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情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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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情错爱-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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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晓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神经质地放下电话。

古家栋在另一边大叫:“喂,喂!你怎么挂断了?”



 章节67



67。桃色暧昧

清晨,正在床上酣睡的耿涌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他费力地睁开眼睛。阳光从铝合金大玻璃窗上逼进来,他眯起双眼,懒洋洋地翻个身,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在滨海市府宾馆。

耿涌有个习惯,睡觉从不挡窗帘。一个单身男人没什么好遮挡的,尤其是住在宾馆里。当然,耿涌住在宾馆里还是十分警醒的,尽管他是记者,见多识广,可生活太荒诞了,宾馆里幽暗的走廊两侧门挨着门的阵势,就像神话故事里妖怪的迷宫,极其相似的房间更像一个个奇异的蛋壳,不知会孵化出什么怪事来。

昨夜,他小心地把门上了锁,以为进了保险箱,可一翻过身来,看见对面床上竟然睡着一个女子,吓得他像被火烧了的死尸一样,上半截身子陡然直立起来。

当他看清对面的女子是报社同事陈果时,更加手足无措。此时,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耿涌慌忙下床,走到门边,从猫眼望去,见服务小姐站在门口。

耿涌把身体抵在门上,像一个潜入别人房间的贼一样惊恐万状。只要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他就百口莫辨,成了一桩桃色新闻的主角,和身边这个可怕的女人搅在了一起。

耿涌望着床上的陈果,只见她修长的身子卷在提花毛巾被里,像一个大茧,如睡在自己的闺房中一样安闲。

服务员推着卫生清扫车,站在外面又在按门铃。

耿涌六神无主地抵在门上,门铃像挫牙的电钻声让他难受。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望着房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贴着粉红色壁纸的墙,衬了海绵的素花圈椅,新颖的写字台,一对带了贝壳帽子的典雅壁灯,十分温馨的场景,却因为床上多了一个潜入者,变得神秘莫测。

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在这异地的市府宾馆,一个最爱滋生是非的地方,潜入他的房间?

耿涌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用手抹了一把,看到陈果是合衣躺在床上的,一双镂空半高跟皮鞋,小动物一样伏卧在地毯上。

电话铃响了起来。耿涌猜到是服务员叫不开门,只好转到服务台去打电话了。他刚想过去接,安睡的陈果醒了,伸出一只玉手,拿起了话筒。“喂,郭董事长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郭松在隔壁房间里怒气冲冲地说:“你和我唱了一夜空城计,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陈果柔声细气地说:“董事长大人,过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待会儿见。”她仿佛在哄孩子,一边妩媚地向耿涌眨眨眼,好像在和他做一个有趣的游戏。

耿涌满脸怒气地盯住陈果。心想:原来她早就醒了,自己方才惊恐的窘态,一定被她偷看去了。他赤足站在门边.脸上肌肉发僵,正想开口说话,陈果用手指住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耿涌,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旁边就是镜子,你快看呀!咯咯、咯咯咯……”

陈果的口吻好像是耿涌的小学同学,她的神态亦像一个毫无心计的小姑娘,而不是潜入别人房间的神秘女郎。

耿涌不由得向镜中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头发乱蓬蓬,睡衣皱巴巴,赤着脚,瞪着眼,样子的确不雅,他顿时哭笑不得。

他转过头来,板起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玩什么鬼把戏?”

他气呼呼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来,想找袜子穿上,又觉得不妥,只好把脚插在床单中,恨恨地盯住陈果。

陈果并没理会他的话。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慢条斯里地起了床。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一直在盘算怎么面对清晨醒来的耿涌。她想借此机会说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保护伞,帮她抵挡老色鬼程实。她知道耿涌外表虽然英俊潇洒,骨子里却清高保守,二十四岁但已传统地订了婚,平日对漂亮女孩目不斜视。因此,她得费一番唇舌,才能让他从目前的爆炸状态*常态。

她敢于闯入耿涌的房中避难,原因非常微妙。

耿涌有个外号叫“极品烟”,是总社的老社长给起的。老社长是个烟鬼:爱用烟的等级评价他的部下,他管那帮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老记”们叫“*头”——一种又冲又廉价的关东烟,而把老山鞋一样纯朴耿直的耿涌叫“极品云烟”。

在鱼龙混杂的记者群中,耿涌就像从古代出生在现代醒来的侠士,不参与他们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戏,不是埋头工作,就是在基层奔走,去揽那些谁也不爱管的棘手事。偶尔出现在酒店里,也是他请同事的客,那些鬼头们乐不得在餐桌上大吃大嚼他大度的美德。

陈果赤足跳下床,扯住裙子,娇滴滴地说:“唉,可惜了我这身真丝连衣裙,你看看,后面是不是压了些摺子?”她扭动身子让耿涌看。

耿涌气得扭过头去,心中暗骂:“装疯卖傻! ”他把枕头举起来,重重地摔到一边。

陈果一闪身走到小门厅的镜子前。用手指在冰凉光滑的镜面上,涂抹着A、B、c。

耿涌眼中冒火,追踪着她的身影。“陈果,你到底为什么跑到我的房间来?”

