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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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往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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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怕是去不了,他正卖凉粉呢!
我说,我去吧。
姑夫和母亲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没事,我都二十多了,干得了,反正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正好去锻炼一下自己。
姑夫说,行,去试试嘛,行就干,不行就算了。
母亲似乎看出了什么,没有说什么,一个人端着簸箕往院子里走去。当天下去,我就随大姑丈去了工地,和我一同去的还有村里的另外一个儿时的伙伴,只不过,他初中毕业就回了家,帮家里种地,闲的时候就跟着村里的劳力出去打工,一晃五六年过去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壮的男人,结实的身体,黑黑的皮肤,而我看上去瘦瘦的,皮肤又白又嫩,俨然一个文弱书生。
见面时,彼此还有些尴尬。他显的很拘束,断然没有了儿时的那种调皮和放肆,这让我想到了鲁迅先生写的润土。真的是岁月沧桑啊。
后来我们聊起过去的许多往事和小时候的一些伙伴,每每提及儿时的一些美好的往事,我们总是免不了感叹岁月的残酷和命运的无助。
我发现,每当我们回忆起过去,他的脸上总会娄出一丝少有的笑容,而且话说的也多一些,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都有一种按奈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但一回到现实中来,他脸上的笑容便骤然褪去,话也随之少了许多,甚至是沉默起来,我们之间仿佛一下子有了一道鸿沟,彼此望着,却触碰不到对方的心。
现实的岁月无情地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啊!
他说这就是他的命,难道这真的是命运吗?
一想到命,我似乎也有些害怕起来,我不相信命运,但是,现实的生活让我不得不相信。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都是一起去工地,干完活后再一起回家。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和别人一样,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每当抬起那些水泥钢板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没迈出一步,总要使出全身的力气,那天,我勉强着干到结束。
回到家后,我没有吃饭,来到我自己的屋里,一下子瘫到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后来母亲走进来,似乎是叫我出去吃饭,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那时我还没睡,于是她帮我盖了盖被子,便走了出去。
看者母亲的背影,我的眼睛突然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辛辛苦苦供我读书,结果,我却一事无成。
尽管,我也努力了,但是,我始终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年幼时的无知和混沌。
五天后,地里的小麦熟了,我便没有再去工地,而是和父母一起去收割小麦。
割小麦是一件又脏又累的活。
烈日当头,我们蹲伏在密不透风的麦地里,挥舞着镰刀,一把又一把,一垄又一垄。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父亲干脆脱掉了衣服,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的照耀下,很美。
我也学父亲光膀子,可刚脱掉衣服,就觉得浑身刺痒难受,麦穗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还有很多小虫在身上爬来爬去,我实在受不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腰酸背痛。那种滋味,怕是比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被火烧还难受。我尤其无法忍受的是,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几乎使我艰于呼吸,灰尘落在了身上被汗水浸泡着,越积越厚,整个身体都成了灰色,粘呼呼的,时不时的还有几只小中钻进去咬上一口,又疼又痒,好不难受。
母亲知道我从小很少干活,一下子肯定适应不了,便不时的帮我割几垄,我们一般都是一块从地头开始,一人挨着几垄,前面的人绝对不能拉下,因为前面的人拉下了,后面的人也割不了,我通常比他们少挨几垄,而且排在最后面,那样,即使我拉下了也不至于耽误大家的进程。
 
   第六章 '本章字数:2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2 11:25:29。0'
 
