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没失了水准,味道不赖。
偶尔抬头,看见叶汀深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碗里的面条。
又低下头,动作放缓,这半年,莫非他又出了什么事,把脑子也弄坏了,现在的叶汀深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给她的感觉是,像个赖皮的小孩,幼稚又可爱。
“白,我饿……”
白芷一口面喷了出来,幸好,他坐在她的旁边,而不是对面。
那可怜巴巴的语气震得白芷像是断骨一般。看了剩下的半碗面,扔下筷子,认命的进了厨房,还好,卤很多,烧开水,煮了面。
再出去时,发现桌上的半碗面只剩下了空碗。
……
今天惊吓太多了……
白芷只剩下呆呆的看着叶汀深吃着她刚一端出来的面条。
偶尔抬头一笑。
“我会给你留半碗。”
白芷:“……”
这什么人,脸皮这么厚……
给她留半碗?亏他想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
能够无忧无虑的睡觉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半月的假期对于白芷来说,无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程绿上月问,你说说你,现在过得比我还孕妇,除了吃,就是睡,你还知道些什么?当时她真是饿得不行,悠悠的回答,我还知道饿……
啪……
程绿直接挂断了电话。
昨晚叶汀深那尊大神很晚才走,严重的浪费了她的睡眠时间。今天一定得睡个天昏地暗。
正在梦乡的时候,门铃响了。
白芷翻了身,不管。谁呀,这么早?
门铃坚持不懈的响,白芷心情欠佳的揭开被子,没有穿鞋,直接开门去。
那张笑脸出现的时候,白芷觉得自己肯定精分了,这不是昨晚她好不容易才送走的神么?
“没起?我带了早餐,你吃了再睡。”
一口吃毛线哽在嘴里,因为叶汀深猛然间变了脸色,看着他的重瞳死死的盯着她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子,不自觉的想要藏起来,动了动,发现自己的睡裤只到膝盖。
重瞳微怒:“怎么不穿鞋?”
将早餐强硬的塞到她手里,拿了她粉粉的拖鞋,粗暴的为她穿上。白芷险些站不稳,那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一个极度怕痒的人来说,足够折磨。痒,渐渐细微,猛的,心一沉,在细的痒经年也挠成伤。猛的挣开,匆匆丢下一句,我自己来。
叶汀深没有异议,甚至笑得重瞳微眯,她终于开口与他说话。以后,再不让她与其他人向昨天那样与何岸聊得欢畅。
微红了脸,白芷穿上鞋,坐上桌子,将早餐盛好,恩,不错,她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暖胃的早餐了。就当他还得昨日那一碗面,不,是一碗还多……
“喜欢吃?明天给你换个花样?”
因为这句话,白芷在接下来的几天完全见识到了什么叫换个花样,每天的早餐不会重样,除了热牛奶每天都有,其他中式西式意大利式……任君选择。
因为这个,叶汀深每天七点来她家报道,吃完早餐,当然,他会一起吃。其理由是,这是我买的。八点半去上班,中午有事没事给她打个电话,下午六点准时报道,晚上不定时,除非她变了脸色,否则,叶汀深不会离开。
白芷仰头问苍天,曾经多么高贵冷艳的人啊,如今岁月变迁,怎么就成了一个无赖?只得感叹岁月这把杀猪刀,太狠了!
同时又忧桑,这样下去,她这株小草迟早会到汀上去的。
当看着叶汀深吃下了一块一块再一块的鸡肉后,白芷无法淡定了,放下筷子。
“你到底想怎样?”
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眼神腻歪的看着她。
“叶汀深,你想怎样……直接说吧。你这样,跟容易让我误会。”误会他已经放下了种种。
“你误会吧。”
白芷叹了口气,叶汀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再也没有可能了。
“以后别来了。”既然他装傻,那她说明白。
他不再吃饭,放下碗筷,“为什么?”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还真是简洁。
“那我觉得没有意思,可以吗?”
“不可以。”怎么可以,可以了就彻底失去了。
“……”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何方妖孽!
“我们不可能了。”淡淡的说出事实,原来,心还是在的,这个时候会有麻木的感觉。
“为什么?”他似乎今天不理解的事情特别多。
“我……”白芷的话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叶汀深,你明白的。当初,你来我身边,是怀了什么目的。没关系,你如愿了,我追着你跑,为你伤心,丢了心,丢了身。现在,再找不出你还能报复的价值,放过我吧,当我请求你。”
听着她一字一句,一刀一痕划在他的胸口。
惨白无力的回:“我没有。”
他没有。
白芷笑,看着他的面容,看着他眼里印着的小小的自己。
“有没有不重要了,叶汀深,人会变的。心,也会变。”
猛的震惊,脸色铁青,“你,变心了?”
