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咕咙着。「原来你混得帮派是阎帮阿。」
「你不知道？我以为小萌全都告诉你了。」
「她哪有这麽好心阿。」她俏皮地吐吐舌头「她只说你出身於黑道。讲得好像是名不见经传得小帮派，没想到是阎帮。」
「你什麽都没弄清楚还敢来。」冷冷的眼眸直射过去，硕长的身躯散发着怒气。「你就不怕出了什麽事情吗？」
「我……」孔舞霓瑟缩一下，委屈地看着他，人家也是想见他才来的嘛。「对不起啦，人家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饱含怒气的眼神一瞪。
她一愣，极快地晃头。「没、有没有。」为什麽？为什麽？明明看起来小她这麽多，她为什麽还是会怕他阿。
他冷哼一声。「我回来，只是为了阎帮的一笔生意。」
「什麽生意？」
「这笔生意很危险，除了大哥，没人敢接。」
「那就不要接阿。」孔舞霓笑着，不懂这有什麽好顾虑的
「如果这样简单就好了。」他低吟了一下。「就是因为推迟不掉，才拖这麽久。」
「那是什麽样的生意？」
他淡淡地开口。「走私。」
「为什麽不报警？」
「依照对方的地位，警方他们不敢蓦然行动，必须抓到足够的证据才行。」他冷冷地一笑。「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抓到一条线索。」
「两年？」她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你两年前忽然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什麽意思？」她不解地望着他。「难道有一半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他揽着她，娓娓地道出。「两年前的某天我接到有一通电话，那通电话告诉我，你被绑架了，要我去一个地方，那时或许我太心急了，没发觉到不对，立刻就赶了过去。没想到，一到现场就被打昏了，那时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只是想把我骗到日本罢了。到了日本他们才告诉我，我在台湾的一切都帮我处理好了，也是那时我才有机会打电话给你。」他冷哼一声「要我去日本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这笔生意，另一半他们说是太想念我了，强制把我留下。」
「原来如此。」她点头，转身，换个方向，跨坐在他腿上，用力地拥抱他。「那为什麽你会去台湾呢？而且又为什麽会离开日本？」不过到底是谁那麽过分，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骗他阿。
「那里是我妈的故乡。」孔舞霓皱眉，感觉他的握力大了一些，他没发觉地说了下去。「五年前，我离开日本，不想在过这种生活，可是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後想去我妈妈出生的国家台湾看看。」
「你妈妈她人在这里吗？」孔舞霓高兴地笑着，她好想看他们母子俩在一起的画面，那一定很好看，儿子既然这麽年轻，母亲也一样吧。不知道站在一起是不是年轻的女大学生和高中生的画面。「我怎麽没见到呢？」
「她走了。」
「嗄？」孔舞霓一愣，讷讷地开口，小脸上竟是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真是个大嘴巴，竟然讲到他的伤痛，她都不知道他母亲去世了。
像在摸小狗一样的摸摸她的发顶。「你想去哪了？她还没死。」看也知道这小妮子在感伤些什麽，他微微一笑。「她在我六岁那一年离开这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撞见爱情 3637
36
原来就是他母亲让他变得这麽冷酷的阿。「为什麽？」好可怜喔，在六岁那年就失去母爱。
「因为她讨厌我。」他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我和现任帮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妈妈是我爸的情妇。」
「什麽？」她愕然地张大眼，从小父母的感情就好到令人忌妒。所以她始终认为男人只能拥有一个女人，她不明白为什麽有这麽多的男人会想去外面寻求别的女人的慰问。
「我妈跟我爸是在台湾认识的。」他将头埋向她的颈窝，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平静说出往事，或许是因为他怀中这个女人的缘故吧。「原本爸他不必来台湾的，刚好那个时候夫妻两人吵架，我爸他决定亲自来台湾出公差，就这样遇见我妈。」
「和妻子吵架时很不高兴。」她轻轻摸着披散在她颈项他的黑发。「刚好又遇见了你妈、所以很快的两人就陷入热恋，是吧。」连续剧都是这麽演的。
他点头，又了说下去。「我妈并不知道我爸在日本已经有一个妻子。」他嘴角浅浅地勾起。「是他们同居半年後，我爸得知他的妻子怀孕很久了，已经准备生的时候，他急忙地飞去日本就这样与妻子合好如初，可是我妈并不知情，在强烈思念我爸的情况下，她独自一人飞去日本，一个人在那里辛苦工作，只为了见到我爸一面。」
