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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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做皇帝-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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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给了你们这个自由,到头来自己却没有了推崇学说的资格了,这是哪门子道理?言官廷诤,陆承启早有心理准备,他气恼不过的是,这个老头子李然居然拿这种事情来做文章,简直大失风范,与谦谦君子之风的张载,卖相就差得远了,心中不免一阵失望。换个意思相近的词便是怒其不争,天底下这么多不平的事情,不见你们言官提出来,稍稍动了一下你们的奶酪,便这么着紧。到现在,陆承启才算看穿了这些所谓“不为名,不为利”的言官的性质,明里说不为名,其实爱名声爱到骨子气去了;说是不为利,一个劲地挑同僚的毛病,似乎别人做不成圣人就不能当官一样。得到了政绩,又想被皇帝看到,好升官发财。

陆承启气愤的是这个啊!

一时间,大庆殿中的气氛诡异,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小皇帝的愤怒已经写在了脸上,除了没心没肺的李然没有知觉之外,其余文武百官都被这样的气势压得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朝笏,似乎上面有什么春宫图一样,看得目不转睛。

此时的大庆殿中,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文武百官都怕小皇帝迁怒到自己,连忙装作看不到一样,全都低着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故事,大家都明白。小皇帝的手段虽然不算高明,可他善用权势,以势相压,乃是阳谋之计,谁能吃得消?一旦小皇帝憋着劲使坏,给你几双小鞋穿穿,那就有你好看的了。唯今之计,还是眼不见为净,装作看不到吧!

正当君臣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让的时候,忽闻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陆承启的余怒未消,大声喝道:“谁人在敲鼓?”

陆承启的火气尽显,骇得小黄门连忙跑出大庆殿外,寻找鼓声的来源。

只是一些两朝元老,闻得这样的鼓声,脸上都显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神色,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陆承启最是擅长观察细节,对于这些官员的神情,高高在上的他,尽收入眼里,暗自琢磨着:“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怎么这些老油条,一个个的脸色都如此古怪?”想到此处,心里加强了防备。

做皇帝就是这样,孤家寡人一个,哪怕是最亲近之人,都要防备一二,更何况是这些臣子。哪怕是心腹,也要恩威并施,才敢放心使用。皇帝最怕的三件事,第一便是造反,第二是不知道手底下的官员瞒着他什么事情,第三是天底下的读书人都为他所用了。所以说,做皇帝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样风光。个中滋味,只有真正做到了这个位置,才能体会得到。

鼓声仍不依不挠地响着,听得陆承启直皱眉。过得半刻钟,小黄门才疾跑进大庆殿,弯身九十度鞠躬说道:“陛下,此乃宣德楼外百姓登闻鼓,是以鼓声大作,惊扰陛下。”

陆承启一愣,突然间想起来登闻鼓院这回事。太祖年间,效仿先秦,设置登闻鼓,置司管登闻鼓、隶属谏院的专职衙署“登闻鼓院”,鼓在宣德门南街西廊,院在门西之北廊,当事者可先去击鼓,会有本部的官吏来接访,再将他们的词状转呈皇帝。

太祖此举用意,无非是广开言路,击鼓者不受身份所限。太祖曾言:“凡言朝政得失、公私利害、军期机密、陈乞恩赏、理雪冤滥,及奇方异术、改换文资、改正过名,无例通进者,均许到本院陈情。”

当然,登闻鼓的设置,也不是很完善的。常言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古以来,民告官的难度,从来没有降低过。官官相护的黑暗,一直是主旋律。大顺朝虽然没有什么路引这类的通行证,可一个普通百姓要千里迢迢地赶到长安城,去敲登闻鼓,还是困难重重。

虽然历代大顺皇朝,对敲登闻鼓的都会给予重视,但一个县、州、路这样的诉讼多了的话,没有一个皇帝是喜欢的,直接会把这个县、州、路的主官政绩看一遍。哪个官员经得起查的,不查还好,一查准出事。

时日一久,各地方官员便暗地里限制百姓的出行了,要经过京兆府,更是盘问三代,若是得知你是去告御状的。得了,你还是回家呆着吧,有恶吏一天十二时辰看守着你!

