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有点郁闷,不过,一想到江凌川平安无事了,立即就高兴了。
说真的,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大哥。
可是,当他坐上自己的车时,却禁不住犹豫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夏莹。
江凌川那边有杜若兰和曲苑杰的照顾,可夏莹呢?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全。
万一,她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他……
他不敢再相象下去,惟恐有的不好的东西就变成了现实。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寻找起夏莹来。
本来,吴妈也说要帮忙的。
但是,却被江慕北拒绝了。
“吴妈,您还是先去一躺医院,给我妈和我哥送点吃的去吧!”他嘱咐。
“是。”吴妈回答,然后,扭过头去,吩咐其他佣人开始准备。
突然之间,她想起了什么。
于是,她望着江慕北,满脸担忧地问:“少爷,少奶奶找不到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太太?”
“不要。”江慕北一口拒绝,眼神之中满是决绝。
夏莹失踪的事情,他是不希望杜若兰和江凌川知道的。
毕竟,她们好不容易才放松一点的。
现在,怎么能够又因为夏莹而将神经绷紧呢?
何况,夏莹到底是不是失踪还是个问题呢?
若是真如她所说的,她只是出去散散心。
那么,他把她不见的消息告诉所有人,不是会引起恐慌吗?
到时候,杜若兰要着急是肯定的。
但最主要的是江凌川啊!
他现在多半已经知道夏沫不在了,要是知道夏莹也失踪,肯定……
医院,江凌川的病房。
“儿子,你总算醒过来了。”杜若兰激动说着,紧紧地握住了江凌川的手。
看到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她实在是太高兴了,眼泪都忍不住快要流出来了。
“凌川哥,你总算醒过来了,大家都快担心死你了。”曲苑杰站在一旁,跟着附和。
看到江凌川醒过来,他也非常开心。
毕竟,对方是他的亲人。
“妈,小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江凌川闻言,不解地问。
他脑海里,开始不停地回忆起来。
慢慢地,他记起是出了车祸。
“儿子,你们的车和
慕北的车撞上了。”杜若兰回答。
“哦,那慕北怎么样了?没事吧?”他关切地问,目光之中满是担忧和着急。
怎么说,他也是个做哥哥的,自然该关心自己的弟弟。
“他和小莹都没事。”杜若兰回答,嘴角噙笑。
“那就好。”江凌川稍微松了口气。
倏地,他想起了什么,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痛。
“妈,沫沫呢?她怎么样了?我记得当时是她开得车啊!”他着急地问,扬眸,开始东张西望。
可惜,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话音落地的瞬间,杜若兰和曲苑杰都沉默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凌川,夏沫已经去世的事实。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啊?”看出了杜若兰和曲苑杰的异样,江凌川激动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因为,他意识到生命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好像已经离开他了。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不能接受她就那么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难过不已,情绪更加的激动。
“你们说话啊!回答我的问题!沫沫呢,她怎么样了?”
他明清锐利的目光分别扫了扫曲苑杰和杜若兰,祈求的口吻。
然而,杜若兰和曲苑杰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显然,他们是被江凌川的样子给吓到了。
虽然之前,他们就考虑过他可能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但是,并没有料到他的情绪比想象中的要癫狂得多。
“妈,您告诉我,沫沫到底怎么样了?”江凌川继续追问,不依不饶。
他想,就算是夏沫真的没有了,他们也应该告诉他啊!
何必又这么瞒着他呢?
杜若兰沉默,垂下眼睫,实在不敢去看江凌川的脸。
她嘴唇翕张,半天都发不出一点的声响。
江凌川又不傻,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就更加确认了夏沫已经去世的猜想。
但是,他还是想听人正正经经地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所以,他忍着心痛,将目光转向了曲苑杰,祈求道:“小杰,你告诉我,沫沫是不是去世了?”
曲苑杰一愣,犹豫一阵,缓然点了头。
“凌川哥,嫂子她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了!”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他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一点。
而江凌川呢,则是嚎啕大哭起来:“沫沫……”
毋庸置疑,他的心好痛,宛如刀绞。
他多么的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啊!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夏沫呢?
