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你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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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你说你爱我-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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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心影在家逍遥地过着解放后的小资生活,在空调房间里舒适地跳进网游的世界,偶尔浮出脑袋叼根冰棍休息一下,然后继续钻进杀怪队伍不亦乐乎。正自己当队长组队去打Boss的关键时刻,手机响了,手指还是不停敲着键盘操作游戏人物各种招式,在Boss即将血尽的那一刻,单心影来了一记绝杀,Boss应声倒地,丰厚的战利品也纷纷掉落出来。单心影捡完自己想要的宝箱之后惬意地拿起手机接听:“喂?” “……单心影,我好像和你说过,要你给我打电话的事。”对方语气有着明显的冷冽和不满,隔着电话的单心影都感到一阵寒冷。她看了一眼通话显示,原来是小括号。“我……”总不能说忘记了吧,单心影还没纠结完时阔就说:“你家住哪。”单心影报了一下地址后,电话那头一句“十分钟之后我会抵达小区正门口。”就是一串盲音。单心影在迷茫了三秒后立刻冲向洗漱台洗脸梳头,看了镜子里蓬头垢面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看来自己不出门就不洗脸的这个癖好要改一改了,叹气一声就开始做出门的仪容仪表准备。以单心影这种拖拉的慢性子,等她出现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时阔已经等了她近半小时,夏天的艳阳可不管你是不是极品美男,那强烈的紫外线照样打在时阔的脸上。门口便利店的阿姨隔着窗户欣赏窗外的帅哥,有一个特别热情的招呼时阔到便利店等,店里有空调。于是单心影看到的一幕就是时阔被一群大婶包围极度隐忍的臭脸,和小时候自己当众叫他“小括号”时他的表情一样。单心影觉得特别好笑,时阔的眼睛就这样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单心影。他拨开人群,走向他等待的目标,简直让单心影有刹那间的大脑缺氧。眼前的少年,面孔璀璨的像是阳光洒在清澈湖面上那样晃眼,俊美中有着严肃的深沉,呐,小括号,真的是你么。
在单心影还在兀自发呆中,时阔修长的手有力地牵起了单心影的,不容她有一丝拒绝的态度,把她拉进自己的车里。外面的高温和车内的冷气形成鲜明的温差,单心影被冷气稍微冻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坐在一辆高级车里。“小括号!这是你的车?”单心影看了一下方向盘中央的标志,受自己那个爱车的老爸熏陶颇深,对车的品牌和性能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保时捷卡宴系列,单心影睁大漂亮的眼睛盯着时阔的侧脸,那表情显然是在思索。“安全带系好,有什么想问的下车后再问。”单心影终于爆发了,很不客气地指责:“小括号,从小到大只有我命令你的份,现在怎么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啊,就算风水轮流转到我这里也该停了,你想怎样啊?啊——”时阔直接踩了油门冲了出去,单心影原本的发泄在这惊呼中只能忍耐地憋了回去。几分钟后,“你把保时捷当F1开我没意见,我有意见的是我可不想因此英年早逝啊!啊啊啊,你你你慢点开!”对着单心影的大声抗议充耳不闻,心里却在微笑:这么多年,单心影,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当车稳稳倒入地下车库,单心影下车才发现,原来回归地球表面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很不错的咖啡厅,时阔帮单心影推开红木门,单心影看着外观感慨着。店里并不喧闹,甚至有点冷清,古典的设计别有一番味道,单心影坐在无人的角落里打量着这个面积不小的店面,目光无意瞥见了桌上树立的精致的价目表,于是就明白了这里人烟稀少的原因。
咖啡已经端上,只剩下两人的一个雅致的小隔间,单心影倒吸一口冷气:“小括号,我说你变成大括号还是美括号的我都没意见,我只想问你是怎么一跃成为富括号的。不,富括号不好听,干脆就叫负号吧反正和小括号是一家,而且还是富豪的谐音。”单心影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质的飞越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范围。“单心影,你还是很会给别人乱起称号。至于我是怎么变有钱的,简单的说就是我那丧偶的漂亮老妈宝刀未老地傍上了一个多金老头子,然后我想你应该懂了。”
