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就发现了。”他说,“那个阿凡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猎人的话,不会说那么流利的中原语言,中原语言只有南蛮的上层人士才会学,而且桑吉曾跟着使节团去了京城,如果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进入使节团?”
我的思绪转动着,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昨晚的话她是故意说给你听得,她算定我们会进城之后再做打算,于是就让阿凡提在饼里下药,等我们进城后药力发作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们送到南蛮国主手中。”
“没错,一开始阿凡提救我们是出于好意,只是这份好意在桑吉回来之后就变了质。”北野乾手扶着额头,药效已经隐隐开始发作了。
“那间房屋也并非他们的住处,他们杀了原来的屋子的主人埋在屋后,他们的目的也许只是要借着这个屋子探查靖国的消息罢了,因为那里是靖国到南蛮的必经之路……”我的慢慢的理出了头绪,但是头脑中的晕眩之感越发的强烈。我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北野乾撑着头的手一松,也昏睡了过去。
很久之后,当我被身下的摇晃震醒,发现自己已经双手双脚被缚着躺在一辆马车中,桑吉看着我醒了,笑盈盈的说:“你们可真聪明,那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但是,整个集镇上其实遍布了我的眼线,包括那家客栈的店主。”
我面无表情的坐起来,缓缓的说:“我相公呢。”
桑吉露出一副“很悲痛”的表情:“因为我要的只是你,那位公子就被我的手下不小心砍了一刀丢河里去了,对了,就是路边的那条河。这么冷的天,那位公子又受了重伤,应该已经……你要节哀呀!”桑吉嘴里说着,面上的表情却是得意洋洋的。
北野乾……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扯动了一下,疼得难过……
我终究还是连累了他……
我闭上眼睛,淡淡的说:“停车,给我松绑。”桑吉面上闪过一种愠色,她压住火气说:“现在你可不是在靖国国都,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平静的把目光投向她,一字一句的说:“我内急,你要帮忙吗?”
桑吉的脸刷的一下黑了。
马车停了下来,桑吉解开我的束缚,跟着我来到了河边。
“桑吉,你真是蠢得可以。”我说,然后纵身跳进了河里。桑吉一愣之后,暴跳如雷的叫道:“来人,给我下河去捞!死的活的都要!”
我不是想寻死,相反,前世在江南长大的我水性非常好。我只是想找到北野乾,或许找到的自是一具尸体罢了,或许我还抱着侥幸,我觉得他还活着。
但是,我要找到他。
水冰的刺骨,简直就要把我的骨头冻僵了,我咬着牙潜着水往回游,身后有几个人也跳下了水,我弯下腰,从靴子里拔出了匕首。
我用尽全力向上游,有几个企图抓住我的南蛮人被我用匕首了结了,仰面朝天的倒下去,就再也不能浮起来。
桑吉就在岸上追着我大骂不已,但显然她不会水。
我不停的滑动着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抽尽了,终于看见了北野乾抱着一根浮木无力的随着水波飘动,他身下的水,被流出的鲜血染得通红。
我游过去抓住他,看到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我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对着岸上的桑吉说:“救活他,不然我自尽。”再回到马车上,桑吉找了个毯子丢给我,然后把她的一套衣服放在我面前,她的表情冰冷,突然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你就那么爱他,为他连命都不要!”
爱?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许北野乾于我而言已经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了,我不能丢下他。
桑吉见我不说话,以为是被她说中了,她跳下车,对我说:“换好衣服到后面一辆马车上来,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小心我再把你相公丢河里去!”
逃么?现在不会了,至少要等北野乾伤好了以后。
我换好衣服来到后面那辆马车,北野乾已经被换了衣服躺在那里,车厢里一股浓浓的药香。
他安静的睡在那里,苍白的面孔和修长的身体像极了前世杂志上的那些男模……虽然我觉得叫他女模也不为过。
桑吉僵着脸,指着北野乾说:“伤口包扎好了,但是他的伤口几次裂开,现在背上又多了一刀,能不能醒来是他的运气。”
我点点头,悄悄的把目光移开。
这些天,似乎心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他不同于小泽,也不同于情人,我是真的愿意把他当成我蓝风这一世,为数不多的朋友。
就像现在这样,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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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更会有笑点的!