这样,让他自己一个人怎么过?
本来,他就觉得亏欠她了很多了。
☆、188
现在,她居然还没等到他补偿她就离开了……
想到这些,他心里痛苦不已。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好想去死。
毕竟,他是个残废人。
与其带着痛苦活着,不如下去陪夏沫……
见江凌川如此的难过,杜若兰作为他的母亲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惧。
“儿子,你千万不要这样!你没有了沫沫,还有我们呢!我们一定会陪着你的……”
一席话,她说得真真切切,诚诚恳恳。
她只希望能够暂时让江凌川好受一点。
说罢,她扭过头去,递给了曲苑杰一个求助的眼神。
曲苑杰会意地点了下头,然后,他接着杜若兰的话,附和道:“凌川哥,兰姨说得对,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还有我们。”杜若兰强调着,主动拉起了江凌川的手。
谁料,江凌川却一把将杜若兰的手给甩开了。
“我只要沫沫!”他大声地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瞬息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所以,他满脸歉意地盯着自己的母亲,道起歉来:“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说到一半,他竟然卡住了,嘴唇翕张,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杜若兰看懂了江凌川想要表达什么。
她也不生气,而是温柔和煦地说:“没关系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妈,谢谢您。”闻言,江凌川心中感动不已,神情一片动容。
“傻孩子,我是你的妈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杜若兰浅笑着回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谢谢。”江凌川再次道谢,嘴角轻抽,扬起一抹淡漠的笑容。
当然,一想到夏沫已经去世,他心里就一阵绞痛。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够因为夏沫的死而去责难身边的其他人。
毕竟,他们都是真心对他好的。
比如,杜若兰,江慕北,以及曲苑杰。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和可笑了。
他只顾着关心夏沫的事情,还打算陪着她去死,完全忽略了杜若兰的心情。
越想,他越愧疚。
沉默一阵,他再次开口,保证道:“妈,小杰,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再有轻生的想法了。”
一听这话,杜若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实在是太好了,儿子,你想明白了就好。”她高兴地说,明显有点喜出望外。
而曲苑杰呢,看到江凌川总算平静下来,心里也是十分的愉悦。
“嗯。”江凌川微微颔首,想了一瞬,开口道:“对了,妈,小杰,你们能带我去看一下沫沫吗?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可以。”杜若兰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看江凌川才刚醒过来,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现在。”简单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关心。
“哦,我知道了。”江凌川点头,即使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夏沫的尸体,却也没有胡闹。
“好孩子。”杜若兰说着,探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江凌川的脑袋。
江凌川凝眸,见杜若兰面容有点憔悴,便心疼地说:“妈,您先回去休息吧!”
“不了,我要好好的守着你。”杜若兰拒绝,一本正经。
她想,反正回去也没有别的事情,何不在这里多陪一下江凌川呢?
万一,他只是暂时的想通了,一会儿又闹起来……
她不敢继续再想下去,总之,她是不肯离开医院的。
“可是,妈,我已经好多了,您可别把自己给累坏了。”江凌川一脸担忧地说,心里十分的感动。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还有妈妈陪伴着!
哎,只可惜沫沫就那么走了!
她还那么年轻啊!
而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给她想要的幸福……
不知不觉,他的思绪又围绕着夏沫展开了。
他努力地想要把她从自己的脑海里赶走,却发现有的人就像是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一般,永远无法剥离。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你。”杜若兰坚持道,她不经意间发现江凌川有点不对劲,唯恐他一会儿又闹起来。
正在这时,曲苑杰站出来插了话。
“兰姨,您就去休息吧!凌川哥这里,我来看着就好了。”
他说完,嘴角扬起一抹灿然的笑容。
可惜,这一次杜若兰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曲苑杰的好意。
“小杰,你已经够辛苦了,阿姨都去休息了好长时间了,倒是你才该去歇着。”
“阿姨,我还年轻,我没事的。”曲苑杰
tang坚持,作为一个晚辈,他还是相当懂事的。
“不行,还是我来吧,你去歇一会儿。”杜若兰加重语调说道,命令的口吻。
曲苑杰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兰姨,凌川哥,我去休息了,一会儿再回来。”
“去吧,去吧!”杜若兰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曲苑杰挥了挥手。
而江凌川呢,则是冲着曲苑杰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随后,曲苑杰出了病房的门。
站在原地,他思索一阵,决定先去看一看沐云楚。
一时之间,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杜若兰和江凌川母子二人。
杜若兰又不瞎,自然看得出江凌川脸上掩盖着的悲伤。
她柳眉微拢,想了良久,语重心长地说了起来。
“凌川啊,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要是实在难过,哭出来就好了。你这样忍着的话,不仅是我要担心,就算是已经去世的沫沫也会担忧的。”
“妈,我知道了,我没事的。”听完杜若兰的话,江凌川咧了咧嘴,笑着回答,
同时,他的内心稍微好受了一点。
或者,是因为他不想让夏沫走的不安心吧!
