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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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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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吓的浑身哆嗦。
人治不好,街面上又传的如此难听,赵启和钱氏气的吐血。奈何怎样追查也找不出蛛丝马迹,赵春生本人又浑浑噩噩,说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赵启做到大司长的位置,也算有点脑子。仔细想过这事前后,发现几个关键词:劫持、毁容、风月,于是认定干这事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还是易灵殊。

于是在钱氏上贤君处哭诉的同时,赵启愤然带着家丁悍奴奔向将军府,指明要易灵殊出来对质。她本来想借京畿卫或兵马司的人,但两衙门都不想搅到大司马和新侯爵的是非里,婉拒了。
易灵殊连门都没让她进,就在大街上好一顿奚落,讥讽她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嘲笑赵春生道德败坏、自甘堕落,业余爱好是到女姬倌当姬,被玩弄的差点送命。

赵启从没这么丢脸,她愤声怒骂,易灵殊根本不理,只说赵春生如何恶行。两人对峙引来许多人看热闹,却都是站在易灵殊一边——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何况赵启最后被气的污言秽语,毫无风度。
最后,易灵殊把自己的话说完了,直接吩咐:把上门滋事的都打出去!立刻扑出来一堆人,干净利落的把赵家奴仆人打的哭爹叫娘——家丁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可怜她们被打了还无法告官,因为上百人可以作证,是她们先上门挑衅的,易灵殊不过净化门前环境。

扶兰和花颜以为所有事情就此完结,没想到隔天又发生了大事。
原来十来天前,素有铁面御史之称的御史孙长信收到了匿名信,细数钱粮督造史慕容荣国历任多年的贪墨行为,更有数份随附。
孙长信再一细察,果然信中所言件件落实,慕容荣国小小税官竟然贪了极为庞大的财物,购置房产、假办业契,算下来按律当斩。御史本有闻风奏事的特权,何况这样证据确凿的案件,当下报御史监,因是侯爵姻亲,此事又直达天听。

灾难突如其来,起初慕容荣国被控制在府内,后来她逮着机会,着人往易府送信,恳求易灵殊救命。易灵殊将求救信也送到御史监作为证据,令人纷纷议论,有人说易灵殊实在是个冷情之人,连岳家安危都不屑一顾,不但不帮还反踩一脚;也有人说这正体现易灵殊公正无私,能行大义灭亲之举。
大殿之上,易灵殊对慕容家无一句辩解之言,在紫治有意送人情时,她坦然自若的站出来,坚决要求严惩,最后还特意说明,虽是姻亲也绝不能袒护,定要按律而行才能昭示民众,无愧于心。
易灵殊大义凛然的恳求皇帝正官风、明刑律、绝贪欲。这样支持御史工作的好干部从未见过,一干御史感动至极,要不是害怕君前失仪几乎想上去拥抱她。

