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大哥!请让我追随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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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大哥!请让我追随您吧!-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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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在那里坐着;然后脑子里就像正在播放着音乐却卡机的电脑一样,开始无限的循环着那天黑王趴在自己耳边冰冷而嘲讽的话语;少年明明感觉他只是稍微在床上坐了一会;可直到被旁人提醒,才知道半天又过去了。

    …沉溺或者呆滞到,完全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动。

    ……父亲。

    膝盖蜷缩起来,弥拓把脸深深的埋入膝盖中。

    爸爸…

    对于父亲这个存在,脑海中的记忆无疑是断断续续的而模糊不清的,如果不是家里残存着的照片,他可能连爸爸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然后呢…

    他抱紧自己的膝盖。

    羡慕,疑惑,嫉妒。

    其他的同学往往都有父母一起陪伴。

    哭诉,发脾气,吵架。

    对妈妈,愤怒着为何爸爸总是不回家。

    妈妈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的爸爸是个很伟大的人,他很爱我们,所以为了我们在外面拼搏。

    妈妈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揉着他的红发,那笑容在当时看不出来有什么意味,现在想想,却是强忍的悲伤与蕴含着期待未来的温暖吧。

    见他不相信,不死原良子佯装恼怒的攥起拳头敲了下儿子的头,不满的嘟囔着:“要不然你以为凭着妈妈这样的工作,能让我们两个过的这样衣食无忧吗!”

    现在再想,之所以家里的生活一直都非常不错,应该是多靠了丰岛叔叔……或者说,是黑王他们的资助。

    在不知不觉间,或许是因为丰岛半介的到来,因为丰岛叔叔与妈妈在他面前描述的爸爸的美好,就算除了样貌外完全不知道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在幼小的不死原弥拓心里,仍旧把父亲描绘成一个伟大厉害的强人,是值得用目光去追求的信仰,就算同学们纯属好奇或带着恶意的质疑他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不死原弥拓仍旧会满脸自豪的为他们描述他心目中的爸爸,甚至会为了他们侮辱“父亲”这个角色而失去理智的大打出手,即使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却是一群,也毫不畏惧——信念,不容玷污。

    …死了?

    ——死了。

    那天突然得知,自己一直觉得了不起的老爸其实早都死了,那种心中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突然被唐突而彻底的击碎,变得支离破碎的冲击,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就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可现在一经回忆,也仍旧鲜明的仿佛历历在目,胸口抽痛,气体压抑,想要大吼,挥舞拳头。

    “弥拓。”

    沉浸在回忆里的少年猛的一愕,抬起头来,才感受到周围的光线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明明刚才还是阳光高照的中午吧,现在竟然已经晚上了。

    “吃饭了弥拓。”

    少年无声的从床上下来,刚想走路,却被丰岛半介直接抱了起来:“你的脚伤还没好,暂时不要走路了。”不死原弥拓仍旧沉默,乖乖的任对方抱着自己。

    丰岛看着仍旧精神颓靡的少年,脑中想着黑王对他的嘱咐。

    【一开始的几天,无疑是思绪混乱的……然后等到稍微平静,也就是3、4天的时候,再对不死原弥拓以将近恳求的语气问出那句话——离开吠舞罗,好吗。】

    丰岛半介已经吃过晚饭了,他只是纯属来为弥拓送饭而已。

    整个房间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细微缓慢的咀嚼声,诡异而死寂。

    丰岛半介观察着少年的神色,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开口道:“弥拓……”

    不死原弥拓仍旧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离开吠舞罗,好吗。”

    少年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N。】黑王对着因为没他什么事而情绪有些阴郁的好友兼下属,半是好笑的道,【别这种表情嘛,我是反派BOSS,丰岛做一次拯救少年于水火之中的英雄好人……你的话,就当做是与晴彦关系甚好的挚友,以最愤怒的姿态在少年面前表达一下你对晴彦的感情怎么样?】黑王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的性格我也不放心安排什么太需要演技的啊。】

    弥拓仍然在沉默着,刚刚放入口中嚼了一半的东西也没有继续,那么静默着,好像整个人都化作了希腊的大理石雕像,突然——咚!门被粗鲁的踹开,进来的人是N,仍旧是从头到脚一身黑色,那副全身都穿戴的一丝不苟的模样。

    “不死原。”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眸中深处的目光却是压抑着的波涛汹涌,他甚至没有走进房间,就是那么在门前站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和晴彦长的非常相似的红毛少年。

