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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可谁都不知道最先传出这消息的是哪位,加之一众当事人都闭口不谈此事,所以众人也就只能捕风捉影妄自揣测聊以自*了。
繁花堂,安阳公主已经派人来将喜服和嫁鞋都给取走了,顺便也顺利将李师傅他们挖角到了自己的公主府,专门给自己做高跟鞋,而司蓝请示过安阳公主,原先那身儿喜服公主就不要了,可以随意司蓝自行处置。
有了公主的这句话,司蓝可算放下心来了,她爽快的将那一套被淘汰的喜服直接给了元红娘,说是就用这身儿喜服去向严小姐交差,也免得百喜绣堂的绣娘们赶工了。
这头等大事儿一解决,剩下的就都是去一一回复的差事了,元红娘和繁花堂上下都松了一口气,而等着司蓝将繁花堂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小月以后,元红娘他们也准备好要回去梁丰城了。
“小姐,您真的要离开吗?小月,小月真的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小姐,求求您还是留下来吧。”出发当日,十里亭外,繁花堂的众人在小月的率领下都一窝蜂的跑来送行,大家莫不都是哭求司蓝留下来。
但司蓝却一脸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抓着自己不放的小月道:“行了,别跟我磨叽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开这个繁花堂原本就不是我的意思,开起来之后我也没怎么参与过,再说你们都跟在我身边,长的有十几年,短的也有三四年了吧?难不成该学的都没学会?那你们是说我教的差,还是你们的领悟力太低了?也当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去好生歇息一段时日吧,你们忍心让我天天这么受苦受累的么?”
司蓝一番话说的繁花堂众人都默默无语了,偏生司蓝的这一番话都让她们无从辩驳,连向来面对顾客时舌粲莲花的小月这会儿都张口结舌了,其他人哪里还有脸说什么继续挽留的话?
所以最后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蓝大步跨上逸家的马车扬长而去,当马车渐行渐远的时候,小月才回过神来拔腿追在后边儿一边哭一边大叫道:“小姐,我们都等你回来!铺子里挣下的银子,我都给您留着!您可千万顾好自己的身子,莫要有个病痛……”
远远地,只见一只细瘦的手从马车窗户里伸出来朝她晃了晃,小月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站在原地痛哭失声。而在她看不见的马车里边,司蓝清瘦的脸上也是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向来感情丰富多愁善感的逸夫人哭的比她还凶。
“呵呵,司蓝姐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您跑这么快就是不想让她们看到您流泪吧?来,擦擦脸,您就放心好了,咱家虽然是小门小户的,可胜在人多还都是女孩子,我娘、我妹妹都很会照顾人的,您要是去了啊,我娘一定很高兴又多了一个闺女呢。”元红娘一边打趣着司蓝一边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眼泪,司蓝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抓过元红娘的手帕狠狠擦了擦脸,然后才嘴硬道:“谁是刀子嘴豆腐心了?我这是终于离开那群笨丫头了,太高兴所以流的眼泪。”
她一说这话,连正感伤的猛掉泪的逸夫人都没忍住“噗”一声给笑了出来,元红娘倚着逸清涟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顿时将车厢内的伤感和悲情冲去了不少。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铺子被围
第一百八十三章 铺子被围
马车着实没有骑马那么快,加上逸夫人和司蓝身子骨都不怎么强健,这脚程可想而知有多慢。
因为在帝都耽误了不少时候,那严小姐的成亲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到了,而此刻他们还在路上,虽然这边的事情一办妥元红娘就给家里发了封紧急快信,可百喜绣堂拿不出实物来,还不知道严小姐得闹成什么样儿呢。
是以元红娘归心似箭,却无奈脚程缓慢,着急的她每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后来还是逸夫人不好意思的将自家儿子拉到了一旁吩咐道:“我看红娘是还有要事要办吧?看来是我拖累她了,她又不好意思说,等到了下一个驿站,你赶紧去弄匹好马来,与她一道先回梁丰城去,我和司蓝姑娘随后就来。”
其实逸清涟又何尝不知道元红娘在着急什么?所以现在他娘亲大人这么通情达理,他也乐得顺水推舟点头允了此事,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下一个驿站,逸清涟马上去租借了一匹好马,三言两语与元红娘转述了逸夫人与自己说的话,不待元红娘去与逸夫人和司蓝道谢道别,逸清涟就一把将她捞上了马背疾驰而去。
“你这人,我去与夫人和司蓝姐姐说一声儿又耽误不了多少时候,怎的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个,怕是夫人和司蓝姐姐多心要说我失了礼数哩。”颠簸中,元红娘将脸埋在逸清涟的胸口,顺便惩罚似地掐了掐他的腰。
逸清涟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心眼儿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女人家的话别?明明两三句就能说完的话,你们愣是能拖到一炷香的时候都还在依依惜别。再说了,原本就是我娘嘱咐我们快些儿回去的,不然你以为那行李包儿是谁给整理出来的?她们俩儿早就知道我们要赶路了,自然不会像你似地想东想西。”
听了逸清涟的话,元红娘有点愧疚的心才落了地,当即也不多言语,由着逸清涟骑马带着她一路飞驰着朝梁丰城回去了。
两人马不停蹄的往家赶,逸清涟担心一匹马跑得久了会支持不住,就隔那么几个驿站换一匹快马,这么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严小姐出嫁前五天赶回了梁丰城。
逸清涟和元红娘连家都没顾得上回,直接就奔马到了百喜绣堂,结果还在街口的位置就看到了有一堆人围在百喜绣堂的门口,那紧张的气氛隔了这么老远都能感觉的到。
“清涟,我娘!灵儿和晶儿!”元红娘见状着急不已,下意识的使劲儿拽了下逸清涟。
逸清涟也看到了这景象,眉头一皱,却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放慢了马速安抚的拍了拍元红娘的背说道:“别担心,有我师父在呢,他断不会让荷姨和妹妹们受到什么伤害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元红娘还是心急如焚,忍不住朝那些人大喝一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围在人家的铺子门口?”
