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费力气了。”穿白色外套的小胖子双手背在脑后嘟囔着。
“抱歉啦。”眼前故意慢了几步留下的青年,这个人的感觉就与那个小女孩一样的违和,就好像不应该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一般。
——轰隆!
几步之远的地方便是已经敞开的门厅,但红发的男人并没有选择绕路,而是直接……在他正前方的墙壁崩坏塌陷,用着暴力和破坏的手段开辟出一条本不应存在的道路,又是灰尘的味道,迷雾了视野。
“唉……总是这样。”喃喃自语了一声,金棕发色的青年又转头看向他,温和的表情与那群人绝对是截然不同的感觉!“KING他没有恶意的,给你带来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啊。”左耳带着耳钉的青年挂着歉意的微笑对他抱歉,然后急匆匆的转身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KING!草薙哥!小八田!等等我啦别走那么快!”
鼻青脸肿仍然被捆着双手的外国大叔有些迷茫。
……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还有,为什么明明有正门,他们一群人却都不走啊……
吠舞罗的大肆破坏并没有任何遮掩,普通人的警卫队与这边世界的Scepter 4都接到了报告。
瑰丽灼热的红色火焰把眼前所有的阻碍——哪怕是没有生命的墙壁也全部烧毁,霸道灼热的横向火柱突然在穿着严密的警卫队成员的前方轰然出现,他们纷纷为这不正常的景象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感受到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热气与压力,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细微的战栗与颤抖。
…走出来,八个人。
除去一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牵着一个看起来不过10岁的小女孩走在最后,其他人的皮肤表层都附着着隐隐约约向身体外冒出的红色火光,如同触电,每踏一步,都有细微的火焰在向外流露。
周防尊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偏头,一楼的正门大厅不知何时已经整齐站着一群身穿蓝衣的人。
——宗像礼司。
王权者事件后不久,Scepter 4即将宣布暂时解体之前,被石盘选择出的新一任青王,以不符合年龄的老练沉稳与行事果断的作风,相当的决断魄力以及人格魅力,很快适应了青王的位置。
“哦哦!穿青服的家伙们!”下意识的握紧拳,八田眯着眼在下方一系列的青服中寻找那个该死的叛徒……但是,不在。眉头下意识的就紧紧皱在一起,心里不自然的升起一种失落与愤怒交杂的心情,八田的语气也坏了起来。
“Scepter 4都出场了啊……怎么做,尊?”草薙用着悠哉的语气看向他们的王询问。
金色的瞳孔不带情绪的看着下方,声音低沉,说出的话简单暴虐到极致:“——烧了。”对于这样的命令,在场的所有人却只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为此而兴奋不已,身体内的热血随着他们的王的命令而开始滚烫的沸腾。
“好嘞!!上了——!!”激动的语气响应着,高高的攥起拳头举起右手,属于吠舞罗的口号热血澎湃的冲破天际响彻天空,“噢!!NO BLOOD!!NO BONE!!NO ASH!!”
双手一直放在两侧口袋中没有拿出,周防尊迈上二楼的栏杆,身子一跃跳了下去。
没有轻盈的落地,是整个人完完全全重重的踏在地面,是力量的极致,甚至让旁人感到在他落地的刹那大地的嘶吼。
——火焰。
瑰丽的、明亮的、炽热的、旺盛的、燃烧的火焰。
他的双手仍然以悠闲的姿态放在两侧口袋,下蹲之后缓缓的直起身,周身的火焰从一开始流露的火丝到像是无法抑制的奔涌而出的灼热,包围着他的全身,然后猛地如溃堤大坝一般倾泻而出,贯穿了楼层,冲破了障碍,环绕在他身前,然后向着对面的青服气势汹汹的奔涌而去。