登闻鼓还有一个弊端,那便是给官告官提供了另一条途径。通过控制治下“良民”敲登闻鼓,达到抨击政敌的目的,风险小不说,收益还挺高。曾一时风靡整个大顺朝堂,弄得人人自危。

后贞德元年,真宗下诏斥责这种不正之风:“诸州民诣阙举留官吏,多涉徇私,或非素愿。自今百姓僧道,更不得辄诣阙庭。如敢违越,其为首者论如律。”

意思便是,若敲登闻鼓诉事若不实,按《大顺律》将判八十杖的肉刑。严令一出,击登闻鼓之人大为减少。及元绶年间,不过寥寥十数起。

等到陆承启登基以来,这洪祥年间,更是没有一起。直到今日,才算是破了先例,有冤屈之人,击登闻鼓,告御状。

陆承启明白了原委之后,先前的怒气也渐渐散去,反倒觉得新奇。在后世见多了拦路告御状的宫廷剧,武侠剧,没想到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案例便要在自己面前发生,实在有趣得紧。当即说道:“击登闻鼓之人何在,带入大庆殿中,朕亲自过审!”(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白身介甫

皇帝金口玉言,话出即圣旨。陆承启既然开了金口,那便是具有律法效用的了。在皇权至上的古代,又有几人像李然这个愣头青一样,当面顶撞皇权日益加强的皇帝,那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在鼓司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庆殿之中。陆承启的视力还算不错,隔得老远都能看得清这人的相貌。只见此人国字脸,扬眉虎目,显得气度不凡。鼻梁高耸,虽然如同大部分大顺官员一样,蓄着胡子,可以从相貌上看得出来,这人长得很有官相。却不知为何,还是一身儒袍,没有半寸功名。

鼓司恭敬地对陆承启说道:“陛下,便是此人击登闻鼓。”

陆承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登闻鼓院虽常设,从贞德年间到洪祥年间,五十余年的时光,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陆承启倒想知道,是甚么人这么有胆识,居然敢击登闻鼓,向皇帝告御状。《大顺律》可不是开玩笑的,没人敢冒着被杖刑的风险,有事没事击登闻鼓玩。

只见此人气度雍容,神情淡定,好似本来就适应朝堂一样,陆承启不由地暗暗称奇。要知道,陆承启的帝王之威虽不能比先帝,可刻意修炼以来,就连徐崇光在他发怒的时候,都要退避三分,这人倒好,居然一点都不拘谨。

陆承启饶有兴致地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击登闻鼓?须知击登闻鼓者,若诉事不实,按律将杖责八十,你可知道?”

那人知道,大庆殿中,只有一人能高高在上,不用说,这人便是皇帝了。只见这人恭敬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长揖礼,说道:“白身王安石,拜见陛下。白身字介甫,曾通读《大顺律》,登闻鼓之法,介甫熟稔于心。此次击鼓,确有冤情,还望陛下明察。”

听了这人的第一句话,陆承启就被震惊了,他是王安石?难道北宋名人,都要一个个在他面前出现一遍才行吗!王安石这般大才,怎么会连半点功名都没有,太不可思议了。

定了定神,免得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了糗,陆承启才缓缓说道:“王安石是吧,有什么冤屈,尽可说出来,朕虽不是什么明君,但是非曲直,还是辩得清的。”

王安石却没什么顾虑,把周遭文武百官都当做了空气,当即朗声说道:“介甫此次击登闻鼓,为的不过二事也。其一,介甫想知道,陛下之于科考之言,可当真?”

陆承启一愣,说道:“朕所言之事,皆是圣旨,甚么时候做不得真了?”

王安石得到了确切的肯定,心中大慰,说道:“既然如此,那商人子弟,也能科考了?”

陆承启记得自己颁过下去的旨意,点了点头说道:“自上次恩科起,商人只需诚实纳税三年,既可取得科考资格。此乃朕早已颁布的圣旨,自然是做得准的。”说完这话,陆承启倒是有点眉目了,为什么王安石这么大才都没有功名,想必是家中有人经商。要不王安石怎么会有这么一问呢!

大顺可没有正牌历史上宋代那么宽松的政治环境,商人都能科考。那七不准考,是各地县、州、府、路都极为严格筛选的。现在虽说变成了六不准考,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政令能否下达到各地,其实陆承启也是心里没底。毕竟古代的宗法制度,根深而蒂固,政令能下达到县里,都算是成功的了。乡村里面,大部分还是靠着里正、乡绅等人自治,国法还不如家法!

听得陆承启的肯定,王安石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介甫出自太原王家旁支,陛下是否也要捉拿介甫归案呢?”

听得“太原王家”这个词,再看了一眼堂下的王安石,陆承启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王安石不能科考了。太原王家乃是历史遗留问题,转型做了商人,可能想效仿陆家,保持家族兴旺,在乱世之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或许到那时,还能趁乱而起,取而代之。

王安石出自太原王家旁支,虽然不是嫡传,且举家迁徙到了临川,却也还是沾了边。元绶之前,科考限制最严便是商人,捉到商人子弟科考的,不仅流放充军,家产没收,女眷充入官妓。很多商人虽羡慕政治地位,但考虑到安全因素,还是没有贸然挑战国法。

王安石虽然有大才,不仅是他,他的父亲也是有能力之人,却被死死限制在这道门槛之外。除了能在临川买点田地,当一个乡间地主,读点诗书之外,科考便是妄想。

想必王安石听得朝廷对于商人的政策放宽,自忖不过是太原王家的旁支,原来的家族经商,牵连到他们,现在有了这个政策,岂不是他们家族也能科考了?