 但我还是竭尽全力的使自己跟上他们,我的手上磨出了血泡,钻心的疼,但我还是咬咬牙忍着。
母亲说,在庄稼地里干活不容易啊!仿佛是在说给我听,又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收割小麦的日子结束了,家里的收成不错,看着金黄的小麦装进粮仓里,父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啊,他们一年辛辛苦苦的劳动总算没有白费。
可是我呢?我始终是一无所获。
后来,同学打电话来说学校要进行毕业生体育达标测试,要我马上回去。
于是我又赶回了学校,那已经是2005年的6月份了,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要毕业了。
那时,有许多同学已经找到了工作,体育测试结束以后他们便又忙着工作的事;而且专升本的成绩也已经公布,大部分同学都考上了本校或者外校的本科,惟独几个和我一样报考会计的同学,全部落榜。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出于和我同样的心态去报考会计,但毕竟他们的学习是比我优秀的,他们的失败多少让人有点痛惜。
于是,我们被分成了三类,一类是考上本科的,等待他们的还有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所以,毕业对他们来说,和放暑假没什么两样。
另一类是已经找到了工作的,他们已经完成了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真正的踏入了社会,成为了一只能够自己觅事自己防卫甚至可以攻击别人的狼。
还有一类就是像我一样既没有考上本科,又没有找到工作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既算不上是学生,又算不上是社会人,我们介于这两者之间。说的好听点是一种边缘人,说的不好听,就一群废物,是造成社会不安定的潜在隐患。
其实,这样说也有点笼统,因为这其中又分为两类,一类是像我一样专升本考过但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结果没考上,贻误了找工作的时机,工作也没有着落;而另一类是根本不想上学也不想找工作的人,他们大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被父母宠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早就厌恶了学习,毕业对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而他们有不愿去工作,因为他们的父母可以给他们足够的钱让他们衣食无忧地活下来,对于他们,我只能说,由于父母的过分宠爱,使他们成为了一群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我的父母所能给我的,只有一双可以劳动的手,我必须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而且,以后我还要靠它来养活我的家庭,包括我的妻子,孩子,还有我的父母。

临近毕业的日子里,每个人似乎都变得很浮躁。
大家都是一幅无所事事的状态,我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吃饭,睡觉,打扑克,看电视,上网。
老师对我们也基本上属于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对我们的要求比以前放松了许多,只要别太过分,老师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往日里老师要求我们每天必须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一般,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不许留。而如今只要我们把被子卷起来或者堆到一边,床铺只要看的过去就可以了,所以,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月里,我们几乎都没有叠过被子,直到离校那天,我们把被子卷起来,塞到一个袋子里,花了20块钱,寄回了家。
其他的东西大都被我们吧当废品卖掉了。我们宿舍六个人的书总共卖了116块钱,正好出去吃了一顿饭,吃完饭,我们又去了海边,王刚建议大家留下点什么东西,于是我们每个人都对着大海尿了一泡尿。记得刚来大学的时候我们也一起来到海边尿了泡尿,如今要走了,也应该留下点什么做个纪念。
后来才知道,其实我们什么也留不下,那泡尿流到大海里,一点痕迹也没有,就连那仅有的一点骚味,也被那带着腥味的海风吹跑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用这泡尿对我们的大学生活画了一个句号,也算是一个圆满。

毕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们似乎变得愈发颓废了。
我们每天过着猪一样的生活,颓废而迷茫,但似乎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留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或许正如王刚说的那样,人生本来就没有完美,追求完美的人都是傻B。
我总觉得他的话很恶心,可是我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来回答自己。
学校已经提前把我们的所有和学校有关的东西都收回去了,包括:学生证,图书证,上机证,健身卡,饭卡。如果说把学生证,图书证,上机证,健身卡等等这些东西收回去是为了防止某些不良分子毕业后继续以Y大学生的名义“胡作非为”的话,那么,我们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连饭卡也要收回去呢?
不知道学校想过没有,没有了饭卡,我们拿什么吃饭?
看样子,我们早已被学校遗弃了。还枉得我们对学校一忘情深的留恋。
那天我和王刚一起出去吃饭,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感慨道,真他妈的失败,大学眼瞅着就毕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说,是啊,都奔23的人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我的几个初中同学,如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算什么呀!
虽然毕业之前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有点促不及防的感觉,仿佛被人当头闷了一棍,有点蒙。
那天,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出去吃了最后一顿饭??是散伙饭。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记得平时班里的集体活动,包括班会,总有一些同学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决绝参加,这一次很例外,能参加的同学都参加了。
或许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或许他们明白了,有些东西,将要失去的时候才觉出它的珍贵。
或许他们领悟到,有些东西,要在拥有他的时候好好的去珍惜。
但是,当他们知道了这一切,明白了这一切,领悟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忘记了开始的时间,也忘记了结束的时间。只记得那夜月圆,然而我们却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分手告别。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知道,这酒现在不喝,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喝了,尽管我们相约十年之后再次相聚,但十年之约,茫茫无期,与其说是一个约定,还不如说是一个根本无法实现的梦。
喝着喝着,大家就喝多了。原本有许多话要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于是什么也不说了,还能说什么呢?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保重!
其实,什么也不用说了,都在酒里。
开始的时候,我们似乎都有意的控制着自己,但喝了酒之后就有些情不自禁了。
那时我还清醒,我看见老贾和猪头已经喝多了,拿着酒杯到处和同学干杯。尤其是老贾 
   第七章 '本章字数:2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2 11:27:26。0'
 