、第十八章 困陷南蛮之勾引
因为要照顾北野乾的身体状况,马车一直走走停停。北野乾一直没有转醒,每天靠着一些米汤维持着生命,他一直发着低烧,脸色蜡黄,眼窝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我每天照顾着他,好像除了小泽以外他还是第一个我这么用心的去照顾的人。但是即使如此,北野乾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如若不是他那微弱的呼吸,我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死人。
天空已经不是那样的灰蒙蒙的了,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些久违的温暖,那天清晨,感觉有一丝阳光透过车帘照到我的脸上,我迷糊睁开眼看见了一片灿烂的金色。北野乾就在这片金色中转过身看向我。
“你醒了。”
怪不得前世有些明星喜欢逆光而站,确实这样会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北野乾那张在我看来有些柔和甚至是娘炮的脸,也在这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北野乾察觉到我略带异样的眼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侧脸完美的线条,略薄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妖孽……
因为北野乾的苏醒,桑吉加快了脚步,还没等北野乾的伤势完全好透,就急急忙忙的带着我们进了南国的京都。而且直奔皇宫。
“神女万安!”一路上都有人向桑吉行礼,桑吉只是冷冷的嗯一声。看来她的地位真的是非常的不一般。她叫人把北野乾送到皇宫招待使节的地方去住,她自己则拉着我匆匆的去见南蛮王。
南蛮朝廷应该是早就的到消息了,满朝人都严阵以待的等着我的到来。南蛮之地不同于中原,房子多为尖角性建筑,且无固定的朝堂,大臣议事多选在天气较好的日子,坐在宽敞的场地讨论朝政。除守卫外,所有的大臣席地而坐,国王也只是坐在稍高的椅子上,并无明显的等级秩序。
桑吉拉着我走到文武大臣中间时,我能感觉到所有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椅子上的南国国主简直就要变成猪八戒了。
我真心觉得不该丢了那块面纱,或者在来之前应该在脸上涂些泥巴。
那些人的目光中透着赤裸裸的欲望,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北野乾看我的眼神,只是很纯粹的真诚,带着掩藏的并不高明的喜欢。至少不会让我感觉不舒服。
直到桑吉重重的咳了一声,那些人才回过神。南蛮国主啧啧的叹了几声说:“神女,这个大靖中书令的千金,似乎比你这个南国第一美人还要好看呢。”
桑吉嗔怪的说:“国主,您要是这么说桑吉可要生气了哦!”那个声音的腻歪呀,我觉得简直就像被灌了几斤蜂蜜一样,甜得恶心。
南国国主哈哈一笑,他四十岁上下,全身的肥肉差不多能和前世的一个明星媲美了,沈殿霞。
他笑完之后,把目光再次放到我的脸上,用一种恶心的声调说:“听说你叫蓝风,我能叫你小风吗?”
事实上,迄今也只有一个人叫过我“小风”。
我爹。
至少,我爹比他帅多了。
我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他。他倒也不生气,忙着叫人给我拿个凳子。
“不用。”我淡淡的说。
他忽然叹口气换上一副很伤感的表情说:“从我的王后去世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我真的是日日思念着她,这些年我过的一直很寂寞,再也找不到一个中意的女子了……”
既然你日日思念王后,还想着找中意的女子,可真是有够虚伪的。
“但直到今天遇见了你,蓝姑娘。我那颗很久不曾燃烧的心竟然又开始熊熊的燃烧起来!蓝姑娘,你若不嫌弃,可愿陪我度过这剩下的岁月?”
我冷笑,其实所有男人可能因为表达方式的不同而被划分为不同等次,粗鲁一点的叫野兽,委婉一点的叫君子,还有我面前的这类,衣冠禽兽。
我静静地说:“那您觉得我愿意吗?”
还好南蛮王没那么无耻,他讪讪的笑了几声就让人把我带了下去,而且派了相当多的人“保护”。
我回去后风轻云淡的和北野乾说了刚刚的事,说完后他许久都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刘海散落在额前,挡住了他的眼睛。
很久后,他低低的说:“如果有机会逃回去,我定要亲手灭掉南国,杀了那个国主。”
我心里暗暗一惊,我能听出他话里的戾气。忙开玩笑似的说:“也没那么严重吧,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天上的风吹云舒展,缓缓的说:“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没等我开口反驳他。一个侍卫长带着十几个人来到我们的住所,那个侍卫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说:“请周公子吃下这枚药,我们国主特地赏赐给您,有助于您的伤口痊愈。”
南国国主?这么好心?
