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着他冷峻的脸,好看的唇……
“你就好好的去跟她忏悔吧!”
蔺泽行拉开门把,里面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趴在地上的蔺初染脸上更是白的透明一般。
“哥哥,我不要进去,我怕,我不要进去,我保证我会乖的,再也不乱跑了,你别让我进去……”
忍了几天的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
蔺泽行蹲下身子,面无表情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冰冷的指尖触到白嫩的脸额时,她打了一个冷颤。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不然,小染儿可不会长记性!”
蔺泽行拦腰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她一步步迈向黑暗。
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那张熟悉的床。
房内弥漫着浓浓的霉味,这可怕的味道让蔺初然不得不深深的把头埋进蔺泽行的怀里,全身越来越僵硬,只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冷的。
神志不清的噎嚅着:“哥哥……初染听话……不要把初染一个人留在这里……”
蔺泽行低头,女孩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像是一只求主人怜爱的小猫咪。
温暖的身子紧紧的偎着他,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湿冷的心。
抱着女孩的双手往前一伸,“我妈咪就是死在这张床上的!”
说完,一声闷响,蔺初染被无情的丢了下去,而他却一秒不留的走出房间带上了锁。
——
这就是以大欺小,明白么?
010 哥哥,我怕 ②
房内的蔺初染反射性的摸黑跑去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哥哥,放我出去……”
“啪啪啪……”两双小手用力的拍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要在里面,哥哥,放我出去……”
“哥哥,我怕……”蔺初染慢慢缩着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却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门外,蔺泽行靠在门上淡漠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伸进裤兜摸出了烟和火机。
烟雾随着男人的呼出在空中打着眼圈,一点一点的消弭在空气中。
这房间便是她母亲自杀的那间房,从母亲去世过后,他便再也没进去过,可是里面的一桌一椅,每样东西,他都深深刻在脑子里。
吸了口气,抛下燃完的烟头,蔺泽行缓步走下楼去。
王姨焦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几次都欲走上楼去,小姐刚才惊恐的叫声让她心疼不已,见到下来的蔺泽行,惯性的迎了上去,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
“王姨,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把她放出来,更不许给她送吃的!”蔺泽行漆黑的双眸淡淡的看着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
“可……”王姨欲言又止。
“可什么?”蔺泽行挑挑眉看着她。
堵在喉间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最后低垂着脸,淡淡的摇头。
她在蔺家只是一个下人,就算小姐跟她关系再怎么好,但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不能得罪少爷!
呜呜呜呜呜……
蔺泽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有什么事?”蔺泽行侧过身按了接听键。
“总裁,南部的工程除了问题!”电话那端的辛蔚哲有些迟疑的说道。
他也是刚接到消息便立马给总裁打电话,虽然南部的工程并不是很大,但是总裁才刚刚上任就出现这种事,势必会让那些本来就不安分的董事再次活跃起来。
蔺泽行沉了沉眸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又岂不知道?
“你先去南部探下情况,我现在赶回公司。”
挂完电话,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对着王姨说道:“我不在的时候,若是有人找小姐,你就说小姐不在家,也不许告诉小姐有人来找她!”
在蔺泽行高压的眼神下,王姨不得不再次低头。
*
“爹地,为什么你要说奶奶生病了!”孔智杰推开孔森明的书房门,开门见上的说道。
孔森明淡淡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忙着整理书桌上的资料。
“爹地,我问你话呢!”孔智杰明显的不耐烦。
脑中浮现蔺泽行吻蔺初染的那一幕,心如火烧般难受,躁动的脾气此刻再也压抑不住了。
似乎知道儿子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孔森明终于正视他的问题。
“智杰,你觉得你和蔺泽行比起来相差多少?”
“我……”
孔智杰语塞,这个问题不用问便知道。
——
╭(╯3)╮,智杰会不会去找小染儿呢?
011 哥哥,我怕 ③
跟他相比,就好像一只乌鸦和一只老鹰,乌鸦永远只能仰望、钦羡搏击长空的老鹰。
但是他男子的傲气却不容他认输:“他今年22岁,六年后我定比他强!”说的振振有词,但自己明白说这话时,逞强的成分有多少。
孔森明阅人无数的双眼岂看不明白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
但他也只是笑笑,说道:“那你现在依然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从他身边把蔺初染抢过来?”孔森明走到孔智杰身边,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接着说道:“男人只要有了能力,你还怕没有女人么?”
