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的两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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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爱的两三事-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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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送任知晓回房间,将那一包零食拿出来,说:“你晚上没吃什么,肯定饿了。”
任知晓没想到这一大包零食都是买给自己的,又惊又喜,拉着梁京熙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吃米线,我好像是来例假了。”
梁京熙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问道:“带了卫生棉吗?”
任知晓摇头:“我例假一向不太准,没想到这次提前了一个星期。”
梁京熙见她脸色的确不太好,于是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卫生棉。”
任知晓拉住她:“这么晚了,去哪里买?”
梁京熙拍拍她的手:“总有商店开门的。你喝点热水,我去去就来。”
梁京熙说完就拎着包出门。
下楼去到大堂,王洛令与那班领导刚话完别。他见到她急匆匆走过来,停住步子问她:“十一点多了,还去哪儿?”
她本想悄悄买完回来,可被王洛令撞见,只能说一半,留一半:“去买点东西。”
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买零食?”
她没法进一步解释,胡乱点头,绕开他往外走。
他却很快跟上来,不拦她的去路,只与她一并往出走,嘀咕的说了句:“晚上的米线有那么难吃吗?”
她侧头,借着招待所大厅昏暗的顶灯看了他一眼。如此的语气配上他略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就像是个没得到应有嘉许的大孩子。她心里一颤,对他说:“挺好吃的。”
他不信她的话,但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倒是问她:“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泡面。”
他瞥她:“招待所的房间里没有吗?非得跑出来买?”又指了黑漆漆的马路两边:“店铺都关门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阵,发现街角边有一家不知道是什么店铺还亮着灯,她决定去那里看看,于是婉拒他的陪同:“我自己去买。”
他嘴上不说话,行动上却是扎扎实实表明了不同意,陪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了,才故意随口说起:“你以前没这么爱吃的。”
她一门心思想看清楚那个亮着的店铺是卖什么的,王洛令这问话刚一出口,招牌上‘成人用品’那几个大字就映入她的眼帘。她一下子停住脚步,一直跟在她左侧方走着的王洛令没留神,胳膊撞在她后肩上。
他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急急忙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结果赶上店铺的小老板出门来抽烟。
小老板见是一男一女,又走到自己店铺门口停住,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来做生意的,笑逐颜开的看着王洛令,一口乡音极重的普通话说道:“小兄弟,我这儿什么都有,快带你的小娘子进来看看。”
王洛令活了三十年,女朋友交了不少个,这样的事也不是没遇上过,可他从来没像此刻一样尴尬,一张脸刷的就红了。好在是晚上,路灯十分暗,不凑到跟前看,并不会被人发现。他只怔了片刻,就转身拉着梁京熙赶紧往回走。
梁京熙也尴尬的要命。
小老板认定两人是害羞,一个劲儿的在后面喊着:“哎呀,别不好意思啊,谁没个第一次,我算你们便宜点。”
王洛令越走越快,梁京熙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飞。她穿了高跟鞋,步子换的没那么好,一不小心就在凹凸不停的石块上崴了脚。
他立马将她扶到一旁店铺边的台阶上坐着,然后蹲下身子脱掉她的高跟鞋,在她脚踝周围按了几下,仰头问她:“哪里疼?”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十分迅速,要不是他握住她脚背的手掌热度太灼热,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愣了一下才说:“没事没事。”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失常态,松开她的脚,站起身。
她包里的电话正好响起来,她第一反应是苏沪打来的,整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半晌没从包里拿手机。
他以为她没听到,提醒她:“手机响了。”
她只得从包里找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任知晓,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起来说:“我就快买回来了。”
