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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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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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琪亚,草原上的格桑花......
(琪亚自豪的挺着胸接受赞美,洪湘再度失常,不停念叨:这什么王子啊这是,有这么不害臊的王子么。)
终于唱完了,琪亚保持着月芽走了,易灵殊连喝两杯酒压惊。洪湘突然一把拉住易灵殊:“这可怕的王子不会是喜欢......?”易灵殊一杯酒灌进她嘴里,呛的她说不出话来,又瞪视道:“小声,不要乱说话。”洪湘控诉的看着易灵殊:都呛的咳嗽,哪能说的出来?

吃过一阵,所有的人自发站起来唱歌跳舞,宣泄自己的感情。琪亚专门跑过来,又拉住易灵殊让她唱歌。他好像根本没受过伤似的,小胳膊很是有力地扯动着易灵殊的袖子:“唱一首吧,我来跳舞。”他跳舞是极好的,听到他要跳舞,立刻围过来许多人,起哄了:“唱一首唱一首!我们要看琪亚王子跳舞!”易灵殊头疼了,想跑。琪亚恳切地看着她:“就一首,好吗?我被人打下马时想,还没听你唱过歌呢。就一首,好吗?”这么一说,易灵殊不能拒绝了,她想了想,笑道:“好吧,不过不好听可不负责。”琪亚晃着两个月芽连连点头。易灵殊唱了:
两只小山羊,爬山着呐,
一个少年,招手着呢,
白天过去呐,阿爸看着呐,
晚上过去呐,狗咬着呢。
啊,狗咬着呢!
这是她在那片牧区援医时学会的民歌,很是轻松诙谐,现在唱出来果然引得大家笑了。琪亚也不嫌弃,当真欢快的跳了起来。舞蹈动作简单,却有种协调的美感,带着点力度的扭肩、拂手,不似紫湛舞蹈的柔软,却在草地上格外和谐。洪湘喷酒了:易灵殊作为将军之女,一国使臣,唱的什么不正经歌啊,简直败坏朝纲;琪亚作为王子,未嫁男儿,大庭广众跳的什么不正经舞啊,简直有损男德。她头晕晕的,不知道是被刺激的还是喝醉了。

已经入夜,趁人不注意,易灵殊悄悄离开了欢庆的现场,来到无人的草地。这里不远有条小河。像草原上大多数的水源一样,没有低洼河道,河水就缓缓流淌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个转弯。碧草波光,自然而优美,恰似醇厚微涩的马奶酒,恰似饱含感情的长调。易灵殊索性躺倒,闻着清新的草香,吸取着广博的灵力,心神也被洗涤的越发干净。一个脚步声走来,带着点焦急和寻找的意味,最后停在她身边。易灵殊没有说话,甚至闭上了眼睛——她感到来人是琪亚。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似乎对她产生了好感,可她,在想念扶兰和花颜。
琪亚站了一阵,看她不说话,走了。易灵殊松了口气,继续吸纳灵气。不一会儿,脚步声又来了,琪亚抱了两张毡毯回来了。他把两张毡毯并列铺好,推推易灵殊道:“夜里草上有霜露,会着凉的。”硬把她推到了毡毯上,自己躺在旁边一张。易灵殊不好再晾着他,只得问:“怎么不玩去?”
琪亚瞪她一眼,月光下都能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当我小孩似的。”
易灵殊微微笑了,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可爱的阳光少年,本来就小。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就静静听着微细的水流声,还有远远传来人们的欢笑和歌声。易灵殊侧了侧身,感到有个东西咯在腰上,伸手一摸,原来是和拓令渺给她的狼牙链。后来一连串的变化,忘了还她,现在刚好交给琪亚。她解下链子,递给了琪亚:“给,可汗让我交给你的。”
琪亚本来红了脸——他看易灵殊摸索腰带,以为她......即使喜欢她,也觉得太突然,这样,太不好了......一阵脸红心跳,后来看到是给他东西,又庆幸又气恼。气自己胡思乱想,要让人知道还不,还不丢人死了!接过东西一看,琪亚啊的一声:“是父亲的项链。母亲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怎么会让你给我?”
“那时,我们被箭指着,可汗以为必死,想我武功过的去......”把你托付我了,这句话没有说,怕琪亚把托付的意义想歪。琪亚显然已经明白了,他抚摸着狼牙链,体味母亲在那惊心一刻的心情。

