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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为何你每次都能知道是我呢?”似乎是累了,布洛特将自己的脑袋逃避似的埋得更深。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和阁下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
似乎不满于少年此刻吊儿郎当的语气,伊尔迷加强了手臂上的力度,直到怀里的布洛特痛呼出声。
“阿布,你的头发呢?”巨大的喜悦平息下来后他才注意到少年的变化,曾经那头美丽的长发已经被齐耳的短发取代,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惨白的像一张纸。伊尔迷轻轻抬起那越发尖俏的下巴,那双胜过七大美色的眼睛里面已经有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剪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少年的声音梦呓般的传进他的耳朵里,那一刻,他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那个让他的世界快要疯掉的人在他面前笑的云淡风轻……
他终究不曾看懂他……
滴滴的短信声打破两人间沉默,看着移开视线的伊尔迷,布洛特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忍不住落荒而逃了。
伊尔迷看了看手机屏幕,西索的名字映入眼帘,漆黑的猫眼似乎射出火来。某杀手先生把某个小丑在心里痛斥了一万遍!混蛋,刚才还差一点,就可以看见布洛特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奈何他已经收了别人的钱。= =|||
“这个给你,在刚才的酒店等我!”伊尔迷直到某人接住钥匙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如果他知道这一次分开会那么久,他必然不会如此潇洒的转身,如果他有回头,一定会看到少年脸上决绝的悲伤,如果他有留在他身边,他们或许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那些艰难成长的爱恋,未曾开花就已枯萎了吗?
自古暗巷多纷扰!
呸!谁他妈总喜欢找这种地方决斗啊!打个屁啊!还尽选爷的去路打!
布洛特看了一眼地上从他手里滑出去的鱼,再看了一眼因为他的出现愣住的几人,摸了摸鼻子,和气十足的冲着对面那几个打手笑了笑:“嗨~早上好,打扰了,你们继续^_^”
“好久不见!”
男人好听的声音此刻在他听来却是无比刺耳。布洛特泄气似地蹲下身去,从脚边的尸体上拔出一把匕首,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我的鱼!”
那几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身首异处。脸上还带着凶恶的表情。
“啪啪……”库洛洛拍着手从小巷的一端走过来:“好身手!”
布洛特抓起地上还在活蹦乱跳的鱼朝某人脸上扔过去,在某人躲避的同时一跃而起,手里沾血的尖刀直扑库洛洛的面颊。
“老子绝对要宰了你!”要不是失去了念能力,他何必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潜藏在这个小山村里啊!该死的库落落!手上的刀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的角度突刺,然而每一刀都被男人轻巧的躲开,只是险险擦过。布洛特眼里的火焰更盛,这个家伙有能力还让他来动手,逗他玩是不是?很好!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爷我奉陪到底!今天不给你放点血,爷跟你姓!
“好不容易见面,何必动刀动枪的,你看,打假都围过来了。”库洛洛一边后退一边寻早制服小豹子的机会。
“你站着不动,爷就停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做梦!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有事情回家在解决,乖,听话,把刀放下,我错了行不行?”男人明亮的黑色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居民身体一侧,刀锋滑过脸颊,白色的衬衣上留下一排血点。
围观的当地居民唏嘘不已,甚至已有一些年轻的女子流出了眼泪,纷纷将谴责的目光对准舞刀的少年,几个当地的大汉慢慢从后面围过来,试图制止。
在大汉靠近的一瞬间,库洛洛一个闪身出现在布洛特身后,布洛特睁大眼睛,意识在下一刻模糊。
将瘫软的少年抱进怀里,库洛洛不动声色的隔开那些大汉的触碰,然后抽出手臂上的匕首,做了一下简单的包扎,对围观的群众歉意的笑了笑,身后百花齐放。
“实在抱歉,我妻子身患隐疾,病发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库洛洛状似深情的伸手佛开少年额前的刘海,语气伤感,“我原以为带他来到僻静的乡下,对他的病会有好处,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给各位添麻烦了……”
闻者皆为青年的表情动容,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这些当地的居民本就淳朴善良,到如今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
原来那头碎发下有着这样的倾国之色,那些惊艳的目光慢慢转变成怜悯,真是天妒红颜啊,年纪轻轻就已得了这种癫痫之病,幸有情郎啊!