    “我不明白。”他说。

    “我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们针对的不是周防尊,甚至不是赤之王,只是单纯对你如此骄傲自豪的使用杀死你父亲的力量——只是这一点而感到不满甚至愤怒。”

    N的脸上露出一种被背叛的表情:“我不明白……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真相,你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如果是为了力量,你可以加入我们的氏族。”N朝不死原弥拓跑出橄榄枝……不,是貌似最合理的诱惑,“舍去那一身赤红色的力量,加入我们的氏族,然后你可以再回到吠舞罗,力量不会弱于现在,你可以和你的同伴们一起,我们不会阻拦你,那是你的生活你的选择你的自由,只要求……你舍弃那吠舞罗的标志,放弃赤王的火焰。”

    丰岛半介这时也插口劝道,说出的话是少有的多:“是的弥拓,如果赤色氏族的那些人。真的也如同你在乎他们一样在乎你的话,是不会介意一个拥有他族力量的人加入他们的集团吧?”

    …是啊。

    这力量,是尊大哥赐予他的荣耀,同时,杀死了他的父亲,所以在得知真实的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毫无顾忌毫无心理压力的再骄傲的使用它……他不死原弥拓,即使性格爽朗,对于很多事情懒得思考计较,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要舍弃掉吗…?

    舍弃掉,完全不要任何力量,甚至连黑王的力量也不要,只是单纯的呆在吠舞罗…

    随着丰岛半介和N的描绘的场景,在弥拓的脑海中不觉开始勾勒出那样的画面。

    没错,尊大哥他们不会怪他的,不会因为他没有了赤王的力量就不允许他呆在HOMRA的。

    想想啊,国中的时候,大家不也都是没有这些毁三观力量设定的普通人吗?不一样是相处的很好吗?

    丰岛半介看向弥拓的眼里有着怜惜,不明显,但却让不死原弥拓足以看出,当然在弥拓的眼里不知道这是对方的故意而为。

    他摸上少年的红发,如对待婴儿一般,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我和黑王、N也讨论过了,本来的打算是让你退出吠舞罗,离开这边的世界,或者加入我们的氏族,但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丰岛的语气稍稍一顿,斟酌着字眼。

    “…最终还是觉得,只要你放弃那身力量就够了……毕竟,就是那力量毁了晴彦……不是吗。”

    随着丰岛缓缓陈述的事实,弥拓的眼中露出细微的恐惧,他不自在的又垂下头迅速的吃起饭来,丰岛半介和N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就让少年觉得他是一个罪人,甚至有一种他其实就是那个杀死了他父亲的凶手的错觉,目光直视清淡并不灼热,却重重冲击着他的心脏,无比强烈,让他忍不住逃避。

    丰岛和N都没有再多说,只是让弥拓再认真想想,铁血的政策后适当放软态度的安抚是必要的柔情眨淌侄危倌昃驼庋敛恢榈谋缓谧榈募溉嗽谑种腥我馔媾判牧椤�

    静静的等弥拓吃完饭后把餐盘端出,弥拓又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少年把右手举在身前,嗖,细微明亮的火光冒了出来,照亮着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

    ……好温暖啊。

    几年前的春假回来,被第三王权者的尊大哥赐予的力量。

    手摸到后腰,虽然完全看不见那个标志,却像仿佛在脑后也长了眼睛,一下一下细细温柔的勾勒着吠舞罗标志的边缘。

    他以被尊大哥的火焰承认为骄傲,以身为吠舞罗的一员而自豪,这是他不死原弥拓一直以来——包括一直到死也会坚持的荣耀。

    【这样肆意使用着杀死你父亲的力量,你感到,非常的骄傲吗?】

    噗滋。

    手上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了,室内的光线重新变得暗淡无光。

    ——同时,也是杀死爸爸的力量。

    一切在冲突着,撞击着他的神经。

    学长他们肯定在担心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日期,不过应该失踪很久了。

    如果在以前,明明是应该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的HOMRA,让学长顺毛,看着草薙哥调酒,和八田伏见镰本调侃,与千岁偷偷摸摸的讨论地下PUB,看着尊大哥的一言一行,处在一片欢笑之中……

    可现在,竟然会迟疑。

    …不,并不是迟疑,是……害怕。

    不想回去。

    不敢回去。

    不要回去。

    他喜欢吠舞罗的生活,喜欢尊大哥、喜欢学长、喜欢草薙哥、喜欢八田伏见、喜欢千岁镰本、喜欢……好喜欢,想要一辈子都维持这样的生活。

    ——他,不死原弥拓,绝对不会退出吠舞罗!

