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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鱼?”他不耐的转过头,语调冰冷。
贾宜按住快跳出胸口的心脏,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拨了几个键,却传来轻微的“嘟嘟”的忙音,无信号!这寂寂大海的,移动信号当然是没有覆盖的。
她闭口不语,大气也不敢喘,过了好久,郑泽斌才把船停在另一个小岛上。
“下来!”他走下扶梯,背对着她,也不管她有没有听他的絮絮叨叨,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举行婚礼的琴岛是我父亲的,他们的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名下的公关公司帮他们策划安排的。游殷桃上个月能得那个什么狗屁百花奖不都是我砸钱进去的?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他。”他忽然转过头,游艇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阴沉如锅底,甚是恐怖,贾宜一哆嗦,刚刚从游艇扶梯上顺手拿的棒球棒掉在地上。
郑泽斌面露凶光,一个巴掌扇过去,贾宜站不稳,扑到在地。
她爬起,抓住手上的木头,劈头盖脑的向他狠狠敲去,他察觉不对,头一歪,肩膀一阵剧痛,“妈的!”他牢牢抓住那根木头,夺下扔到一边。
贾宜惊慌失措,拼命往后退,“你别乱来。所有人都知道我出来找你的,你脱不了干系的。”
“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他阴测测的笑:“贾宜,别以为攀上了通用这块肥肉就可以不把放在眼里,你不是很能耐吗?放心,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好好在这里,我回去叫谭浩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让我回去。”她拼命摇头,声嘶力竭。
他一根手指轻佻的摇了摇,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贾宜抓他衣服,叫:“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你这样是犯罪,是遗弃!是故意伤害!”
郑泽斌甩手,捡起地上的棒球棒,看到地上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眉头皱的更厉害,用力一挥手,盒子扔进海里,溅起小朵的水花,他对贾宜舞了舞球棍吼道:“你试试看跟过来。”接下又语气轻柔无比,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我说过会找人来接你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贾宜怕了,惊了,脑袋一片空白,看着郑泽斌发动游艇,她顿了一会,又拼命的往前跑,想要拦住他的船,待到水漫过大腿,刺骨的冷,才猛然止住脚步,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
游艇开走了,很快这里便是黑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贾宜掏出手机,一格信号也没有,手机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充当照明电筒,她爬上岸,跪倒在海滩,大哭,哭的累了,便起身,想着自己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困在这个小岛上,不能困在这里等死。她循着小岛慢慢走,窥视地形,再看看手机能不能接收到微弱的信号,电池还得省点用,不然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抬头,一阵刺眼的灯光射来,远处的灯塔一圈一圈的环绕照射,隔十几分钟便会有强烈的灯光,可以暂时照明。
潮水一波一波的往陆地上涌,糟糕!难道涨潮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只能用力的往岛中央跑,岛中央的地势高很多,是一座隆起的山脉,她募的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潮水会将整个岛屿淹没吗?!她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吗?
老天爷,你太扯了!她只是来帮别人送个东西,不是她当的小三,不是她让那对鸳鸯貌离神离,不是她挑拨他们分手的!你看清楚点!她的人生已经很曲折,很有起伏了,不需要再这么刺激!
所幸潮水没有继续漫上来,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坐在半山腰,捂遮脸把头埋在腿里,静静的等待渔船或者其他什么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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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第一次当伴郎,被周文成陷害的可以,当成下水道一般的回收红酒,害的他在洗手间里一阵好吐,撕心裂肺的难受,吐完才稍微舒服一点,手脚发软,靠在椅子上,直想打瞌睡,郑泽斌找到谭浩,说:“贾宜弄丢了东西,在附近的小岛上找呢,这黑天黑地的,只有你才能叫的回她。”
他一愣,拨通贾宜的手机,信号不在服务区,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黑灯瞎火的满世界找?丢了就丢了嘛。晚上附近的小岛有多危险?他一急,跟文成打了声招呼,便丢下满屋子的宾客随郑泽斌出去,出来的时候碰到Wensy,他故意说了句:“Wensy,我跟阿斌出海去,你陪文成招呼的客人。”
Wensy大翻白眼。
船开的很快,乘风破浪般的在海面上驰骋,谭浩问郑泽斌:“在琴岛往东的海域?”