孔智杰沉思着父亲的话,想到蔺泽行,也不过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有能力才那么目中无人!
爹地说的很对,只要他有能力了,他随时可以把初初抢过来,更不用因为那个男人挑恤的吻而把自己搞的这般狼狈。
见儿子已经想得差不多,孔森明目光沉了沉,“明天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你先跟我去澳大利亚看奶奶,奶奶年纪大了,生病是常有的事。”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我明天说好要去蔺家找初初的……”孔智杰有些迟疑。
从小纯洁无瑕的女孩居然和自己哥哥做那样的事,如果说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段感情毕竟是他的初恋,若要放弃,心里也是相当伤心不舍。
*
黑漆漆的房间里,静的不可思议,唯有一下一下极其微弱的抽泣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呆了多久了,只觉得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全身冷得像冰块一样,她努力的想要去想爹地和妈咪慈爱、温柔的脸,可是她却发现脑袋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嘴巴只是机械性的启着唇:“哥哥,我怕!放我出去!”
她很想哭,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样,想要用力呼吸,可是却呼不进任何空气。她感觉自己在哭,干的开裂的嘴唇想要舔湿润的泪珠,才发现自己的脸似乎也跟自己的唇一样干。
眼睛很痛,酸胀的厉害,她很想睡……
可是她怕,她怕那个可怕的女人又跑到她的梦里来,黑黑的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血染红了床单,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
女人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滚出来一般……
那只白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血管的手,一直朝着她的方向伸过来,那个女人的眼神很冷,但是她嘴角却在笑……
“啊——”脑海中想的画面仿佛就眼前一样,蔺初染忍不住张大嘴叫了一声,可沙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确如蚊蝇一样小。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坐在角落,眼睛胡乱的在黑暗中张望,她努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
吓人不。。虐不?
012 哥哥,我怕 ④
“初染小姐是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几天几夜又干又渴才导致她现在这种情况。”李成东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寒的面孔让他一度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
蔺泽行低着头,零碎的头发挡住了深邃的黑眸,“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吧?”
脑海中浮现他打开门见到的那一幕,分不清那刻心里的五味翻杂是为什么。
女孩小小的身子紧紧的圈着自己,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可是他发现她却是在睡梦中,嘴里不停的张合,却无半点声音……脸上几天没进食的脸瘦了大半,而因恐惧的唰白的肌肤更是惨不忍睹。
本来他只是打算惩罚她一下,关个一天的样子,没想到南部的工程比他想的要严重,而他不得不赶去南部处理。当他忙完的时候已是三天后,若不是王姨打电话提醒他,想必蔺初染会死在里面吧!
李医生偷觑了他一眼,在看见他平静的表情时才开口说道:“身体上是没什么,心理上……恐怕只有等初染小姐醒过来才知道。”
蔺泽行淡淡的点点头,李医生把配好的药交给了王姨,并且交代了怎么服用后才离开蔺家。
王姨服侍蔺初染喝完药,放下水杯,见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道想什么的蔺泽行,又转过头看着床上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的蔺初染,心里一阵抽痛。
这都造的什么孽,好好的两兄妹怎么就成这样了!
初染这次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好过来……
心里的矛盾、挣扎,让王姨越加不知所措,明知道小姐怕那间房,为什么她还能放任小姐在里面呆三天,这不是要小姐的命么!
王姨伸出手抚摸着蔺初染的脸,尖尖的下巴让她的手颤了颤。
小姐,对不起,王姨对不起你!
*
“少爷,你找我!”王姨低着脸,淡淡的开口。
虽说少爷也是她看着长大,但是看他对小姐这么残忍,又拿家人威胁自己,她实在是对他提不起什么好态度。
蔺泽行背对着王姨站在窗边,昏暗的房间唯有两指间闪着点点星光。
就在王姨以为蔺泽行又要怎么恐吓他时,蔺泽行陡然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
“王姨,她以前是不是进去过我母亲自杀的那间房?”
