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客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也不说话。老板急了,“你到底还买不买,不买就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板的话惊回了原客沉浸在粉色世界的理智,他慌忙咳嗽一声,连翻几页,脸红的程度也随之加深。渐渐地原客又被勾进了画里,脑子里气泡狂涌,每一个都是各种不和谐的画面,绝对真人版,至于主角。你猜?
“小白……二……进”原客无意识的呢喃。双|龙入洞
“小白菜,要两斤?”老板不可置信,哪有人买菜种买两斤的,不过看原客没反对,他自然乐得有钱赚,大笔一挥就记上了。当然包的种子是大白菜的,这个时节可没那么多小白菜种。
“青……头,杨白,我……”忽视吧!原客魔障了。青龙点头
老板不是很明白青头是什么,不过寻思一下,果断喊了句“青萝卜,白萝卜各两斤”,记上。
“菊花?那里……”原客看着书真是目瞪口呆,那里为什么会被叫这个名字。你们懂得!
“哎!客人你还要花籽吗?”原客还是没理他,老板觉得自己真是遇上牛人了。“菊花籽,二两。”这次他可不敢喊两斤,两斤的花籽估计傻子都会跟他较劲,老板自以为还没那么傻。
“老……根……盘根!”老树盘根
这下难住了老板,这客人好像是故意在跟他耍学问,老是就说几个字,他还得猜。不过为了生意,他猜。“根……难道指的是地底下的东西,地底下,根……有了,不就是番薯和土豆吗?小伍,土豆,番薯各十斤。”
于是,就在这样的脑补大环境之下,原客完成了他的采购任务。顺便花光了他所有的铜板,换来了现在驴车上的几大麻袋,原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种子,和一个免费差遣的伙计小伍。老板人好,说是大主顾,东西买了这么多,就让小伙计送原客一程。
荡着黄昏的余韵,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周而复始的响着,一路上,原客依旧沉浸在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想象中。小伙计撇撇嘴,老板说是高人,他怎么看像个傻子呢? ”
☆、23二三:不中用
“这是什么?”
“……”
“菊花籽。”
以上分别是杨白,原客,伙计小伍的对话,这种对话持续了很久。从原客进了家门开始,杨白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麻袋一麻袋的往下搬东西,他只觉得很惊悚。给原客的那一吊钱,又没了。
结果,这次原客的成果着实让杨白怒了,白菜籽、土豆、番薯、还有一些在原客疑惑的眼神里,伙计小伍报出来的种子名。好些杨白都不知道的蔬菜种类,最后居然连花籽都有。
“今年冬天,是打算顿顿吃菜,还是闻着花香过瘾?”
一句话就让原客羞愧的头块低到胸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这样遇事退缩的个性,可是让他抬起头看见杨白满脸对他的失望,原客就觉得自己还是当蜗牛吧,躲起来,至少不会心痛。
其实杨白也不知是真计较原客花光了钱,买了些无用的东西。他生气是在诅咒那个黑心眼的店家,也生气自己的大意,明知原客不懂农事,就该帮衬他点,也不至于搞到他被人诳成这样。
小伍看着杨白阴沉的脸色,还有一边原客蹲在墙角数蘑菇的凄凉背影,直觉自己乱入了一个奇怪的家庭。小伍在奇怪的氛围里挣扎了一会儿,决定撤退。
“杨家小哥,我要回去了,天快晚了。”小伍看着杨白扫过来的眼神,心下紧了紧。
“小伍,你知道这些种子怎么种吗?有什么时令节气的要求吗?你给我说说。”
不容拒绝的口气直接让小五灰溜溜的跟着杨白进了屋,只留下原客一个人仍旧守望着墙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原客在进门看到杨白的那一眼,突然加重的呼吸,以及不稳的心跳,来不及掩饰的脸红。
此时的原客,还在思考着今天害他办错事的那本书……上的内容。只是现在一闪一闪的都是他和杨白的真人版,原客觉得自己快要血脉喷张,这刺激太大了,也许这就是他蹲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的原因。
“怎么办?为什么我会对杨白产生欲|念,为什么是他?”一向淡定的原客此时也有些绷不住神经的叫嚣。
答案呼之欲出,原客脑中忽然出现那日在县衙大牢,他隔壁牢房的采花贼。他时候还专门问过李涵,毕竟这是少有的能叫他感兴趣的人,结果,他还真是男女不忌有名的采花贼。那人说:“不就是喜欢男人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杨白,我喜欢你吗?”
