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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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术师-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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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七点之前找来救你父亲的东西,他就能平安度过除夕,届时,他的寿数将延长一年。那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出缠着他的邪物了…”

“那…明天要找来什么东西才能救我父亲?”小晴问。

“需要两样东西。”向风说,“一种是喜气,一种是丧气,明天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说完,向风看了看院子里所有的房屋,指着东边那座老屋说,“那间屋子是干嘛的?”

“老屋,放祖先牌位的。”我接口道。

“很好,把你父亲移到那间老屋里,除夕之前不可出来。”向风对小晴说。

“可是,那屋子很冷的。”小晴说。

“我的姐姐,你怎么那么笨?”我嘴一咧,“你不会把空调搬过去吗?实在不行点火炉也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向风再次来到小晴的老家。这一次,小晴的老公也在,帮忙照顾老爷子,小晴便收敛了许多,不像昨天初见向风时那么失态了。

“等下我跟她去吧,阿风,你留守在这里。”我说。

“也好。”向风对小晴说,“能不能救你父亲,今天就看你的了。”

说完,向风在地上起了一局,指着离九宫说,“等下,你和阿冷开车一直往南走,大约十里路,会有一个早市。你们在那里吃过早点以后,在附近逛逛,玩儿一个小时…”

小晴一听就急了,“帅哥,人命关天的事,谁还有闲心吃早点和逛街?!”

奇门谋事讲求‘择时’,也就是古人常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中的‘天时’。向风说让我们吃早点以及逛街,其实就是在等待最佳的行事时间。

“想救你父亲就按我们的安排去做!”

我斥了一声,小晴就不敢说话了。

向风接着道:“然后,你们从早市一直向东,行大约二十里路,会有一队迎亲的人,你要拦住车队,向新娘叩拜三下,索要她胸前佩戴的喜花,那就是‘喜气’。”

小晴已经听呆了,“然后呢?”

“索要到喜花之后,你们原路返回,来到先前那早市。给一个沿街乞讨的人十块钱,并且对他说‘恭喜发财’。记住,只能给十块,不能多,也不能少。然后那人会给你们指路,他往南你们就往南,他往西你们就往西。按照那人指出的方向,你们行大约三十里路,会有一户办丧事的人家,你要向死者的家人叩拜三下,索要死者上衣的纽扣一颗,那就是‘丧气’…”

对于用奇门来谋事,我不及向风,所以,连我也听的有些发呆,感觉匪夷所思。

第十四章喜气丧气(2)

说完,向风看了看呆愣的小晴,“能不能救你父亲,就看你能不能在晚上七点前要回这两样东西了。当你父亲命格临生门的时候,把那两样东西拿来烧掉,他就可以平安度过除夕…”

我和小晴一路驱车往南,刚走不到二里,就遇到了第一道难关。前面封锁修路,不让通行。

“怎么办?”

小晴急得连拍方向盘。

“沉住气,这才刚开始就心浮气躁,后面还怎么进行?”

我下车看了看,只见右手边有一条小路,便朝车里的小晴挥了挥手。

“来,我们走这条路,绕过去。”

在车上,我问小晴从地理位置上算,南方距她家十里是什么地方。小晴想了半天,说那里到h县城了,原本不过是个小镇,后面划为了县。

我们绕了很大的弯子,来到那县城已经上午九点多钟了,刚驶到一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一个早市。临近年关,居民赋闲在家,早上普遍起的很晚,九点多正是吃早餐的人最多,早市最忙碌的时候。

本来我对向风的卜侧有些没底,见到早市,顿时沉下心来,买了两个烧饼,一碗羊汤,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小晴什么也不吃,不停的看表,嘴里也不知嘟囔些什么。

我边吃边想,刚才我们走弯路多花了半个小时,等下只要停留半个小时就够了。又想,可以用这半小时找找那个所谓‘沿街乞讨’的人。

然而,我们转悠了一圈,也没看到乞讨的人。满街的人个个衣衫光鲜,喜气洋洋。现在又不是灾年,再说像这种冷的能冻掉耳朵的天,怎会有人沿街乞讨?

我心里又有点没底了,然而小晴对向风却深信不疑,用她的话说,那帅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心道,我就没本事了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我们钻进车里,从十字路口一路往东,没多久就穿过城区,驶上一条磕磕绊绊的石子路。

算算差不多有二十里了,我让小晴把车停了下来。

“注意啊,要是有迎亲车队经过,你就跳下去把拦住他们。”我对小晴说,她已经紧张的连头都不会点了。

然而,前后张望了好一会儿,连个车轮胎都没见着。我心里嘀咕,这条路这么破,怎么会有车队打这儿过?

