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你动手啊,你来打我啊!”粉色男子十分得意,那副欠揍的脸,让人看了直咬牙。
孟岳航和卫津广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去了,然而却被庄名风和岑季庭拦了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必跟他们计较,都是小人!”庄名风道。
可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消除孟岳航和卫津广得怒气,反而连庄名风和岑季庭自己都又更加愤怒了一分。他们在关外拼命卫国的时候,这些人却吃着百姓的粮食,做这些荒唐的事情。他们被人仰望尊敬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挑衅,心里真的十分不是滋味。
“哈哈,你看他们,想动又不敢。”
“就是,我还以为将军都是很威风的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把他们的这糗样好好的看清楚了,这么窝囊,怪不得被皇上调回了长京。”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庄名风咬牙切齿道。
“怎么?生气?生气就动手啊,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动手打我啊!”那粉色衣服的男子又一次站出来挑衅,他大笑道:“你们今天要是不动手,你们就是孬…”
“嗖”的一声,一道劲风擦着粉衣男子的耳边飞过,“铮”的一声,一把匕首插进了粉衣男子身后的马车柱上。
一时间,郊外彻底的静了,静得只能听到虫鸣。
片刻之后,孟岳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秦夏,竖起了大拇指:“将军,干得好!”
“你,你,你,秦夏,你竟然敢对我下手,你竟然要杀我!你…”粉衣男子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你的耳边有只苍蝇,苍蝇喜欢吃粪,闻到你嘴里的味道忍不住飞来,帮你杀了它,不信你自己看。”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夏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十分有魄力,他这一说,大家都回过头去看插在马车上的匕首,匕首尖上果然插着一只死掉的苍蝇。
这下原本调笑的人都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秦夏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匕首一挥,竟能够将一只苍蝇钉死,可见他武功之高,身手之好,更令人畏惧的是,他真的敢动手,但却动得令人无法辩驳!
“秦夏,你…你…”粉衣男子煞白的脸上嘴唇不停的抖着,一句完整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裤子湿了,另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秦夏面无表情的将这些话说完之后便低下头取出一把新的匕首放在火上烤。
秦夏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粉衣男子的裤裆下,果然看到了一片水渍。
“哈哈哈…”众人立即大笑了起来,尤其是孟岳航等人,尤其的解气。
“哎呀,好大的味啊,看来公子你火气很大啊。”庄名风笑道:“我给你开个方子,枸杞、川牛膝菊花、薄荷夏枯草、黄莲、芦根、金银花各一两,熬成水,喝上一个月,就好了。”
“你们…你…秦夏,这仇我跟你结下了,我们不共戴天!”那粉衣男子怒火冲天的爬上了马车。
其余的人见此也不愿多留,唏嘘几声之后也纷纷离开了。
在这群人的最末端,一辆镶金丝檀木马车内,帘子被缓缓放下。
“爷,这群人也忒没用了。”落雁一脸鄙夷。
“有用就不让他们来了,重要的不是羞辱,是结仇。”杨亦笙缓缓的抚摸着小指上得象牙金丝戒指,嘴角边露出了轻轻的笑容,倾国倾城。
“爷英明,那个秦夏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活该!”落雁又问道:“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收拾他?”
“自个儿猜,走吧。”
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郊外这片土地又恢复了它的宁静。
卫津广一脸欢笑得对庄名风问道:“军师,我虽然不懂医术,但若是那些草药放一起熬吃一个月,恐怕要拉肚子拉死了吧,还能降火?”
孟岳航敲了敲卫津广的脑袋小道:“若他真得照办了,那我们连睡觉都要笑醒了。”
庄名风摸了摸胡子道:“知我者,孟胖也。”
“将军,将军…”卫津广叫了一叫,顺势朝着秦夏得视线看过去,之间尽头处有一辆金丝檀木马车。
“将军你看啥呢?”
“瑾王来了”秦夏道。
听到这话,四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006】大不了,亲回来!
一连过了三日,日子风平浪静,静得让人不禁怀疑。
孟岳航躺在草地上晒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伸了个懒腰道:“我还真是怀疑,按照瑾王那种瑕疵必报的性格,事情到这里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这两日也忒平静了吧。”
“那是这些日子里我们为了躲流言,除了睡觉以外的时间都待在郊外休养生息,眼不见为净,听不到长京的流言蜚语,自然觉得风平浪静。”岑季庭躺在树枝上,翘起二郎腿道:“如今我们可是长京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嗯?非也非也。”庄名风在棋盘上落下一颗棋子,摸了摸胡子道:“兵者诡道也,依我看,瑾王极有可能想要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据探子来报,这两日瑾王府频有生人进出,不太寻常,似乎在筹划什么。”
“是啊是啊,我都看见了,匪里匪气的,瑾王平时不会与这些人有接触的。”卫津广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刺探敌情这种事情,绝对靠谱哟!”
