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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经理见她迟迟未有反应,心里越发的没底,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闵主任?”
她回过了神,看着眼前的刘经理,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要不去找找李特助吧!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再说,我的工作重心在于主内,关于业务方面的,也许李特助比我清楚得多。”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但是看着刘经理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问道:“还有什么难处吗?”
刘经理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李特助刚才已经跟邵氏打电话沟通过了,那边指定要您去。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求您的。”
闵筱雨的眉头慢慢的紧蹙在一起,沉思片刻之后,接过了刘经理手里的合作意向书,对他说道:“麻烦你把这个项目的相关资料帮我调出来一下,我想要具体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另外,他们要求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洽谈?”
“他们约在今天晚上七点,在市中区邵氏旗下的那个饭店里面洽谈。”刘经理如释重负。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刘经理退出办公室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所需的资料取了来,还有半天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看完所有的档案资料。她交代了姚欣欣帮她调节一下今天所有的工作议程安排之后,就埋头开始研究每一个细节。
可是,在仔细研究合作项目的间隙,她的头脑里一直有一个不安的念头在膨胀发芽。
因为邵氏是甲方,所以默华处于被动处境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为了作为一个有诚意的、合格的乙方,他们早早的就去了饭店等待邵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
随着服务员的引领,他们迈开步子向邵氏提前预订的包间走去。快要到包间时,闵筱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他们预订的包间就是上次她和邵俊文初次邂逅的地方。头脑里那个不安的种子正在慢慢长大,仿佛要从她的脑海里破顶而出,几天前的他们在这里相拥而立的画面又再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落荒而逃,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只能双手紧紧的抓紧手袋,仿佛那是唯一的力量源泉。
落座不久,邵氏的相关人员就到了。最先进来的人应该是邵氏集团业务部的人吧!因为刘经理马上就起身去和那个人打招呼,而后进来的两个人,刘经理就稍微怔住了,不知道他是被吓呆了,还是不认识他们而茫然无措。可是,她也怔住了,原因只有一个,只是觉得出乎意料。其中一个人就是邵俊文,另外一个她只是觉得面善,好像见过。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合作项目,他根本就没有亲自参加的必要,只需要业务部的经理向他汇报就行。他的意外出现,致使她如同掉入冰窟。
两边的业务经理相互介绍了对方之后,纷纷落座。原来,那个面善的人叫做张勇,是邵俊文的特助,难怪会眼熟,因为邵俊文出现的时候,他基本上都跟随在其左右。
可是眼下,邵俊文却好像不着急洽谈工作,只是吩咐先上菜。所有的菜色高档精致,就连服务员都极其的殷勤。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然而闵筱雨却没有多大的情趣进餐,一门心思的揣摩着邵俊文的意图,所有的菜都只是浅尝辄止,几杯高度酒下肚,只觉得胃里开始灼烧难受,一直硬撑到最后。不过还好,还算是清醒。
这一场饭局下来,花掉了两个多小时。眼看时间都不早了,工作却半点没谈。可甲方不开口说什么,乙方也不好起头。表面上是甲方请客,实则是乙方有事拜托别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又都喝了不少,工作就暂时放在一边。我的意见已经告知了张特助,明天他会跟你们联系洽谈具体的细节。”纵然邵俊文的酒量再好,脸上也添了几丝红晕,半倚在椅子上懒懒的吩咐道。
而这一句吩咐让筱雨的心里稍稍有点不满,既然今天不谈,那又何必要来吃这顿饭,一顿不能称之为“鸿门宴”的饭局。可是,她对于这一切都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无人答话,他继续说道:“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停了一下,又道:“不知二位怎么回去?”这话显然是对闵筱雨和刘经理说的。
刘经理客气的说道:“我待会打车回去,不碍事。只是喝了酒,只怕这车得停在贵公司的饭店停车场了,我明天再来取。”
“那待会我让饭店的代驾员送你回去。”邵俊文心不在焉的说道。
刘经理连连推却:“这怎么好意思?”