正想着,就听‘叮铃当啷’一阵响,一辆牛车忽然从旁边一条岔路口钻了出来。牛角上系着红绳,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在风中摇摆作响。车里拉着暂新的家具,看起来是嫁妆,紧接着,又是一辆…

我心头狂喜,迎亲车队!原来是牛车队!

我从车上跳下来,拦住当先赶车的老头,一问之下,老头儿说他们村上二丫头结婚。由于前段下大雪,雪化后土路上被碾压的全是深沟,所以嫁妆用牛车拉。至于迎接新娘二丫头的面包车,则在后面,还没牛车走的快。

我和小晴在路口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那辆面包车,急忙冲过去将它拦住。

最先走下来的是一个圆脸妹纸,一身新衣,盘着头。小晴往地上一扑就要叩拜,差点把那妹纸吓晕过去。一问之下,原来人家只是伴娘。

紧接着,那新娘的双亲走下车,小晴连激动加紧张,话都说不顺了,就只会‘花…花…’。

那新娘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吓得脸都白了,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我好容易解释清楚,那老头儿的脸上立时就现出一副冷漠僵硬的样子。说绝对不行,他们村有风俗,新娘在出嫁的途中胸前的花掉下来都不吉利,别说送人了。

僵磨了好一会儿,车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爸,妈,算了,给他们吧。

小晴感激的眼泪‘刷’就下来了,对着车里的新娘拜了三拜,拿过花,随我回到了车里。

当我们回到那早市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早市变成了午市。那些早点摊位都已不见,换成了一个个卖瓜果年货的。

我先前对向风卜侧的准确度佩服不已,然而,此刻又开始发起了愁,因为扫遍所有人,没看到一个沿街乞讨的。

“急是没用的,我们慢慢等,你去买点吃的。”我对小晴说。

小晴走后,我点上一支烟,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忽然间,我听到远处有人在吵架。

放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城管,手里的橡胶棍在摊子上敲的‘砰砰’响,最后,那小贩服软,乖乖的交了钱,那城管便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我摇了摇头,心道,这些做小生意的起早贪黑真不容易…忽然眼前一亮,这城管不正是‘沿街乞讨’的人么?这时侯,小晴买吃的回来了。

“不吃了,我找到那人了!”

“在哪里?!”

我指着远处正在跟另一个小贩吵架敲棍子的那城管说:“就是他!去,给他十块钱,然后说‘恭喜发财’!”

“他…他要揍我怎么办?”

“别怕。”我对小晴说,“我会跟着你保护你的。”

“可是…”小晴支支吾吾的说,“可是那是个城管呀,我们不是要找沿街乞讨的人吗?”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我眉头一皱,“城管不就是沿街讨钱的吗?只不过,他们是奉旨行乞,讨钱的方式横了点而已!”

“噢…是哦…”

“快去,是挨揍要紧,还是救你父亲要紧?”

小晴咬了咬牙,掏出十块钱攥在手里,朝那城管走去,我缓缓跟在她后面。

那城管正在小贩吵的不可开交,那小贩也挺硬,城管挥舞着棍子看起来随时都会动武。小晴走上前,在那城管肩膀上拍了拍,说了句,你好。

那城管就像触电一样,‘腾’一下跳了起来,回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标致的少妇。

“什么事?”城管问。

“对…对不起,打扰到你很抱歉…”

我差点吐血,你干脆说,同志,对不起,打扰你吵架的雅兴了。

“有事快说,我正忙呢!”城管说。

“这个…那个…”

小晴吭吭哧哧,我用手指在她背上用力戳了一下。

“噢噢,是这样的,那个…恭…恭喜发财啊!”

‘哄’…市场里炸开了,所有摊贩的目光都朝小晴射过来,有的面露诧异,有的满脸怒容,那意思是一说,你恭喜他发财,那不是诅咒我们遭灾吗?

“神经病啊!”那城管看起来也晕了。

“钱…钱…”我凑在小晴耳边说。

“噢,对对,给你十块钱…”

那城管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原来你是来交摊位费的,倒是挺自觉,只不过,十块钱打发乞丐还差不多。过年涨价,一天五十,一次性交一个礼拜的,总共三百五!”

“硬塞给他…”我在小晴背后说。

“硬塞给你!”

小晴脑袋已经懵了,竟然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我真想找个电线杆一头撞死。

我把小晴使劲一推,她才回过神,冲上去把那十块钱塞进了城管的口袋里。

那城管先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吼道:“你他妈消遣老子呢,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今天就揍你!”