孔舞霓静静地听着，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忍不住用手指在他脸上刻画起来。「後来有见到吗？」
「当然有。」他笑着亲吻着她脸颊柔化了他向来阴沉的脸庞，语气平静地像述说的一则故事。「我妈在日本工作了三年，还不时叫人注意台湾那里有没有人来探望过她，可惜一次都没有，思念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憔悴。
後来在某一天，她遇见了三年不见的我爸，我爸很惊讶，原本忘记的一段情在那一瞬间燃烧起来，我爸背着妻子偷偷与我妈交往一年多，她的妻子发现了秘密，被揭开了，我妈伤心欲绝想离开时，发现她怀孕了，妻子知道後，就不肯放她走，尽管是私生子，也许将来会是个有用能帮助他儿子的棋子，所以妻子极力留下她，要她把孩子生下。」
「她答应了。」孔舞霓亲着他僵硬的嘴唇。「那为什麽她要在你六岁时离开呢？」
「因为她想试试看，还可不可以得到我爸的心，可惜她花了六年的时间争风吃醋，可是还没争到什麽，我爸就在一场车祸中丧命了，她的生活目标也跟着没了，所以她才决定离开。」
「虽然我有点讨厌你妈。」孔舞霓在他的脸颊上落下无数个吻。「可是我又好感谢你妈妈喔，因为她生下你，我才能够认识你，爱你。」
「舞霓……」
他动情地吻住她，将她紧紧抱住，孔舞霓满足地一叹，小手忙着撕裂彼此的衣服，每个动作都是那麽急切又火热，两人在这种时候，只想在彼此的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分不清楚是什麽样的情感，只知道这这一刻只想感受彼此的体温、感受彼此的存在。
＊
叩叩，门外敲打了两声，夏邢天便醒了。「谁？」
「二少爷。」外面的女仆犹豫了一下说。「少爷来了，他请您去大厅一趟。」
「知道了。」他随口应了一声，看着睡在他身旁的那名女人抚媚的睡脸，是那麽美丽，令人心动。「我随後就去。」
「恩～」孔舞霓揉揉迷蒙的眼，半睡半醒间听到敲门声。「谁阿？」
他将在她脸上残留的发丝，往後拨了拨。「没事。」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你在睡一会。」起身。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他握住她小手，安抚她。「放心，没有要去哪里。」他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我大哥在大厅里，要我过去一趟。」
「大哥？」她一顿，所有的睡虫都跑光了。「我陪你去。」
他凝着她。「你去那里要做什麽？」
「没事。」她掀开被子，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裸身，她弯下腰捡起她的衣物。「只要是你的家人，我都想见。」就算他这辈子不告诉她对她的感觉是什麽，她也不在意了，毕竟他还是告诉她，他所有的故事，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随你。」他沉默了一下。「换好衣服後，就下来吧。」
她笑了笑。「知道了。」
片刻後，两人携手来到大厅。
「大哥。」
野口胜也拿起茶杯正打算喝的时候，男音恰好插入。「是邢天阿，坐。」视线撇到他身旁的女人，挑挑眉。「在你旁边的小姐也坐下吧。」
孔舞霓扯扯嘴角，露出还算可以的笑容。「谢谢。」她附在夏邢天耳边，小声地说：「我也可以叫他大哥吗？」
夏邢天一笑。「可以。」他牵着她的手，与她并坐在一起。「大哥找我，有事吗？」
野口胜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弟弟难得一见的笑容。「我听说你带个女人回来。」野口胜也不好意思咳了一下，「相当好奇，想过来看看，不行吗？」
孔舞霓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相当怪异。「请问一下，为什麽他带女人回来，您相当好奇？」忍住心头那一丝丝窃喜，不会是因为她，所以从不带女人回来的吧。
「喔，这个阿，是这个样子的。」野口胜也兴味地看着这名女孩，这名女孩就邢天口中的小野猫阿。「邢天他非常讨厌女人。」
「嗄？」孔舞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怎麽也想不想不到是这个答案。「你说什麽？」
「邢天非常讨厌女人，甚至可以到了厌恶的地步。」他自以为幽默地笑着。「我还差点以为他快出家了，哈哈哈哈。」
当事人耸耸肩，像没事般任他们说去。
「原来你讨厌女人阿，真看不出来。」孔舞霓咬着樱瓣，忍住大笑出声的举动。「我怎麽都不知道。」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外冷内热的家伙，原来讨厌女人，可是他那熟练每次都搞得她欲火焚身的技巧，真让人难以置信。
夏邢天给了她一记白眼。「必嘴。」
野口胜也哈哈大笑。「所以我很好奇，邢天所带来的女人，是个怎麽样的女人。」啜了一口茶。「没想到是个率真可爱的女孩，我喜欢。」
孔舞霓乾笑着。「谢谢。」率真？可爱？她何时多了这两点了，大部分的人都说她很美丽，不然就是火爆，没想到，总有一天也可以跟率真可爱这四个字勾上边。
「哎哟！」长谷川百合缓慢地走了进来。「这里好热闹阿，在谈什麽呢？」
「姑姑。」野口胜也站了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你怎麽来了？」