轻声的呢喃当然传不到屋里,原客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房门看,像是要透过这厚重的木板,一直的看到里面那个人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屋里,杨白听着小伍说的种植方法和要求,奋笔疾书的记着要点,顺便在每个种子包上标上名字。从今往后,他可不敢在让原客去办事了,不然日子都没得过。
小伍竭尽所能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杨白,生怕这位不放他走。看来偶尔发一次火的杨白,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最后讲的口干舌燥的小伍在得到一杯茶的慰藉之后,经杨白劝解,在他家留了宿。杨白将小伍安排在自己的东屋里,他准备晚上和原客挤挤。
杨白铮亮的心里对于自己和原客之间的定义,仍是稍显模糊,他在尽力融入表哥表弟的角色中,很尽力。杨白还不懂的,两个人的牵绊,还有比表亲来的更深的,他以为现在已经足够。可是,原客的反应就有点出乎杨白的预料。什么叫我不要,还是一听他说完,一个趔趄然后从墙角爬起,低着头只会嘟囔我不要。
“你要是不想跟我睡,那我就去张大爷家借宿一宿吧,总不能让小伍跟咱挤,他也算是客,还帮了我大忙,不像……”某人,只会坏事。怕损了原客的脸面,最后一句杨白没说,可谁都明白。
最后,原客还是扭捏着进了屋,一是外面着实冷,二是再次看见杨白,又听到这么爆炸性的话之后,自己心底的那丝窃喜。虽说嘴上说要拒绝,可是也真拒绝不彻底,干脆答应得了。
此时恢复了相国气概的原客,又正正经经的坐在桌边,拿起杨白写好的这些种子的特性和种植方法。越看原客的嘴咧的越开,有时候不佩服自己的狗屎运,今天被人连蒙带诳买的菜种,居然都是秋末冬初的应季蔬菜,有的还是可以长期储存的。就像大白菜、冬萝卜、土豆和番薯,既能大面积种植,也好储藏。至于那些胡萝卜、花椰菜、四季豆、菠菜、卷洗菜之类的不宜储藏的,也可以年前冬到的时候,日常做菜吃。
这些蔬菜的种植最佳时间,就在霜降前后,也就是说最近就能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瞄了杨白一眼,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直到他没睡,原客说:“小白,我明天送小伍去镇里,顺便买些小麦种子回来。你看行不?”
“嗯。”
见杨白答应,原客放心很多,经过这次他也对自己的办事能力有所怀疑。没过一会儿看着手上的纸,原客又兴奋起来,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他一定要挽回在杨白面前的尊严。被鄙视能力不行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即使杨白没说,原客还是觉得自己丢份儿。
看了好几遍这两张纸上记的东西,就差背下来了,原客终于重新燃起斗志,对自己充满信心。
要上床睡觉了,虽然仍有些踟蹰,可原客还是走到了床边,将外袍脱下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之后,轻缓的揭开被子,入目就看见杨白亵衣下包裹的较好的身形,原客的踢着被子的手有些颤。许是冷风进了被窝,杨白感觉到了,说“快点睡,怪冷的。”
见杨白没有翻身的打算,原客蹑手蹑脚的钻进了被窝,如此近的距离,难免会有身体接触,相触的两人,身体里就像有电流穿梭,被窝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听着身后原客突然加重的呼吸,杨白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奇怪之处。可现在,情况已经没法改变,两人都别扭的背对背躺着,紧绷着背努力不触及对方。就这样,半夜的煎熬之后,抵制不住被周公拉走。
第二天一早,杨白还没起,忽然听见铃铛的声音急促的响了几下,他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看见原客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捏着毛驴脖子上的铃铛。显然不想吵醒他,杨白笑着叫住原客,进屋里又拿了些钱塞给原客,嘱咐他给自己买件棉衣,在买点想要的。
等原客走了,杨白才松口气。刚才看见原客开始,他就很紧张。
至于原因,任谁晚上睡觉时忽然被人用力拥进怀里,紧紧抱着,耳边时时传来的呼吸声,还会不醒来。有其实杨白睡觉向来浅眠,半夜忽然被原客的动作惊醒,然后发现自己鼻尖贴着他的胸膛,呼吸一起一伏间,都是原客身上的气息。杨白的脑子那时当场死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两人急促跳动,交相辉映的心跳声里睡着。
这一夜,平静之下酝酿了一场汹涌澎湃的心思转化。
有人明白了。有人不敢相信,强装糊涂。
刚做好午饭的杨白就听见铃铛的响声,由远及近。没想到原客回来得这么快,他盖好锅,出门去看。原客刚好到家门口,今天倒是很顺利,买了一袋麦种,还有原客的棉衣,还有他给杨白买的外衫和一包小吃食。
吃过午饭,两人出门,原客去二李家还车,杨白顺便去自家地里看看,总的先有个规划才好。
杨白家原先的地,说是二十亩,其实比这还多些,因为是两块地合称的。杨白租给赵叔和杨大山的,是村西头的一块水田。他家在村东头,和二李家离得近,地自然是在一起的。
下了门口的缓坡,坡底是条小溪,也就一米多宽,是上次原客抓鱼那条河的分支。水不深刚到腿肚子,却也很是清澈,杨白家的地,西边这头就是挨着这条小溪的。他顺着溪边的地走了一圈,五亩的地说多不多,可也不算少,他寻思了一下,原客买回的种子,地里能种的也就小麦,土豆和番薯。至于其他的,看来还得把屋后荒废许久的菜园收拾好,种上那些菜。
“这秋收后的田野,倒也有点意境”。从二李家赶来的原客,站在田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这么句话。杨白之前一直在看田地走势,思量着怎么划分种植范围,却没看到田野里的景致,被原客一说,抬头凝望。
整齐有序的水稻秆昂首挺立。它曾经支撑了整个夏秋季节成熟的重量。秋深了,寒霜已至,水稻秆仍被厚重的土地抓着——它是这片旷野最后的守望者。
忽然响起的鸟鸣声,引起了原客的注意,“这是什么鸟?叫声真奇怪!”
