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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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如何不爱你-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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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那边传来,番茄……牛腩……
我犹豫了一阵,倒不是不会做,只是惊讶他刻意提出这道菜,而且这边正好有这些材料,一切就像他特意而且精心准备好的。我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番茄牛腩汤吗?
他突然显得激动,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说,我很想吃。
我看了一下时间说,九点,想要做好怕是到凌晨了。我遗憾地摇摇头继续说,只是现在有点晚,我还要回学校。改天可以吗?改天我给你做。
他大声说,不可以。就像积聚了好久的火山崩然爆发。他骤然揽住我,紧紧地将我揉进他的怀里,他的发丝打在我的左脸上,我听见耳边传来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走……
我有这么老吗?我哪里看上去像你妈!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有醒酒,我想要推开他放在我腰间的双臂,但是完全不可能,他反而像是害怕什么会消失般愈加紧张不安,力道更重。我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头深深埋在我的颈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脸颊,急促的气息,还有一种温热的液体,他喃喃自语,爸爸不会喜欢那个妓女的,妈妈……不要抛下我……
我不曾想过这样一面的他,他的不可一世只是外壳吗?我一动不动,因为我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惊动他。结果就是我被他的双手勒得更紧。我说,我不走,我现在就给你做番茄牛腩,你看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做你想吃的啊,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迟疑地看着我,那眼神是那么空洞,仿佛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带着怀疑问,你不会离开是吗?
我谨慎地回答,不会。
他闭上眼睛,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咧着嘴说,头好痛,很困。
我扶着他,你需要休息一下,睡一下就没事了。
说实话,他睡着的时候真的没那么讨厌,他真的是就是一个王子。
一切不像真实的,他像孩子一样的行为,我分不清他是酒醉的还是清醒的。如果他当这是一个好玩的恶作剧,那他显然坦诚过度了。之前听黎菁提起过他的家族,就是王氏集团。拒听说,这个家里女人都是短命,王家三个女儿都没有活过二十五岁,后来儿媳也没有活过二十六岁,现在除了一个将近八十的老太太就没有女主人了。
若不是今天晚上从王子的嘴里听到那些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做好番茄牛腩汤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知道王子不会醒更不会吃。一头栽进沙发,头顶炫目的水晶灯刺痛眼睛,我疲惫地合上眼睛。
我抓抓头发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王子就站在我面前,像这样直视他挑剔的眼睛不免让人有些难受,正想着怎么打破僵持的局面,手机震动不停,我就知道一大早打来的电话不会是好事,更何况还是马乐乐打来。

我昨天晚上去师大找你了,你居然不在学校,你去哪了?马乐乐问话中透露着强烈的不满。
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我说着给自己到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杯子的手停留在空中,我看着家里的两个陌生人,又盯着马乐乐问,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们王家的老夫人,我是特助。今天特地来和你商量……
旁边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子抢先介绍,我仔细打量坐在中间的老太太,根本看不出是将近八十的老人,面色安详平和却又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哦,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们已经很清楚我的意思。
我想你可能还不是太清楚一些原委,还有我们也很想弄明白你拒绝的理由。是我们的付出不够还是你有其他的条件。
我想你们误会了,这件事纯属我个人的想法。不管以后的日子是贫是富,或许进入你们王家物质生活绝对不用发愁,但凡事都有一个原则,我只是出于对自己的生活负责。
既然我们老夫人亲自操劳,那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如果有所顾虑,我们可以请律师,相信不会亏待你。
这位口齿伶俐的特助根本不愿理会我的真实想法。站在我的立场,我的坚定已成定势,还有既然答应王卿,我更不会出尔反尔。再多说也只是徒劳,我无奈地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不愿意。
马乐乐一直没有忘记陪笑,尽管笑得尴尬。男人几次欲言又止。
小姑娘,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缘分,就算是我这个老太太的请求可以吗?一直坐着的老人缓缓地站起来,她的声音沧桑却很有力。
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但是这位老人用了缘分二字,重点是我竟然在瞬间犹豫了一下,不是我会改变决定,只是我恰好是一个相信世界上存在缘分的人。我开始真正见识这位老太太的不简单,她的一句话让我无话可说。
掩饰住一半认可的态度,我依旧坚决地摇头说,真的对不起……
又是一阵急促地震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手机的震动特别躁动,透着一种诡异和不安。
电话那边是一个叫项东的人,自称肖晗的朋友。
这个始料不及的电话,此刻的我不可能知道,它带给我命运的东西,将是永不休止的。






第11章 缘起,顺其自然……(五)
天气晴朗的看不到一片云彩,可我总感觉马上就会乌云密布,然后暴雨大声大声地砸到地面上。按照我的要求,婚礼很简单。所谓简单只是知道的人很少,像这种大集团的大概是不愿意过多的人涉及到私事,奢华依旧,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婚纱裹在我的身上,我无法想象别人的感受,反正我自己感觉别扭。
记得有一次,我和肖晗一起乘公交,路过一家装潢豪华的婚纱影楼,我仰望着偌大的橱窗里展示的巨幅宣传照,很没出息地大叫,肖晗,你看,照片里面那个人是你吧。
果然车上所有的人纷纷转过头,肖晗按住我的头说,哥们,你小声点。
我不死心地小声说,那个是你吧?