这时侯,四周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也火了,一把推开小晴。

“老子就消遣你,怎么啦?!”

“哎呀,我草?!原来你才是正主!看我怎么修理你!”

那城管抡起棍子便朝我打来,但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伸手便抓住棍子,夺过来往地上一扔,飞起一脚便将那城管踹翻在地,那些摊贩轰然叫好。

那城管好半天才爬起来,脸红的像猪肝,却也不敢向我动手了。

“殴打执法人员,行,小子,你有种给我等着!…等着!…”

那城管拨开看热闹的人,踉踉跄跄往南跑了。那些摊贩有的鼓掌,有的冲我伸大拇指。

“兄弟,牛逼!…”

“太帅了!…”

我拉了一把小晴,“走了。”

第十五章喜气丧气(3)

“去哪儿?”小晴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那城管已经给我们指出方向了,往南走!”

我们驱车往南,出了县城是一条宽道。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走三十里能看到办丧事的人家。然而,刚走不到十里,一辆城区监察的车忽然从我们左边超越,横在了路中央。

车里看起来坐着五六个人,先前被我打的那城管从车窗探出头,“想跑?没门!给我下车!”

小晴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办?怎么办?”

“问你一件事。”我低声说。

“什么?”

“只要能救你父亲,是不是无论要你付出什么,有什么后果你都能承担?”

“是!”小晴坚定的说,但随即脸上一红,低下了头,“你不会要…要我吧,姐姐我已经结婚了,要是早认识一年…”

我一口血差点喷在挡风玻璃上,“闪开!”

我一把将小晴拉到副驾驶上,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

“坐稳了!”

我沉住气,猛一踩油门,朝那辆城区监察车撞了过去。当时那车的车门打开,有个城管正准备下来的,脚还没沾地,见状急忙吓得缩了回去。

就听‘咣’一下子,我开车撞到了那车的尾巴上,将它撞到了一旁。随后我猛打方向盘,来了个侧滑漂移越过那辆车,险险没翻进沟里。我调整方向,加大油门向南驶去,后面那些城管的叫骂声不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太帅了,太刺激了!”小晴连拍胸口,“原来你所说的付出,是指的撞坏我的车呀…”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脸一板。

“嘿嘿…”

车行二十余里,我们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子挺大,但给人的感觉极其安静。我心下奇怪,放慢车速,边走边扫视着窗外。

“可能还要往前吧。”小晴说。

当我们来到村中一个路口时,我忽然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有好多人,道旁隐约还有纸扎的楼房,花圈,等等纸物。

那一刻,我简直爱死向风了,如果他是女的,我回去以后肯定扑倒猛亲一顿,卜侧的实在太准!

虽然别人家死人我们兴高采烈实在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那小晴更是没心没肺,一边拍腿一边在车里面大叫,真的有死人的,真的有死人的…

然而,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把纸物全部搬到街上,这是要下葬了。现在农村实行强制性火葬,那死者既然要下葬,说明已经被烧掉了,我们还怎么要他衣服上的扣子?…

我们缓缓驶近,只见道路两旁全是人,像是全村的人都出动了,死的这个也不知是个什么大人物。

我嘱咐小晴紧跟在我后面,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说,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乡,问一下,这是谁要下葬?”我给了一个面善的中年男人一根烟。

“我们村王满贵的老爹。”

“哦。”我指了指人群,“这么大排场,那老爷子在你们村地位很高吧。”

“也不是。”那人说,“王家族里人挺多,但没有大人物,那些族人死都不肯火化老爷子,今天下葬,肯定要出大事,听说村长已经去叫人了,我们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阿冷,那我们…”

小晴这一嗓子引来不少目光,我转身瞪了她一眼。

“我们什么?”

小晴伸伸舌头,悄声说:“我们可以去这家要扣子了。”

“我的好姐姐。”我做出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这家人连政策压力都不怕,强行土葬,这么蛮横,你以为扣子那么好要?”

“那怎么办,已经三点了。”小晴说。

“先看看再说,别看你年纪比我大,再一惊一乍,我照样捏死你…”

小晴撇了撇嘴,没吱声了。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就听不知哪里有个人叫道,出来了!

人群‘呼啦’一下向两旁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就见巷子的深处走来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我大概一数,不禁吐了吐舌头,光前面男的都有二三十个。

当先一个孝子,举着长长的灵幡,应该就是那王满贵了,看起来大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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