慕容荣国在御史监内痛哭流涕,声称自己只贪过一点财物,只有被指证的百之一二。那些财物价值不高,根本不致问罪用刑。她指天为誓宣称冤枉,又捶胸顿足大骂陷害,痴呆癫狂之状,连孙长信都产生了疑虑:确实,以慕容荣国的权限要想贪污这么多,那也属于高难度。
奈何证据确凿,慕容荣国被拟判秋后斩,周氏等一干家眷发卖官奴。拟判出来,易灵殊还是见都不见慕容家人,甚至公开严令扶兰父子不得求情。紫治闻讯说不出的滋味,她最后还是念在易灵殊面上,将判决改为慕容荣国刺配流放三千里。
执行当天,慕容家被封,男女老幼百十来口哭声震天,周氏不愿为奴,被拉出大门时撞死在门柱上。慕容荣国此时顾不得他了,大骂离去,最后死在流放途中。至于扶兰的两个兄弟,易灵殊发话关照,不让卖入秦楼楚馆,官卖后一个给乡绅大户作了小侍,一个充作洗衣奴,唯一的妹妹成为家奴。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太忙了,昨天又写到半夜才赶出来。看了亲们的留言,又高兴又感激,和我讨论人物好剧情,表达自己的看法。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一是归于对柳家人的态度。看的出来大多数亲们都不赞同小彤的婚姻继续下去。但社会环境,休离过的男子要承受巨大鸭梨,即使小门小户就能心无芥蒂的接受他吗?失去的处子之身,很难的。比如陆九言,标志的劳动人民家庭,选择女婿标志是能吃苦耐劳、好生养、不招蜂引蝶。
二是柳长安。她不够有担当,确实就不招人喜欢了,可是她从小受到的就是亲、孝,完全的女尊社会产物,不太可能不顾一切的为维护夫郎好全家作对,实际上,即使贵为皇帝,如果喜爱的君侍不得父亲待见,被责罚了,也只能求情,或疏远去保护,否则舆论和心理的道德感就过不去。柳长安也偷偷护着小彤,不过不敢明目张胆。在她母亲、小易几次提出离婚的时候,她都坚决反对了,这已经不容易。亲们记得孔雀东南飞吧?那块磐石自杀殉情可以,却不敢不听母亲的话,休了老婆。
三是柳昌和庞雨的问题。柳昌实际是赞同过继的,也提出过,但没成功,现在顺水推舟会办成这事。庞雨为什么一心想娶大户人家公子,有爱强调规矩礼法,就是因为他在这块有心疾,想靠女儿最终能抗过压力扶正,所以他恨的是小彤断绝了他的希望。
四是打了人结怨问题。不知道看文的亲们结婚没有,结婚的经历过婚姻中两家人的碰撞没有。亲家的关系是个很微妙的关系,既亲近又疏远,涉及到自己孩子的事情,往往有戒备心理、埋怨心理,两口闹矛盾时候,还经常好心办坏事。有时候能闹的一塌糊涂,但随着夫妻之间的和解,利益链的重新衔接,也能很快又坐一起喝酒。当然,闹的太过彻底掰了的除外。
所以小易的出手很有分寸,她打的柳家害怕,但没把人真的打成重伤,特别对柳昌、柳长安留有余地,对今后地位降低的庞雨和柳建安就不太客气。她已经明白了一些社会规则,所以尽力想在符合规则的情况下,为小彤争取最大化利益。
但我也承认亲们想的很全面,比如家庭冷暴力,柳长安有了怨气。所以以后还会有交代,让小易地位进一步提高,再给点好处,(亲家的关系也不那么纯粹,能带来好处的总会多得尊敬,悲哀)柳家不敢这么做,时间长了,小彤地位巩固,怨气也就淡了。 
  易家女不可欺之紫砉
沐休日,官员们全部休息,寻乐的、游玩的、鼓捣阴谋诡计的、享受天伦之乐的,总之都是充实又愉快。但有一个人不太愉快。因为不愉快,撂着一堆巴望她的男子不管,就在高台上迎着风转玉球。
这个人就是终极大老板——紫治陛下。因为易灵殊的回来后,紫治的耳朵就没清静过。首先是贤君的哭诉——因为赵春生不光彩的离奇失踪,最后落个废人下场,赵启几乎抓狂,钱氏水淹贤君殿。贤君就已经几番进言要求惩办易灵殊。
睿王也来告状,她拐弯抹角的亲戚柳昌一家,都被易灵殊打了,并且大放厥词,还强行带走了柳长安的正夫易彤,宣称柳长安不过继嫡女不放人。这不只是看不起柳家,还蔑视她睿王,藐视皇帝。

最后的御史孙长信检举慕容家一事,更让她心生警惕。紫治虽然安抚了贤君和睿王,其实心里明白,这些肯定都是易灵殊做的。此外,她最气愤的是,易灵殊竟然敢对外宣称有紫砉,为她的猖狂行为做底气,让不少官员也不敢多议论。
事实是,紫治根本没赐过紫砉!这简直是狂悖到了极点,不敬到了极点!这种行为,就是斩了都算轻的。
最令紫治不悦的,是易家军的接受出现了点麻烦,不少将领要求下旨,让易三带人去边军,打击大至人,寻找易灵绽。

易三为什么这么胆大包天?她明知道这样会导致什么后果,还是果断的做了所有的事?是孤注一掷,还是另有凭借?现在该立刻下旨问罪,还是先观望一下?想到她那“雪狼王”的突图封号,紫治在高台上远眺而思。
远处,一个黑点慢慢接近了宫门,停顿了片刻,又晃进了宫墙。紫治眯起了眼睛:只有高级官员或皇亲国戚才会在这时没有阻碍的进宫,谁来了?
三道门后,紫治已能看清,一个气度高华的女子,身着侯服,从容而来。易三!她行走之间雍容文雅,华贵的侯服自然摆动,那一派风姿,便是紫治也要赞声:好个风流人物。没去找她,她倒找上门来,紫治眼光一闪,甩袖下了高台。

外厅是皇帝召见臣子的地方之一,不似大殿郑重,也不像书房机密,更没有暖阁的亲切,独具隐讳性。易灵殊站在外厅等待紫治时,看到的是厅外一片人工湖,秋水澄澈,美景如画。
自己这些天辛苦努力,不但惩治了胆敢侮辱易家男子的人,还在三天内成功解除了十二道封印,然后放开束缚全力修炼,十天内凝成了一小团阳性灵力,十五天内在丹田内蓄满了提炼过的灵力。
有了这些底气,今天,终于能自信的站在这儿,解决最大的问题。紫治耐心倒好,不过应该也要等不及召见她了吧,想到这儿,易灵殊不由微微含笑。

宫侍要禀报时,紫治摆手制止了,宫侍们得到示意后静静退出了外厅。她凝神看着面向外的女子。长发如缎,简单的挽了髻,只插一根白玉簪,那侯服在挺拔的身体上妥帖无比,尊贵之气尽显,侧面望去,都能感到那双眼睛光彩流动,却不至咄咄逼人,而是包容智慧。
紫治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少女,她的气势天成,便是自己也被比了下去。仿佛只要她抬手间,就能引来风流云动。