夏邢天坐在那里，朝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怎麽？这里不能来吗？」长谷川百合的手，爬阿爬，爬到野口胜也的颈项紧紧圈住他。「人家是看哪里有热闹，我就往那里钻喽。」
野口胜也任她抱着，反正这麽多年也认命了，这个女人是个名副其实的软骨动物，最喜欢缠绕着别人，当然提下是姑丈不在。
「阿。」孔舞霓站了起来，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是你，难怪我觉得你好眼熟。」
「这位是……」长谷川百合媚眼一抛。「好眼熟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是你姑姑？」孔舞霓瞪着大眼，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是不是？」
「是。」
「阿。」她放声尖叫，指着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曾经将饮料打翻在你身上，还有那次黏在你胸膛上的那个女人。」
「是。」记得可真清楚。
「你你你你你」孔舞霓激动万分地向前走去。「就是你。」
长谷川百合无辜地眨眨眼，最後轻喔了一声。「我记起来了，你就是曾经拨我饮料的女孩子嘛。」
「姑姑。」野口胜也互看她们两人。「你们认识阿？」
「认识？」孔舞霓冷哼一声。「是阿，感情还深的很呢、」
长谷川百合扇阿扇长长的睫毛「你……」她的视线往她脖子那条黑色线看去。「我没想到邢天还跟你继续来往。」
孔舞霓的美眸熊熊燃烧，火大地问。「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邢天……」长谷川百合没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轻轻地推开野口胜也，伸手将她的脖子上的黑线拉了出来，出现当初夏邢天给她的火焰形项链。「你决定好她了？」
「是。」
长谷川百合松开手，抿了抿唇，没任何情绪的表情，令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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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胜也大吃一惊地看着。「邢天给你了？」看来邢天真得很喜欢她。
「是阿。」孔舞霓眨眨眼，不知道为什麽他们反应这麽大。「这个有问题吗？」
野口胜也解释着。「这是四堂帮主决定妻子，才会给她们带上的。」
长谷川百合走到夏邢天面前。「我不懂你为什麽会喜欢上一个野ㄚ头。」
「我也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上了。」他微笑。「那个在对讲机上说没有这个人夏邢天的这个人，是姑姑你吧。」
她吐吐舌头。「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她往他颈部未被衣物遮盖的部分看去，在他颈项里发现明显的齿印吻痕，取笑着。「我想给你们时间叙旧，没想到战况还真激烈阿。」
「小天……」孔舞霓望着他。「这项链真的是……」原来他的爱是用行动来证明，他怕她会有危险所以索性什麽事情都不说，她一直以为他不爱她，没想到他用这枚项链来表示。
夏邢天站起来，走过去，搂住她。「我认定你就是你了。」
「我……我也是。」孔舞霓靠着他胸膛，泪水直飙而出，这是感动的泪水。
「姑姑。」野口胜也站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一出爱情剧。「为什麽她都叫他小天呢？」
「好像是为了躲我们而改的名字。」长谷川百合微微一笑。「可是又舍不得放弃紫娟，也就是他母亲为他取得中文名字。」
野口胜也微微感伤地说。「那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不过要是我也会用中文名字，谁要老爸取得野口健三郎，难听死了。」他一笑，话题也跟着一转。「邢天他应该已经原谅姑姑了吧。」
「那小子真讨厌，只不过是小骗了他，也可以气这麽久。」长谷川百合拨了拨秀发。「我也只是和你姑丈连手起来告诉他，孔舞霓人在我们手上，这种莫须有的事，也可气两年，真是服了他了。」
这里的两人持续讲着话，在另一边正谈情说爱的两个人也咕咕咙咙得说着。
「舞霓……」夏邢天缓慢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们明天就回台湾吧。」
「可以吗？」她抬头，用着湿润的双眼望着他。「你的事情不是还没办好吗？」
「剩下的交给大哥办就好了。」很乾脆地把事情丢给大哥处理，他亲了亲她的脸颊。「那麽我的身分就恢复是咖啡厅老板了，没有庞大的财产，这个样子可以吗？」
「那有什麽关系？」她露出大大地笑容。「换我养你就好了。」
「好。」他的黑眸装满的笑意。「你养我。」
孔舞霓一笑，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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