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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榭却不知是在她身上点了哪几个穴道,她便浑身都软了下去,她细细地喊了一声‘沈榭’,声音勾魂,魅惑得让她自己的身子烧了起来。
沈榭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尖,“这确实是消除疲惫的方法。”
倾姮当然不信,全身发软,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沈榭,你千里迢迢来初国,可不是给你在床上……”她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几口气,说道一半,她又去喘气了。
沈榭叹了一口气,“我来初国,的的确确是因为不希望战乱。”
倾姮娇软无力地‘哼’了一声,“你以为这假象能持续多久……”她现下倒是有力气同沈榭吵架了,不过她以为是被沈榭气的。
“那陛下又以为你何时能成仙?”
倾姮楞了一下,她都快忘记了,她一开始要他来南碧的理由是她欲成仙。其实,成仙不过是一个幌子,她其实是因了她的身份才想让他到南碧来,从一开始她便是存了心要利用他。她如今突然说起这个,她倒是有了底气。
“明明是你这个道士说时机将至,时机的尾巴朕都没有见着。”
倾姮听见沈榭低沉地笑了一声,沈榭这一笑,她原本就是半酥的身子又酥了一半,她现下倒是恨不得将沈榭都啃咬了。
她才恢复的一点精力却抗不过身子已然缴械,眼中的清明一丝丝溃退,她终于也是忍不住张口在沈榭的身上细细啃咬。
沈榭进入之时,倾姮才觉得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清晰了起来,身子的感受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她忍不住昂头溢出娇吟。
沈榭俯下身子,一边律动一边同倾姮说道,“陛下如今不是飘飘欲仙?”
过了半个多时辰,倾姮翻身坐在了沈榭的身上,两人都赤裸着,沈榭只好撇过了头,但还是严肃道,“陛下,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你的精力要开始消耗了。”
倾姮精神奕奕地瞪着不敢直视她的沈榭,沈榭这说法难不成是在隐晦地言及她耽于享受、沉沦于肉欲?
“分明是你先的!”
沈榭垂下了眼,却是收脚并用将她放在了身旁,最后还帮她盖上了锦被,暗哑着声音道,“所以陛下不要再勾引臣了,会忍不住的。”他又叹了一口气,“臣不会缩龟术。”
沈榭哪句话不是在抹黑倾姮,倾姮翻了一个身,咬牙切齿,“果然是学艺不精。”
沈榭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他抱住倾姮,讨好道,“臣以后多钻研?”
倾姮愈发气闷。
自从沈榭开荤之后,倾姮发现,她吃饭嘛嘛香,身体柔软度奇异飙升,就连一口气上五楼也不累了!
倾姮始终未有同沈榭说道韩朔的要求,但第二天,宫中人却都知道陛下的后宫要增多一位卿了。
缘由是朝堂上下,齐齐跪下要求女帝雨露均分。
女帝实在是不喜雨露均分这句话,她当初专宠齐卿倒是没有几人要求她雨露均分,但现下后宫之中没有几人,其他几位都不怎么能让倾姮如意。
其中原因,不过是因为沈榭是一位祁人。
倾姮有自己的打算,却并不打算告诉所有人。
她在东启阁批阅奏章的间隙中用手撑起下巴,歪着头问沈榭,“你觉得朕是不是要提一个人出来?”
沈榭连头都没有掰过来,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似是未曾听见倾姮的话。
倾姮挑眉,“你不说话,朕现下就写一道圣旨,将宫中所有人都提上来。”
他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陛下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倾姮咬着笔,“朕不喜欢他人一句就能猜到朕的心思。”
他合上了手中的游记,“若是臣说,臣不希望陛下提拔他人,陛下会答应?”
倾姮又挑眉,不说话。
第六十五章
流云微舒,艳阳堪堪升。哪家的俏美人,素手启绮户。清风不请自来,枝上新叶滴下晚间露。密发稍稍乱,美人掌中犹似泪。
他倾斜了手掌,手中的雨珠陡然滑落,恰恰滴入窗外的娇花。
侍女将递上了一根极简单的玉簪,又将沈榭素来戴的束冠送到了他的手上。沈榭从前在深山中一人自在惯了,容不得他人近身,就连梳妆穿衣也该自己动手。
他将头发用木梳整整齐齐梳好之后,稍稍掩上了木窗,风势总算是小了一些,不再猖狂如斯。
“我睡了多久?”沈榭转身,已然是一幅惯常的风华绝代、仙风玉骨模样,他用平缓而低沉的声音问他面前低头的侍女。
侍女像是一早便知沈榭会问这样的问题,沈榭的话才落下,侍女竟无丝毫犹豫,“回大人,自昨夜起,大人睡了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竟又增了半个时辰……
不过好在这南碧宫中除却倾姮外,再无其余比沈榭职位再大的人了罢。先皇已去,先王请缨守皇陵,而原先后宫的一干人等,也早散了。他便也不需要晨省昏定,就算起身再迟,也无人胆敢干预。
听罢后,沈榭将桌上的一杯冷茶饮尽,他放下竹杯的手竟然有些抖。
侍女看着有些心惊,后退了半步低头问道,“大人是否身子不适,奴婢便去请来太医。”她说罢,也不敢走,只等着沈榭发号施令。
沈榭摇头,“不必,”一根根修长的手指放下了手中的釉色瓷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接着说道,“刚起身,有些冷罢了。”
侍女纵使心中满是疑虑,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只低低说道,“是奴婢思虑不周,竟让大人喝了冷茶,请大人责罚。”说罢,她低了身子,一动不动。
沈榭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妨。”
“谢大人。”侍女这才起身,又对沈榭禀告道,“大人,今早陛下传话,明日即启程赶往碧霞行宫,奴婢已整理好所需衣物。”
原是明日便要启程到避暑之地,沈榭应了一声,便让人备了早膳。
倾姮却是恰好在此时入了殿内,本正在替沈榭布菜的侍女已经跪在一旁,她歪头巧笑嫣然,“朕来得却是恰恰好。”
沈榭也已经站了起身,“陛下可是已经进过早膳?”