白芷的双手紧握,心脏处传来不适感,手轻轻的抚上,希望减轻一些痛感。
半晌后,头,轻点。
“白,不可以那样。”他什么都能容忍,唯独这个,接受不了。
“我曾经爱过你,很深。给你讲个故事吧。”白芷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气,暴雨快来了么?说来,今年还不曾有过暴雨。“有一条狗,它在饭店里表演杂技。老板每天拿着狗粮诱惑它,让它做各种各样能够让人捧腹大笑的动作,有时,它觉得难堪,但它不得不做。因为老板的手中握着它赖以生存的食物。老板很黑心啊,就算它做好了,也不给它吃,转而要求它做更有难度的动作,它一直坚持,坚持……终于,它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看了眼老板手中的食物,闭上眼睛,安然的睡去。”
一个听起来怪怪的故事,叶汀深却听懂了,她坚持了很久,所以打算放弃了。
接下来几天,叶汀深没有像白芷想象中那样永不再来,而是每天不定时出现,只是,她再没开过门,再没说过话。
假期过了一半,这天,何岸打来电话,说,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出来聚聚,今天吧,赏个脸?
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白芷简单的收拾了收拾,穿了件上次在旅游途中买的衣裙。宽松的设计,腰收起,翠绿的颜色带了民族风情,自我感觉不错。
“真给面子,白芷,我可沾了你的光,听见刚才老板说什么没?”何岸咳了一声,学着老板的口气:“今日美女光临,打八折!”
白芷囧,不过一件衣服,没那么夸张吧?
“何岸,你什么时候变得……恩,这么油嘴滑舌了?”她记得何岸刚回来接管恒源的时候,那脾气暴躁哇,说两句话就得吼,像是谁人不知他年轻气盛一般。
“那是你没发现我内心潜在的幽默。”
“真难得,你还会说笑话了。”
“不要小瞧我,就准你走遍了中国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不允许我做一些完美的改变哪?”
“这改变甚好甚好。”白芷笑,“以后,你的妻儿享福了。”
“那是。”臭屁的模样。学了几分叶汀深。
“来,尝尝这个,这是一种特产,从热带的一种树上摘下来的,味道不错,适合夏天吃。”何岸看着刚上的菜品,介绍道。
“这是什么?”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细细的,脆脆的,稍稍带点儿韧性,略微有醋的味道,很是清凉爽口。
“我也不知道名字……叫服务生来问问?”运势要叫服务生。
“算了吧,丢人。吃了还不知道是啥?”白芷嘲笑他。
何岸用筷子轻敲了她一下,“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当然,你是活人。”
“……”
一言一语。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出去时,已是华灯初上。
车上。
“吃了我那么多钱,就想回去哪。好歹该礼貌礼貌。”何岸道。
“好吧,你要如何礼貌?”白芷配合。
“走,带你去玩儿。”
作者有话要说:
☆、回不去
喧闹的人声,儿童的笑声,交织一片。白芷停下脚步,看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兴奋的跳起落下跳起落下……
何岸所说的玩,莫非是回忆童年,两个岁数加起来快半百的人来游乐园玩跳跳床?
白芷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老了,她曾经喜欢过跳跳床,是她小学时,偶尔父亲带她来,每次,等到天色已晚才依依不舍的与父亲离开。
“没看出来。”看了眼何岸,他正在研究旁边的碰碰车。
“恩?”继续研究。
白芷勿自笑起来,她没有看出来何岸对这个会有爱好。
“何岸,你以前来过吗?”
视线收回,摇头。
T_T
还真是来找回童趣的。
“那我们今天来做什么?”
何岸指指旁边的一个机器,“玩那个。”
游乐园的旁边都有一系列的娱乐活动,比如打气球,投篮……这些活动可以赢得玩偶,大的,小的,各种类型的。
何岸整个过程坚持不懈的玩用机器吊玩偶,就是那种投一个币,你可以操纵机器,让它抓住里面堆积的玩偶。
白芷从小玩那个,兴趣缺缺,丢下何岸,一个人兴致勃勃的打气球去了,第一次没进入状态,打中了三个。老板说,没有奖品。第二次,那就是一鼓作气,打中了九个。老板认识她,乐呵呵的给了她一只大龙猫,说,白芷啊,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和你父亲来了,身手不凡哪……
白芷接过龙猫,应付了老板几句,大概,永远不能和父亲来了。低了头,看着怀里不算小的龙猫,没有她以前抱着睡的那个大,小了一半,可惜,那场大火,带走了一切。犹豫半晌,想要将龙猫还给老板,失去的东西,再来个一样的也不同了,更何况,这还有着明显的差别。
“白芷,你在这儿啊。”没等白芷考虑好,何岸已经过来。“你赢的?”