整个一楼大厅都被明亮的火焰所充斥,天花板上的吊灯迅速被融合成一滩软泥。
宗像礼司的面前同时形成了青蓝色圆弧,如同防护,霸道的火焰在他的身前错开然后流向门外,冲破门面,贯穿马路,使得室外街道的碎石也为之战栗,不停的在地面颤抖。
威丝曼的偏差值在不断上升。
血液逆流,汗毛直立,心跳如鼓。
八田镰本坂东等人,在为这赤王的力量而兴奋的满脸通红。
“…唉。”与这几个人的反应不同,草薙却是头痛的摘下墨镜揉了揉眉间,看着一楼正肆意的放纵着自己力量的王,然后转头看向十束,那语气说不清是苦恼还是无奈:“等会如果出了状况就拜托你了,十束……这种情况明明不需要他亲自下去的,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啊。”
“嗯嗯嗯。”趴在栏杆上望着下面剑拔弩张的场面,脚尖有节奏的点着地面,十束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如同在欣赏一场华美表演的笑容,“最后收场就交给我吧,没事没事的……别看KING那样,心里的暴躁烦闷估计积攒了不少吧,既然青服的人正好出来,就让KING好好发泄一下吧……安心啦草薙哥,总是担心这么多真的会头发早早掉光的~”
十束几乎没有战斗力,火焰的量也出奇的少,但是,他却懂得“巧妙”使用力量的方法。
他比谁都弱,但另一方面也比谁都更擅长与同伴的火焰同调,十束绝不会被周防尊以及由他赐予力量的吠舞罗们的火焰伤害。
第三王权者——赤王,拥有火焰的性质是最原始的狂暴,赤色族人们所拥有的力量也必然是相同的狂暴之力——如果走错一步,那就会轻易的使人喜欢上暴力、沉溺于暴力、然后最终自我毁灭的力量——它就是有着这样的性质。
而十束,则是那唯一的闸,唯一的锁。
不仅仅是对吠舞罗所有成员的,更是对这力量的赐予者——赤之王的锁。
尽管草薙曾在三年前被盐津残酷的提醒道上一代赤之王——迦具都玄示的真正死因,以及那力量狂暴到足以毁灭整个城市、甚至改变日本地形的迦具都事件的真正始末,也为此深切的担忧过:如果尊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作为剑的他,是否要在残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降落至地面之前,真的下手杀了尊呢?
他要不要杀了赤王。
以及。
……他是否能杀了赤王。
但是这样的忧虑,在十束彻底的开发出“力量同调”这方面的能力后,就完全化作于无。
——没错,十束多多良是周防尊的闸,是周防尊的锁,即使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多么的支离破碎,但只要有十束的存在,那破碎之剑便绝对不可能由天空中掉落,即使威丝曼的偏差值已经达到濒临崩溃的最大值,只要不是周防尊抽了风的自己执意求死,十束也绝对能把他们的赤王拉回来。
第一波的火焰渐渐平息后,随着不断释放的力量,周防尊的正上空迸射出一道耀眼刺目的红光,从火花四溅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个剑形的发光体,那剑是似乎将要凋零的残破末世之红,无比巨大的浮在半空,透着一股即将濒临生命破碎的残缺,干涸的碎片与渣滓断断续续的从剑上脱离不断掉落——可即使这样,一种慑人心魂的强大气息,仍然在剑下膨胀起来。
对此,宗像礼司没有丝毫慌乱。
“…以剑制剑。”他推着眼睛,声音低沉,平淡无波,“——我等大义,没有一丝污点!”
淡岛世理回头冷静的对下属们下达了命令——“全员拔刀!”
“草薙哥!我们要一起下去吗!”八田兴致勃勃的握着手中的球棒问道,但还没等草薙开口,跃跃欲试的表情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一变,立马气势大减有些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那个……我当然不是认为尊哥可能会输的意思!但是他们那么多人尊哥却一个人,怎么想青服的家伙们都太卑鄙了吧!”
如同宣誓般庄严的声音继而连三的响起,笔直的战成一排,八个人按照顺序动作连贯的拔出腰间的佩刀。
“秋山,拔刀!”
“弁财,拔刀!”
“加茂,拔刀!”
“道明寺,拔刀!”
“槺荆蔚叮 �
“布施,拔刀!”
“五岛,拔刀!”
“日高,拔刀!”
