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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转念了一下,王允也笑道:
“吴将军治理洛阳,勤政为民,甚是操劳。老夫听闻吴将军目前仅娶妻子一人服侍,又值有孕在身,多有不便。恰好小女貂蝉正值及笄,就想将小女许配给吴将军为妾,每日服侍吴将军起居,只是不知吴将军意下如何?”
本来王允是想绕几个弯子,挑起吴凡的**,然后再说出把貂蝉许配给吴凡的想法。不过,经过方才那一句言语交锋,王允深知对于吴凡这种智谋恐怕只在自己之上而不在自己之下的能臣,自己绕的弯子越多,反而会令自己越被动,不如直接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吧。反正,以貂蝉的姿色来讲,就不信吴凡能不春心大动。
吴凡听罢呵呵一笑,放下了酒杯。
貂蝉听了这话立即羞红了脸,站起身来就走向堂后,想暂时回避一下,却听吴凡道:
“貂蝉姑娘,可否耽误你一些时间,在这里听吴某与司徒大人谈论一番?”
貂蝉听了这话,不知该如何处之,看了王允一眼。王允虽然不知吴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貂蝉随后向吴凡轻笑着点头示意,跪在了王允身边。
只听吴凡问向王允道:
“司徒大人的美意,吴某心领了,此事暂且搁下。吴某心中有些疑团,由来已久,还望借此机会向司徒大人请教一番。”
王允见吴凡没有像自己料想的那样,一听要把貂蝉许配给他,立即兴奋得两眼放光,激动非常,不禁十分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吴凡既然有问题要向自己请教,自然不好直接拒绝,因此还是点头道:
“愿闻其详。”
吴凡道:
“吴某想知道,在司徒大人心里,将天下苍生置于何种地位?是天下万千黎民重要,还是皇姓刘氏之地位稳固重要?”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甚至带着十足的藐视皇权的味道,若是放在献帝被曹操架空以前,谁要说出这话脑袋不立即搬家也差不多。但现在不同了,献帝空有一个名份,却是没有实权,尤其吴凡身为洛阳太守,手握重兵,随时都可以要了献帝的性命
因此,王允虽然在听到吴凡这么说后,立即惊愕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恢复常态。敛起方才为吴凡提媒之际的笑意,肃然道:
“国以民为本,有民才有国,有国才有君。天下苍生之重自不必说,吴将军何故有此一问?”
吴凡呵呵一笑,神情陡然变得严肃,道:
“司徒大人口是心非矣。在司徒大人看来,天下苍生不过是刍狗,只要皇姓刘氏之地位稳固,纵使万千黎民百姓身陷战乱之苦,又有何妨?”
王允身为朝中重臣,对个人名声那是非常看重的,听了这话,立即急道:
“吴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王允祖辈三代,尽为忠良,上报天子,下安黎民,自认问心无愧何来将天下苍生视为刍狗之说?”
吴凡凛然道:
“司徒大人手}机看,今日堂上没有外人,我们也就别绕弯子耗费时间,直接说开了罢。如今天子年弱,缺乏统治手腕,各地诸侯纷纷趁乱而起,割据一方,互相攻伐,至天下黎民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以此局势推演,天子不但无法遏制这一战乱局面,数年之后,所持皇位最终也会被强势诸侯所取代。”
“今,曹操大人胸怀平定天下之志,假天子名义平叛乱臣。此架空天子之举,遭至包括司徒大人在内所有天下固守忠君思想之人所不耻。但,你们是否想到,此举对于天下万千黎民却是何等之福?宛城之战,如果曹操大人不是假天子名义下诏刘焉、刘表率兵讨袁,许昌、宛城两地必将长期征战,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期间两地百姓妻离子散,白发无依,骨肉相离,皆是常态。尔等只管高坐显贵之位,逞口诛笔伐之能事,又怎会体会民间百姓之疾苦?仅仅两城之地就已如此,何况整个天下?吴某所说司徒大人视天下苍生为刍狗,难道有谬乎?”
王允听完吴凡这番论道,一时竟是语塞难言。
貂蝉这时也不由得看了吴凡一眼,心中暗道:此人不但身怀勇武,而且见解独特,令人有拨云见日之感。由他的观点来看,那些平日里来到府上控诉曹操架空天子的大臣们,倒真是有几分愚昧呢。
不知不觉间,貂蝉在思想上已经站在了吴凡这一边,这正是吴凡让她留下来的用意。王允此前纵使谋划再周密,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变。
却说王允,语塞了一阵后,硬撑着自己身为忠臣的脸面,强辨道:
“曹操架空天子即是不忠,不忠之臣却要借天子名义平天下?此举与谋权篡位有何区别?”