听着周围纷乱的议论声,库洛洛嘴角抽了抽,好在某只已经晕过去了,要是知道他被当成了女人,还得了癫痫之病?这个少年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库洛洛瞟了一眼怀里的某人,吐了一口气,唉,幸亏把他打晕了。
回家X红桃X豆腐
“气消了没,消了就下来吃饭吧。”库洛洛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布洛特说道。
布洛特看着库洛洛手上的纱布,气消了大半,一个翻身从床下跳下来,走到桌子前,桌子上那三盘小菜还冒着热气。
“这是你做的?”布洛特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盯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库洛洛,“你居然会做饭!啧啧,比伊尔迷讨厌钱更不可思议!”
库洛洛将不屑的境界发挥到了最高度,不予理睬,自顾自开吃。
“可是,为什么全是素的?”
“我只会做素菜。”
“……”
“吃完了你洗碗!”
“你们平时不是直接丢掉的吗?这会知道做个良家妇男了。”
“这是村长家的,貌似要还,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房子也是村长家的?”
“嗯。”
“村长是个女人吧!”
“不……是个男的。”
“我嚓!库洛洛,我讨厌洋葱!为什么每盘里都有啊混蛋!”
“不许挑食!”
“库洛洛,我们都在这呆一个星期了,你准备一直这样耗下去?”布洛特抬眼看着对面沙发上看书的男人,即使他们如此落魄的处境,也掩盖不了男人身上散发的自信且纯粹的光芒。像被乌云遮挡的星辰,即使有一刻的暗淡,也阻挡不了他发出最耀眼的光芒,而库洛洛就是那颗最亮的星辰,只要抬头就会霸占你眼球的那颗!这样的人,无需质疑,只要仰望就够了。
“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男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认真的望着手上的书本,蓝色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对了,阿布,今天……把鱼煮熟吧!”
“你可以当成是在吃生鱼片。”
“至少不要端上来的时候,它还在汤里游。”
“你爱吃不吃!”
库洛洛看着对面脸颊发热的某人嘴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谢谢你,阿布,这个时候在我身边。
或许在这一刻,幸福离他真的很近。
该死的!这群混蛋!居然把他当成女人看?!似乎和眼前这棵树有什么深仇大恨,满脸气愤的少年不停的用脚踹打着那干枯却挺拔的树干,孩子气的发泄着心里的怒火。似乎是为了嘲笑少年的白费力气,那颗大树纹丝不动,活像一个打了胜战的士兵。布洛特揉了揉踢痛的脚,在地上蹲下来。
远处的红日已经只剩下半张脸,起伏的山峦迷蒙在一片暖暖的橘红色中,布洛特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他闹不明白,这只眼睛今天是怎么回事,从出门起就一直跳个不停,这时候似乎更甚了。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天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吧?
回到那间小屋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窗户上有摇曳的烛光,这个时候,库洛洛应该在油灯下看书吧。布洛特像往常一样不准备敲门直接开门进去,然而还未跨进一步,一股凌厉的风伴随着杀气迎面扑来,一个鹄子翻身,尖利的物体从脸颊边滑过,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面流出来。布洛特将划伤他的物体拿到眼前,那是一张映有红桃A的纸牌。
……纸牌?!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他以为已经死掉的蓝发小丑正一步步朝他走来,被纸牌挡住半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有流动的红光。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念退一百步都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当那熟悉的念将他拉回去的时候,布洛特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诅咒这个该死的能力!
“阿布,你又想逃到哪里去呢,嗯哼~”
“西索,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命大。”黑脸的布洛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因为人家舍不得你嘛~”蓝发的男人伸出舌头舔掉布洛特脸上的血珠,在惨白的肌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西索,你现在可以走了,到时候侠客会去接应你。”黑发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望着在小丑怀里眼神颤动却又极力克制的少年,漆黑的眼睛一时间深不见底。
“人家不想走了~库洛洛没说阿布也在这里嘛~”
“那好,我们的决斗取消!”
