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宇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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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流年-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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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桑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提出要求,必须签订永世不得攻打南国的协议,并且将原来后周的一半领土划给南国。
使臣的态度坚定,一个皇子,不值那么多!
桑吉一脸同情的对北野乾说,看来你的父皇也不是很疼你,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北野乾以更同情的眼神看回去说,那也比你这个亡国奴要好很多。
那晚,我连夜回到了靖军的驻扎地,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使臣就是北野煦,一般的臣子怎么可能说一个皇子不值钱。
小泽旋风一样的扑到我的怀里,对我的脸上又咬又啃的,眼泪和口水弄得我一脸都是。
“姐姐你没有被霸王硬上弓吧?”小丫头张口就是一句。
“当然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我随口答道,却听见北野煦挺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小泽的脸在这一声轻咳之后变得通红。
“你们……”我刚刚还在琢磨怎么说我和北野乾的事,没想到这两个人……我把小泽从身上扒拉下来,严肃的看着她:“你没有……和他……”小泽迅速的摇头,非常认真的举起手发誓。
北野煦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低声补了一句:“其实我们也不清楚……”我估计又是酒后乱性之类的事了,乱没乱我不清楚,但我敢百分百肯定这两个人睡在一起过,而且醒来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或者是,坦诚相见。
小泽恼火的看了北野煦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然后又像只八爪鱼一样爬到我的身上来。
我对北野煦说:“前些年大靖是不是派过什么探子来过南蛮?”北野煦见我神色严肃,仔细的想了会说:“有一个叫胡集的探子,后来失去了联系,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就对了,我那天无意间听到桑吉和南蛮现在的国主的对话,似乎,现在的国主,正是那个胡集。”
北野煦眉心一锁,突然挂上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一夜漫长,胡集缩在寝宫宽大的龙床上瑟瑟发抖。他想着自己当年带着皇上的希望潜入南蛮,想到当年第一次见到桑吉时的情不自禁,想到桑吉和自己在那几夜里的缠绵不休,想到自己在桑吉的帮助下手刃南蛮国主,装成他的样子当了一地之王,想到这些年被他杀过的人,凌辱过的女子……他只觉得很冷,很害怕。
“来人!”他胆怯的叫道,他需要一个女人来缓解他心中的恐惧。
门被吱呀的推开了,一个全身素净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急不可耐的冲过去想把她抱上龙床,却恐惧的看见,那个女子整个眼眶都是满满的鲜血。
他害怕的想大叫,却干涩的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他想后退,想去拔出悬在床边的剑,却发现那女子惨白的手已经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胡集,你该死了……”阴深深的叫声传来,那个女子长而锋利的指甲已经在他的颈上徘徊。
“我……我不想死……”胡集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下体好像流出了什么液体。
扮鬼的蓝泽一脸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不想死?那你应该把这份换你命的东西签了。”女子丢下一张东西,胡集跪在地上捡起来,看见上面列着“南国将永世作为大靖的附属国,年年纳贡”“允许靖国派兵驻扎”“国中一切大小事宜需上报给靖国皇帝,南国国主再无决策权”等等条例。
胡集犹豫的想了会,却见那女子变出一把利剑来,一下子就剁下他的一只腿。他觉得疼,钻心的疼。
“我签我签!”他惨叫着,一下子咬破自己的手,胡乱的写了个南蛮国主的名字,然后从怀中摸出玉玺,蘸着自己腿上流出的鲜血盖了章。
蓝泽满意的接过那张文书,又隐隐觉得有股尿骚味,一脸恶心的用两根指头拎着走出去。出门见到制造烟雾营造效果的我,扬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第二天,当北野煦拿着那份印着国玺的文书去找桑吉时,桑吉那张本来很年轻的脸硬是变成了褶皱山,她愤怒的咬牙,准备用北野乾做拼死一搏。
只是她不知道,北野乾此刻在几位死士的帮助下已经回到了靖军大营,多亏桑吉的精心照顾,北野乾的伤口已经完全的愈合了。
北野乾看着站在小泽身旁的我,扬起了好看的笑容,我偏过头,避开了他滚烫的眼神。
“姐姐你……”小泽夸张的叫道,然后继续口无遮拦的说:“姐姐原来霸王硬上弓了他!”
我的天,周围还有好多人的好不好?我扶额,直接忽略四面八方射来的暧昧不明的光。
小泽见我不说话,忽的一拳打向北野乾说:“还是你强了我姐?!”北野乾捂着肚子大叫“冤枉”,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北野乾喜欢男人,小泽你多心了。”
小泽瞪圆眼,又是一拳过去,这次附带一句:“死人妖!”
