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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独自一人坐在豪华大气的书房中,静静想着下午无意间听见的那些话。他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那个无辜被牵连的小女孩阿莉安娜,然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不自觉的躲藏起来,是阿不思。盖勒特就这么贴身藏在一块墓碑的后面,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静静的听着阿不思疲惫的声音以及叙述间的烦闷。在阿不思离开后,他终于从墓碑后直起了身子,却完全没有心思考虑自己冻僵麻木的四肢,整个大脑乱哄哄的,几乎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自己曾经将阿莉安娜还有阿不福斯视为阿不思的累赘,认为他们的存在令阿不思软弱,不敢追求伟大的目标,他忘记了,这两个人也是阿不思的亲人,是阿不思自愿将自己束缚在这里的。难道这么多年阿不思一直都把阿莉安娜的死归结于自己的错误吗?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自责与不安中吗?盖勒特无法想像阿不思这些年到底对过了怎样的日子,但他却发现他不想丢下阿不思一个人生活在不安与愧疚中,他下定了决心。
然而,当他经过壁炉来到霍格沃兹的校长室时,整个校长室却空无一人,烛火静静的燃烧着,房间的主人却不在。盖勒特来到阿不思平时坐着的高背椅上坐下,等待着阿不思回来,转头看见了自己送给阿不思的凤凰——福克斯,正好燃起一阵猛烈的大火,燃烧着生命的光彩。静静的看着燃烧的福克斯,盖勒特的眼神被一点未燃尽的灰所吸引,那橘红色的光点正好落在身侧的抽屉上,静静黯淡了下去。盖勒特顺手拉开了抽屉,却这样愣住了,这抽屉里的东西实在是令他眼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不就是自己曾经在监狱里一封封寄出却从来没有接到回信的信吗?每一封信都整整齐齐的摞好,明显是打开看过而且不止一次的翻阅过的,毕竟,有些信的边缘都起毛了,有几封上还有被水晕开的痕迹。抬头,桌面上摆着一个空白的镜框,然而,熟悉的镜框让盖勒特瞬间认出来这正是他们曾经在戈德里克山谷上拍的照片,一直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时,门发出了“吱呀”的开启声,阿不思从门外走进来,视线正好对上盖勒特看过了的视线,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第 28 章
“盖勒特,你怎么会在这儿!”惊诧之下,阿不思几乎僵立在原地,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谨慎的将门关上,同时施下几个隔音咒以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才再一次转过身,看向这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突然闯入我的办公室?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拜访老朋友而已,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有那个时间吧,毕竟,你的圣徒还需要你这个领导人的指挥呢。”最后一句话阿不思的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讽刺的意味,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瞪着眼前悠哉的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男人,同时一挥手将身后的木椅变成了一个金红色的沙发,坐在了沙发上。
盖勒特突然笑了,阿不思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心中想什么总是压在心里从不说出口,别扭的可爱。盖勒特将抽屉中的一叠信尽数取出,轻声说道:“阿不思,你为什么总是不给我写回信呢?明明每一封信你都看了,为什么一封都不回呢?我一个人待在纽蒙迦德真的很无聊呢,只好一封封给你写信,可是你一封都没有回,是因为恨我害死了阿莉安娜吗?还是因为你恨我害得你与阿不福斯决裂?”盖勒特问话时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盯着阿不思,将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尽数道出。
阿不思看着严肃的盖勒特,开始躲闪他的目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他曾经这样问过自己,对于盖勒特到底有没有恨,然而,却发现无论那个男人做过什么,自己都无法将恨这个字加诸于他身上。盖勒特什么都没有做错过,一切错误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这个想法在阿不思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是自己害死了阿莉安娜,阿不福斯与自己决裂是自己自作自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怪罪盖勒特呢。阿不思嘴唇蠕动了一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尽量不与盖勒特的视线相对。
“难道是地上长出了什么花吗,看得这么专注?阿不思,不要逃避了,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想知道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到底是因何而起,我们对对方就不能坦诚一点吗?”盖勒特的声音难得变得不稳,他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多年了,在纽蒙迦德的每一天他都在思考着他与阿不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一切似乎只是单纯的意外叠加,但他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不只是因为阿莉安娜的死那么简单。他再一次开口道:“阿不思,我可以给你时间去思考,但是我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等待了几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难道你要我直到死前才能够得到答案吗?”