“……”西索看着对面巴不得已等他答应的库洛洛,暧昧的笑了笑,丢下一句话就扭着腰走了,临走之前还朝布洛特抛了一个让他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的飞吻。
“我会来找你的哦~”
至始至终,库洛洛微笑不语。
布洛特啪的一声将门合上,似乎这扇单薄的木门能给他安全感,现在只要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一晚他是如何用尽各种手段□他!忽视库洛洛探寻的目光,布洛特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几乎跑起来了,然后像一个缩头乌龟将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只要睡一觉就会忘了……
梦里有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的触碰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巴上,他向后退,却有一股阻力让他不能动弹。那柔软的、温热的东西悄悄伸进他的嘴里,调皮的捉弄着他的舌头,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布洛特一口咬了下去。
“库洛洛,我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吃了一颗怎么也咬不烂的棉花糖,你说今天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啊?”布洛特伸了一个懒腰,朝沙发上某个已经身未老心已衰的男人看过去,意外的,这个家伙今天居然没有打击他?
“库洛洛,你的嘴巴怎么回事( ⊙ o ⊙)?”
库洛洛抬眼看了一眼布洛特,然后果断的垂眼、低头、扭向一边,优雅的拿起另一张报纸。一连串的动作让布洛特莫名其妙。隔了老半天他才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话。
“今晚动身,不必惊动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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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月亮横挂天际,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丝星辰,远处的山峦起伏,那些生长在山坡上的树木像晃动的人影,其间夹杂着野狼的嘶吼声,嘶吼声过后夜晚变得更加寂静。偌大的山林里没有一只鸟叫的声音。他已记不清他们到底翻了几个山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沿路的树枝和荆棘刮破,而前方的路依旧看不到尽头。
“库洛洛,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而那个被询问的男人此刻正双手插兜的望着远方,脚下那半空伸出的巨石岌岌可危,光洁的侧面在月光下泛着诱惑的光芒,那件他曾经以为是地摊货的皮大衣完好无缺,看来是真货啊!反观自己,倒是狼狈不堪。
“前面有村子。”
你每次说话能不能有朝气一点啊混蛋!循着库洛洛的视线看过去,找寻了半天他才看到那个处在山坳里的小村子,黑漆漆的一片,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隔得太远的缘故,那个村子没有丝毫的亮光,一切显得理所当然,却又总透露着一步矛盾的气息,然而除了去那里意外也别无他法,再过一会,山林里就会生气瘴气,对于没有念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个麻烦。
这座看似不远的小村落没想到走过来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幸好他们在瘴气出现的时候走了出来。坐在神庙前斑驳的台阶上,布洛特开始打量四周,到处都是巨大的蜘蛛网,看来这是个废弃的神庙,神像前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就连他坐上去的台阶也长满了苔藓。
“库洛洛,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个村子是不是安静的有点过分啊,虽然三更半夜的确实都该睡了,但是连家禽什么的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啊。”
“这个村子里更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库洛洛望着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小屋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不要生火,我们过一晚上就走,这个村子很奇怪。”
似乎各怀心事,沉默在一瞬间蔓延,布洛特抱住手臂在石柱的一边蹲下来,希望借助石柱来阻挡吹来的冷风。寒冷的夜风依旧钻着空子吹过来,身上的衣服本就不保暖,如今也只剩下几片碎布挂在身上,不冷才怪!或许确实是累了,没过半刻睡意就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涌上来了。
看着抱成一团的布洛特,库洛洛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抱起地上已经熟睡的少年,将他搂进自己温热的怀里,用厚厚的皮大衣阻拦那些肆虐的冷风。
似乎是已经习惯他的气息,怀里的人少年没有丝毫转性醒的意思,反而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直到那冰冷的身躯染上他的温度,库洛洛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嘴里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呢喃。
“阿布,到底是你输了,还是我输了呢……”
布洛特揉了揉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虽然奔波了数日却依旧看不出一丝疲惫。那张脸此刻正微笑着看着他,以一种近到能数清对方眼睫毛的距离。
“库洛洛,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