陆承启猜测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临川先生之名,后世多有听闻。熙宁变法,更是发人深省。虽然有理想化之疑,比陆承启的新法都要理想化,却还是能让后世有所启迪。王安石之才,可想而知。

想到此处,陆承启故意装傻扮懵地说道:“何出此言?”

王安石进一步挑明:“陛下既然想要捉拿所以太原王家之人,介甫亦是捉拿之列。国无法不立,介甫前来,便是响应国法。陛下对于太原王家,即不责罚,又不放人,意为如何,我等王家之人,自是想知道。需知王家家谱上,名字在册之人,多达数十万,介甫已经把家谱带来,就在宣德楼外,陛下一齐按名捉拿便是。”

陆承启愣住了,没想到王安石是来向他逼宫的。文官们逼宫见得多,可一介白身逼宫,还真的第一次见,恐怕历史上也是第一遭。王安石在正牌历史上很厉害,但在这个时空,他不过白身一个,还是有如此底气,拗相公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陆承启愣了好一会,神情一变,哈哈大笑道:“王安石,你不需要这么激朕,朕心中自有打算。你都说了,国无法不立,太原王家不遵圣旨,世人皆知。按律如何,自有大理寺,刑部审问,朕亦相信我大顺官员,会秉公执法。至于王元士之罪如何判,朕不想过问。王家众人,朕无意刁难,只是王元士没有认罪之前,朕不能轻易放了他们。朕的原则是,有罪责罪,无罪释放。王家之中,定有冤枉之人,亦有戴罪之人。明日便是开审之日,王安石你可以前去旁听。不知朕这么处理,你满意否?”(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文无第一

王安石一听,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以一介白身,能跻身大理寺旁听,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若是不知进退,落了小皇帝面子,恐怕今日便讨不了好去。这样浅白的道理,王安石还是懂的,见好就收嘛!

“陛下若如此秉公处理,介甫自是无话可说。”

陆承启点了点头,说道:“这便是你击登闻鼓所为二事?”

王安石猛然抬头说道:“非也,此乃介甫所为之事其一,尚有一事。”

陆承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哦,且说来听听。”

王安石蓦地上前一步,吓得陆承启身边的御前侍卫们握住刀柄的手都差点把刀拔了出来。倒是陆承启毕竟镇定,心中都有些佩服王安石了,此人能在青史留名,确实有点本事。单单是这一步的气势,不仅把陆承启经营了半天的帝王之威给驱退了大半,还增强了自身的气场,果然有些门道。若不是陆承启前世做销售的时候,曾恶补过一些谈判的知识,说不定真的就被这拗相公给唬住了。

只听王安石趁着这个气势说道:“介甫所诉第二件事,便是前日关中张载得陛下邀约,入马车畅谈一事。”

此言一出,本来听得昏昏欲睡的文武百官,突然好似打了鸡血一样,全都睁大了眼睛,虽然还是不敢看陆承启的脸色,耳朵确实竖起来听了。

这一场好戏,谁想错过?御史中丞李然才刚刚和小皇帝杠上,后脚跟这一介白身的秀才,也谈起了这件事,众人忍不住猜测,这王安石是不是李然治下的“良民”,给李然来做托的?

原本陆承启还算悠闲的神情,听得张载这个名字,神情陡然一变,整张脸变得严肃了起来,冷冷地看了整个大庆殿一眼,找到了御史中丞李然,心中思量着他与王安石的关系。

这也难怪,事情怎么会这么巧,李然廷诤也就罢了,怎么这时候击登闻鼓的王安石,也突然抛出这样的话来?这很难让人不把他们联系到一块啊!

“介甫不知那张子厚有何才,一样乃是白身,为何他能进驻皇家大学任教?介甫自小习字读书,自认才学亦可。不求陛下也一样赏识介甫,介甫只求有同等的机会,能亲自与陛下一谈!”

王安石此话一出,陆承启倒是始料不及。孔夫子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确实是真理。有了先例,后面的人不免嫉妒。哪怕是王安石,胸中自有抱负之人,也难逃这个定律。常言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凭什么以你的才学能得到小皇帝的赏识,我的才学比你高多了,却还是一介白身?王安石恐怕也是这样的心理,陆承启稍稍一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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