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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心影喜欢林牧,先前只是刚发芽的绯闻后来演变成了谣言四起,女主人翁听倦了各种版本后懒得公开解释事情真相,所以任由八卦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高一江洛沉的耳朵里。心里那座以思念为砖以倾慕为瓦筑造起的爱恋城堡,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轰然倒塌。没有否定,那是不是就是肯定了?江洛沉特别希望这个八卦是空穴来风,可万一的万一是真的呢,自己想到这里就不寒而栗。放学后,邹贺陪着自己坐在高高的天台上看着夏夜的星辰,璀璨如极光耀眼,闪进江洛沉已经超负荷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邹贺看着江洛沉发起了长而持久的呆,叹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用自己最好听的嗓音去抚平忧伤。“那一年我们望着星空,未来的未来从没想过,当故事失去美梦,美梦失去线索,而我们失去联络。这一片无言无语星空,为什么静静看我泪流,如果你在的时候会不会伸手拥抱我。”五月天的《星空》,邹贺极其深沉的音色,唱出了比原唱还有氛围的味道,侧脸看向一旁安静得有些过头的江洛沉,死党多年,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消极的样子。江洛沉仰头闭上眼睛试图把很多年没有释放的泪水继续禁锢,却忘了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真实叫悲伤。泪珠就这样偷偷找到眼角的罅隙,划过温柔的侧脸,宣告惆怅。她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满腔倾慕已经快把心脏撑爆了,她甚至彻底忘记了曾经被她解救过的小男孩存在过,她把自己浓浓的思念披上了隐形衣,根本看不到。会不会如同小学排队向前看齐一样,江洛沉站在单心影身后,而她的视线只执着于林牧呢?单心影,我是不是就该这样放弃你?江洛沉视线模糊地再次看向星空,星星也会落泪么?
学校强调无数次为人师表必须做到不放弃不抛弃公平对待,其实就是表面文章做做样子因为这个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不可能的事情。班主任对待单心影和林牧的绯闻是睁一只眼必一只眼,起初也找当事人谈过几次话,灌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传统教育思想,没想到反被一句“连一向最精明干练的班主任都会相信这风言风语真是让我有点失望,本来我还觉得您是最明事理的老师呢。”给堵了回来。林牧成绩一直稳居光荣榜前五,单心影虽小考不济但是关键大考总能化身黑马杀个敌人措手不及头晕眼花,所以就算这两人真的在一起老师们也无话可说,更何况单心影直截了当地挑明压根看不上林牧呢。可真相学生们并不清楚,学校专门负责打击早恋现象的风纪领导每每抓到在校园角落谈情说爱的小情侣然后逮到办公室罚写检讨时,她们都会拿为什么不管单心影和林牧的话题来抗议。“你们是女的长得比单心影漂亮还是男的比林牧成绩好了?”本是无意的一句打击没想到让单心影又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这样公然拉仇恨的节奏丝毫没有影响单心影生活。陆扬最不明白的不是世界上这些科学家为什么没事就创造繁琐的计算公式折腾后人,而是单心影为什么会喜欢林牧这样的书呆子,林牧压根配不上自己最好的朋友,除了成绩不错长相算是英俊之外,其他根本不值一提。对此单心影差点没和她直接友尽,她郁闷地翻着白眼:“别人胡说八道我不理会是我觉得没必要澄清,怎么连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看来我还真不应该息事宁人!”陆扬一听只能真心诚意道了歉还赔上三顿大餐才把这头贪吃倔牛给拉回来。“班主任都相信你俩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我这不是一时抵不过强大势力的摧残嘛,谁叫你从不否认,连我也给骗了。”陆扬委屈地看了一眼在必胜客大啃新款超大披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损友,“哎呀你别吃了,赶紧给我说说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单心影用餐巾纸擦干净嘴唇,两手搭在餐桌上表情一脸茫然:“想知道么,事实就跟以前那些不长眼色还自以为是的雄性物种一样,没事就传个纸条买个小礼物,看到就烦,我猜压根就是哪头母牛喜欢林牧然后看到林牧给我送情书想坑我来着。”陆扬一听恍然大悟,拍掌一下:“有道理,喜欢他的女生还真不算少数,就是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不然我帮你教训她一顿。”单心影不屑一瞥:“你拉倒吧,哪次不是你闯祸然后我去收拾的?上次被一丑驴嘲笑身材只不过骂了他几句就叫你放学有胆就不要走,是谁哭着跑来我这里求庇护啊。”