    一个声音这么铿锵有力的说。

    ——赤之王的火焰是吠舞罗一员的标志!

    同时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进行了有力的反驳。

    ——但是这力量……他可能……

    少年咬住唇,眼中的流露的感情太过复杂,好像不甘又是怯懦。

    ——无法使用了。

    弥拓痛苦的抬起右臂盖在眼上。

    这几天已经试验了无数次了,包括刚才,每当燃起火焰,身体就会在下一秒变得冰冷,耳边就开始淡淡的回响起黑王那磁性温润的嗓音,犹如梦魇,无限重复。

    【这样肆意使用着杀死你父亲的力量,你感到,非常的骄傲吗?】

    然后……火焰就会不受控制的消失,他根本……就无法控制!

    赤之王的力量……他已经…

    …或许,根本就不是他要不要放弃赤王的力量,而是这力量……他也已经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呼…”仰面朝上,弥拓放松全身向后倒去,身体的背部陷入柔软的被单,少年躺倒在床上,大脑里黏糊一片,完全无法思考,困乏、疲倦,不想理会,想要睡下去,一直睡下去,甚至再也无法醒来……那样,就什么东西都不用理会了。

    ——砰!

    突然,清脆的敲击声从阳台传来。

    弥拓躺在床上转过头去,就看到拉上的玻璃门突然颤动了一下,同时就又是一响,映着今晚皎洁明亮的月色,看到地上滚了几个石子,撞击到玻璃门后掉落在地上滚动。

    弥拓又把头转了回来,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并不想去理会。

    但是那声音却没有放弃,持续的在撞击着,嘈杂着不死原弥拓的双耳。

    玻璃窗不断的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

    弥拓终于忍不住扶着墙下了床,仍然绑着绷带的双脚一触地,那从伤口传来的痛楚就倏地传遍全身,咧开嘴不禁吸了口凉气,弥拓动作极其缓慢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墙走向阳台。

    然后,拉开门——

    因为视角的缘故,刚才在床上只能看到阳台的正中间两米左右的部分,旁边那些地方被挡住是看不清的。

    一个看起来大约20岁左右的青年,坐在阳台坐左边边缘的地方,一点都不怕会掉下去的可能,双腿在半空一晃一晃,听到滑动门被拉开的声音,那人转过头来,一片皎洁的月光从天空倾斜而下,背景明亮,轮廓勾勒的一清二楚,但面容却因为光彩的反差而有些暗淡。

    弥拓眯起眼。

    …咦,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红毛拉开滑动门愣了。

    “哟小鬼头。”

    那人心情颇好的跳下来,双脚踏在踏实的阳台地面,勾着唇向他走来,手按在那头红毛上就是一阵狠揉:“怎么这么慢才出来啊,我都感觉有些冷了……干吗这幅表情啊你,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哥哥我啊?”

    ……真的好眼熟。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一直都精神不振的缘故,大脑思维的反应很是迟缓,弥拓愣愣的看着这个比他高一头的青年,脑子里那个弦就是转不过来。

    于是,只能呐呐的张张嘴:“不好意思……你,哪位?”

    揉在头上的手顿住了,弥拓很清楚的看到对方完全惊愕掉的脸,就像是一点都没想过不死原弥拓竟然没记住他的这种可能。

    “呵。”

    正在弥拓想要不要说句抱歉的时候,对方却浅浅的勾起唇笑了……艾玛,这笑容真好看。

    然后——

    彭!!!

    在精神与身体都没有给自己任何预兆的时候,脚尖离地,整个人就凭空飞了起来!

    …什么…啊。

    这种……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

    对方似乎没有留下丝毫余力,当然用的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弥拓整个人就从阳台的滑动门边凭空飞了三米,摔倒在了床上,倒是床单很是柔软,并没有传来过多的疼痛……不对,脸好痛QAQ!

    手下意识的碰触脸颊,却指尖一触就急忙收了回来。

    对方踏着月光缓缓走来,抓起弥拓的红发就把他的头给强迫拽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不知是愉悦还是森冷:“怎么样,现在……想起来了没?还是想让我把那晚的事情……全部重新做一遍?让你的身体再好好的回味一次?”

    …嗷!

    不死原弥拓简直是服了他自己的大脑思维。

    礼祐略带惊奇的咦了一声,手松开触感柔软的一头红发,轻轻刮着弥拓另一半脸颊,轻笑:“哦呀,你这是想到什么了……脸,红了?”

    …是你说话太引人遐想了啊混蛋!!……作、作为一名正常的青春期少年,阅遍圣书(咦)无数!对于那种……那种…………那种话!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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