良久过去了,琪亚才低声道:“我的父亲,是母亲唯一的那墩(即夫侍)。养大我的阿山叔叔说,他很是美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和母亲一起长大,放羊、骑马。14岁成人礼那天,求亲的羊角和匕首摆满了帐前的草地,他单单拿了母亲送的一串狼牙。”
易灵殊没有打断他充满了追思的低语。琪亚的声音在清新的夜空中,有着歌声般的悠扬,却那么低沉忧伤。
“我没见过父亲,他生下我就死了。那时他才十五岁。母亲也是。从那以后,母亲再没有娶,虽然好多男人喜欢母亲,可她一个也不答应。”
十五的一对小鬼?就生了一个小萝卜头?易灵殊哑然,现在琪亚15,也就是说,和拓令渺现在才三十出头,可就有了这么大的儿子。呃......
“母亲是真正的鹰,有的男子实在爱慕她,只求服侍她,但她也没有要过。身上总贴身带着当初送父亲的狼牙。那串狼牙,被父亲细细打磨了串成项链。”
和拓令渺倒也长情。易灵殊默默想。
“阿山叔叔说,母亲是父亲去世时从他脖子上摘下的链子,握在手里一天一夜,把手都扎烂了。然后把链子带上就亲手埋了父亲。”
原来这里不用火葬的。易灵殊胡思乱想。
“你知道吗,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却是我心里最美好的一对。我,我也想找个母亲那样的人,收下她的狼牙,做她的那墩......”琪亚的声音有了细微的轻颤,仿佛在等待她的回话。
我和和拓令渺一点也不像,你母亲简直就是女版杨过,独守十来年,我现在就娶就了俩,名声就更不用提了。何况我也不会送什么狼牙。啊,狼牙!刚才我给他的不算!那本来就是他家的,不是我送的。易灵殊心里嘀嘀咕咕。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挺喜欢和拓滴,我要在下章安排好她的终身大事,不能一直孤单单的。这不是我的风格!
其实本色感到,现在女尊还是流行小女人一点的东西,小里说比如女猪的小手在楠竹的大手里啊,嗲嗲的唤楠竹名字啊。大里说女猪想方设法地去追楠竹,无所不尽其极地对他好,做饭暖脚一律包办。貌似这样的是主流。
本色知道还是不想这样写,宠爱治愈系很好,本色也喜欢,但无条件无原则甚至无尊严的好,总觉得不够真实。
女尊是不能将男尊社会颠倒就完事,但有些结构和要求类似,如果真有女尊世界,那样的做派能行的通吗?其实真那样,各方面的压力也不会让女猪幸福。不是所以问题,女猪只要说两句话,看对方几眼就能平息的,非气场特别强大的人,这样反而惹笑。古人也绝不是傻子,生活智慧不比现代人差。
未必一定是万能女猪,但有原则有底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带来什么影响,对自己和家人负责,让家人能感到精神上的依靠,即使不是经济、身体上的依靠,也要是精神上的依靠,才有女尊的含义。
哎呀今天废话真多,本色自动pia飞自己。最后高呼,留言!说说你的想法,我很想看到滴! 
  冰山雪莲
“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过后,琪亚终于问。
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对。“夜里太凉,你回帐休息吧。”易灵殊终于憋出一句,不知为什么,自己都觉得差劲。
“哦......”琪亚倒也不纠缠,默默起来卷毡毯,原来挺拔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脆弱。
“呃,你今天受了伤,该上药包扎的,别耽误了。”易灵殊有点儿不忍心,这个经常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年,偶尔流露出的伤感脆弱让人心疼。从没有父亲的孩子,即使母亲再疼爱,也会缺少很多温暖吧。难得他长的如此阳光,没有阴影。
“嗯!”琪亚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易灵殊可以想像的到,他眼睛一定又是月芽状。他利索地卷好毡毯,离去的步伐轻快敏捷,带动狼牙链发出细碎的相撞声。
终于走了。易灵殊又松口气,如果琪亚再说点什么,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草原上的男子,爽快直接,不会扭扭捏捏,真的问出什么,拒绝就太生硬了,不拒绝?界神啊,我有夫有侍,那是不可能滴!