北野乾接过那个盒子,打开来看见是枚白色的药丸,他说了声“多谢”,便将那颗药丸整个吞下。
那个侍卫笑着说:“蓝姑娘,我们国主晚上会来这,希望您还是好好的准备一下!”那个侍卫看见我眼中的杀气,不慌不忙的说:“还请您不要轻举妄动,周公子刚刚吃下的,是我们南国最出名的蛊药,您要是不愿意,我们国主摇摇手中的铃铛,不管隔得多远,这位公子也必将因蛊虫穿心而亡!”他说完冲着我暧昧一笑,挥手让身后的人端上一盘精致的香粉之类的东西。
那帮人走后,北野乾愤怒的咳着,想把那颗药吐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很快的起伏着,背上也溢出些血丝。
“不要再咳了!”我有些烦躁。
“你不可以!”他愤怒的喊着。
我瞥了他一眼,慢慢的说:“不可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北野乾大口喘着气,等他的呼吸平稳后,他望着我,眼中浮动着静谧大海才有的波纹,那么轻柔缓和。
“原来你还是在乎我。”
我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有种想逃避的感觉。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那么的在乎他了……
我的反应极快,立刻冷笑的回复他:“你的命是我救的,还没报恩就想死?这也太便宜你了。”
他的唇角一弯,又回到最初的话题。“你不要去伺候那个南蛮王。”
“我不去难不成你去?!”话一出口,我的心里灵光一现。
北野乾,这么漂亮的脸,不利用好像也太亏了。
今晚月黑风高,今晚杀人不用刀。
得意洋洋的南蛮王一脚踏入了时节住的偏殿,只嗅到沁人心脾的花香,轻烟缭绕,恍若置身仙境。眼前一层层的浅色的帷纱将那里面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影勾勒的如梦如幻。
“美人儿……”他轻声叫道。
帷纱后伸出一只手,拿着一杯酒,只听一个柔柔的声音说:“大王请满饮此杯。”可不正是蓝风美人儿的声音。
他拿起酒杯,手不老实的在那只玉手上摸了一下,帷纱后的我强压住剁下那只猪蹄的冲动,继续用生平最恶心的声音说:“大王请随我来。”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北野乾了。
南蛮王满意的跟上我的脚步,他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脚步也重了许多,心想那杯酒的后劲真大。
不过,这不妨碍做正事……
他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后殿,只见一个女子安静的坐在床上,带着面纱。
“你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我喜欢!”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他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但只觉那女子,极美!尤其是那勾魂的眼神……
我站在屏风后面,只听到北野乾细着嗓子叫道“慢点,您弄疼我了!”“哎呦,讨厌,别乱摸!”梨花带雨,欲应还拒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不愧是风月场的老手。
“大王,在洞房之前,奴家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啊?”北野乾柔情似水的声音响起,当真比女子还要动人。
“你说!”南蛮王手上动作不停。
“那个蛊术真的有那么厉害么,竟然无论多远都能置人于死地,弄得奴家怕怕的。”
这个男人简直就像吃了雄黄的白素贞,媚的太可怕了……
南蛮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巧的铃铛,有些自豪的说:“这是南蛮最厉害的武器,杀人于无形,除非毁了这只铃铛,要不然就算受蛊人跳到地狱去,这只铃铛依旧能让他再死一次!要不要我摇一下给你看看?”
北野乾连忙拦下他说:“还是不要了!”
南蛮王将铃铛丢开,手爬上他的腰,一脸暧昧的说:“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小情人,但是今晚,你只是我的……”
床边的香焚烧着,为了制造效果我决定焚点香,但找来找去,竟只找到了迷情香……
所以现在以猿神马的南蛮王一只手解开腰带,另一只手顺着北野乾的腰向上向上……
“美人,你这儿怎么是硬的?”南蛮王手停在北野乾的胸部,奇怪的问。
“因为……”北野乾捏着嗓子说着,眼中波光流转。他忽然一拳把南蛮王打晕,慢慢的从胸口拿出只青苹果,大口啃了一下说:“这就是原因。”
我一脸佩服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向他比划了一个“厉害”的手势。
“你不愧是那么多姑娘的入幕之宾啊。”
北野乾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走过去一脚踩碎那只铃铛,这才回过头说:“我们快走吧。”
他说着从南蛮王身上脱下外衣,然后冲着我喊:“帮我把头发弄回去!”我看着他那高高盘起的云鬓,还是忍俊不禁。
等我们换好衣服出了门,他一脸异样的说:“你离我远点。”
我眉毛一挑,“原因?”
“我好歹是个男人!你以为刚刚房间里的迷情香对我就没用吗?”他几乎要怒吼了。
理亏的离开他一点,我确实忽略了他的性别……
“还有!”他叫道,见我有些奇怪的眼神,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是别的姑娘的入幕之宾,我没有和她们有……肌肤之亲……”
要是小泽在这里,一定会很稀罕的叫道:“处男啊?!你跟哈雷彗星差不多一样的难得了,76年才有一个!”但是,我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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