我继续淡定的说:“他还说过自己不能人道。”
小泽眼眸冒火,哇哇大叫了一声后,一脚踹向北野乾,“死太监!你给我滚!”只是我和小泽都知道,这三下代表着,我蓝家,愿意接受你。
当年我爹为了娶到我娘,也是受了小姨的两掌加一拳,这是给上门女婿的一个下马威。
桑吉回去后,暴怒之下杀了胡集,从此南蛮再无国主。
而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在踏上回京的路途中,与来时有了极大的不同,春天已近,空气中少了那几分荒凉。
我和小泽与北野乾北野煦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这一趟南蛮之行,收获之多,多的始料未及。






、第二十一章   回京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而回京挑的路途都是平坦宽敞的。途中早有得到消息的官员好生招待。蓝泽前些日子随着北野煦攻打小朝廷,而蓝风又于收服南蛮有功,一时蓝家两位姐妹名声大震。
六皇子子府,北野青正挥着剑来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后院的那些新长出的花草被他砍得乱七八糟。
他的一个谋士小心的候在旁边,等着北野青的焦躁稍稍好一点后,才胆怯的喊道:“六皇子……”
北野青结过家奴递来的布巾,仔细的擦着手中的剑,随口说道:“什么事?”
谋士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弯着腰递上,斟酌了会,才开口说道:“皇上已经决定让二皇子担任尚书令,分了一大半的兵权给他,还有三皇子,皇上打算册封他为北静王,但也只是郡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北野青的长剑已经挑破了他的喉咙。
“拖下去,大清早的净说些难听话。”北野青懒懒的命令道,收回了自己的长剑,他看着面带恐惧的家奴,眸中怒色一现。
于是他的剑下又多了一具亡灵,他不想留无用的人,于他而言,无用的结果就是该死。
他擦拭着剑,在剑中看见了自己无情的眼睛。
下一个,你要杀的人,叫蓝志邱。
他对着剑温柔的说道。
大概半个多月后,南征的队伍终于回到了京城,在城门迎接他们的,是当今的中书令大人,蓝志邱含笑的对着北野煦和北野乾行了个庄重的礼节。
北野煦跳下马,亲手扶起这位两朝重臣。蓝泽从后面的马车上探头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吓得头一缩。
“姐姐……是爹……”她胆怯的说道,想到爹的那只藤条打下来的痛楚她就像跑得远远的。
蓝风好笑的看着缩在马车一个角的蓝泽,“当初你离开京城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蓝泽扁扁嘴说:“你也知道,人在伤心之下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啊。”
蓝风含笑不语,蓝泽看着她那张浅笑的脸,一脸鄙视的说:“看看你那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以前你可没这么爱笑!”
蓝风收住笑,忽然伸手把她拽下了马车,拉着她向父亲走去。
蓝志邱看到了两个许久未见的女儿,顿时心里一酸,但他面上只是淡淡的说:“你们还知道回来。”
蓝风拉着蓝泽跪下,老老实实准备听父亲的教诲。
蓝志邱看到自己的二女儿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想到北野煦的奏折上的那句:“蓝氏二女,身先士卒,全身受敌十三创有余,手握长刀,血积滑不可握,犹大呼杀敌。”虽然当时他只是对着一脸欣赏的皇帝说此“乃靖国子弟之责”,其实心里担心痛苦无比,还有长女,与三皇子消失了整整一个月,虽说此时无恙,但毕竟是在南蛮之地,艰苦可谓。
他的眼睛一红,把脸偏过去,想收回自己的泪水,可是还是忍不住……
北野乾看着蓝风直直的跪在地上,春寒料峭,地上依旧冰冷无比,不由开口叫道:“蓝大人……”
蓝志邱悄悄的抹掉眼泪,上前扶起了自己的两个千金公主。
“爹……您能免了这顿家法么?我身上还有伤……”蓝泽厚着脸皮撒娇。蓝志邱板起脸,装模作样的说:“那就让你姐姐带你受过。”
“不行!”抢着回答的是北野乾,一开口就发现不对,看见蓝志邱投来的惊愕疑惑的目光,他低下头,悄悄的退到北野煦身后。
“爹,你也看见了,姐姐受罚,有人会心疼的……”蓝泽阴阳怪气的说,然后腰上就挨了蓝风重重的一掐。
蓝志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只是未免有些担忧,天家男儿,又有几个有情呢。
晚上皇帝又是大摆筵席,北野乾早早的向皇帝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说是此生非蓝风不娶,皇帝乐呵呵的,在群臣面前提出这件事,当然也没人反对,加上当事人更是没意见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皇帝老了,喜欢喜庆,希望着婚礼越早越好。
蓝泽用手指捅捅蓝风,不怀好意的说:“姐,明年的今天我就能当阿姨了吧!”蓝风没说话,举着酒杯挡住唇边的那抹微笑。蓝泽继续没完没了的说:“北野乾年轻力壮的,造人速度当然快。”
“蓝泽,”蓝风无奈的问:“你真的是女孩子么?”
