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郭松是你的老对手了,他的牌路你很清楚嘛!”
陈果花容失色:“耿涌最恨郭松,说他是全省第一贪官色吏,他追到省城,和耿涌遭遇上,就会出乱子,我的三十万就要泡汤了。”
姚晓津不由也为她着急。
“那怎么办,别让他知道嘛!”
章节125
125。真实女郎
陈果苦着脸说:“那就更糟,说我有意隐瞒他,没事也成有事啦。晓津,你说怪不怪?我陈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耿涌,我在别的男人面前不论多潇洒,一见了耿涌就没咒念,我的克星就是耿涌。”
她夸张的神态把姚晓津逗笑了:“我就说你会被他反改造了,你还嘴硬?”
陈果翻翻眼皮,不服气地说:“晓津,反正他对我始终保持圣洁,我的实验就算成功了。”
姚晓津不由得发笑:“你还说成功?耿涌和你空谈圣洁,和别的女人去过庸俗的婚姻生活,你的实验是大大地失败了。”
陈果得意地说:“可他对我的爱才是真的。”
姚晓津瞪大眼睛:“什么?你已经从第二者沦为第三者了, 你还信他那一套?”
陈果自欺欺人地说:“晓津,这也是我实验的一部分。我想看看,当一个男人,面对一个为他献身的妻子和我这守身如玉的情人时,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如果他是个庸俗的男人,必然会向世俗的妻子倾斜;如果他是个高尚的男人,就会倍加爱护我这个天上的仙女,晓津,这个实验结果一定会很有轰动效应,说不定,我会因此得诺贝尔奖呢?”
耿涌在蜜月的当天就去找她,给了她极大的信心,一种成就感使她自我膨胀起来。
姚晓津天真地问:“得哪一项?诺贝尔有文学奖,有医学奖,有和平奖,你这能算哪一项?”
陈果自信地说:“没有嘛!那,我就给他增加一项:圣洁奖,这比那些奖项都伟大!”
姚晓津担忧地望着她日见消瘦的面庞:“果果,我不关心你得什么奖,我只担心你的安全。这种三角关系,弄不好会出人命的。你没看报纸上,都是些第二者给第三者泼硫酸啦,派杀手谋杀包二奶啦!”
陈果自命清高地一撇嘴:“嗨,你别这么比,好不好?我怎么能和那些第三者、包二奶相提并论呢?我是圣洁的天使,专门打击那些不法男女的。”
姚晓津笑起来:“哈哈,可别人一样会把你当成第三者、包二奶的。”
陈果郑重地说:“别人是别人,我们自己千万不要降低身份。你记住,耿涌不过是我的实验品!”陈果心虚地避开这个话题。现在连她自己都弄不清自己是夺人所爱还是被别人夺去了爱,她竭力逃避这个话题。
陈果领着姚晓津到了玻璃大门前,一边开锁一边说:“喏,那天程实那个老热土豆,就像鬼一样吊在这大门上,我一走到这里就胆战心惊。”
姚晓津打断她,不客气地说:“果果,你别诉苦了。你的美丽,就像炸弹害人又害己,我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同情被你炸伤的那些家伙。我看,都是你这美丽的炸弹的过失,程实那个老热土豆,也是受害者。”
陈果并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晓津,你的小说可有素材了吧。我这些日子给你导演了一幕幕活话剧。”
姚晓津叫苦不迭:“别提了,真是悲喜迭出,险像环生。你不断用长睫毛引火烧身,我就得当灭火队员。你用带钩的眼睛钓鱼,自己反被人家钓住,我就得帮你脱钩。你是个开心果,男人一见你就眼睛发亮,被你迷得*,我就得当伤心果,抓住时机打他们一棒子,让他们清醒过来。”
陈果大笑:“晓津,你这个比喻太有意思了。开心果、伤心果,呵哈哈——”
姚晓津嗔怪道:“你还笑呢?我现在遍地都是仇人了。我在中间掺沙子,钉钉子,那些男人恨不能用眼睛把我给杀死。”
陈果被姚晓津如此形像的比喻逗得直不起腰来:“晓津,我才惨呢,广告没拉成,倒欠了一身不能还的风流债。”二人迈进走廊,陈果打开她房间的门。
陈果的房间小巧而温馨,地中央一块雪白的地毯,上面摆满了各式洋娃娃,布绒玩具。靠墙放着一张床垫子权作为床,上面罩着和窗帘同色的素花布,床头贴着玛丽莲?梦露的一张半裸玉照,是这个女人香巢唯一的春色。
陈果从地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拿过甜食盒,选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姚晓津。
“我这里满舒服的吧?”
姚晓津边吃边说:“谁会相信光怪陆离的陈果,住处如此简朴?”
“晓津,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谣言,说我被什么什么高干养在别墅里,家中有两个佣人,一条德国大狼狗?”