吴凡轻笑道: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得能者而居之;岂独姓刘乎?”
此话一出,王允立即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吴凡道:
“你……你……”
却是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吴凡也不看他,顾自起身,向王允拱手告辞,大步流星走出堂去。
而貂蝉跪在王允身边,一边扶着王允,一边失神地看着吴凡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吴凡已经离开府上了,王允这才失声道:
“反了,反了我本认为曹操是奸臣,没想到,这吴凡竟是反臣,比之曹操更甚这一对君臣,皆是大汉之祸啊先帝们,你们都看到了吗?大汉之江山,就要毁于此二人之手啊”
说完,又是向着天地长跪不起,号淘大恸。
……
此后半个月的时间,王允均是报病在家,不理政务。吴凡派人严密监视此人,稍有动静立即回报给自己。
对于这种忠君思想的顽固派,吴凡和曹操一样,都非常讨厌,要不怎么说这一对君臣相性相近呢。但是,凭心而论,王允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良臣,只要他不存心挑事,吴凡也不想把他怎样。
如果能扭过他思想上的疙瘩为己所用,那当然更好。不过以王允的性格来讲,这种事几乎没有可能,因此吴凡对此也不报什么期望。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徐州牧陶谦病逝,曹操做了个顺水人情,以天子名义发诏书,命刘备暂领徐州,但没有正式任命他为徐州牧。
并且,曹操和刘备两个势力现在虽然联盟期限已过,但曹操故意对刘备保持着友好的姿态。
贾诩在得知吕布之所以投身在刘备手下,是当初吴凡的用意后,连连称妙。在此基础上,贾诩再献厚刘薄吕之计,为曹操所采纳,便以天子名义对刘备手下一干文官武将都封赐个官职,并且故意让吕布知道,这些官职是曹操特意为刘备争取来的。
这样一番动作下来,本来就对曹操怀有敌意的吕布,对刘备自然也就颇有介心。
正好袁绍在消灭公孙瓒势力后,挥师北海,进攻孔融。曹操再次以天子名义,诏令刘备讨伐怀有不臣之心的袁绍。刘备现在还不知道吕布对自己怀有介心,接到诏书后,虽觉为难,但天子之命不好违抗,于是就和关羽、张飞二人率领部队出下邳,向北海缓慢进军,只想着等到北海被攻克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率军返回。
而吕布则以偶感风寒为由,未参与这次出兵行动,刘备便命他与赵云共同镇守下邳城……
复回中原第128节美人心碎
第128节美人心碎
有人问赵云不是在公孙瓒手下吗?怎么跑刘备这来了。原因很简单:公孙瓒被灭了,赵云没降袁绍,游历到徐州后,被刘备登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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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刘备前脚刚走三天,吕布在下邳城就窝里反了
所谓好汉架不住人多,赵云虽然武技超群,一个吕布也就够他呛了,再加上张辽、高顺等战将,赵云终是不敌吕布叛军,和司马朗、钟繇、简庸等人从下邳城逃了出来。
至于刘备家眷,乱军之中根本带不出来,只好留在城中,听任吕布处置了。
刘备三兄弟缓慢进军到琅琊县后,赵云等人率领残兵败将追了上来,具述吕布反乱经过,赵云以死谢罪,被刘备止住。
这么一来,老家都没了,刘备更没那闲心去打什么袁绍了。和关羽、钟繇等人商议了一番,钟繇建议既然曹操对我军不薄,不如就暂且投身到曹操势力,再作打算。
刘备思衡一番,想不出更好的出路,只好率领这三万余人的部队,连带关张赵等部将,投奔正在洛阳朝见献帝的曹操。
对于刘备的到来,曹操那是非常欢迎。听刘备说起吕布反乱夺取徐州之事,曹操十分气愤,表示下一步将和刘备联合出兵,讨伐吕布,报此夺城之仇。
于是,本来有吕布相助,变得异常强势的刘备,就这么三两下就被曹操拆得反目成仇,这还不算,曹操还要借刘备之手消灭吕布。
而刘备,虽然也隐隐感觉到自己貌似被曹操利用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既然已经到了洛阳,刘备自然要觐见一下献帝。在曹操的引领下,刘备步履薄冰,在温德殿上,毕恭毕敬对献帝行了一个三拜九叩大礼。
献帝自被架空以后,还从没遇到哪个臣下对自己如此谦卑,便询问刘备姓氏,得知刘备乃汉室之后,又命太监查照宗谱,结果论辈份,刘备还成了献帝皇叔。
这个结果,早在刘备来到洛阳之际,吴凡就已经预见,因此没有一丝惊诧之意,仍然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站在一旁。
曹操对此就非常不爽了。不过曹操毕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表情中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了刘备一眼,没说什么。
……
说到这里,距离吴凡上次应邀前往司徒王允府上饮酒,已经是半个月之久。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王允一直抱病在家,事实上,他自然是没有病的,只是被吴凡给气得不轻。
经过这半个月时间的反复思衡,王允终于认识到,吴凡这个智能兼备的武将实在是太难对付,打又打不过,斗智自己又不是对手,使美人计吧,还没什么效果。反倒是让貂蝉对吴凡的思念更深,每日一有闲暇,就拿着那枝断掉的箭羽呆看。
难道自己就这么放弃?不行,绝对不行。连环计是自己目前所想到的,唯一能够拯救大汉,拯救天子的绝妙计策。况且现在曹操身在洛阳,正好是实施此计的最佳时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计策实施下去。
主意打定,王允便走出书房,来寻貂蝉。
在貂蝉的闺房里寻了一遍,不见其人。出了房门四处一看,就见貂蝉站在院中的凉亭里,手里仍然拿着那枝箭羽,失神地望着树枝上的一对喜鹊,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正值隆冬季节,虽然今日无风,但此时的气温却是非常寒冷,而貂蝉就在凉亭里静静地站着,对周围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王允叫了二声之后,貂蝉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箭羽,踩着碎步来到王允身前。
“义父,您找女儿有什么事吗?”
