上身,不知怎么的有些脸红,她小心的避免让自己的指头触摸到皇帝紧实的肌肉,干脆闭着眼睛迅速的给皇帝换了衣服。
“朕还想换一条裤子。”皇帝强忍着笑,装成严肃的样子。
换裤子?!我一刀劈了你的菊花!该死的皇帝!
阿锦心中问候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团起羞涩的红晕说:“皇上,奴婢还不是您的人,帮您换裤子,似乎不好吧……”
“没关系,朕可以现在就宠幸你。”皇帝的脸以为憋着笑而变得有些扭曲。
“北野煦!”阿锦破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从前就是这样冲着皇帝直喊他的名字,而且刚刚一不小心就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皇帝的目光怔住了,他用手托起阿锦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你,再叫一遍朕的名字。”
、第十九页 天涯边
阿锦眼珠子转转,然后甜腻腻的叫了一声:“煦煦。”
皇帝望着眼前的女子,那双熟悉的眼中流动着的狡黠是那样的亲切。这分明就是她,他早该想到,一个人的眼睛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很好,蓝泽,你想和我玩个游戏,那我便和你好好的玩一下。
皇帝长袖一甩,相当潇洒的穿上外衣,然后对外叫道:“小李子,传朕旨意,晋二品宫女阿锦为才人,赐住承乾宫。”然后他压低声音颇有暧昧的说:“离朕这儿近,朕晚上好去找你。”
阿锦立刻惶恐且惊喜的跪下来说:“奴婢谢皇上隆恩。”
这么容易就能弄个才人?阿锦扁扁嘴,那要是真的帮皇帝换了裤子是不是马上就能升到昭仪?
楚安王府。
白暮兮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北野晟,焦虑之色分明挂在脸上。
“这个时辰应该醒了啊,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白暮兮环着手在房间里踱步,晃得元蝶澈头晕。
“姐大,冷静点行不?看你平时风波不惊的,怎么一到这个小子头上就变了人啊?”元蝶澈懒懒的向嘴里丢了一把花生,咕吱咕吱吃的响亮。
白暮兮做了个深呼吸,再次看了一眼北野晟,然后平淡的说:“走,我们去看看师父从南蛮带来的好东西。”
“就等你这句话了!”元蝶澈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下,对于那种带毒的虫子,她有一种莫名的喜欢,若非师父一定要她与元蝶澈一同前往,她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
等来到密室,两人打开那个装蛊虫的小盒子,一股恶臭迎面而来。
“这虫子,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丑……”元蝶澈有些嫌弃的用木棍戳戳那只肥滚滚的黑虫,感觉这只虫子真是软的恶心。
白暮兮忍着恶臭,微微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蹙紧眉头。元蝶澈见她表情不对,也松开捂鼻子的手,顿时大吃一惊。
“这……臭味里怎么会有尸臭?”元蝶澈有些惊愕,蛊虫不是一般都在活体里喂养吗?白暮兮看了看那只虫子上粘稠的液体,淡淡的说:“我能肯定这虫子身上还有尸水。”
北野乾和蓝风从南蛮归来用了十天的时间,而这尸水未退,说明这虫子在被带回来前还在刚死不久的尸体上滚过一圈。但是一般的蛊虫并不是这样制作,可见这里面玄机之处颇多。
元蝶澈丢下木棍,玩味的看着那只虫子说:“看来咱们俩要对着那几卷流落南蛮的《毒医经》闭关了……”
阿锦刚刚当上娘娘不久,立刻就有一堆麻烦事。
宫中没有皇后,曹贵妃刚死不久,因而整个宫中最大的就是宋昭仪和李昭仪,两人分庭抗礼,所以所有新晋的娘娘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投靠那边。
阿锦分析了一下,宋昭仪手下明里有八位娘娘,暗里大概还有三四个,李昭仪手下只有六员大将,暗里应该也有两三个,从数量上看,确实是宋昭仪要强一点。
但阿锦决定还是去李昭仪那,不为别的,李昭仪来自的家族正是本朝仅次于蓝家的一个名门望族,像这种没啥感情的皇帝,更需要的是权力而不是肉体上的东西。
但是去李昭仪那也要派人去宋昭仪那打个招呼,毕竟她阿锦走的可不是靠别人撑着的路,如果以后这俩个女人要是碍着自己的路的话,她可是会将她们弄得灰都不剩。
李昭仪懒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锦,慢悠悠的品着新近的碧螺春不说话,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样子。反倒是那几个来拜会的各宫娘娘幸灾乐祸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总之拐弯抹角的说阿锦和沃凤阁那些个姑娘们差不多,只是含蓄一点的风尘女子罢了。
阿锦跪的膝盖疼,却依旧挂着庄重大方的微笑,标准的挺直自己的背,就当是给自己的小腹减肥了。