陈果偷偷从镜子中打量着他,仍不开口。

耿涌更为愤怒:“陈果,你别以为谁都可以被你随意编排耍弄,我耿涌不吃你那一套。我顶瞧不起你身为知识女性却丑化知识,丑化女人的后现代主义行为,不沦你到我房间来是什么目的,你都选错了对象。”

陈果此时才转过身来,她一副胆怯的小女孩模样,用一双大眼睛迅速了耿涌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神态既娇憨又纯真。“我并没有看错人。你想呵,一个女人在三更半夜潜入一个男人的房间,这不是冒犯,而是信赖。”

耿涌口气强硬地说:“不敢当。你一个眼风就能支使一串男人,上至省市权贵,下至厂长大款,我耿涌可担当不起这份信赖。”

这时,那个不懂事的小服务员用钥匙打开门进来,傻乎乎地站在门边看热闹。

陈果没想到她会来添乱,忙走过去哄她,让她出去。

服务员却不肯走:“我,我不懂什么是恋爱,让我在这儿学学嘛!俺妈说了,什么都得学。”

陈果急忙把她推出门:“哎呀,等我有空了,专门教你怎么恋爱,现在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关上门。

服务员被关在门外,生气地吐口水:“呸,不让我看,我不稀罕!”

她一脚踢飞了扫帚,差点打到程实的身上。

程实不快地叫道:“喂,有你这么扫地的吗?”他看到服务员的证号,“哦,你就是管二楼的小姐吧?哎,我问你一件事。”

服务员瞪他一眼:“我不明白!”

程实低声说:“昨晚,陈果是不是住在耿涌的房间里?”

服务员还是那句话:“我不明白!”

程实感到莫名其妙,焦急地说:“咦,你怎么总是这么一句话?”

服务员伸出手,嬉皮笑脸地说:“我昨天对陈果说了句‘我不明白’,她就给了我二百元钱。”

程实终于明白了:“哦,我,我也给你200元,怎么样?”他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服务员一把抢过去,说道:“你是不是问我,他们谈恋爱的事?我呀,我什么都知道……”

程实像老龟点头缩脖,高兴地连连说道:“那好,那好。你快点告诉我,一个字也别漏掉。”

宾馆208房问。陈果巧舌如簧,重新对耿涌抖擞全身魅力。她双臂抱在胸前,眯起笑眼,说:“耿涌,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漫画上蝙蝠女郎那四个字,是你题的吧?”

耿涌一怔,老实地说:“不是,我只画了个问号。”

陈果调皮地扬起眉毛:“问号?”

“对,我不明白,你何必这么糟蹋自己?”

陈果突然“扑”地一声笑出来。她用一只手掩住自己的眼睛,仿佛想掩住这个笑,眼中却飞出一个妖冶的眼风,这一撒娇式的笑又是陈果的秘密武器。



 章节68



68。求爱

在许多场合,只要陈果这么娇憨的一笑,又含蓄又迷人的孩子式的笑容,马上把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他们立即成了和她一起寻开心的同谋,忘了江山忘了官位,和她一块嘻戏起来。

耿涌是老实人,尽管不谙风情,还是被她笑红了脸,又不知自己什么东西惹她发笑,就有此隍惶然。

陈果一边笑,一边娇嗔地说:“耿涌,你让我想起了我老爸,他就总是这么板着脸,用老古董的口吻和我说话。”

说着,她亦板起脸,夸张地学着方才耿涌的口吻和表情:“陈果,我顶看不起你这种后现代主义的生活方式。”

她学得并不像,可样子古古怪怪,没等学完,自己又说:“哎呀,笑死人了——”

耿涌被她古怪的样子逗得忍不住,不由得和她一起憨憨地笑起来。

陈果见把耿涌逗乐了,自己却收住笑容,板起面孔,坐到耿涌的床上。

“你看我很出格很不顺眼是不是?男人对女人总有偏见。”陈果作出动人的委屈状。

耿涌突然这么近地和她坐在一起,有点紧张,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子,使他想打喷嚏。他有过敏性鼻炎,只习惯他女朋友刘玉的檀香皂味。

陈果凑近他,天真地问:“听说,你们男人,只把女人分作两类:正派的与不正派的,对不对?”陈果调皮地看了耿涌一眼,不等他回答,又用唱歌一样的调子说下去。“这也不算错,可是你们错在只看表面不看实质。你们不知道,聪明的女人会在不正派的外表下坚持正派,也会在正派的大旗下反正派。这是一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得为我保密哦。”