“对,就到。”眼前出现一个小岛,游艇的灯光照出,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坐在半山腰。
贾宜抬起头,灯光照的她眯细了眼,她看到郑泽斌和谭浩从船上下来,她一惊,挥舞着手大声叫喊:“谭浩!别过来!别下船!很危险。”
隔得太远,谭浩听的不真实,他对郑泽斌说:“你稍等我下,我去叫她上来。”
郑泽斌应道:“好的。去吧。”
这边贾宜也朝他奔去,两人还没碰到,那游艇便飘飘的开走了,郑泽斌觉得自己总算把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不光是三年前的美禾审计案,还有今天这个婚礼的恶气,他加快游艇速度,诅咒着留着你们俩个鸳鸯去见海底龙王吧。
马达声响起的时候谭浩的酒已经全部都醒了,他狠狠捶了一下沙滩,这个郑泽斌,他是存心拐骗他们来的。
贾宜站在他面前,“郑泽斌疯了。”她声音颤抖,人也不住的打哆嗦,谭浩叹了口气,将她抱入怀中,好一会,才止住了颤抖。
“手机全无信号。”谭浩放开她,酒醒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如何在救援人员到来之前保证俩人能存活在荒岛上。
夜晚的岛屿笼罩在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中,时不时的有山虫鸣叫,贾宜的小腿已经被不知名的蚊蚋叮的满是大包,她痒的想尖叫,但是她忍住了,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惧,如果没有人来救援,那怎么办?
贾宜喃喃自语。
谭浩却朝她笑了笑,满是自信:“放心,我们不会被困在这荒岛上的。”
“你还笑得出来!”她尖叫,“这里人迹罕至!这里是最南端荒无人烟的荒岛!你当我们在演鲁宾逊漂流吗?”
“冷静点,贾宜。”他说:“这里是人迹罕至,这里是荒岛,但是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他快速环视了下四周,“来,跟我来。”
“干什么?”
“当务之急,先找干树叶,要生火。不然一个晚上都过不去。”他沉下声音。
贾宜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这个节骨眼,她只有相信他。
俩人从四周搬了很多干燥的落叶,这里有高大的棕榈树,落叶成堆,贾宜问:“你有火吗?”
“没有。”
“难道钻木取火?”贾宜快晕倒。
“试一下吧。”谭浩轻笑,“这个最古老且有效的方法。”
谭浩递给她手机,示意她用flashlight来照明,又从干树叶中找容易点燃的干燥的纤维状物质,摆在一边,用两根小手臂粗的木棒,用力摩擦,好一会,真的冒出一股青烟,火花落在纤维上,火终于点燃了。
贾宜看的激动,“点着了点着了!”她抓住谭浩的手。
“来,帮我把树叶慢慢扔进去。”谭浩吩咐她:“不要让火灭了,我们还得靠它找人营救。”
第42章 婚礼变奏曲 2
火渐渐旺起,被热气一烘,贾宜打了好几个喷嚏,谭浩借着火光,看清楚她,只着一件小礼服,大腿一下全部被水泡的湿透,嘴唇冻得淤青,狼狈不堪。
他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递给贾宜,“衣服换上,礼服放在火旁边烤干。”
她摇摇头,“不用了,等下裙子就会干的。”
“等下就感冒了。”他嗓门大了起来:“如果救援的人拖个三五天来的话,你早就会因为肺炎发烧昏迷虚脱了。”
贾宜咬咬嘴唇,他的话是对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羞涩和扭捏可言,在求生面前,什么都是渺小的。
谭浩转过身,背对着她:“快换吧。”
她脱下礼服,这件抹胸款的紧身礼服使得她根本没办法穿内衣,只有乳贴和丁字裤,她倒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换上谭浩的男士衬衫,轻道:“好了。”
她把衣服放到火苗旁边,慢慢的烘烤。
谭浩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美女坐在火堆旁,穿着自己的衬衫,下摆拖到屁股边缘,衬衫过宽过大,一眼看去,春色无边,他光着上身,风吹来,一阵鸡皮疙瘩蔓延上身,说不冷是假的,即便是南海夏季,这夜晚温差大的惊人,他克制住颤抖,眼光往下一扫,“你的腿?”