任知晓噼里啪啦说:“刚才我问了总台,他们那个服务站就有得卖,只不过要叫醒管钥匙的人。他们现在已经去叫了,一会儿就能拿到。你赶快回来吧,外面这么黑,遇到什么坏人就不好了。都怪我,自己生理期自己都不能掌握好,害得你东奔西跑的。”
街道空荡荡的,四处都十分安静,任知晓的声音从无线电波中传过来,显得尤其突兀。
梁京熙回了任知晓好,然后很快挂断电话。
王洛令有意站在她两米外的位置。他刚才也以为苏沪的电话,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一些事情,可也明白那些事、那些关系并不是他不想承认就可以不承认的。结果是任知晓打来的,说了那么一些话,他才晓得原来她并不是想吃泡面。他心里如释重负,但又忍不住觉得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难过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结。
小县城的夜风很有些凉意,他本来是想背她回去的,但最后也只是随意的问她:“能走吗?”她点头,他便不再向她伸手,而是独自往前迈步。
街道的路灯似乎又暗了一些,可前方的路就在那里,不由得人不继续走下去。



、关于你我曾错过的爱(2)

九月初的天,胡乱下起了雨,先是七零八落的打在车窗上,渐渐就成片成片的遮住了原本开阔的视野。从县到村里还是黄泥巴路,大巴车有些摇晃的爬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王洛令在与人交谈,似乎有拿钱出来修路的打算,而任知晓因为痛经一直安安静静窝在前排。
梁京熙觉得车里闷,悄悄坐在最后一排,开了些窗来透气。路两边的树木很繁盛,伴着早来的秋雨,散发出阵阵树木独有的清香。她有些迷恋这种清香,不由得眯起眼。她想起丁双瑶,想起两母女相处的那几年,一个忙着读书,一个忙着应酬,真正在一起交心的日子少的可怜,鼻子又不由得发酸。
算命先生曾说她命运多舛,克身边的人,现在看来,大抵都是一一应验了的。
路况不好,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雨小了些,不少村民撑着伞站在有些窄的路边迎接,牌坊下还有好些人在敲锣打鼓放鞭炮,场面十分热闹。
王家新建的学校规模不小,配套设施也十分完善,远近好几个村的小朋友都能来这边上学。村干部领着大家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小朋友们老早就背着书包来了,因为下着雨,都乖乖站在屋檐下,等着剪裁开学。
王洛令干事不喜欢拖拉,只在台上简单讲了几句实在话,反倒是县里、镇上的几个干部轮番讲了一大串。任知晓指了被挤到一边的老村支书和老校长凑到梁京熙耳边私语:“我看那个村支书和校长人还不错,其他那些什么干部都是想上镜头的。”
梁京熙无奈一笑。县里电视台的确来了不少记者和摄影师,一等剪裁完,就十分有秩序的走向事先拟定好的采访对象。
采访王洛令的是个穿着打扮很艳丽的女人,采访地点又是安排在校长办公室,私密性很强。这惹得任知晓十分不悦,但又不敢紧紧跟着王洛令,只能站在教室外头生闷气。
梁京熙想去劝她,老校长半路将她拦住,十分和睦的问她:“你是丁女士的女儿吗?” 
她刚才与老校长打招呼的时候就对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很有好感,听得他这么一问,连忙点头:“我是。”
老校长眯起眼笑道:“我就觉得你和丁女士长得十分相像。去年她和王老先生过来,我听她说过有个女儿在德国。”
她点头,说:“我四月份回国的,那时我妈妈身体不太好。”
老校长也缓缓点头,语气低沉下去:“丁女士是个热心的人,这所学校如果没有她的支持也建不成。她这么早去世,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遗憾。”
她抿了抿嘴,也不晓得再说些什么。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每一声都是鲜活生命的证明。
中午在村里吃饭,因为是全村的大喜事,所以在村支书家前开阔的平地上摆了二三十桌。遮雨布拉了一大片,有时被风一吹,还呼啦呼啦作响。
梁京熙小时候随父亲回过好些次乡里,也吃过这样的流水席,虽然具体的不太记得,但现在重温,十分有亲切感。她不与王洛令、任知晓以及那些领导坐一桌,而是同村支书和校长同座,整个人很放得开,气氛也融洽,没少喝村支书自家酿的酒。
校长拦了她两回,说这酒好下口,但其实很醉人,要少喝些。
她见到学校开学,心中高兴,想起丁双瑶,心中难过,再瞥见王洛令和任知晓,心中又泛着些苦意。太多种感情掺杂在一起,说不来是什么滋味,倒不如喝了些酒,脑袋混沌了,大概心也能清净一阵。
最后梁京熙喝醉了,dodo扶她上车,因为路滑,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到田里。
王洛令在她们后头,急忙把两人拉住,当即决定:“休息一下再走。”
结果浩浩荡荡一行人又得四处找些条件较好的村民家借房子休息。
梁京熙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被王洛令扔到老校长家的床上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dodo正好端了茶进来,她问:“我们怎么没走?”
Dodo把茶递给她,一边看着她喝,一边说:“你醉的差点压倒一大片水稻。”
她将空茶杯还给dodo,揉着太阳穴说:“那酒实在太厉害了。”
Dodo与她开玩笑:“我见小王先生喝的比你多,他就没醉。”
她睨了dodo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喝得比我多?你又不和他坐一桌。”
Dodo指了木头窗户被山遮住大半的房子:“他现在还在村支书家喝着呢。”
她蹙眉:“他们也没走?”