“那老头子就没亲生子女,怎么不和你争财产?” “单心影,你肥皂剧看多了脑洞有点大。财产早就协议好了,现在我只是利用我那一小份投资而已,很不幸,投资异常成功,于是再也不想继续上学,觉得是浪费生命。”时阔神情自若地概括着。“你少在我面前装无所谓,我知道你很难受。”单心影冷哼一声品起了咖啡。“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走上黑帮这条路。”时阔听到这里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把头扭向一边,淡淡地说:“没有成为你希望成为的人,很失望吧。”单心影放下咖啡,夹着方糖到咖啡里。“没有失望,我一直想看到的,是你做回真实的自己。现在的你太过事故和无情,背负了太多违背了你原本的意愿。时阔,我只是希望,假如你是一辆列车,在你行驶的轨道两边,是花开不败的缤纷,而不是黑白底片。”这是单心影第一次叫自己“时阔”,他有很多冲动想抱紧眼前这个明媚的女孩,最后却只是握紧拳头低低地说:“我从来都是不良少年,走上这条路也不必惊讶。”单心影有抿了一口咖啡,放了方糖的感觉似乎好了那么一些。“你当年一段时间勒索弱势学生,冠以打游戏机的幌子,实际是给你妈筹集赔偿款吧。”时阔回过头紧紧看着单心影,“你怎么知道?” “果然,就算方式不对你也不能让你妈去牢房过完下半辈子。当年的医疗事故,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想再说,只是原来那大院里谁家不说你家的事?你妈只是一个普通护士,而时叔叔又……你,心底其实是一直有爱的,只是你给爱穿上了黑暗的外套,让所有人误解。但是我不会,因为我是单心影,和你一起长大的单心影。”
时阔回到住所的时候,疾雨已经在等候。疾雨看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坐在羊皮沙发上仰头闭目养神,他真的从来没看过时阔像现在这样眉毛舒展没有一丝压力,而且嘴角微微上扬发自真心的微笑的样子。
单心影,全世界果然只有你能看懂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思念瘦
回忆的碎片重新拼凑完整,延伸到童年时代,拖着鼻涕的邋遢小胖墩,和俏皮可爱的单心影。“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爸爸妈妈不在家么?你的脸……”小胖墩坐在紧锁的门外,脸上有明显的红肿,瞪视眼前出现的可爱女孩,肚子饥肠辘辘地翻滚着叫唤,“走开!”小胖墩恶狠狠地说。女孩转身走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气走了她,耳根子一片清静,只是真的好饿啊。没想到过了一会女孩又出现了,手里还多了一个饭盒。“呐,给你的,看你这么胖怕你吃不饱还特意多加一条鸡腿,你肚子都在唱歌了所以快吃吧。”小女孩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看到小胖墩警惕的眼神和不想理睬的表情,单心影回瞪着他:“你不吃也得吃,你要是敢砸了饭盒我就喊我妈来,我家就在你家楼上,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小女孩不屑地说着,还甩了他一把漂亮的小钢勺。打开盒盖,里面的菜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丰盛。“快吃吧,我妈妈的手艺很棒。”在女孩的监视和威胁下他不得已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狮子头在嘴里,真的很好吃,他突然有点哽咽,自己的妈妈从来没为他亲自下厨房,饭菜全是从那破旧的医院食堂里带回来,一块带毛的猪蹄已经算是每个月最奢望的美味了。“你看我还把我专用的小药箱带过来了,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了,一定很疼吧。我给你用冰袋敷一敷吧。”说着,就拿起干净的湿毛巾很小心地擦拭脏兮兮的面孔,然后拿起小冰袋靠在他火辣辣的脸颊上,冰凉的温度缓解了他的疼痛,他转脸,“你别动啊。”小女孩抱怨了一下,他悄悄用眼睛看向身侧,她如洋娃娃般的容颜就这样印刻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认真,还有……那心疼的眼神。“喂,我叫单心影。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笑眼弯弯,“……时阔……时间的时,辽阔的阔……”