貂蝉问道。
王允叹了口气,道:
“蝉儿啊,为父想问问你,这么多天了,你和吴将军交往得如何?”
其实王允明明知道,这些天貂蝉根本就没出过府门,吴凡更是没有来过,这二人一直没有交往,他是故意这么一问。
貂蝉有些黯然地道:
“回义父,女儿这些天来一直呆在府上,并没有与吴将军交往。”
王允故做惊讶道:
“什么?这么多天你和吴将军竟然没有任何交往?你当初不是答应过义父,要喜欢上吴将军的吗?”
貂蝉想说自己已经喜欢上吴将军了,但这种话如何让她说得出口,只好另作回答道:
“可是,吴将军没有前来府上,女儿也是没有办法啊。”
王允唉了一声,用怒其不争的语气道:
“吴将军事务繁忙,自然没有时间前来府上。他不来,你可以写信让他来嘛。”
转而,王允觉得让吴凡来到自己府上不切实际。自从上次那场交锋后,他与吴凡的关系已经变得僵硬,吴凡肯定不会来的。
于是,王允改口道:
“还是别叫他来府上了,你可以写信告诉他,到其它地方去见面吧。”
这就是明摆着让貂蝉主动约会吴凡。纵使貂蝉对吴凡日夜思念,这样的信却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王允无奈,最后只好自己提笔,以貂蝉的名义写了一封书信,让府上的下人给吴凡送了过去。
却说吴凡,收到信的时候正值晌午。此时阳光明媚,无风无浪,隆冬季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信上说,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想和吴凡约定在一家酒楼小叙一番。
吴凡看完信后就笑了,这信虽是以貂蝉的名义写的,但字迹却明显出自男子的手笔,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出自王允之手。
心中虽然对此十分清楚,不过吴凡还是按照信上所写的酒楼地址,前去赴约。
只因他认为,貂蝉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不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自己有必要告诉貂蝉王允的阴谋。
至于有没有其它的想法,比如是否也想借这个机会再见貂蝉一面?
这个就连吴凡自己也说不清了。
很快,吴凡就来到信中所说的酒楼,找了一个雅间坐下,稍等了一会儿,貂蝉在几名下人的陪同下出现了。
吴凡看到貂蝉,直接自雅间出来,提议二人在街上走走。貂蝉正觉得和吴凡面对面坐在一起很难为情,因此对于吴凡这个提议,立即欣然接受。
二人便出了酒楼,在街上信步游走。
蔡琰在吴凡成为洛阳太守后没多久,就继续游历四方去了。临走之前,蔡琰曾经和貂蝉在街上又和吴凡见过一面,并且三人在街上伴行了一段时间。
此时,仍然是那条街道,吴凡和貂蝉一路伴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交头议论:这不是太守大人和貂蝉姑娘吗?他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啊
对此,吴凡只作不闻。貂蝉却是面带羞涩,嘴角紧紧地抿着。
她只道王允是真心实意要把她许配给吴凡,促成他们成为一对,因此听到这样的话,内心自然十分欣喜。
吴凡看到貂蝉这般神态后,知道自己必须得把王允的用意说出来了。
于是,吴凡走着走着,突然打破沉默,道:
“貂蝉姑娘,你可知道司徒大人为何要把你许配给我?”
这样的话够直接的,听得貂蝉脸腾地就红了,看了吴凡一眼,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回道:
“义父那天不是对将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