接话的却是张勇,只因为他知道,邵俊文的重点不在他,所以应付的这种场面话还是得他帮忙撑下去:“刘经理,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这些都是应该的。”这句话的意图比较明显,现在是合作伙伴,那就意味着,这份合同算是有戏了。只要合同有戏,那么今天晚上的这顿饭也没有白吃。闵筱雨听到这句话,稍微松了一口气。
刘经理也不好再拒绝,免得拂了他们的面子,那样的话,难免双方都下不了台,只得满口答谢。
邵俊文意味深长的转而对闵筱雨说道:“不知闵小姐怎么回去呢?”他没有以往常的惯例称呼眼前人的职称,而是颇有深意的叫了一句“闵小姐”。
闵筱雨今天晚上喝得也不少,稍稍有点迷迷糊糊的,可是听见他如斯说,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打紧的,我可以直接打车回去。我家就在这附近,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其实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可不近,他也是知道的。她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她的警戒之心一直都没有放下,这样浅显的拒绝她相信他能听出来。
“要不这样吧!我和你顺路,刚好我的司机也在。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由我送你一程吧!能送闵小姐回家,是我的荣幸。”不过他显然忽略掉了她的拒绝。
邵俊文说完之后,张勇也在一旁打敲边鼓:“闵主任,已经有点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总归叫人不放心,不过就是搭我们的顺风车,您不用太客气。”
闵筱雨本来还想退却,可是一旁的刘经理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摆,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有台阶下就赶紧抓住机会,不要错失良机,免得导致合作意向再横生枝节。
其实,刘经理也是一个蛮机灵的一个人。对于现在的这种现况,心里还是有点了然。一个合作项目,对方偏偏绕开他们默华的业务负责人李宛儿,要找一个办公室主任出来打头阵,光是这一点就很是值得人深思。再加上,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邵氏当家人今天也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餐叙,更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猫腻。
虽然闵筱雨是他们默华的准老板娘,但是她也是远辉的千金,所以,无论这中间的秘密真相是怎样的,他作为一个小小的业务部经理也管不着,也不能管不该管,只要他手上的合同最后能搞定,其他的什么都不关心。不管他心里猜想的对不对,都得大胆的尝试一下,推波助澜不是坏事。
闵筱雨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回答说:“那就有劳邵董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几人起身一起离开包间,邵俊文还特解人意的先人一步帮闵筱雨挪开椅子。所有人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极其默契的装作之而不见。到了饭店门口所有人就分道扬镳了。送走刘经理和邵氏的业务经理之后,就剩下了邵俊文、闵筱雨和张勇三个人。张勇很识时务,转而找借口先走了,最后只剩下邵俊文和闵筱雨两个人。
Chapter 9
两人坐在汽车后座之间,一时之间相对无语,尴尬难耐。今天是工作时间,她的穿着与那天初见时的着装相去甚远。那天是一套简约白净的小礼服,而今天也是一套白装,只是换成了严肃大方的正装。可这一板一眼的正装,反而衬出了强悍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战战兢兢、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
邵俊文斜倚在座位上,对着她静观默察,盯得她面红耳赤、神情扭捏,最后只得转头望向窗外,索性忽视他的存在。结果他付之一笑,柔声道:“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呢?都怪我太唐突了,那天我喝多了,所以才会那样。我给你道歉,行吗?”
她听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僵着,淡淡的回应道:“邵董,您言重了。那些事我都忘记了,我只会记住我该记住的事。”其实他吻她的时候,她有感觉到他没有喝酒,既然他这么说,就是有意想要化解这中间的尴尬。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给她道歉,她应该感激,也没有必要再这样僵持着。只是,该有的防备还是不能松懈。
“记住该记住的?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不该记住的?”