陈果脸上现出天真无邪的笑靥。

耿涌明知她在狡辩,可也觉得她说得满新鲜,不由说道:“你这是奇谈怪论,像绕口令一样让我听得糊涂。尤其是你这种才正派的正派,让我看起来,总是鬼模鬼样的。”

耿涌的憨态和老老实实的话,又让陈果乐不可支,她笑得弯下腰,头几乎碰到耿涌的膝头。

耿涌望着她孩子样笑得发抖的窄肩和苗条的后背,忽然产生了一种用手去扶一下的欲望。

陈果自己笑够了,才抬起头来说:“耿涌,我听说你们男人也分两类,正派的、不正派的。可怜我命苦,总遇上那些不正派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办?我总得曲线救国活下来呀!在你的眼中,我属于鬼模鬼样不正派的女人,可我这种装出来的不正派,只属于花拳秀脚。那些不正派的男人并不买账,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一次次被他们识破,广告拉不成,反倒被他们粘上。正派的男人又把我当成不正派的女人,像你一样,对我恶眉瞪眼,我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别提有多惨了。”

耿涌看着她娇怜的模样,心里一软。可旋即又想: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他人很老实,这样一想就脱口说:“没准你是以捉弄他们为乐儿,看着他们被你耍得像玩具,你就得意了。”

陈果像被烫了一样尖叫起来:“天哪,耿涌,我要是会魔法,一定马上把你变成女人,让你去领略一番那种得意!”

耿涌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他往后挪了挪身子,陈果像小女孩一样凑上前来,用知己的门吻对他剖心挖胆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得为我保密哟。”

走廊里,程实此时已听服务员讲完,正站在门口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专门跟我假正经,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服务员以为他在骂她,被吓了一跳:“我,我哪有什么话说?”

程实一扭头走掉。服务员兀自数钱:“这个老头好傻,他给我——250元!”她高兴得像个小猴子数豆一样又数了一遍。

独自睡了一夜的郭松走到宾馆服务台前,给姚晓津打电话。“姚老师,起来了吗?”

姚晓津正在房间看书,听到郭松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嘶哑,回话道:“哦,是郭董事长,我早就起来了。”

郭松说:“那好,我们一起吃早点,我在l号餐厅等你。”

姚晓津说:“好的,我马上下去。”

郭松放下电话,心怀鬼胎地走近耿涌的房间,脸上现出妒恨的神情。他侧耳倾听。

耿涌在房间里,较真而憨憨地追问陈果:“还有什么秘密,你快说呀?”

陈果细声细气地说道:“你知道吗?人一生下来,正派不正派就是定了型的,就像蜜蜂逐花苍蝇逐臭一样不可更改。你看见轻浮的女人会反感,我见了下三滥男人也会恶心哪。”

陈果用手指指自己的娇腮,又说:“你看不出我已未老先衰了。这大半年,我在那人中间*,身心疲惫,几乎累死了。”

她夸张的表演,又哀怨又娇憨,把个耿涌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好困惑地转动着大眼睛傻笑。“要不我怎么说,你是自己糟蹋自己呢?”

“所以呀,耿涌,你得帮帮我,做我的保护伞。”

陈果见耿涌终于从高高在上的判官变成了和她一起嘻笑的小鬼儿,觉得时机已到,便可怜巴巴地寻求起保护来。

耿涌边笑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懂你那些鬼模鬼样的东西,我帮不上你,更保护不了你。”

陈果又飞出一个媚笑:“你一定得帮我。不然我……”

耿涌说:“你是自讨苦吃,又没人逼你。”

陈果反驳道:“什么,没人逼我?”

“是呵,你好好的放着记者不当,反而拉什么鬼广告?”

“耿涌,我是被逼上梁山,文人都快穷死了,你不是不知道。”

耿涌说:“你别夸张,我嫂子姚晓津就靠文字谋生,她活得非常好,你不是没看见?她是职业作家,写诗歌写散文写报告文学,最通俗也不过写字写小说,不染红尘,坚守净土,被我哥哥像天使一样地爱着。”

耿涌的话被一阵叩门声打断了,随即响起郭松的声音:“陈小姐,还没起床吗?”

陈果应道:“就来,就来。”

她旋即压低声音,对耿涌说:“求你帮帮忙,我今晚还得住在你的房间里。”她不等耿涌回答,便上前打开了房门。

郭松站在门外,目光像钉子一样在耿涌和陈果盼脸上扎了几下,冷冷地说:“我们到l号餐厅去吃饭。”

耿涌满脸尴尬。

陈果却笑魇如花。

耿涌狠狠瞪了陈果一眼,大步走出门去。

陈果叫了一声“耿涌——”正想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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