估计他想装作不认识我,懒得跟我讲话,牵强地点头。
我偷笑着调侃,你挺英俊,旁边那妞儿也挺美。
他一副上过当的苦恼表情,狗屁,卸了妆跟鬼一样。
我一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你才放屁,化妆技术再好也得有好模特,人家五官在那摆着呢,本来也是有模有样能差到哪去,你要求太高了。
他咧嘴道,算了,不跟你争,等哪天你去拍就知道了。
我直直地瞪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是鬼化了妆也能变仙女?
他笑翻,说,哥们,你死了这条心吧,化妆师不会把你当女的。
我一听,不快的把头偏过去,这话说得真够伤人的,别人说说我也不在乎,只是话出他口让我难堪。可以忍受他哥们哥们的叫个不停,其实我心里还是很计较他不把我当女人看。
他两根手指将我的下巴转过来,细细观摩一阵后说,你还别说,你刚刚给我的那个侧面,让我突然发现你还可以。你头发如果能长一些的话不是没救。
我不屑,说,动不动就说别人没救,你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有什么了不起。
他笑道,我这不是给你点信心,鼓励鼓励你。
我哼了一声,不稀罕。
他搂住我的肩膀,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贴近我说,把头发留长,我就让你做我女朋友。趁我晃神的时候,他透着坏笑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都在觊觎我吗?
我靠。我骂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说,我觊觎你娘。
他装作一副忧伤的样子道,我说真的,不过,如果看到你穿婚纱样子,我会不会做恶梦?
我说,最好吓死你。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悄悄决定开始不再将头发剪短。
我失神地望着镜子里的人,神情呆滞,洁白的婚纱,还没有来得及留得很长的头发向后拢起,化妆师在我头上缠一条白纱修饰不长的头发。化妆师说我的轮廓其实挺立体,上了些淡妆。
肖晗,这就是我穿上婚纱的样子。对啊,你看不到,因为你还躺在医院。
挽着我的手的人,平静、肃清、好像参加一场葬礼。他这副表情是应该的,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我死。在神父面前,我们彼此违心地说着我愿意三个字。神父兴奋地宣布着现在他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他不会的,他恨透我,结果他却狠烈地吻住我足足一分钟。
他痛苦的眼神有将我破碎的的力量。
这就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天,我所有的计划化为乌有,仅仅剩下一个空壳般的婚姻,令我无法去相信。
当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王卿和我时,一切空荡地仿佛连空气都消失了,叫人窒息。他脱下西装外套,扯下领带,松开领口第一颗纽扣,一连串的动作都被我深深地注视着。如果不是透着一副想要杀人的凶狠,他的英俊无法抵挡。他的浓密的眉毛拧到一起,说,什么不会嫁给我,想进这个家门的女人又何止你一个,我怎么就相信你了,你的演技真好。
我低头不语。
他一把拉起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怕我识破你那拙劣的戏码?先装做极不情愿的样子,然后获得更多筹码,你很清楚我不可能抗拒奶奶的安排。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我宁愿自己是一个拼命想要挤进豪门的女人,可是命运似乎故意想要捉弄我,逼我做一个不愿的选择,这件事上,或许最痛苦的人是我,因为我丢失了我最不想放弃的。
我咬紧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卿反问,那是怎样?