陆扬心虚地“嘿嘿”干笑:“哎呀,我知道你最好了,咱就不提这事了,算我错了行不。话说回来,上次在咱班门口遇到的那个帅学弟还记得不,他起初把我错认成你,后来羞个差点没钻地缝的那个,他经常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哎,是不是也……哈哈哈。”陆扬笑得没心没肺,单心影一咬牙伸手掐住陆扬胖嘟嘟的脸,在对方埋怨地捂脸之后她倒是突然想起了那天那张干净阳光的脸,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漫不经心地一问:“他叫什么来着,上次没记住。” “我说怪不得你妈老是怀疑你的性取向,那么大一个帅哥站在那里万众瞩目的,你怎么就无动于衷还记不得人家名字呢?”在接收到单心影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之后气势明显被压倒:“……他叫江洛沉……我说你眼神就不能善意点么。”陆扬小心地抱怨。“不能!何况你不是在我的多年‘摧残’下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心习惯了么。”单心影无所谓地反驳。只不过,江洛沉,这名字有点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单心影皱起了眉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认识的学长叫小牧,希望他看到我用他喜欢的名字别来“追杀”俺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知了在夏天高温的催化下简直是用生命在呐喊鸣叫,扰得人心跳紊乱。单心影先天怕热后天不耐热的体质又一次被晒得要脱水似的白红相间。晶莹的小汗珠点点滴滴地挂在她柔顺的发丝上,看上去脸颊红润润的还有那么些可爱。想拼命吐槽的情绪在放学路上终于爆发:“夏天这种奇葩的存在怎么不去死啊,陆陆你看着我可怜的身材,生物学上说人的体重比例中水分占有的比率最大。等夏天结束我不会已经被活活晒干蒸发掉吧?!一到夏天体重就直线下滑,到冬天都补不回来!古书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我快成为水蒸汽做的了怎么办?!”一边的陆扬早就凶神恶煞恨不得掐晕这个身高一米七却身材窈窕的美少女,尤其是在听到体重之说更是戳到自己雷区,于是暗暗摩拳擦掌等到单心影发泄完后才重重摇着她来回晃:“你每年夏天都说你会人间蒸发结果你不好好站在这里得瑟么,你真的够了!热是吧,去站在那边驶过来洒水车旁淋淋就好了!”这番打闹以单心影嬉皮笑脸地求饶告终,远远跟在后面的江洛沉看着笑靥如花的她,突然涌起酸涩的情绪。发红的眼眶,只有邹贺注意到了:“喂,你眼睛怎么了?” “哦,眼睛刚刚看一下太阳不太舒服……”白皙的手指紧握单车,再看向原来的方向,人早已不在。安静的夜晚,梦境中单心影渐行渐远,他用尽所有的力量追过去,却看到她和林牧亲密拥抱的场面。江洛沉猛地从梦中惊醒,伸出的双手连空气都抓不住,他垂下脑袋,额发遮挡他看不清的神情。
睡眠不好的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无力地走进班级。太疲惫以至没注意到周围看着他议论纷纷的样子,邹贺凑过来:“我说你现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没发现咱班同学都在讨论你么?” “没事讨论我做什么。”江洛沉依旧眼皮沉沉,无力地回问。 “昨天放学后值日生打扫教室时发现你椅子下面的一封情书。” “哦,那又怎样。” “我说你今天是中风了还是怎样,能不能神志清醒一点?重点是写信人是黎钰遥。我靠!你听到没!是咱们班全体男生中的恐龙妹学霸黎钰遥!”邹贺真想抽他几巴掌。江洛沉反应慢了半拍,三秒之后认识到事情严重性:“你说什么?!”实在无法相信可是条件反射把视线转向黎钰遥的座位,座位上的人深深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都拖在了课桌上,似乎极力想把自己藏起来。褪色的眼镜已经熏上淡淡水雾。她哭了,从乡村走出来的她考上清榕后,承受了城市女孩的排斥,承受了来自她们眼神里所有隐藏的没隐藏的轻蔑,承受了班级男生对她外貌的讽刺,男生们叫她“班花”,她经过的时候甚至有恶作剧的男孩做晕倒状。只有江洛沉对她从来都是很尊重,没有轻视也没有嘲笑,他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对她笑的男生,即便知道他的笑只是善意的礼貌,她还是愿意自欺欺人地相信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她孤独灵魂的使者。