倾姮走到她身旁,坐到另一个位置上,“本来是吃过了,看到你,又想吃了。”
极简的一句话,却让沈榭觉得心底有了一丝暖流,本冰凉的身体像是也暖和了一点,他吩咐侍女再添一副碗筷,掸了掸衣摆坐在了倾姮的身旁。
倾姮才下了早朝,原本想着等会还要同韩朔商讨国事,匆匆吃了一些便赶到了沈榭的宫中,见沈榭这么晚了却才开始入膳,便也不介意同他一起,反正自己的肚中也还不怎么饱。
“沈榭,你这几日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莫不成是病了?”早膳后,倾姮搁了手中的银勺,用手帕擦净了嘴角,盯着面前还看着她的沈榭问。
她习惯对他直呼其名,反倒是叫他的字不顺口,便也一直这样叫着。
沈榭弯了嘴角,握住了她的手,“我怎么会有事,陛下不是同韩朔约见了?”
沈榭一提醒,倾姮才恍然想起,“朕自然记得,却差点忘了朕是给你送药的。”她唤了身旁的侍女,原是侍女还拎着一个食盒,竟是里面装了些汤药。
侍女将食盒上的木盖子打开,药香马上便弥散开来,只见食盒中青色的瓷碗盛着浓稠的奶色汤药。
沈榭的鼻子轻轻嗅了一会,脸色有些奇异地问道,“陛下,这是云苓?”
倾姮让侍女将食盒中的青色瓷碗拿了出来,听了沈榭的问题,点头道,“这是你上回让人送来的,朕用不上。”
沈榭脸上有挣扎之色,扶额问,“那陛下怎么想到给臣了?”
“朕日前问太医你身体不适,可有什么调养之法,太医便言熬了这汤便可。”倾姮眨眼,有些疑虑沈榭怎的看起来有些头痛。
莫非是吃不得这些苦?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而是有些幸灾乐祸地掩嘴笑道,“快喝罢,朕还要到东启阁中。”
沈榭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倾姮有些心悸,总觉得她似是做错了何事,但沈榭却是乖乖地讲这瓷碗端了起来优雅地一口喝完了。
她放下了瓷碗,用幽深的眸子盯着倾姮,“陛下放心了?”
“放……放心了。”倾姮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就转身,“那朕便摆驾东启阁罢。”
倾姮只听见沈榭低沉的声音道,“陛下慢走。”
等上了软辇,倾姮不知为何只觉得眼皮突突地跳,才有些闷闷地问凤浣,“他喝了药,身子总算会好一些吧?”
不料凤浣肯定地说,“大人定然会变得生龙活虎,让陛下满意。”
凤浣的遣词造句实在是够差劲的,倾姮都要怀疑凤浣跟在她身边当书童的那段时间是否在打瞌睡,沈榭这般清冷的一人,又怎么可能会表现得生龙活虎?这词语用在他身上,定是不适用的。
倾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对凤浣轻声说道,“生龙活虎又怎能这般用?”
凤浣在暗地了搓了搓手,绞尽脑汁才想出了替换的词句,她看了一眼倾姮,见倾姮还盯着她,便确定道,“那便是持久耐用。”
倾姮还没来得及深思,张口便骂道,“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朕以为沈榭不过是身子虚弱,又非……怎么,你以为朕让他吃药是他不行吗?”
等倾姮骂完,她陡然想到,若非这太医院之人也以为沈榭不举?
凤浣低头被骂,却也不反驳一句,只沉声答道,“陛下,是臣误会了。”
倾姮细想,估摸着那太医真的错会了倾姮话中意思,竟也以为沈榭是床上失意。她想到这里便觉得头痛,又想到沈榭喝下那汤药的表情,更觉得坐立不安。
倾姮敲了敲一旁的红木矮桌,挑眉问道,“这云苓可是有何奇效?”