“反正你是担了不少虚名。他们说你一年拉广告下来,少说也有二十万、三十万的,可你连一套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这里的家具还是租来的呢。”
姚晓津躺在地毯上,感慨地说:“果果,从表面上看,你和那些以色相淘金的女子没什么两样,可实质上,你骨子里却清高自傲,白担了风流女的虚名。”
姚晓津拿过陈果一张放大的彩色照片观看,照片上的陈果头戴钢盔,是个漂亮的小女兵。
陈果长叹一声:“晓津,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耿涌也不理解我。”
她摹仿着耿涌的动作,“他有一次喝醉了,就用手拍拍自己胸前的小口袋说:‘果果,我恨不能把你用手拍扁了拍小了,放到小口袋里装着才安全。’”
姚晓津听着她粗声粗气地学耿涌,忍不住地笑起来。
“晓津,你说我该怎么办?他恨不能把我变成一个由他控制的机器人,一见到别的男人,就短路坏掉,只有见到他,才可以眨眼努嘴地活过来。”
陈果一边说一边表演,红唇美眸开开闭闭做机器人状。
二人大笑。
陈果听到手机响,像是被烫了一样,忙睁大眼睛翻看来电显示。
“晓津,怎么办?我不接郭松的电话,他还不把我的手机给打炸了。”
“果果,我真替你累的慌。陪你这几天,比我自己过了二十五年还累,在男人中间*,得消耗多少脑细胞,减少多少姿色?果果,等我的书了,有了钱,就把你赎出来,别干这一行了。”
陈果苦笑着说:“晓津,有了你,我比过去好多了。你在我身边,我多少还有点乐趣,我苦心经营的一幕幕悲喜剧,只有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她从床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姐妹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她挽着姚晓津的胳膊,做了个“*”时土里土气的动作。然后,笑倒在地毯上。
她腰间的手机又响起来,陈果大惊失色。
“看来,郭松不见到我,誓不罢休了,这可怎么办哪?”
电信局交话费的人很多。
刘玉排在队伍里心里很不耐烦。轮到她时,服务员说:“598.98元。”
刘玉一怔:“怎么那么多?”
服务员不快地白她一眼:“这是电脑计费,没有错。”
刘玉疑惑地问:“我可以查一下这些电话是打到哪的吗?”
服务员用手一指:“查询就在大厅里,那台电脑就是用来查询的。”
刘玉走到电脑旁,用手按键,发现从她家里打出的电话全是一个手机号。
刘玉走到电话亭,拨了那个号码,她听见陈果的声音,刘玉一声不响,沮丧地拿着话筒,手中的皮包,滑落到地上。
刘玉不顾身上有孕,急匆匆地回到家,拨通了姚晓津的电话。
“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还以为他和陈果断了呢?我觉得耿涌选择的是我刘玉而不是那个陈果,他毕竟是和我结了婚。这一段时间,我很满足。我和耿涌手拉手逛商店,上公园,他给我洗头,洗脖子,还为我买真皮皮包和不少华丽的衣裳。嫂子,我好傻,直到今天,我去交电话费,才发现,他总背着我给她打电话。嫂子,那个陈果还像狐狸精一样附在耿涌身上。我看耿涌不过是让我当临时的妻子。哪一天他不高兴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就不是我了。”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姚晓津只好安慰她说:“小玉,我也劝过耿涌,可他也是左右为难。你别多心,陈果不会爱上耿涌的,她,她不过是在搞一种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刘玉深感不解。
章节126
126。丈夫情人弥撒下的阴影
姚晓津语塞:“我,我也说不好。不过,你别担心,我保证陈果不是第三者,不是耿涌的情人。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刘玉焦急地说:“嫂子,你可别信她的话,她完全霸占了耿涌的心。”
姚晓津劝慰她:“你别着急,我正想给陈果介绍一个男朋友,让她离开耿涌。”
刘玉叫道:“问题是耿涌也死死地恋着她,就怕你给她找了,耿涌还是抓住那个狐狸精不放。”
这时,耿涌在门外正用钥匙开门。刘玉听到声音,急忙挂断电话,躲进了卧室。
耿涌开门进屋,在装饰华丽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刘玉,才去换下衣服。
他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对着一幅画发呆。画面上是一大片鲜红的大丽花群,正凄艳地开放。蓝得阴忧的天空上,舒展着白云,一座仿古的飞檐式建筑,隐在大片的雪松中,把一片天堂的景致涂上浓浓的人世味道,如暗示如诱惑,让人在两者之间游移和选择,处处难以割舍。
买这幅画时,耿涌是受了某种触动,才把它请进了新房。在他心中,陈果就像这片大丽花而刘玉则是雪松中的房檐,让他左右难以两全。