她没有勇气找他搭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学习,一直以班级第一的地位想换来江洛沉的注意。只是她和别人都清楚,江洛沉要是真想反超稳坐第一宝座,简直轻而易举,而且,江洛沉的人缘也好到可怕,他是男生公认的好兄弟,是女生公认的唯美班草。而她始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做习题,偶尔悄悄地看向他。也许这就是花季雨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终于被喜欢的火焰灼烧到年轻的内心,她拿出自己不多的零花钱,难得去趟文具店买了张漂亮的信纸,冥思苦想好久才整理出表白的字句,却总认为不够好。她早早来到空无一人的班级,偷笑着把精心装饰的情书放在江洛沉的桌肚里。虽然知道他一贯不亲近某个女孩,但只期待他能拆开看看就会心满意足。黎钰遥忐忑不安地观察江洛沉的反应然后被他把所有情书扔进垃圾箱的动作毁灭了微弱的希望。她痛苦地回想着,这时班级一个女生趾高气扬地大声说:“最近世风日下,连个农村妹都想追江洛沉,别痴心妄想了,江洛沉会看得上你么!”黎钰遥泪光闪闪,江洛沉站起来严肃地说:“不要再说了。”江洛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怔住了班级同学,大家也就各归各位,至少表面上没有再说什么闲话,暗地里还不免各种猜测。“黎钰遥,放学后你在晨读亭那等我,我们得谈谈。”黎钰遥紧抿嘴唇,微微点了一下头。
夏夜的风很清凉,夜晚的学校虫鸣在叫嚣。黎钰遥手中不停绕着校服衣角一言不发,像极了做错事等待被批评的孩子。江洛沉看着她的脸:“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我觉得你可能是一时冲动才做这种傻事,我眼中的你一直都是刻苦认真理智的。”黎钰遥绕衣角的手捏的更紧了,仍旧沉默。“黎钰遥,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江洛沉心里异常平静准备离开,黎钰遥鼓起勇气正视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喜欢你不是错觉,为什么她们就可以喜欢你我却不可以!你是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最好的男孩,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你学习成绩好,你从来不轻视我。我知道你这样做没有特殊对待可我还是喜欢你你让我怎么办!”江洛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我远没有你们认为的那么优秀,我没办法接受别的女生,坦白说就是因为心有所属了,我的感觉和你此刻的感受一样,不,比你还难过千倍万倍,那个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们相互理解吧,不要再这样,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路灯昏黄地照明,站在路灯下拉长影子的微光少年,面无表情地再次启唇:“你知道么,我一直在体会着,世界上最疼痛的表情真的竟是没有情绪。”黎钰遥无言以对,江洛沉的拒绝没有让她很难过,反倒是心疼眼前的男生,“江洛沉,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站在你身后,当你的朋友。”少年继续往前走,然后顿了一下脚步说:“黎钰遥其实你一点都不丑,只是不自信,试试把刘海梳上去然后抬头挺胸正视每一张脸对待每一天的生活,这是我作为你朋友提出的建议。再见。”江洛沉挥了挥手告别,呆在原地的黎钰遥却一直在回味他说的话。暗恋和单恋都是最悲伤的独角戏,江洛沉苦笑,对着天空微微启唇,无声地诉说。在家里喝牛奶的单心影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莫名其妙:谁大半夜地念叨我?
“今天周五,放学你别走。”陆扬拽过单心影。“为什么?我家老妈今晚特意烧了猪蹄,我必须得回去。你懂我的,我对猪蹄可是毫无抵抗力。”单心影可怜地瞪着大眼睛:“求放过。”陆扬鄙视地推开她:“今天我准备请上次那两学弟吃顿饭。” “关我什么事啊,猪蹄最重要!”单心影叫嚣着翻着白眼正欲走开。陆扬轻松状地掸了掸两边衣袖:“看来我要独自去享受艳福和极品汇的干锅牛蛙了,最近心情不错还准备再点份麻辣烤鱼什么的来着。”远去的人儿耳朵竖起来然后光速变身橡皮人一秒从远处黏回陆扬胳膊上紧抱不放:“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说猪蹄明天再吃,还是干锅牛蛙最重要。”陆扬得意地鼻孔朝天响亮地哼了一声,就知道唯美食可吸引单心影也。嘴角刚准备上扬,某人贱兮兮的表情又出现:“老样子,全你包。”于是嘴角变成了抽搐。
江洛沉和邹贺在校门口站似两棵松,都略微紧张还有些期待。两人的眼光倒是都聚焦在门口,十分钟左右焦点才出现。“哟,你俩倒是挺早的。”陆扬先笑着打了招呼。江洛沉只是礼貌地回应了一下,然后目光就像涂了强力胶一样贴在单心影的脸上。陆扬和邹贺会心一笑,都等着看单心影的态度。终于这姑娘眼波流转回眸一笑正是百媚生的时候,脱口而出一句:“我们打的去吃吧!公交车很龟爬的,我现在好饿!”另外三人瞬间石化,单心影完全没注意他们的表情,欢快地跳出去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极品汇地处S市市中心,每到周五晚上就开启狂欢模式,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虽然热闹有气氛但此刻出租车内司机师傅已经满脸黑线,副驾驶座上的单心影看着不停跳动的计价表,时不时抓狂那架势是要掀车的节奏。她气愤地扭过头:“不知这晚高峰要堵到什么时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