“是布谷鸟,它在唱歌。”
“唱歌,唱什么歌?”原客大奇,他可从未听过鸟儿唱歌。
“父亲曾经说过,布谷鸟唱的是‘阿公阿婆,割麦插禾’”杨白被鸟儿的歌声带的思绪远走,眼前再现的是小时候跟在父亲背后,一蹦一跳的问着奇怪的问题,父亲含着笑不厌其烦的给他解答。
“我们以后会经常听到的。”
耳边原客笃定的声音来回了杨白肆意游走的思绪。“是啊!会经常听到的,布谷鸟每年都会来。”
“原客,明天开始干活了。”
“嗯。”
☆、24二四:第一次+1
〃喀蹦喀蹦……喀蹦……〃
骨头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深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过时不时传出的沉重的呼吸声,轻易的让人明白这是在睡觉。至于之前的声音,可以将它解释为翻身。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一缕,刚好映在床上,隆起的被子里时不时的传出这种喀蹦声,每发声一次被子里的就蠕动一下。终于豁的一下,被中人不堪折磨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喀蹦声。
〃真是太要命了。〃原客不禁痛呼出声。
现在的他浑身酸痛不已,动辄就是一阵酸痛,就好似骨头架子被醋泡了一遍,提不起劲还莫名的难受。虽不至于像断臂之痛,可这种酸麻感却是源源不断,折磨的原客大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明天早晨还要再去田里,更不能让杨白发觉,这些事他要是不干,就只能让杨白去,那样,他可舍不得,尤其是在尝了这种劳作的辛苦之后。
原客坐在床上半响,嘴角慢慢带上了笑意,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又躺回被窝,虽没睡意却闭着眼睛,静静养神,顺便继续想着刚才的事。
今天是原客第一次做农事,幸苦自不必说,有很多东西他和杨白不懂,便叫了张大爷在一旁指点。
他和杨白商量五亩地里,小麦种四亩,土豆和番薯种上一亩地。要种地就要先翻秋茬,地里的水稻杆冲天翘着,走在地里一不小心都会划伤腿脚。张大爷说幸好不是种水稻,要是种稻子还得先灌溉,那更麻烦。原客只好老老实实地按张大爷说的先翻地,村长家骡子农具一应俱全,他就毫不客气的借了过来。
第一次下地,拉不住骡子,原客差点摔个狗□,幸好杨白在一遍帮持。在地里走了两遭,原客的小腿被稻杆划得满是细小的血痕,火辣辣的疼。于是他坚决不让杨白下地,杨白拗不过他,只好回家准备午饭。
前几次原客压不住犁,一趟过去,只是把地皮哗啦起一道白痕,一点都没有翻出底层的湿土。张大爷勒令他用点劲,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操纵骡子还有握铁犁的力度,几趟下来,原客掌握了窍门,再走过去身后都是翻好的地,而且翻出来的泥土越来越湿。原客顿时信心十足。
张大爷站在田垅边,看着原客干劲十足的样子,还是决定先不说,他前面翻的这些地不够深,以后还得重新翻。到时候再说吧,张大爷心想。
就这样第一天的日子里,原客翻了一天的地,虽然只有两亩,可看着大片地里,干地湿地的对比,原客还是很自豪的。送午饭来的杨白,看着在田间挥汗如雨,抽着骡子小心操纵的着铁犁的原客,那一刻,汗水里映射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晰影像。这个男人,间接地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