耿涌周六才回家,平日都在宿舍住,借口赶稿子,和陈果厮守。只有到了周末,他才和刘玉在那个装饰得很喜气的家里,度过两天各怀心腹事的日子。
和刘玉结婚后,他才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怪圈之中。
对刘玉,他必须尽一个丈夫的职责,而对陈果,他被她激起了灼热的激情,由于中间隔着刘玉,燃烧得更加火热。他在感情上偏重于陈果,可这就使他觉得欠了刘玉的一份。因此,他竭力在中间保持着不偏不倚,这种努力使他疲于应付。
他和陈果打架斗嘴,彼此吃醋,却不知为什么感情越来越深,在陈果身边,他几乎都想不起刘玉来。
而一踏上回家的路,想到刘玉这几天独守空房,不知怎样焦渴地盼他回来,他的心就又偏到刘玉这边。一路上重温刘玉小鸟依人般的温顺,便觉得这几天自己欠了她一大笔感情债,忙不迭地跑回去还债。刘玉牛奶浴巾式的爱,也使他倍感安慰。可此时,他又会想起陈果,担心陈果在自己不在时耐不住寂寞,会跑到她那一大堆追随者中间寻欢作乐。于是,他频频盘算着怎样把她装进自己的笼子里,像刘玉一样,只属于他自己。
他一回家,只要陈果不找他,他就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时常在电话里追问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他总是趁刘玉去市场为他买好吃的食品时,打这个电话。
陈果一旦不在家,他就会跑出去一遍一遍地给他打电话,直到听到她的消息,才略微放心。陈果为了气他,故意说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便信以为真,常常在刘玉做好了一桌饭菜之后,匆匆吃上几口,推说社里有采访任务,急匆匆地赶回报社。
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耿涌以为刘玉不在家,就用家里的电话给陈果回了话:“喂,果果,你又有什么事?”
陈果在另一边仿佛很着急:“郭松让我帮他找一下有关部门的人,这次提拔正在关口上。”
耿涌沉下脸来:“你不用理他,那个贪官加色鬼,要是再升了官,更不得了啦。”
陈果焦急地说:“可咱们给他做了画册,他到现在也不答应,不帮他的忙,怎么行?”
“我想想再说。”他把话筒放在胸前,一会儿又拿起来,“果果,我最近要出差,你别到处乱跑,你好好在家里等着我。万一你晕倒了,我在外地赶不回来。”
陈果顶撞道:“哼,你有什么权力管我?你回去陪着刘玉,让我一个人哭吗?”
耿涌无言以对地放下电话,他一转身,见刘玉在门口出现,一脸委屈的表情。她已经有了身孕,宽大的衣服已见隆起。
涌被吓了一跳:“你在家?”
刘玉用逆来顺受的表情回答他。耿涌低下头去。
耿涌和刘玉躺在床上,刘玉熄了灯,打开幽暗的壁灯。
耿涌明知道她有话要说,却想避开,便轻轻地说:“睡吧,小玉,你现在需要睡两个人的觉,吃两个人的饭。”他把手放到刘玉的肚子上。
刘五一翻身,背对着他,发出长长的叹息。
“小玉,你哪里不舒服?”耿涌关切地问。
刘玉幽幽地说:“陈果今天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什么事?”
耿涌一怔,矢口否认:“那不是陈果,是我们社长。”
刘玉沉声说:“你不敢在家接电话,可你出去时,我看了你的手机,一连十几个,都是她打给你。”
耿涌一时无言以对,刘玉又翻了几回身,才说:“你到底想怎么办?”
摸不清她的思路,反问一句:“什么怎么办?”
刘玉摸黑坐起来颤声说:“你想对我怎么办?”她的浯气哀怨,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似的。
耿涌顿时心里一疼,也坐起来,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阿玉,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陈果,破坏我们的婚姻。可是,我也不能对不起她。”
他停住了。刘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最怕听到这样的话,这就意味着她一辈子都得活在陈果的阴影里,拣那个女人的残羹剩饭,她感到自己的丈夫是不完整的。
她抽泣起来。“为什么,涌,你为什么这样脚踩两只船?如果你忘不了她,又为什么和我结婚?”
她细细碎碎地哭着,耿涌觉得她在黑暗中撕扯着什么。他害怕起来,忙拉开灯,却见她果然在扯自己的孕妇服。
耿涌伸手制止:“小玉,你不要这样。”
刘玉哭叫道:“我是多余的,等生下孩子,我就离开这个家。”
一提到孩子,耿涌的心更软了。他伸手把刘玉揽在怀里,急切地说:“小玉,你不是多余的,是你给了我这个家,我不会让它破裂的。对陈果,我只是可怜她,她这个人很特别,一辈子都不想成家,可男人们又追逐她。是为了保护她,我才……她身体又不好,她还有一个眩晕的毛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晕倒,不醒人事。我说的是实话,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