“陛下。”易灵殊仍未回头,却是轻轻一唤,平静温和,令人无法生反感,却无敬畏之意,更无论诚惶诚恐了,就和唤亲朋故旧没有区别。
紫治瞳孔猛的一缩:如此无礼!她到底多年涵养气度,没有立即发作,却也未应,只端正坐了,细细品起了茶。
“陛下勿恼。易三只是希望与陛下恳谈片刻,费时不多。之后陛下愿惩治也好,降罪也罢,都由陛下。想来易三为国为君几番生死,虽不敢居功自傲,换取与陛下盏茶时间的畅谈,也还可以吧?”易灵殊缓缓说道,声音富有奇特的节奏,莫名就令人信服。
紫治犹疑一下:易灵殊确有大功,若只是想无所顾忌的发发怨气,事后甘愿领罪,怎么说也是应该同意的。她低声“唔”了一声,进而又道:“易爱卿,坐。”

易灵殊未坐,甚至没有转过身来,她的脸庞上一层莹润光泽,如宝光初现,衬的那双紫晶眸子愈发深沉,语气闲淡:“陛下可信这世间存在鬼神?”
“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道士之流只能骗骗无知愚人。”紫治不屑道。她自幼就知万事凭己,无论学为君之道,还是倾力治国,都努力把一切抓在手里,牢牢掌握,寄希望与鬼神?那她早死多少次了。
“曾闻先国师天机道人知阴阳晓天意,观星能明天下大势,陛下深为倚重,又何解?”易灵殊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国师道法深厚,不故弄玄虚,不虚言妄议,岂是那些只知骗吃骗喝的无能宵小企及?”紫治说的甚慢,心里却隐隐作痛。
天机道人一生孤寂,只对她关爱有加,全力辅助她荣登大宝,后来又放弃了出世修行辅佐她,甚至几次耗费寿元以求趋吉辟凶,终于在年初油尽灯枯,倒在观星台上——她竟然在最后还想为紫治再预测一次。

紫治对任何人无情,都不会对天机无情,天机与她,是比母父姐妹更亲近信任的人——天家无亲情,紫治从小就从血的教训中明白了。
想到天机最后衰弱的半年,还多次查找能替代自己帮助她的人,最后竭力推荐易灵殊,紫治眼中朦胧。她很快稳定情绪,目光又恢复了清明。
想到在臣子面前竟会失控,流露出真实情绪,虽然只是短暂片刻,紫治也暗暗警惕。其实,紫治确实受到了易灵殊的灵力影响。易灵殊稍微释放了点灵力,为让紫治更能放下心防。

“陛下因为亲眼所见,所以相信国师。却未见过鬼神,所以不信。其实何其可笑!”易灵殊忽的转身,一双眼睛如坠星光,自高处望向紫治,竟比皇帝更多份睥睨天下的气度,好像生杀予夺尽在掌控之中:“陛下没见过的臣民千万,没见过的土地无边,难道它们都因为你没看过就不存在?”
紫治一愣,随即喝道:“大胆!朕岂容你如此放肆!”却不堪她气势所压制,霍然起身,带翻了茶杯砸落在地,声音突兀。
厅外侍卫、禁军听到怒喝和异响,急忙跑进来,一时之间小小外厅挤进十几人,护在紫治身前,一双双利目盯住易灵殊,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易灵殊依然镇定如昔,嘴角一丝淡淡的笑,带着讥讽的味道。她缓缓伸出手掌,如玉雕成的手指,微带红润的手掌,美好不似凡人。掌心上是一枚碧玉。紫砉!内卫和禁军都是出身世家,大都听说过这物件,前一阵也不少人说见到易灵殊佩戴紫砉,现在看了不由犹疑地看向紫治,似在询问该怎么办。
紫治本来已经不气恼了——不过一句略为顶撞的话而已,喝斥下也就算了,现在见到这紫砉,倒真的气了。她还没追究易灵殊伪造御物之罪,易灵殊先自己亮罪证挑衅了。

“朕本给你次机会,让她辩解。可恨你不知进退,竟自寻死路!朕问你,哪来的胆子,敢伪造我紫湛重宝,御制紫砉?”紫沼双目如冰,语气低沉,显是暴怒之前的预兆,一众侍卫都感受她威压,一触即发。
易灵殊的手微微一动,紫砉就在十几人的防护下,落在了紫治身侧的桌上。禁军内卫们受到刺激,忍不住亮出兵器,房中抽刀拔剑之声连连。
易灵殊的声音就在这时悠悠响起:“陛下不防细看再定罪。若非当初天机国师殷殷嘱托,我还不愿留下它呢。”

紫治已在紫砉落下时就觉得这紫砉极为熟悉,也不像仿造的。现在听说不由伸手去拿。一名禁军连忙阻止道:“皇上小心,请容属下先验看。”
易灵殊闻言讥笑更深,却不言语。紫治虽有不甘,还是等那禁军查看后,再细看。紫砉正面光滑明亮,显是多年的佩戴,内侧却有个小小凹印,正是一个“机”字。
这竟是紫治当年赠给天机道人的那枚紫砉!当初天机下葬时,易灵殊正出使在外。紫治不顾祖规,执意要将紫砉陪葬,朝臣皇族闹的一塌糊涂,最后却因为根本找不到紫砉,成了一场闹剧。谁知,天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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