琪亚回到帐房,看看狼牙链,决定还是送还母亲。他来到金帐,见到要帐门外几米远的侍卫眼巴巴看着人们吃喝跳舞,笑了:“你们也去喝几口再来,我会给母亲说的。”两个侍卫高兴地行了礼:“谢谢王子,我们马上回来。”快步跑了。琪亚到了帐前,起了淘气心思,悄悄掀帘进去。普通帐篷是一目了然的,金帐里分两层,除了外面,里面用羊皮格开一个小点的空间,才是可汗的卧榻。外间没有人,帐里只有一盏油灯,里面传来奇怪的喘息声。琪亚愣了愣,难道母亲有什么不适,或是,喝醉了?怎么不见侍候的人?
他又走了两步,就听到低低的话音。
“额尔丁,你终于来了,你真美,真美......”和拓令渺含混地念叨着琪亚父亲的名字,满是喜悦。
“啊......可汗。啊......”一个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清涩地回应着她。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亲吻声,喃喃的呻吟声,令琪亚的脑子轰轰作响。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给我,给我......”和拓令渺带着酒意的焦急,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
“我愿意,可汗,我给你。我等这天也好久了,即使你不知道我是谁......”少年含着喜悦和伤心的低泣。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额尔丁......”温柔的声音中断了,更大的亲吻声,带着水啧的吸吮声,直撞琪亚的耳膜。他僵住了,聪明的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应该转身出去,但他却做不到,强烈地想知道少年是谁。好像不由自主的,悄悄走到了内里看了一眼。
和拓令渺满脸酒醉的恍惚,有力的双手紧紧搂着身下的少年,正在亲吻他在寒冷中挺立的茱萸,啃啮、撕咬,与她温柔的语调相比,显得粗暴。因为搂的太过用力,少年的身上都有了淤紫,应该是很疼,他打着颤适应着,却放任这种粗暴,甚至紧贴过去,修长有力的双腿坚定地缠上了和拓令渺的腰。少年完美的身体,呈现出大片的绯红,面上是近乎虔诚的献祭般的喜悦,可是又在眼里含满了泪水——他爱了多年的人,终于要了他,却是叫着别人的名字,即使这样,他也愿意,只要能伴着这只矫健的苍鹰,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呢?可是,为什么听到那声音反复温柔地低唤,还是有泪水呢?
少年闭着眼,微微向后仰头,低吟着将自己全无保留的献了上去,拉长的身体弧线带着致命的诱惑,黑亮的长发垂落在白色的毛毯上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他胸上被吮咬出片片红印,双手却使劲扒住和拓令渺的肩。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落入散乱的发丝中。
琪亚看清了,少年正是百塔尔。他被看到的场景刺了眼般急急退了回去,作贼一样不敢惊动里面的人,身后,是百塔尔在低喘不止,像是痛苦的呻吟。琪亚加快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那一瞬间,传来百塔尔拔高的声音:“啊,啊......可汗,不要......”琪亚逃了出去。

百塔尔本是赫基图部的人,在10岁观看那达慕大会时,喜欢上骑射夺冠的和拓令渺。百塔尔当天就找到和拓令渺表白,和拓令渺看着这个小家伙笑个不停:可爱的小人儿脸还带着胖嘟嘟的婴儿肥呢,就知道找情人了。(确实,当时的百塔尔手上还留有两个小肉窝,就一本正经地嘟着小嘴,说什么喜欢喜欢的,真是太喜感了。)所以在他心中神圣的表白,换来了和拓令渺慈爱的摸摸他头,然后直接打包送回了家。在父亲的笑声中,百塔尔绷着小脸吧嗒吧嗒掉着圆滚滚的眼泪珠子:他不小了,他知道自己就是喜欢和拓令渺,为什么没人信呢?父亲看他伤心了,就告诉他,如果他长成美丽的少年,能绣最好看的腰带,就能拴住心上人的心。
几年过去,百塔尔长大了,果真成为了部族里最美丽的少年,晶莹无暇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芒。少女们常常在他家帐房附近徘徊,夜里总有人唱热烈的情歌。他谁也不理,也从不收任何人的礼物。少女们都很失落,她们纯真的爱慕受到了打击,叫他“冰山上的雪莲”——太美又太冷。在成人礼的那天,百塔尔拒绝了所有的礼物,独自骑马赶了两天的路,闯到赫基台的家中,对正在作客的和拓令渺宣布,要嫁给她,并且送上了自己亲手做的腰带——那样精美的腰带,他自信全部族都不会有第二个。可是,和拓令渺还是拒绝了,甚至没认出他——即使这个少年有着雪莲一般的美丽面容,捧上了自己最赤诚的心。那时琪亚只有9岁,跟在母亲身边,对这个美丽的哥哥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百塔尔回家后,一天都没吃饭。他坐在帐门外看着远处,一直到晚上才被父亲拖进去。母亲怒了,骂他不争气,那么多出色的少女看不上,为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外部族女人失魂落魄,何况她还有一个只比自己小5岁的儿子!“简直是瞎了眼的羊羔子!”最后,气呼呼的母亲边骂边把木碗摔到他面前,让他吃饭。百塔尔至今记得,那时他嘴里都是苦味,汤的味道一点儿都尝不出来。
几年过去了,百塔尔始终是冰山上的雪莲,让少女们伤透了心。慢慢的,找他的人少了,父亲也越来越焦急,逼他挑人出嫁。百塔尔被逼急了,悄悄骑马出走,跑了十几天,差点儿被狼群追上,到了和拓令渺的部落。和拓令渺已经是部族首领了,围着她转的少年一个比一个美丽热情。百塔尔迟疑了,去找她吗?如果又忘了他是谁,该怎么说自己呢?他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偷偷跟着她。后来和拓令渺发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谎称迷了路,和拓令渺就笑着让人送他回家——她果然没认出他是谁。
回去后,百塔尔得知部族首领赫基图有意娶他,他害怕了:赫基图的好色全族闻名,现在光那墩都娶了五个,侧那墩十几个,更不用说侍人了。他背着母父想去当面回绝赫基图,却意外听到赫基图与巫师拜牙咒骂和拓令渺,因为可汗对和拓令渺的赏识明显超过对她的。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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