现在看来,要打一场的趋势已经不可避免。
宗像礼司的手已经放到自己的刀柄之上,手指紧握,准备拔出。
但——
“真是的。”轻佻玩味的抱怨,“年轻人的火气都这么大嘛,飘着雪的冬天还这么有精神的样子。”
一只突然出现的手覆在了宗像礼司的手背之上,准备拔刀的动作在即将抽出刀锋的前一刹那被人生硬的阻止。
…不,那甚至不是手。
只是一团有着名为“手”的形状的浓厚的黑气。
宗像礼司感觉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并不是腐蚀,而是针扎一般。
他迅速把手离开腰间的佩刀,狠狠在身前甩了两下,黑雾并不像是以伤害他为目标,随着他甩手的动作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宗像礼司盯着泛红的手背眉头微蹙,回头看向出现在门口一身灰色浴衣嘴角轻扬的男人。
“…啧,是你啊。”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觉得无趣的东西……心中知道这场仗多半是打不起来了,周防尊低低的嗤笑了一声,环绕着身体的熊熊火焰渐渐平息,只有几丝如同无法被身体收敛的压抑着的静电火光,偶尔从男人的臂膀脚下溢出,周防尊抬头看着上方的草薙等人,示意他们下来。
淡岛世理清冷美丽的面孔在工作中如同冰雕般不带任何感情,她戒备的皱起眉把刀举至身前,余光看着身后似是已经毫无战意的赤组,但更多的却是观察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
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青组的戒备,黑王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不急不慢的悠闲,向前迈步,离宗像礼司等人越来越近。
“我?”他挑挑眉却答非所问,站在原地托腮看着宗像礼司,上下移动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就是新一代的青王啊…”虽然三年前就听说石盘选出了新一任的青之王,但黑王只当是耳旁风的娱乐消息,也并没有多关注。
半响,黑王咂咂嘴做出似是赞赏的评价:“看起来还不错。”
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或恶意,宗像礼司握住刀柄后退一步,点头有礼的问:“我是这一代的青之王,宗像礼司……请问阁下是?”
黑王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冬日的浴衣在里面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并没有像其他三个季节一样有(不)些(知)羞耻的露出胸前大半身体,但V字的领口却仍然露出了锁骨及周围小部分的肌肤,那种穿着松垮似乎随时都会要掉下来的感觉并没有减少:“我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人而已,不需要在乎我啦。”
与淡岛随着黑王的接近而愈发紧绷握刀的身姿形成鲜明的对比,黑王真的就像只是一个普通路过的人一样,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动作,与青组擦肩而过,迈向赤组。
他走到一半,又回头,嘴角轻勾,微笑温柔而虚假:“我只是找赤组有点事情,要是刚才真的让你们打起来,估计会很费时间吧?如果我的行为有冒犯到你,我可以道歉。”
“…无妨。”宗像礼司静默两秒,沉声道。
这时,一个在外留守身穿青服的人从门外跑了进来,凑到宗像礼司身边对他小声说了些什么,途中眼神偶尔会略过前方一脸从容笑意的黑王。
稍后,宗像礼司盯着黑王与周防尊看了半响,挥手宣布撤退。
青组的主动撤退似乎并无法让吠舞罗的成员感到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至少八田美咲与周防尊两人肯定感到不爽。
尊从草薙的领口抽出一根烟,拇指一弹,烟味弥漫,金色的眸子无机质的扫过黑王,语气中的烦躁显而易见:“你这家伙,来干什么。”
黑王脸上的笑意似乎真实了一些,眼眸中染上了淡淡血色冰冷:“——找到了哦。”
…唉=_=?
……咦0A0?
………什、什么=皿=?!!
没有人去思考这个“找到了”是指的什么,因为那个答案太过理所当然。
明明是所有人都在期盼着的消息,却同时有一种微妙的震撼让他们暂时停止了思考。
“…在哪里!”反应过来的八田瞬时眸子里染上了迫不及待的旺盛怒火,紧握球棒的手背青筋毕露,恶狠狠的看着黑王,如同一匹空腹饥饿的凶兽,“那个混账家伙在哪里!!”
十束知道黑王是去找了什么人,从现在看来,效果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好……但是看起来似乎很疲倦。
黑王的眼下的确有淡淡的黑色,虽然不明显,但足以说出男人此刻的疲劳。
黑王并没有多绕圈子:“——苇中学院岛。”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等等。”从混乱的记忆中搜出这个地名,草薙不禁皱眉,“这个地方不是一开始丰岛说的吗?但是资料查证后……的确是显示不存在此人不是吗?”
“这个嘛……怎么说呢,现代的科技的确是非常好用,监控录像所映出东西的真实性大多数无法否认,现代社会的监控设备也几乎已经无孔不入……我找人帮忙查看了一周内整个镇目町的情况,虽然这样大海捞针的方法非常麻烦,但也的确从录像中找到了那个凶手。”
黑王玩着耳边的碎发,却已经转头望向了苇中学院岛所在的南方,黑色的眸子猛然变得更加深沉,就像是他的眼里已经看到了正躲在苇中学院的那名凶手:“丰岛没说错,凶手的确是穿着苇中学院的校服,虽然学校数据库的资料也的确是没有……很奇怪。”说到这里,黑王也不禁皱起了眉。
很奇怪。
“…虽然苇中学院的数据库里的确没有他的存在,但他的确就像是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守着学生的本分,在上课、活动、放学……我查的是距今一周之前,可是这个人出现在校园里拥有踪迹的时间是8号——没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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