毕竟,他在她身前都没有给她想要的幸福。
现在,她都已经不在了。
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走得不安心呢?
“那就好。”杜若兰微微点了下头,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突然,她打了个呵欠。
明显,是困了。
江凌川见状,望着杜若兰柔声道:“妈,您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
“啊?不用了,我不困。”杜若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
然后,她佯装出了一副有精神的样子。
可是,没过几秒,她就坚持不住了。
“好了,妈,您快去歇着吧!可别把自己给累坏了。”江凌川看到这一幕,温言劝说。
杜若兰本来还想反对,可实在是太困了。
所以,她就点了下头:“好吧!”
只是,她舍不得离开江凌川,便直接趴在他的病床前睡着了。
另一头,江慕北还在四处寻找夏莹的踪迹。
他着急不已,一边找,一边给她拨着电话。
可惜,无论他打了多少遍电话,另一头始终传来的是冰冷而机械的女音。
他都无奈了,但又不想报警。
于是,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去一趟夏天明的坟墓。
他想,说不定她就在那里呢。
毕竟,她在夏天明的葬礼之后,还一直在向他打听父亲的死因呢。
况且,现在夏沫也出事了,她好像除了能去那里,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如斯一想,他赶紧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夏天明的坟墓处赶去。
然而,等他到达目的地时,却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到底会去什么地方呢?”他小声地嘀咕着,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和焦急。
夏莹和池越泽已经到达了蓝山监狱,并下了车。
“小莹,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池越泽明知故问,假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奇模样。
“查一下我父亲的死因。”夏莹回答,继续往前走着。
“好吧。”池越泽轻应,思索片刻,继续问:“那你有什么进展吗?”
“嗯,之前有人给我发过一段视频,上面说这里有线索。”夏莹说着,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她打开了邮箱,并把视频打开给池越泽看。
池越泽看完,一脸惊讶的表情。
“天啦,不会吧!这上面居然说江慕北是凶手!”他诧异不已地说,心里一阵暗喜。
他就知道,这段视频对夏莹的影响肯定很大。
果不其然,她都开始怀疑江慕北了。
哈哈,这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吗?
“我也不相信,但是心里却有点怀疑,所以才想着来这里找那个典狱长问清楚。”
夏莹回答,语气淡漠。
不知为何,她越往前走,就越觉得艰难。
很显然,她是在害怕什么。
她害怕里面就有她想要的真相,她害怕江慕北真的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该怎么办啊?
倘若她是一个人的话,她大可以和他决裂,断绝一切的关系。
可是,如今,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啊!
天啦撸,她孩子的父亲可能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这实在是太令人不能接受了吧?
“小莹?”怔愣间,耳畔传来了池越泽的轻声呼唤。
“哦。怎么
了,学长?”夏莹缓过神来,扬眸,不解地瞅着池越泽。
“没事,我就看你刚刚好像表情不对劲,所以,就想问问你怎么了。”池越泽笑着回答,一脸的温柔和煦。
“我啊,没事阿!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夏莹如实作答,说得风轻云淡。
“哦,是吗?那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池越泽好奇地问,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关切。
夏莹犹豫一阵,见池越泽没有什么恶意,便开了口:“我害怕江慕北真的会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哦?为什么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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