闵筱雨暗惊,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双手将手袋抓得更紧,整双手的手心上全是冷汗,变得腻腻的,很不舒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她孰知这个人是不能得罪的,不能因为她的一时意气用事而浪费了欧靖花在邵氏合作项目上的全部心血。
她强迫自己面带微笑:“邵董,您真会开玩笑。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我怎么会忘记您呢?”车里面没有开顶灯,否则她那比哭还难看的脸定会将她的慌张曝露无疑。
邵俊文不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看清楚她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想要探究她每一分每一毫,想要知道全部的她。他脑袋里越是这么想,心里的算计越是强烈,最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一瓶水递给她:“你喝点水吧!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酒,定会口渴得厉害。这到你家还有一段距离,先将就喝点缓缓神。”
她接过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小口,说实话,刚才她喝了那么多的酒,她现在真的很渴,尤其是这一阵虚汗过后。而他见她接过水之后,就不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也不再言语。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要到家了。可是闵筱雨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的,竟然没有一丝力气,连手里的手袋也因为汽车的晃动掉在了地上。朦胧之中,她好像看见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发端,整张脸慢慢的放大,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她再次恢复浅微的意识之时,只感觉好似在一张很软很香的床上,隐隐约约还感觉到床单是那种异常刺眼的白。尽管她很喜欢白色,可是这种白却是那样的让人觉得刺痛。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很重很重,然而无论怎么挣扎愣是使不出半分力气去推开身上的障碍物。那种压迫感让她哭,可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下来。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锐利的刺痛,她整个人顿时坠入黑暗之中一般,就连那刺眼的白色也瞬间消失殆尽。她只能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全身都不听自己的使唤,好像那不是她的身体,可是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告诉她,那是她的身体。也许抽筋剥皮的疼痛也不过如此吧!
慢慢的,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脑中,直到完全恢复。她看见伏在自己身上□裸的人,时不时的还有汗水滴下来,与她的汗水和眼泪融合在一起,她终于知道了她失去什么。这时她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而身上的人却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当她使出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他还那样的后知后觉,沉溺在满足的欲望之中。
她扯过棉被,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蜷缩在床角,整个人已经崩溃绝望,眼泪也随着绝望的加剧而悄无声息的坠落下来。片刻之后,她才想起了一件事,随手抓起床头的座机准备拨出那个只有三位简单数字组成的求助号码。可是她的意图轻而易举的被他识破,他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在她接通电话之前,已经眼明手快的拔掉了电话线的端头。
“怎么?你想报警?你好像还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吗?”他站在床沿边,满脸戏虐的看着她,他浑身依旧□。
她不想和这个魔鬼说任何一个字,也不管害臊不害臊,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不但你的名誉会受损,而且你还会伤了你那心上人的心。而我,只需要向媒体透露一点风声,说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你说结果会怎么样?你觉得大家是会相信你还是我?”
她仿佛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看着他,然后依旧垂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的,她想起来了:那瓶水,一定是哪个水有问题。她千方百计的防范着他,却没有想到他一个堂堂邵氏集团的当家人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故作多情的弯下腰,替她拭去满脸的珠泪:“你现在最好是去洗一个澡,否则被人看出来,你只会更加的吃亏。”说完之后,便自己径直走进浴室。
闵筱雨依旧蜷缩在床角,这一刻她几乎不能够思考任何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下结束了他的性命。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房间里的空调吹得呼啦啦直响,可是她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也许冷的是她的心。
当他从浴室出来,看见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蜷在那里,整个人只呈现出小小的一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这样的瘦。这一刻,他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他用了全世界最坏的行为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心疼,他的嘴上都不会轻易的表露自己的真感情,他用几近蔑视、嘲笑,甚至是戏谑的语气说道:“怎么?难道你要我帮你洗,只要你乐意的话,我不介意再洗一次。或者是,你想一直保留着属于我的气息?”
“无耻!”此时,她只能说出这样简单明确的两个字。之后,她完全不再理会他,依旧用棉被遮体,旁若无人的走进浴室。
她一遍一遍使劲搓着自己的身体,她想要洗掉所有的痕迹,直到浑身透红,犹如一只被下油锅的小虾米,蜷缩成一团,任人摆布。可是,无论她怎么洗,都依旧能感觉到那肮脏恶心的污渍。她恨他,更恨她自己。她站台花洒下,任由热水全部淋在脸上,她分不清其中哪些是泪、哪些是水,因为它们完全可以融合在一起,叫做“泪水”。
他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床上。他这一刻才看见,白色的床单上,竟然留下了一抹亮丽的红,那是人世间最美丽的颜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