白芷点头。
白芷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有问他。何岸今晚已经和那个东西叫劲一晚上,现在一件没赢回,他那暴脾气,可能一问就炸毛……
“我也去玩。”
白芷及时的拉住他,现在已经不早了。
“该回去了。”
何岸突然笑起来,说,好。
搞得白芷完全不明白他的心理变化。
车上。
白芷摇下些许的车窗,让初夏的风透进来,吹起长发,温婉美好。
“白芷。以后有什么打算?”何岸开着车。
“工作,养活自己。”
“我是说……”何岸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何岸……”
“恩?”
“我想说……”
“啊?”
“我家到了,再开就过了。”
嗤……
刹车声发出尖锐的声响。白芷聪明的捂住了耳朵。
抱着龙猫,下了车,何岸跟着下来。
“白芷,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但是你都明白,我不多此一举,以后,有什么事别忘了我这个朋友。”犹豫了一晚上的话,还是说出来了。
“放心,少不了你,等我有麻烦了缺钱了就去恒源找何总!”白芷笑。
何岸依旧紧绷着脸,“可以抱抱你吗?当是朋友的祝福。”
白芷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不安的转动,这个要求说过分,也没有。对她来说,却是有难度的,这种亲密的接触,除了那人,她始终抗拒。
那人……
突然,坠落了双眸,转角处,露出一点白色的衣角,在风中摇曳,看不到人,但她知道那是谁。
一幕幕在脑海闪现,嘲笑,讥讽,自己居然要做这样一个女人,利用朋友让一个人死心。哪用世人唾弃,她自己已经开始嫌恶。
没有动作,何岸已经上前一步,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手微微收紧,礼貌而克制。唇,轻轻落下,点在她的前额,瞬间,离开。
“希望你幸福。”
然后,放开她,大步跨上车,车门关之前,挥挥手。
白芷看了眼龙猫,突然咧开嘴,笑得灿烂。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吧,路上小心。”
车子发动,扬起一路尘土。
站了几分钟,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家。
刚拿出钥匙,已经有人快她一步,抢过钥匙,来了门。
白芷吸了一口气,暴风雨始终会来的。
进去,关上门。
叶汀深看着她,表情极冷,阴寒,凛冽,脸色苍白……
白芷看着,真奇怪,以前他生气,都是脸色铁青,今日,有些异常了。
“路白芷。”低低的声音传来,压了脾气,压了怒火,声音算得上平和。
“恩。”
“你们……在一起了?”平缓的音调里分明像是夏日的浪花,微风吹起了波动,再无痕,也只是骗骗自己。他早知道,只要她心生旁汀,他便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白芷闭了双眼,不想看到他的眼神,。那种眼神,要她的命。
“没有。”终究,卑鄙不了。
闻言,他的脸色渐渐的缓和过来,她否认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相信。眼睛可以欺骗人,唯独,他信她。
“路白芷,如果当年只是迫不得已,今日,可许我岸芷汀兰?”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她有心结,他尚未一一解开。但,顾不上了。
眉睫微颤,更用力的闭紧双眼,双手紧绷,肌肉僵硬。
叶汀深,这句话,早些说该多好啊……若是当年有过一言半语的希望,也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了。
你可知道,你一个人的离开,空了我整个世界。
感觉到盛夏依旧冰凉的双手被包裹住,温热的触感传来,那人一指一指解开她握成一团的双手,略带粗糙的大掌时轻时缓的摩擦着她的手,有着节奏。
她知道,他在等着回答。
“小黑……”果然,白芷感觉到他的手一顿,继而恢复正常。“我说过的,什么都是会变的。我说过的,是不是?”
“既然能变,变回来何尝不可?”
眼睛酸涩,怎么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呢,真糟糕。
“叶汀深,你知道,我父母早去世了。姨父因为受伤转业了,小姨一辈子都很辛苦。所以,我只想找个健康的人,以后,能够照顾我。”卑鄙吧,小人吧……
白芷睁开了眼,既然怎么都是黑暗,那便睁着眼吧,看清。
痛楚,纠结,放不下,不可置信……恩,那双重瞳里还有什么情绪,似乎很多,又似乎空白一片。
“你一直在意的是不是?”他的声音变的沙哑,快要发不出声,或许,现在喝一点水比较理智。那日,她毫无防备的把自己交给了他,在叶汀深的世界观里,她是不在意的,哪怕自己也嫌弃自己,只要她不在意,那就不是大事。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可以对着何岸灿烂的笑,可以接受另一个龙猫,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白芷提前返回工作岗位,在这旅游旺季,倍受领导亲睐。笑眯眯的给白芷加了薪。当着集体的面好好的表扬了白芷一番。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