“哎呀,你看本宫光顾着喝茶,竟忘了妹妹你还跪着呢,快起来,赐座!”李昭仪放下手中的茶杯,理理鬓上的珠花,优雅的看着太监搬了个小凳子进来。
宫里的规矩,主子们若是心疼奴才,倒是也可让奴才们坐下,只不过只能坐小凳子罢了。阿锦一看那个小凳子,心知李昭仪在讽刺她的出身,她也不介意,坐着总比跪着好。
果然这小会上有着不少娘娘夹枪带棒的说着一些麻雀变凤凰的故事,阿锦多半时候只是笑,但很巧妙的在笑中加点苦涩,然后带上点眼泪,这样表现出一幅自己很弱的样子,同时也放出口风,自己在李昭仪这儿不受待见,如此下一步去宋昭仪那里就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阿锦计算的倒是不错,在宋昭仪那里确实得到了更多的优待,阿锦又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的效忠宋昭仪,愿意为宋昭仪做李昭仪那边的探子,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小间谍就出炉了。
只是她在后宫尽情的玩弄手段,但一到皇帝这里气好像就矮了一截,尤其是当小李子屁颠屁颠跑来说皇帝今晚要来承乾宫的时候。而且还特地送来了花瓣要阿锦好好的沐浴更衣。
晚上阿锦泡在浴桶里就在思考着应对方法,色诱吗?显然自己这张脸还不够格;要不唱个小曲?好像自个儿现在的嗓音也不行;要不陪皇帝下盘棋?可是自己连围棋都不会放……思来想去,门已经被推开了。
皇帝只是穿着简单的衣服,看起来倒是像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阿锦连忙把身子往水里一沉,挤出一个特别做作的微笑娇声说道:“皇上,您好讨厌啊……”
皇帝在刚刚那一瞬看见了阿锦雪白的颈脖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更加确认眼前的女人就是蓝泽,只是那张脸做的太过巧妙,他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破绽罢了。
“我来找自己的妻子,哪里讨厌了?”皇帝连“朕”都没有用。
“可是臣妾还没准备好呢。”阿锦娇羞的说道,心里恶狠狠的把这个色狼分尸。
“我准备好就行了。”皇帝几步来到阿锦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就深情的吻了一下,虽然面前的人没有蓝泽那张绝世容颜,但皇帝还是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暖的热流窜遍了全身。
阿锦却没有心思享受那个吻,心里只想着这不会就进了前戏了吧,而且看皇帝那个样子,有可能自己会在浴桶里遇害……
要是真的躲不过去……阿锦想到师父教自己的那些,算了,为了《毒医经》,自己就献个身好了,听说痛一下就过去了……就像打针一样,只是把药水推进去的那一下有点胀痛,也就是几秒的功夫。
可是皇帝只是一会儿就冷静了,转身走向门外,丢下一句:“把衣服穿上,我一会就来。”
既然都要脱,还穿什么?阿锦腹诽,却还是迅速的起身,找了件小衣穿上,然后就钻进被子,把自己裹个严实。
结果没一会儿皇帝就回来了,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春卷的阿锦,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他慢慢的来到床边坐下,面含微笑的看着阿锦,现在可是夏天,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支撑多久。
果然过了一会阿锦的脑门就开始冒汗,整个人也在被子里扭动起来,两只手却死死抓着被子不肯放。
皇帝伸出两根手指,拎起被子的一角,同时低头在阿锦的耳边低低的说:“很热吧,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
阿锦咬牙,然后豁出去一般把整个被子掀开,优雅的摆出一个美人鱼的造型,一个媚眼就丢了过去,娇滴滴的说:“皇上,来嘛……”
皇帝眼睛一眯,然后把头拧向另一边,说实话,这个动作若是其他妃子做出来,他一定会不屑一顾,但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
皇帝从心里把蓝泽当成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和她发生什么,他希望把这天留在他们大婚那天。现在的才人是阿锦,但皇后,永远只能是蓝泽。
所以皇帝只能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阿锦的脸颊,只是指尖上传来微突的感觉,他低头看向阿锦的脸,发现脸颊边缘因为汗水的缘故,已经有些微微的皱起。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移向那个地方,忽然飞快的扯下那层面皮。
那张日夜思念的脸果然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了眼前,阿锦,不,应该叫蓝泽的面色大变,师父交待过,一旦皇帝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要想法设法逃掉!