酒过三巡,皇帝眯着眼看着膝下的几个孩子,突然叫道:“老二!”
北野煦放下酒杯,站起来,“是,父皇!”
“朕在你出征前问过,为何不立家室,你当时回答的是,于国家无功,社稷无助,而现在你立此大功,那朕当时的建议,你现在的回答是什么?”
北野煦瞥了一眼阶下一脸呆滞的蓝泽,唇角微扬,“若是蓝家二小姐没有异议,儿臣自当愿意。”
皇帝哈哈的笑了起来,目光投向蓝泽,继续说:“小丫头,朕记得你曾说过,长姐尚未嫁,何曾有逾越之理,现在朕把你的姐姐许给了朕的儿子,你可愿嫁给老二,亲上加亲呢?”
不愿意。
她敢说吗,要是真说了,不等于扇了龙颜吗?
蓝泽苦着脸点点头,心里恨不得把皇帝一家千刀万剐,当然,除了自己的姐夫。她不抬头也能想出北野煦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但,蓝泽知道,他的答应,并非是因为喜欢,而是那种莫名的责任感。
那天晚上,是他们成功的打下了小朝廷的最后一道防线,眼见成功在即,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她。因为姐姐消失了半月有余,生死未卜,北野乾派去的人,在入南蛮的一座山里发现了一个很深的陷阱,那里面有北野乾的衣服下摆,还有很大的一滩血。
消息传来,她慌了,当时便要发了疯的去南蛮找姐姐,北野煦强硬的按住她,赤红着眼睛,愤怒的冲着她吼:“现在去南蛮的下场只有死!必须尽快拿下小朝廷才可以去灭掉南蛮!才能去找你姐和我弟弟!”
所以这半个月,她跟着北野煦去打小朝廷,她已经无所谓生死,只是想着要打下小朝廷去南蛮就姐姐。
所以,那天晚上,成功在即的喜悦并没有代替她的焦虑与伤心,她默默的来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一个人感受着冷风抽离她身上的温暖,一个人看着月亮,一个人静静的流泪。
直到北野煦拎着几壶烈酒来找她。
后来两个人只是灌酒,蓝泽喝的连月亮和星星都分不清了,她对着北野煦一顿臭骂,北野煦只是听着,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她语无伦次的说:“什么叫先为国在想家!呸!北野煦你个大骗子!你不就是喜欢我姐么,你当我真不知道吗?看到我姐就像推粪虫见到大便一样(所以她也间接骂了她姐是大便……)!我蓝泽就算再贱,也不会像婊子一样硬把自己塞到你床上!喜欢我的人多的都能绕京城三圈,北野煦!你个王八羔子!”
“蓝泽,别说了。”北野煦往嘴里倒着酒,发现那一壶酒已经空了,他懊恼的把酒壶一摔,站起来一把抱住喋喋不休的蓝泽走向自己的营帐。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模糊的像一张老胶片,有影子,但再也看不清。
总之,第二天两个人是坦诚相见的……
蓝泽在前世接触过不少这些方面的事情,但她真的不能确定那晚有没有那种事情,自己全身倒是疼痛无比,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极度不雅的睡姿造成的,而且她的生理期是正常的,就不存在怀孕这种事情,而且她在床上看见的是乱七八糟各种颜色,酒的颜色,菜油的颜色,也有可疑的红色,但那晚她一拳打破了北野煦的鼻子,也有可能是鼻血……
但北野煦那个认死理的主,摆明态度要负责。
负责个毛球!用一段残酷的婚姻来束缚她,还不如一笔钱划算。(但北野煦要是真给她钱的话,她没准更会急,因为一夜情后再丢点钱会让她觉得自己是鸡。)
蓝泽和蓝风那种将要嫁人的喜悦与羞涩完全不同,她只是烦躁,或许三个月前这桩婚事会让她开心,但物是人非,她的心境也已经大不相同。
她又去了御花园,三个月前,就是在那个飘雪的天气里,北野煦拒绝了她,她一个人来到御花园,砸着雪球泄愤,北野煦无声的到来只是让她觉得更加的羞愤。那晚她说的最酷的一句话就是“请你不要再关心我”,如今她觉得这话应该更加决绝的说出口,才不会像后来那样,他们用这种奇怪的关系藕断丝连。
现在,北野煦又来了。她恼火的看着那张讨嫌的脸,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池子里喂鱼。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尽量用很平缓的口气说道:“北野煦,我知道你想当皇帝,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最大的不愿就是让人束缚了我的自由,而做一个皇帝的妻子,便是全天下最不自由的女人,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点吗?”
北野煦微微一笑,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只鸡腿晃了一下,对着她笑嘻嘻的说:“看你刚刚也没吃什么,这个算是我赔你的。”
记忆回到那个焦热的夏天,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无声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勾勾小指像唤小狗一样把她叫道身前,她把油腻腻的爪子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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