“不是吧?这么狠?”孟岳航惊讶道:“不就是醉酒的时候亲了他一口吗?用得着那么赶尽杀绝?要么让他也亲回来?”
孟岳航此话一出,秦夏的脸就黑了一半,原本就表情不多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冷峻,他手指一动,一颗棋子飞了出去,正好打在了孟岳航的穴道上,霎时间,孟岳航动弹不得。
“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息怒啊…”孟岳航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一个小白脸,娘里娘气的,将军您肯亲他是给他面子。”
秦夏手指一动,又一颗棋子飞了出去,孟岳航的腰上一疼,不由得大叫起来。
“将军,我错了…”孟岳航哭丧着脸道:“疼…”
“皮厚的也懂得疼?”秦夏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继续跟庄名风下棋。
“将军,求解穴…”孟岳航一脸央求。
秦夏专注的看着棋盘,没有任何反应。
树枝上,岑季庭鄙夷的道:“嘴缺,活该!”
孟岳航便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无比难受。
“孟将军,您不必太担心,或许还要感谢秦将军,因为我听说这样能减肥。”卫津广好心的过来安慰孟岳航。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了,要不要摆一桌酒席不醉不归啊?”孟岳航瞪了卫津广一眼。
卫津广撇撇嘴,有些自讨没趣。
不远处,一辆马车金丝檀木马车停在了灌木丛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风吹树叶沙沙响,知了叫得越加欢快。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的朝着他们驶来。
马车内,杨忆柳掀起帘子看着不远处专心致志的秦夏,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容。
“郡主,你这一辈子也没用这样高兴过几次。”绿草笑道:“秦将军确实好,能够临危不乱,反将一军,如此沉稳镇定,处变不惊,真是令人敬佩呢!风度翩翩,少年英俊,难怪郡主您心里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杨忆柳笑道:“那日听说了那些人挑衅之后,我却是不担心的,夏哥哥比谁都厉害。”
“郡主,不如早点跟王爷说了吧,秦将军难得回京一次,若是不能抓住机会两家结亲,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绿草道。
杨忆柳脸红了红,她低着头道:“不着急,我自有分寸。怎么说现在夏哥哥和瑾王兄在闹脾气,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不太好。”
“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们和解啊!”
杨忆柳点点头道:“若是能够和解,自然是皆大欢喜,毕竟以后很有可能是一家人了。”
绿草笑了笑道:“郡主,到了。”
杨忆柳拨开帘子走下马车。
金丝檀木马车内,杨亦笙蹙起了眉头,抓紧了手中的杯子低声道:“这丫头,来得真不是时候!落雁,一会务必保证忆柳的安全,把她带回来!”
“是,爷。”落雁领命之后便出了马车。
“哎呀,爷,看来这个热闹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啊。”绯衣笑道。
树边的五人看到杨忆柳都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更多的是窃喜。除了秦夏以外,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暧昧的笑容。
“夏哥哥”杨忆柳叫道。
“郡主”秦夏站起来走到杨忆柳面前。
“夏哥哥,我听说你在这里,我给你带了些我做的点心,虽然未必及得上野味的鲜美,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杨忆柳说着将篮子递到了秦夏面前。
“你说这郡主对咱将军真是情深意切啊,这种敏感时期,也就她敢挺身而出了。”孟岳航叹道。
他原本被点了穴姿势艰难的躺在地上,此时又忍不住出声,声音一出又控制不住大小,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杨忆柳羞得低下了头,秦夏蹙了蹙眉头。
岑季庭翻身下树,一脚踩在孟岳航身上警告他:“少胡说八道。”说完帮他把穴道给解了,省得他又弄出什么岔子。
孟岳航得以解穴,全身都舒爽了,嘴巴也管得牢了。
“谢谢郡主”秦夏道。
“夏哥哥不必客气”杨忆柳把手中的篮子交给秦夏,秦夏刚刚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极远的地方,带着十分强劲的力道射了过来。
秦夏一把拉住杨忆柳的手,将她送到身边,躲过这一箭。
“啊…”杨忆柳被这忽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等她再看清楚的时候,许多马匹带着人已经不远处的山坡上冲了下来。
“当心!”
【007】娶一个死一个,克妻!