王姨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自从小姐六岁那年无意中闯进那间房,被锁在里面一天一夜以后,小姐就生了好大一场病,若不是老爷请催眠师帮小姐擦去那段记忆,也不知道小姐会怎样。
也是从那以后,老爷便吩咐她把通往三楼的门锁了,又嘱咐小姐以后不要去上面玩,骗小姐说上面有怪兽,小姐胆小,也没再上去过。
“小姐六岁那年无意中被锁在了那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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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佟晴空
蔺泽行没再问什么,在王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淡淡的吩咐王姨准备点吃的。
王姨愣怔了片刻,冷硬的嘴角抿了抿,柔和了些许。
深夜,蔺泽行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女孩,粉色的被套几乎将女孩瘦小的身子淹没。
“哥哥,我怕……”嘶哑的声音让看着蔺初染的蔺泽行一愣,见到她紧闭的双眼才知道原来是做梦。
目光暗了暗,走到粉色窗帘的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播出了一通电话。
蔺初染睁开空洞的眼,抬头看着一片光亮的房间,似乎没有焦距的四处看着什么。
“醒了?”床边凳子上的蔺泽行讥讽的说道。
蔺初染深深的看尽他的眼底,他也不避开,堂而皇之的让她看,但是他不确定她能看出什么。
蔺初染蠕动了下干涩的嘴唇,双手紧紧的扣着床单,“渴……水,我……要……喝水……”
蔺泽行挑挑眉,倨傲的看着她,“要喝水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蔺泽行端起床边的水杯,在她的注视下,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蔺泽行脸上淡而无波,目光却冷的骇人,这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其他人永远会在关键时刻将你放弃。
即使从小青梅竹马的伙伴,即使一直陪着自己长大想母亲一样的人物……
敛下所有的情绪,舔了舔惨白的唇瓣,看着男人好看的轮廓。
说的很慢,却也表明了她的决心,“哥,以后我一定会听话的!”
*
六年后。
“小染儿,你等等我!”
闻声,蔺初染无奈的转过头,看着短发飞扬,却灿烂不已的假小子,佟晴空。
佟晴空气喘吁吁的站定,双手插腰,眼睛里冒着小火花:“你说你跑这么快干啥,每次叫你等我,你都不等!”
蔺初染白净的脸上浅浅一笑,如盛开的白莲般纯净无瑕,风拂着她及腰如海藻般蓬松的长发,夕阳从她的后面照过来,看的佟晴空一阵晃神。
好美……
“晴空,对不起!”声音暖暖的,柔柔的,拂动着佟晴空的心田。
又来这一招,每次都是这样,尽管知道她说这话没多大的诚意,下次仍然是不会等她一起回家,但是佟晴空也只是撇撇嘴,谁叫她没办法对这该死的女人生气!
突然,佟晴空眼中闪过一瞬的狡黠,佯装生气的说道:“既然你知道对不起我,那今晚请我去你家吃饭吧!”
蔺初染迟疑片刻,脑中浮现那个男人早上离开时说的话:“我今晚不会来……”
“好吧,若是不好吃,你可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快走吧!”佟晴空推攘着蔺初染,催促道。
014 华美的金屋
“你家好像很有钱诶……?”佟晴空从进门就不断在重复这句话,蔺初染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佟晴空在墙上的一副画前站定,又惊又喜的转过头看着喝水的蔺初染:“这幅画是真的吧?”这可是出自国外一个著名的画家,他的画随便一副就上千万。
蔺初染转过头看着墙上的画,低下头掩去眸子中的莫名情绪,淡淡的说道:“是真的。”
这幅画是去年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他送的,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幅画的。其实这幅画很简单,就是一朵向日葵迎着阳光绽放,颜色是明亮的黄,看起来很唯美。
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四处打量的佟晴空说道:“晴空,你自己玩会,我去做饭!”
其实以前她并不会做饭的,而且也学了很久。
从她低头的那刻开始,她便从蔺家搬到了这里。这个地方是A市冬阳别墅区,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蔺泽行基本晚上都会来,无论多晚。
而她呢,表面上是他的妹妹,实际上却是他蔺泽行的地下情人,这个地方就是蔺泽行豢养她的金屋!
讽刺般的笑了笑,这些事很久她都没想过了,每天做什么,玩什么,反正过了就过了……
只是可笑的是:这六年来,她从没想过要离开他,即使就这样遮遮掩掩,背离伦常……
蔺初染简单的弄了两菜一汤,佟晴空吃的不亦乐乎,不停的称赞她做的好吃。
蔺初染其实是满怀疑的,毕竟那个男人每次吃都是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吃的饭也是定量,从来不少一碗更不会多一碗,有时她常常回想,是不是她做的太难吃了?
“小染儿,今晚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不行!”
虽然他说过不会来,但什么事都难免会有意外,她不想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
“小染儿,你根本就不爱我!”见佟晴空嘟着嘴不满的样子,蔺初染也只是淡淡的回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