阿不思愣住了,就像一个机械的玩偶一样,他喃喃的开口道:“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阿莉安娜是我害死的,阿不福斯与我决裂是……是我自作自受,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在纽蒙迦德……我不敢给你回信,我只是不想……不想看见……”
“不想看见什么?”盖勒特虽然心疼,但却坚决的问了出来,这道伤疤一直捂着只能腐烂化脓,只有狠下心来将它狠狠揭开才有可能让它痊愈。
“不想看见你说恨我。”阿不思突然情绪失控的将内心埋藏最深的担忧喊了出来,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疯狂的恐惧着这可能发生的情况。终于将担忧喊出了口,阿不思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瘫软的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他不敢去看盖勒特的反映,只有将视线集中在地毯上,研究着熟悉的纹路,却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轰鸣如雷。
直到一片阴影覆盖在自己头顶时,阿不思才诧异的抬起了头,却看见了金发蓝眸的男子此时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轻轻的将身体覆盖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阿不思。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我是个胆小鬼,当年从戈德里克山谷逃走,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请原谅我,不要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让我陪你承担所有的罪责吧。”
将窝在沙发中显得格外脆弱的褐发男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揽在他的身侧,简直像是要把阿不思的身体截成两半,却让阿不思奇异的感觉到了一股安全感,似乎驱散了常年缠绕着自己的阴冷。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听见抱着自己的那人一下一下的心跳,阿不思犹豫的伸出手,反搂上了盖勒特,将手放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温情的一幕事实上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工作的状态,正襟危坐的谈判,至于谈判的内容除了他们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不过第二个学期,霍格沃兹迎来了他们的又一任黑魔法防御教授,那是一个金发蓝眸充满个人美丽的男子,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不过就是总是神出鬼没,不常待在办公室,不过这种小毛病是可以忽略的不是吗?至于他们疯疯癫癫的老校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年轻了不少,头上的白发变成了褐色,曾经漂亮的胡须已经消失,穿着银白色的长袍,倒是像个30出头的青年人,流言据说是邓布利多误吃了返老还童药,不过这种说法的可信度不高就是了。
至于伏地魔此时正在不断找人密谈,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把盖勒特?格林德沃留在了霍格沃兹,他们两个还要互相防备一段时间,老蜜蜂这段时间应该没有闲情找自己的麻烦,伏地魔这样想着,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邓布利多如今已经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没有时间关注凤凰社的事宜以及收集到的情报,因而,伏地魔最近的小动作邓布利多完全没有察觉。
“我现在要去一趟猪头酒吧,盖勒特,请不要总是到我的办公室,我想你应该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阿不思无奈的看着赖在自己办公室几乎安了家的盖勒特摇摇头,“今天我要去面试一个占卜学的教授,不过占卜这种学科真的有必要存在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占卜的天赋的,更何况这个教授也不一定是真材实料的,虽然她是着名的占卜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
“去看看也不错,不是么,阿不思。如果她真的有占卜的能力,把她带到霍格沃兹也不错啊。”盖勒特百无聊赖的玩弄着福克斯的羽毛,不小心揪下了一根儿,疼得福克斯一个闪身飞回了台子上。
阿不思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抱任何希望,无奈的想猪头酒吧走去,准备见见这传说中最伟大的占卜师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到底有什么本事。拉开猪头酒吧一扇破旧的木门,阿不思看见室内桌子后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她人很瘦,戴着一副大眼镜,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链子和珠串,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些什么。阿不思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上前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西比尔?特里劳妮女士吗?我想您曾经向霍格沃兹递交过占卜学教授的申请书,对吧。”