“这里蚊子好多。”她忍不住又抓了两下。
“忍耐一下。”他坐到她旁边,将她揽入怀中,又按住她的不自然:“别动,不想冻死在这里只有这个办法。”
贾宜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有浓烈的酒味,有熟悉的体味,还有背后心脏强烈跳动的声音,她困惑,低低说了声:“怎么是你。”
她放下所有的心绪,整个人便昏沉沉了,原以为在这险恶的环境下一定寝食难安,却不知怎么的,睡的毫无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生生被饿醒,看见身边的男人光着上半身,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在做一个简易的鱼叉,用一个长竹子,尾端用一片锋利的碎石片劈成交叉十字形的四个叉,又用树皮的纤维分别将他们捆好且固定住,他回头,对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叉子:“喏。”
她起身,发现自己这个样子真是雷到极点,跟没穿衣服没什么不同,她不好意思的双手抱着胸部,缓缓的接近他。
“现在差不多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谭浩看了看手机时间,“我们困在这里已经接近10个小时,应该不出48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救援。”
他看出贾宜眼中的不相信,掏出颈上的一条白金项链,吊着一个深黑色立方形看不出材质的坠子,式样简单,但是打磨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我在里面装了个卫星定位系统,可以追踪。”
“仇家太多了吧。”贾宜嗤之以鼻后又说了句:“不过还是得感谢你未雨绸缪,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话虽然如此,她到是像吃了块定心丸一样,情绪明显放轻松了,“你回避一下,我把衣服换下来还给你。”
谭浩走开十几步远,去海边试鱼叉去了。
贾宜把衬衫脱下,递给他,他随便套上,又拿起叉子叉入水中,她看的惊呆,平时一派斯文俊秀的男人此时就像人猿泰山,只差脱光了用树叶围在腰间,只见一条鱼扎在竹竿里,用尽全身力气扑腾着,他把鱼拔下,又把它插入另外的竹竿中,递给贾宜,“拿着。”
“生吃?”
“又不是三文鱼,当然烤熟了吃。”谭浩一副她很没有常识的样子:“这四十八小时很难熬,要做好准备。”
贾宜默默接过竹竿,谭浩叉了好几条鱼,才停手。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我来烤鱼吧。”
“我记得你很厨房白痴。”
“你教我,我总得做点什么。”
他教她把火拨旺一点,把鱼放在外焰上烤,翻来覆去的烤到外焦里嫩。危机关头,她是学的很快,可过了一会,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又小声的说:“谭浩,在这荒岛,有淡水吗?没水喝怎么办?”
“这里四周没有淡水溪流,海水不能喝,你去看看身后的灌木丛,树叶上面有露水,可以接来。”
贾宜看了看身后的灌木丛,真的有露水滴到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她看谭浩,他的样子突然好像变得正面且光辉,“我去接点水。”她说,又不放心的问了问:“能喝吗?”
“维系生命必须,没有什么是不能的。”他接过她手里的烤鱼,香味扑鼻,饿了整晚的谭浩终于有食欲了,“荒岛求生其实很简单,火、水、食物,跟现实生活中一样的,只不过这里全部要自食其力,我们还算幸运,虽然白天夜晚温差很大,但并不是冰冻三尺的北极圈孤岛,总能自救。”他无意识的拨了拨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爆竹在里面炸开一般,他咬了一口鱼肉,“不错,很香。”
贾宜去接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磨蹭了老半天才回来,她用一张很大的棕榈叶子接了些许露水,那露水在叶子里摇摇晃晃,宛如一弯清泉,她小心翼翼的捧给谭浩:“喏,你也喝一点。”
“你喝吧,我不渴。”
“喝了它。”贾宜坚持,“等下太阳升起,露珠全干了,你若口渴,那就麻烦了。”
谭浩小感动,贾宜接下来却说:“你要是渴死了,谁带我出岛?”
谭浩闭了闭眼,不再推拒,沿着叶子的边一口喝完,“谢谢。”他看了看天色,天空还是一片浅蓝,四周依旧寂静如深夜,慢慢天边出现了一抹红霞,他推了推贾宜:“要日出了。”
“还有心情看日出?”
“这是有南海最美的日出。”谭浩说:“这里接近赤道,和陆地景色完全不同,出去以后,你会发现,这里的日出会是我们这辈子看过最美的。”他顿了顿:“困在这,只有学会适应,荒岛等待最痛苦的不是缺食品少水源,而是在孤苦无依的情况保持乐观的心态,不然的话,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贾宜颇受触动。
“来,我们到海边去。”谭浩起身,拉起她的手,贾宜默默不语的跟着他。他反手一带,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他手掌绕过她光滑的裸肩拥着她的腰,静静的靠着坐在沙滩上,海浪一波波的推着前面的浪头,前面的浪花吐着泡沫消失了在海滩,后面不停的跟着叠压上,天边泛起一抹红霞,那红霞慢慢扩大,加强它的亮光。
过了一会儿,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是真红,却没有亮光。这个太阳好像有千斤的重担,沧海桑田、岁月轮转,担负着亘古不变的使命一步步,慢慢努力上升,到了最后,它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那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他们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一霎那间,霞光照射着整个海面。
谭浩转头看向贾宜,她的眼光里有异样的神采,“太美了。”她转过头,也看着他,他的眼中仿佛织入九重天上的霞光,璀璨夺目,这一瞬间,若是时间停止,若真是鲁宾逊漂流,若真以后被困荒岛再也出不去,她想,身边有他,也是好的。
海风徐徐吹,太阳一出来,气温便慢慢升高,她想,都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