来者每人都骑着马,看装扮应该是土匪,他们手中都拿着大刀,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凶恶。
见状,秦夏将杨忆柳拉到身边,护在身后,单手对敌。
土匪们武功都不低,而且相互之间配合得很默契,比起一般的乌合之众,他们更有序也更严谨。
虽然秦夏等人都是大将出身,武功了得,但秦夏要保护杨忆柳,孟岳航要保护庄名风,卫津广只是一个小兵,只剩下一个岑季庭没有束缚。而另一边,车夫会一点武功,却也要保护绿草。
因此很快,秦夏等人就被土匪包围了起来。若是要硬闯,凭借秦夏几人的能力是可以闯出去的,但如今要顾及到不能伤着杨忆柳,他们也就放弃了硬闯的念头。
秦夏等人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擒,此时秦夏踢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一个转身用力朝着侧前方一踢,石子以极快极刁钻的角度飞了出去。
“吁…”一声嘶声竭力的马啼声在灌木丛边响了起来,于此同时,灌木丛里一阵骚动。
秦夏转眼看向灌木丛,那一颗他踢出去的石子正躺在马腹之下。
灌木丛便的动静太大,立即就让土匪察觉了。
为首的土匪挥起刀道:“二水,你带一队人过去看看,把他们也给捉回来,别让他们逃了!”
“是,大哥!”二水一个挥手道:“二小队的人跟我走!”说完,其中一部分便很有序的跟着二水走了,他们的动作十分的迅速,一点也不拖沓,很快他们就追上了那辆正在逃跑的金丝檀木马车。
“里面的人自个儿出来。”二水道。
“你们最好长点儿眼,可知马车里的人是谁?你们最好早点离开,否则当心劫不成,还赔了老窝。”一道女声从马车里传来。
“姑娘,你们最好长点心,你们可知我们都是土匪?最好早点出来,否则摆谱不成,还赔了小命。”二水不紧不慢的反驳道。
“好一张利嘴,不知道到时候求饶的时候也是不是那么能说!”那女声带着几分怒气。
“那便试试吧。”二水道。
“你…”
“如今这是一点商量都没有了?”一道如泉水般清冽动听的男声从马车里传来。
“无论如何,既然遇上了,都得跟我们走一趟。”二水道。
“那就只能走一趟了。”杨亦笙道。
“很好。”二水的人围在马车周围,车夫按照二水带的方向走到大水身边,此时秦夏这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他们都已经放弃了抵抗。
“大哥,现在怎么办?”
大水看了看马车道:“把他们的眼睛蒙上,车夫都赶进马车,派人在车内看着他们,我们自己的人来驾车。还有这几个,上另一辆马车,同样的做法。”
“是!”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上路了,两辆马车在中间尤为惹眼。
一路颠簸了很久之后,他们听到一阵号角声响起,接着又走了一段,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两辆马车上的人都被赶下马车,接着他们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每个人都被用绳子困住了手脚之后,推进了门里,然后被按在了地上,最后听得门大声一关,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人都在吗?”秦夏问道。
“孟岳航”
“岑季庭”
“庄名风”
“卫津广”
“夏哥哥,我也在”
“很好”秦夏道:“孟胖,离我最近,替我解开眼睛上的布。”
“我们这边的人少了没有?”杨亦笙问道。
“落雁”
“碧色”
“绯衣”
“小李子”
“这么齐全?那还不赶紧给本王我解开眼睛上的布?”杨亦笙道。
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嘴皮子都磨破了,两边的人才都重新恢复了光明,眼睛上的布揭开的一瞬,他们发现自己都被捆实了关在一间简陋的柴房中,柴房里点着一盏灯,那是他们全部的光线来源,透过门缝,可以知道柴房之外天已黑。
“啊,瑾王兄,是你!”杨忆柳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会在灌木丛后面?”
杨亦笙蹙了蹙眉头,一脸的不悦。
“还有怎么滴,来瞧热闹呗,不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种人,就是活该!”孟岳航瞪了他们一眼恨恨的道。
秦夏这边的人听到这话深以为然,皆是十分不善的盯着杨亦笙那边的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需要能弯下腰,某些人肉成一团,连腰都没有,更别提搬了。这种人,连活该的资格都没有。”绯衣立刻反驳道。
杨亦笙这边的人一听到这话,十分配合的大笑了起来,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哎?你,你这小姑娘,怎么嘴巴那么毒呢?当心你嫁不出去!”孟岳航瞪大了眼睛。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娶不到妻吧,娶一个压死一个,克妻!”绯衣嘲讽一笑。
绯衣刚刚说完,杨亦笙这边的人又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哎,你…”
“哎,孟胖,退下,让我来。”庄名风朝孟岳航使了个眼色,孟岳航冷哼一声,闭嘴不言了。
“姑娘,我看你,眼角有些许赤红,眼球亦是赤红,嘴唇稍有红肿,眼角赤红是心火,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