Dodo点头:“我觉得任小姐是挺想走的,这会儿的条件这么差,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受得了?小王先生与村支书谈聘用村里的人当劳工的事,让她先回县里她又不肯,一定要跟着。”
她不意外任知晓的行为,只沉默了片刻。
Dodo于是壮了壮胆子问:“任小姐到底是不是小王先生的女朋友啊?他们没住一间房,可任小姐跟的这么紧,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她拿捏不准,索性将问题挡回去:“你倒挺八卦的。”
Dodo摸清了她的脾气,并不害怕,反而笑嘻嘻说:“八卦老板的私事是每个公司成员都会干的事。”
她没答话,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Dodo像是这才想起正事来,告诉她:“我就是来叫你去村支书家吃饭的。”
她想了一下,又缩回床上,说:“我的酒还没醒,不想吃晚饭。”
Dodo没多想,只笑道:“那村支书家比这里还要破旧,万一有个地震肯定塌。你再睡会儿,我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带上,一会儿上了车再吃。”
她说了好,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摸约着dodo已经走远了,干脆下床。
老校长的儿子女儿都出去打工了,只有两老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娃娃在家。两老口见她下楼,又听她说不去村支书家吃饭,便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她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好直接拨了人家的好意,就说喝点白粥。
因为穷,留守的又都是些老人和孩子,一入夜,整个村里就已经看不到什么星火。
雨一直没停歇,下的大了,噼噼啪啪打在瓦片上。
她站在屋檐下给苏沪打了个电话。
苏沪那边忙的不得了,但也没忘记请她过去‘探亲’的事。
凉飕飕的风穿过她的身体,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稳了稳身子,告诉他:“总要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
苏沪得到这样的回答十分高兴。她仿佛也是有些高兴的,只是分不清这样的高兴究竟是真的高兴,还是因为他太高兴,所以传染了她。
她在屋檐下站了一阵,兴许是雨声太大,也有可能是出神的太久,她一直到转身要进屋的时候才发现王洛令在身后。
王洛令的精神似乎也不那么集中,但见到她回身,他很快拿起手中的充电器,解释说:“手机没电了。”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充电器,点头“哦”了一声。
屋檐有些窄,她站在边上,有风带着雨吹过来,总有好几点要落到她身上。她觉得雨水格外凉,但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气息那样浓烈,她连半步都不敢往里面挪。
他看着她怔了片刻,又很快问她:“我看村支书家的菜准备的还不错,要不要过去吃一点?”
她本来是想告诉他不去,但他这样看着她,她一颗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
他察觉出她眼底的犹豫,心里竟有些紧张。
她沉吟了片刻,终于说好。
老校长翻箱倒柜找出一把伞给梁京熙,才刚刚撑开,支架就断了两根。她倒也不是非要伞的造型好看的人,但没走两步就发现伞漏雨,完全挡不住越下越大的雨。到头来只能和王洛令共用一把伞。
王洛令那把黑色伞还算大,可两人之间隔得稍稍开些,就必定有一人要淋雨。王洛令撑伞,几乎有大一半的身子都在伞外。
梁京熙见他身上都湿了,猜想他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太过矫情的非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刚准备抬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一些,整个人却在瞬间往右倾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随着脚下滑坡的泥土硬生生的往下边的山地倒去。 
王洛令反应极快,立马就扔了伞去抓她,可他自己站不稳,扑倒在地上也只抓住了她几根手指。他一边喊她,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想将她拉上来,可雨越来越急,像是冰雹一样重重的拍打在他手上。他好不容易两只手都抓住了她的手,大声安慰她:“别怕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
梁京熙吓的整颗心都在颤抖,脚下的泥土还在打滑,她费劲了力气想要蹬住一块能依靠的石头却无法成功,只能靠王洛令的力量才不至于继续往下掉。她的头一直往上仰着,雨水那样大,她根本看不清王洛令的脸,但她晓得这一方泥土不稳固,这样一直往下滑,不但她上不去,连王洛令也要被她拉下来。她急的流泪,一边试着挣脱开他的手,一边朝他大喊:“你放手,快放手。”
王洛令本来还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悬空,但泥土流失的速度十分快,转眼他上半身都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他整个人像是伏在悬崖边拉扯着梁京熙,而她想要挣开他手的动作又让他手上的力气更加不好使出来。
梁京熙见王洛令很快会被自己拉扯下来,挣扎的力度越发大,几乎是发了疯似得想往下坠。王洛令渐渐有些抓不住她,心中十分害怕,忍不住朝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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