她微微的弯起身子,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皇帝见她面色一变,而且做出了蓄势待发的姿势,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嘴上却已经说了出来:“阿锦,朕觉得你这样,更好看。”他的口气只是赞赏而没有丝毫的想念,就像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见美人第一眼的反应。
蓝泽皱眉,好像也没什么……为什么师父要那样嘱咐?
她心念一动,便生出了反抗的意念,果然只是这一下,手腕上便是一阵剧痛,脑中似乎响起了师父声声咒语般的音节“杀了皇帝,杀了他……”
蓝泽的目中又开始染起了一层层的红色,她的手缓缓在身侧收紧。
、第二十页 糊里糊涂
眼见蓝泽的眼中有了杀意,皇帝的表情微微凝滞,却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些陌生的东西,好像此刻支配蓝泽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另一种东西在控制着……
蓝泽的眼睛像是浸染在鲜血中一般,手腕上的黑线慢慢的延伸……
皇帝俯下身,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像是在亲吻一朵花一般的小心,他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羞赫,像是一个少年在偷偷的亲吻自己心爱的女孩。
她的眼中的红色微褪,怔怔的看着他,手腕上的疼痛缓缓的消失,在耳边的叫声也一点点的远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竟然带着小小的温柔。
皇帝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的加深了这个吻,她的脸慢慢的渗出醉人的红色。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感受着那种羽毛般轻柔,心像是不经意撞进了一片薄薄的雾气,带着微凉而舒适的柔和。
皇帝顺着那片绽开的红色,轻轻吻着她如玉般的脸颊,小巧的耳朵,最后细细的吻顺着修长的颈脖缓缓向下……她微闭双眼,麻酥酥的感觉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一点一点的加深这个吻,却突然发现自己胸口已经缓缓燃起了炙热的火焰,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不断的上升,从来都没有这样强烈过。
她的眼睛睁开带着迷蒙的雾气。
“可以吗?”像是呢喃一般,他在她的耳边轻吻。
她的意识变得混沌,却说不出话来,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拒绝他的一年,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填满了羞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雪白的衣裳像是盛开在夜色的百合,从她的肩头分开、落下……
她如雪似玉的肌肤透着妍丽的颜色,他的目光渐渐的暗沉,像是落在湖底那般,永世的沉沦……
她伸手悄悄的拉开他的发带,如墨的发丝悄悄的散落,有一丝流泻在香肩枕畔,掩盖了那一抹清丽的桃色。
同样的夜晚,北野乾静静的来到了蓝风的身后。蓝风倚在红栏杆上,安静的看着湖面平静的捧着一弯月色。
“你是不是还要去一趟南蛮,如果白暮兮她们失败的话。”他小声的打断了这片寂静。
“嗯”她淡淡的回答道,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失落。
“又是生死未卜的一次冒险。”他有些疲惫的说。
蓝风回过头,看着他,慢慢的说:“你,不必陪我去。”
“我说过,你这辈子走到哪里都要带上我。”他回视着她的目光,伸手小心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但是,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等这一切乌烟瘴气过去之后,你能不能,嫁给我?”
蓝风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那只玉坠,温润如玉的光泽在月色下显得那么的静谧安好。她和他对视一笑,知道彼此的心意。
此生与君共,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