那个时候,他习惯生活在只有黑白色的世界里,他以为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他生命里出现一道彩色的光芒,这光芒温暖如朝阳,光晕夺目美丽打开了他紧锁的心门,这道彩虹一样的光芒叫单心影。七岁的时阔遇见五岁的单心影,他就明白,这个女孩是他心锁的唯一一把钥匙。小时候其实伙食一点都不好,可身材就是莫名其妙地日益肥胖起来,所有的小朋友都嘲笑他,不愿意和他玩,甚至看他的眼神也是满眼的嫌弃,只有单心影会抱着一大盒亮晶晶的彩色玻璃球站在小朋友堆里,对着只能站在窗户里远远观看的自己大喊:“小括号!快来和我组队玩弹珠,你要是帮我赢了我就借你奥特曼全集看!”自己的家庭条件捉襟见肘,能解决一家温饱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去买漫画书,可是自己当时就是疯狂地喜欢奥特曼,因为奥特曼能拯救全世界。最后单心影把奥特曼全集搬给他时,他心里真的是特别高兴,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满足,他偷偷地把这套漫画集藏在自己的床底下,用报纸小心地包好。可是有一天放学回家,看见满地漫画书的碎片,自己的母亲冲过来就给了他重重的几巴掌,“要死了你!还有闲钱买漫画书!又从家里偷钱的是不是!” “我没有!”时阔委屈地辩驳着。“没有?你还会犟嘴了是吧!不好好读书怎么解脱你老妈我!我是造什么孽了养了这样一个没良心的儿子!”虽然经常挨打挨骂可他从来没有哭过,只有这一次,看着地上无数的碎片,再也没有奥特曼了,他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母亲还要继续责打,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门开之后,单心影看着眼前的画面,走上前来没有任何紧张畏惧,底气十足地说:“阿姨你不能对他这么凶!这全套书是我借他的,你要打连我一起!不知道经常打小孩子的头小孩就会变笨么!那就更不能好好学习了!”缪春兰盯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目瞪口呆,“我们走!”单心影把时阔拉到小花园里,时阔低着头哽咽着说了声:“对不起。”单心影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道歉呀,本来嘛这套书我都不想要了,正好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我家还有奥特曼全集碟片,下次可以来我家看。”他的眼泪掉得竟更加厉害。
后来大家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单心影,他不敢想象没有单心影的日子会多么孤寂多么可怕,只是因为他依赖着她。终于在自己初一的时候,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母亲在医院出了严重的医疗事故,太过疲惫失手把电板直接压在了手术中病人裸露的皮肤上,手术只进行到一半就大面积烫伤,病人当场死在了手术台上。被医院开除已经是必然事件,只是病人家属不依不挠的索要巨额赔偿款,在协商无果后直接上告法庭。而那个两年前因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重重摔下,头部受重创一直半身不遂神志不清的父亲,在病人家属闹上门来乱砸东西的那天晚上,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人间。他的全宇宙好像至此全部终结。母亲绝望的痛哭和已经在遗像中的父亲都无法解决面临的巨大困境,七十万啊对于时阔的家庭来说哪里就是天文数字可以形容的了呢,四处借钱即便下跪哀求也无人问津,所有的人都将母亲和他拒之门外。某天晚上时阔起床上厕所,看到母亲有自杀的兆头拼死阻止,他不能再失去母亲。没有任何办法也得想出办法,所以想到去勒索小学生,可是搜刮来的零零散散还拼凑不了一个整百。缪春兰变卖房屋加上一辈子的存款还不到十万块,时阔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深刻体味到走投无路的感觉是多么绝望,也许死真的是一种解脱。只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临近交赔偿款的前两日,缪春兰收到来自两人的汇款。其中一个就是如今的继父,他明目张胆地汇了五十万再也不愿意多出一分,而另一个匿名人汇来的二十万成了救急的一个关键,至今也没查清楚是谁出的援手。也许是报纸的最后求助申明被好心人看到了,后来的日子里资金充足想归还,可是茫茫人海如何去寻找,海底捞针都尝试过了最后还是了无音讯。
时阔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在父亲还在世时就和那个多金的老头子在一起的这个事实。他时常会怀念和单心影在一起的时光,记得分离的时候,他第一次主动敲了楼上的门,善良的阿姨温柔地告诉他单心影去表姐家玩了。没有对她亲口道别说一声再见是他耿耿于怀的事情,搬到N市的日子里,在那个豪华公寓度过的每一秒都是痛苦,这么多年来支撑自己煎熬下去的安慰就是那仅有的美好回忆。面对继父虚情假意的关照,母亲的阿谀奉承还有老头子家属的恶语相待,让他没有理由不变得独立和坚强。每当夜深人静,空虚的梦境总是如鬼魅般缠绕着他。再也没有人叫他“小括号”了;再也没有人会义正言辞地装个小大人一样教育他不能伤害无辜人的话了;再也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也再也没有人能看懂他的心思。时光褪去了他原先臃肿不堪的身材,岁月雕刻出他深邃的五官,镜中的美少年在孤寂和冷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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