凤浣声音平缓地回答,“陛下,云苓善于固精,是稳定夫妻和谐关系的良品。”
怪不得,怪不得沈榭见到那药的表情竟那般怪异,应是以为倾姮怪罪他表现不佳,可却只有倾姮知道,沈榭定然是同自己在床事上最合得来的那一位。
原是这本就是一个乌龙。
倾姮又用手关节敲了一会桌子,然后才吩咐另一侍女,让她到沈榭面前解释一番,“你便说,朕给错药便可。”
倾姮以为这件事便这般过去了,直至第二天她才知晓她是完完全全地错了。
翌日一大早,倾姮便坐上了赶往碧霞行宫的马车,这后宫中随行的只有沈榭一人,其余人等倾姮确实不怎么能看得上。
从南碧至碧霞快马加鞭,也要行四日,为了舒适,倾姮的马车乃是用樟木所制,底下的木板铺了几层绒毛毡毯。只要关上了木门和木窗,便可形成一个全封闭的小空间。
还未启程,便听马车外有人敲了敲。内里只余倾姮一人,听门外的凤浣禀告道,“陛下,沈卿大人邀陛下同坐马车内。”
倾姮想着这几个时辰里她都要一人昏睡在着马车中,若是有沈榭陪着,约莫也会多一个伴,便爽快地允了。
沈榭打开雕刻着流云的樟木门,白皙的手稍稍掀开了珠帘,他矮下身子,挑眼对着倾姮勾唇一笑。珠帘叮当地响了一会,他背后一束发丝陡然落了下来,顺滑而乌黑的发弯了一个弧,摆在了他的胸前,最终竖直地垂下,倾姮还能见到那乌黑的发泛着微弱的白光,昭显着他的发质究竟有多好。
倾姮扫了一眼沈榭,他穿着靛色衣裳,是倾姮从未见过的靓丽。他背后是一片片似红火般的朝霞,衬得他面色也比平常要红润得多。
倾姮盯着他,他放下了珠帘又关了木门,走到她面前,却见她的目光还粘在他的身手,低头笑着问道,“不挪眼了吗?”
倾姮一早就知沈榭是一个美男子,却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朕是想着爱卿穿得如此光鲜,却怎的要躲在朕这小小马车中,不若去同几位漂亮姐姐搭讪?”她撅着嘴,却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是看痴了。
沈榭沉吟了一会,似是想着如何回答倾姮的问题,最终他才严谨回道,“你最漂亮。”
倾姮挑眉,突然被男子这般直白地夸奖,也是楞了一会,最终却傲倨地撇嘴,“知道便好,若朕知道你勾搭其他的漂亮姐姐,定然要打断你中间那条腿。”
此时车队已经启程,车子也轱辘轱辘起来,两人坐在车上时不时手也会搭在一起。
沈榭弯了嘴角,又笑了。从前倾姮很少见他笑一次,总是清清冷冷地孤身一人,他近来却总是笑,笑得一次比一次要好看。
“好。”
倾姮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说道,“还不许送漂亮姐姐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沈榭哪里想到倾姮的脑袋里想了什么,竟又扯到了信物上,“那臣送陛下的簪子,可算得上定情信物?”
倾姮歪头,疾驰的马车让她坐着也并非特别舒服,她略加思索便直接躺倒在沈榭的腿上,将他的腿当做了枕头。
“什么簪子,不记得了。”
沈榭将她的头发都拨到了一边,将白净的脸露了出来,他俯下了身子,凑近了她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那是臣母亲遗留下来的。”
倾姮躲了躲,他的嗓音实在是太低沉了,热气呼在她的耳朵上又酥酥麻麻。
她一边躲着沈榭,挣扎着问道,“莫不成她只留了一支簪子给你?”
沈榭用手顺着她的乌发,“自然不是。”
倾姮亮晶晶的眼望着她,期待问道,“那还有什么?”
沈榭的手顿了顿,恰是此时马车像是轮过一石子,突然颠簸了一下。沈榭及时抱住了倾姮,免得她跌倒在毡毯上。
倾姮被他抱在了胸口之上,周身都是好闻的清香。
两人姿势说不上雅观,沈榭便将她横抱起来,让倾姮坐在了腿上,倾姮还惦记着沈榭的家产,继续追问,“思玉公主还留了什么给你?”
沈榭却只盯着她的脖颈,目光似狼,“不告诉你。”
倾姮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却是自己脖子上留了一块红斑,她用衣裳遮住了脖子,“臭道士,这是蚊子咬的!”
沈榭的目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疾驰的马车当中,倾姮当真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会露出这样露骨的眼神。
她咽了一口口水,想要稍微挪一下自己的臀部,却让沈榭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他使力将她揽到了胸前,“陛下……”声音沙哑。
倾姮知晓,这时候装作木头是最保险的方法,他想要抱她,她便随意了,反正在这马车中谅他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只呐呐地应了,“嗯?”
“陛下昨日给我喝的汤……”
倾姮急切地解释道,“庸医给错了!”
沈榭颇为苦恼地抱紧了倾姮,叹了一口气,“可臣已经喝了。”
倾姮被她抱着,又离他近了一分,这才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