 每次干杯总是先来一番豪言壮语,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相信他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他的话,有种想哭的感觉。
酒席似乎有些凌乱了。
同学们都四处敬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管是以前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不管是交情甚好的还是有过过节的,总能找出一个理由来让你一饮而进。喝了这杯酒,不管以前怎么样,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兄弟姐妹,是兄弟姐妹就不能忘了。 
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了,酒精的作用使我的大脑有些迟钝。
仿佛做了一个梦,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张斌哭了,他抱着我哭了,哭的像个小孩子,他说了许多祝福我的话,我知道他是那种把感情看的很重的人,不会轻易的忘记,不想轻易的分手,不愿轻易的离开。我想对他说,要学会放弃一些东西,只有只有放弃,才有新的开始。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的心里和他一样的留恋不舍,和他一样的彷徨迷茫,和他一样的六神无主,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相见。
散伙饭,吃了一顿又一顿,每吃一次,都会有一些人离开。谁都不想走,谁都不想离开,可是又不能不走,又不能不离开。
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
而且,我看见老贾已经和几个同学抱在一起痛哭了。
我坐到一边,喝了杯水,看作着同学们的身影,回忆起我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尽情的让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稍稍平静了一下,后来小双坐过来,握着我的手,说了许多话,我说,双,啥也不用说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他说着说着也哭了,哭的一塌糊涂,于是我又陪他哭了起来,哭了很长时间。
王晓丽哭了,老孙哭了,海龙也哭了,大个也哭了……同学们都哭了。
后来把桌子撤了,开了音响,我们开始唱歌,会唱的,不会唱的,都跑到台上去尽情的唱着。唱完了歌又跳舞,我们把音乐开到最大,近乎疯狂的欢呼着。脸上流淌着的已经分不请是泪水还是汗水。虽然不会唱歌,我也尽情的唱着,纵然不会跳舞,我也疯狂的跳着。
那是我生命里最开心的一个夜晚,也是最痛心的一个夜晚。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大脑似乎也清醒了许多。
我走出舞池。
在下面找了个座位做下来,喝了杯水,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张张彷徨迷茫的脸。
忽然,我看到了王晓丽,我想或许我应该过去和她说几句话。
于是我起身穿过舞池,在她旁边坐下来,我说,你什么时候走?
她说,过两天吧,你呢?
我说,明天。
她问,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我笑了笑,迟早是要走的。
她说,那我明天送你。
我沉默了一会,把目光移到舞池。她看了我一眼,说,怎么,要走了,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笑笑说,保重。
她说,就这一句?
我看着她,目光有些凌乱,我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她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站起来,轻轻的抱住她,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地在颤抖,然后,有一滴泪水从我的脖子划落。
后来,我一直想问她,那天她为什么会哭,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再到后来,那个疑问便成了埋藏在我心底的一个永远的谜。
跳完最后一曲,我们一起唱了周花健的《朋友》。
曲终人散。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我就这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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