那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女子抬起头,用她那双大的吓人的眼睛瞪着阿不思回答:“对,邓布利多校长,我就是西比尔?特里劳妮,我想成为霍格沃兹的占卜学教授。我是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我继承了她的占卜天赋,请您相信我。”
阿不思看了看那女人,随口问了她一些问题,听着她前后不达意的话语,阿不思失望的摇了摇头。“请等等,不要走,我真的……”那女人几乎尖叫起来,然而,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西比尔女士?”阿不思有些着急的上前问道,却看见西比尔几乎翻白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着他。
☆、第 29 章
阿不思惊诧的看着两眼翻白的西比尔手足无措,难道现在还要自己把这位,貌似患病的女士送回去么?但是,他的惊诧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西比尔特里劳妮不同寻常的表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整个人却明显处于无意识状态,就像是被附体或者是□纵一样,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了她的预言:
“拥有消灭黑魔王力量之人将降临……出生于曾三次抵御他之父母,出生于第七个月份消失之时……黑魔王将标记他为己之同等,然他将拥有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两者必将死于另一人之手,因两者无法同存于世……拥有消灭黑魔王力量之人将出生于第七个月份消失之时……”
阿不思明显被这个预言震慑到了,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开始静静的思考,这到底指的是哪一个黑魔王,到底是汤姆还是盖勒特,然后惊悚的发现自己开始为盖勒特感到担心。(关注重点完全偏离轨道的校长……)将他从那诡异的思绪中拖出来的是西比尔重新变得“正常”的声音:“邓布利多校长,怎么了?我刚刚好像是有些晕,对不起,真的不能让我在霍格沃兹任教吗?我真的希望得到这个职位……我真的可以的……我……”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猛地拔高又低落下来,双手不安的揉搓着衣角,不是抬起头透过她那双厚厚的镜片看向阿不思。
阿不思开始微笑的看着她说:“很精彩,特里劳妮女士,你刚才的预言很精彩。我相信你是真正拥有预言天赋的占卜师,霍格沃兹非常欢迎你的加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来到霍格沃兹,孩子们会喜欢你的。”
西比尔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震惊掺杂着狂喜的表情凝固在她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呆愣,然而,当她反应过来后,激动的浑身都开始颤抖。她伸出瘦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阿不思的手,用力到连阿不思都感觉到了疼痛,口中几乎狂呼:“太感谢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这是第一次有人认可我的天赋。我真的能够成为霍格沃兹的教授吗?这不是我在做梦吧!”
阿不思笑着点点头,安抚着眼前明显是激动过头的女士,心中却开始盘算着这个预言,“三次抵御”,盖勒特已经被关了几十年,三次抵御他的人可能还是年轻人,看来这个预言指的是伏地魔了。击败伏地魔的婴儿,这怎么可能?
猛然间,阿不思想起曾经三次从伏地魔的攻击下逃脱的只有詹姆斯波特和隆巴顿夫妻,看来这对父母指的是他们中的一对。看来要找他们好好谈谈了,至少要让他们注意安全,万一伏地魔得到了这个消息,肯定会选择斩草除根,他们的安全就令人忧心了。
等到阿不思与西比尔一同走出了猪头酒吧,他们曾经待过的隔间旁边的隔间中走出里一个个子矮小,看上去猥琐不堪的家伙,缩头缩脑的同样消失在人群中。而不久后,那个男人出现在了伏地魔的面前,卑躬屈膝的讲述着自己无意间听见的重要情报。
阿不思回到了校长室,看见盖勒特依旧懒洋洋的赖在自己的办公室,无奈的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里,把你的圣徒丢下不管真的好吗?还是说你已经决定退休,不再管理圣徒,打算解散你的队伍了呢?”
“没关系,如果事事都要我亲自去监督指导,那圣徒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我不需要这么没用的下属。而且,有那打理杂物的时间,我还不如来这里看看你,我们可是几十年没有见面了,难道你都不想我吗,阿不思?”盖勒特突然就这样站起了身,几步走到阿不思面前,伏在阿不思耳边轻声的问着,热气轻轻吹到阿不思的耳畔,阿不思白净的耳廓染上一层浅红。
“够了,盖勒特。不要这样戏弄我,我还有要紧事要办,先走了。”阿不思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吼出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