我却沉默了,我该不该跟他解释,那天一个该死的电话说,肖晗在医院急救,因为他的头部被一颗子弹穿过,命在旦夕。是什么事,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人可以拿枪伤害肖晗,可以惊动警方。是毒品,这个具有致命诱惑和毒害的东西。警方要进一步调查,我不相信肖晗涉及贩毒,但是所有不利的证据似乎都指向他。筹齐一笔昂贵的医药费,动用关系尽力替肖晗洗脱罪名,什么事我都做不了,我能怎么办。
那是怎样?他又一次逼问。
我抬头对上他愤怒的目光说,救人,不管你信不信,我告诉你是为了救人。
他的表情冷至极致,一字一顿,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答应结婚之前拿到一百万,区区一百万就可以把你买进这个家吗?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都是嘲弄,他说,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家随便一条犬的价值都超过那个数。
我敬重王卿的沉稳内敛,现在看来我只是在一个错误的人身上浪费感情,外界传言他冷酷无情,我才发现,他果真如此,可以毫无感情到不把你当做一个人来看。
我压制住全身的怒火说,跟一个还不如一条狗的人结婚,今后委屈你了。
他的表情僵硬,马上又恢复冷漠,说,你毕竟不同于动物,以后这个家的财产会有你一份。
我很想忍气吐声,只要话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大声说,王卿,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从这一刻起,我不会要这个家一分钱。
他不说话,我反倒更加兴奋,说,几乎没有人知道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结婚,也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存在。结婚不过是一个仪式,过了今天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今天和你结婚我就当自己做了个噩梦,明天一觉睡醒我就当什么是也没有发生。我会回到我原本的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影响你的生活,因为说实话,我也不想看到你。
他怒声,你平常也是这样像一个呆滞儿童吗?不想看到我,除非你从这里消失,如果你现在就不想看到我,可以马上滚。
没想到他这么狠,我如果还呆在这里就是自讨下贱。新婚第一天就被丈夫赶出去,全世界也找不到像我这般可悲的人。
我怒气冲冲地走出大门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可以去哪,所以现在飘荡在繁华的路口。回家,马乐乐肯定剥了我的皮。
正在我发愁何去何从时,前方多了一辆漆黑的车身,车门打开,是王卿。
丝毫不顾我的反抗将我拖进车里,他的声音有穿透一切的凛冽刺骨,不要动不动在我面前耍小孩子脾气,要是让奶奶知道自己亲自挑选的孙媳竟然不住在王家,还不知道她老人家会采取什么极端措施。你应该清楚拿了钱就该做什么,所以,就算是演戏你也给我卖力演得逼真。
我沉默不语,是的,我拿了钱就该做事,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拿钱这么简单,如果我离开这个家,还有谁有能力为肖晗的案子奔走,肖晗立刻就会被警方逮捕,更不用想请国内最专业的医师为他做那个高难度棘手又高危险系数的手术。
我不能走,相反还应该好好表现。如他所说,我还要卖力演出。但是他不知道,我拿了他们家的何止是区区一百万,还有一种债是我一辈子也还不清的,那是人情。
我低声,你要我怎么做。
他面目无情地盯着前方,似乎我什么都不该问就应该很清楚,他低声,做一个本分的小女人,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要给我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向他,那我可以……做什么,我怎样才能不会给你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过头,你做什么与我无关,但是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现在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妻子。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我警告你,这个家是有规矩的。
心头蒙上一层酸楚,我偏过头,对不起,我不懂你们有钱人家的规矩。我以为我还是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说,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满?
我牵强一笑,误会,我以后会很守规矩。
他脸上瞬间冰封,说,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模样。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他,让我有些畏惧,突然失去说话的勇气。可是他明明说过,我只要演戏,而且我确实很用功地在演。
好一段安静,他竟然开口,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但是必须先跟我商量。
除了大为吃惊,更多还是惊喜,我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就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他把车停放好,一个人径直走进房内,漫不经心地跟佣人说话。看来是我太过天真,他随口说出的话我居然当真,就是跟他商量也不会出现我想要的结果。等所有的佣人都走了,我也该回房了,快要合上的房门被大力推开,王卿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我口吃地问,你……怎……怎么……
他说,你不该不清楚我也睡这个房间。
我尽量压制紧张,那……那你休息……我睡……我睡客厅的沙发。
说完,我想走出房间,门却关了。他靠在门上厉声,不行。
我抬头,为什么。
他嘴角上扬,老太太知道我们新婚第一天就分房睡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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