原本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了,元红娘这天外飞来一声大喝,围铺子的那些人悚然一惊,齐刷刷的转向了元红娘的方向。
结果那些人围住的中心点马上传出了开心不已的声音:“红娘,涟哥!”
元红娘一听那声音顿时满头黑线,居然是白惜香?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跑出来跟这些人对峙了?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白老爷子还不得把他们这儿给拆喽?若斐呢?陆少呢?他们怎么也不拉着她呀!
逸清涟听见白惜香的声儿也愣了一下,眼看着离那些人也不远了,索性直接停下了马,揽着元红娘的腰一个鹞子翻身就轻巧的落在了人墙以外。
“让开。”元红娘和逸清涟同时沉声吼了一声,那些穿着黑色家丁服的围铺子者看来胆子也都不大,眼见着又来了两个凶神恶煞,加上逸清涟方才露的那一小手儿,他们也不敢不从,很快的就纷纷向两边挪开让出了一条道儿。
“红娘,涟哥!”门口站着的正是白惜香,不过看她发钗零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元红娘只当她被这些人怎么样了,当下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走到最近的那个家丁面前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
那个倒霉家丁躲闪不及被扇了个正着,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原本想回手的,可逸清涟已经在元红娘背后捏拳头了)才委屈的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元红娘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指着白惜香吼道:“她一个弱质女流,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就有理啦?”
这下那家丁更委屈了:“没有啊,我们根本没敢动手,是她打了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气不过,才让我们过来围在这儿不让他们做生意的。”
“……呃,你不早说。”元红娘闻言讪讪的放开了手,那家丁真是欲哭无泪了:我倒是想说,您小不是问的机会都没给就一巴掌呼过来了么?
自觉理亏的元红娘头也没抬的就直奔白惜香跑了过去,白惜香看到她却是高兴地很,也顾不得一身狼狈,抓着元红娘又笑又跳的报告自己的丰功伟绩:“红娘,我同你说,今儿个我和那严家小妞儿打了一架,她可被我挠惨了,哈哈。”
元红娘和严家众家丁黑线,白惜香还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儿呢,那严家小妞儿这几日天天来铺子里闹腾,荷姨看在她是主顾的份儿上忍气吞声由得她欺负,还是灵儿跑来女学馆与我说了这事儿我才知道,今天过来一看,那严家小妞儿横的呢,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脾气,我好心上去劝她息事宁人,毕竟她也是喜事近的人了,这么闹腾的法子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谁知道那丫的就发癫了,直接上来抓我头发,还好我跟若斐学过几招小擒拿,三两下就把她给收拾了,那丫头打不过我就跑了,没多会儿竟然就派了这么些个奴才来围铺子。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与他们说,人是我打的,让他们把我带回去复命即可,结果还没说几句,你跟涟哥就出现了。”
听了这么个前因后果,元红娘还真是哭笑不得,她头痛的抚了抚额头,对白惜香说了句“我来处理”,就将白惜香推进了屋子,然后她才叹了口气转身说道:“辛苦各位兄弟了,我是百喜绣堂的东家,请问哪位是领头儿的?劳烦带着各位兄弟回去吧,顺便告诉你们小姐,她在我们这儿订的喜服到货了,请她‘亲自’过来取一趟。若是严小姐不乐意上门呢,那就劳烦再告诉她,这件儿喜服可是关系到严家上下性命的物件儿,还请务必前来一趟。”
听了元红娘的一番话,那些个家丁莫不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个看来是家丁领头一类的人走了出来朝元红娘拱手问道:“敢问东家,您说的那件儿喜服攸关严家上下性命,是个什么由头?”
元红娘倒也没有卖关子,只是嚣张的一笑答道:“因为你们严小姐要的这件儿喜服,原本是安阳公主大婚要穿的喜服。”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惊失色,不用元红娘再喊话,那家丁领头略一沉吟,再次抱拳说了声“打扰了”,就领着一众严家家丁匆匆离开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严老爷打女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严老爷打女
严家的家丁散去以后,元红娘就被一直站在门后边儿听声儿的白惜香给一把拉了进去,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满的全是好奇:“什么什么?你刚才跟严家家丁说的话是真的吗?”
元红娘含笑点点头:“珍珠都没这么真,好了,且先让我歇歇吧,这一路上赶命似地往回跑,吃不下睡不好的,可把我累坏了呢。”
白惜香现在虽然好奇的紧,但听了元红娘的话还是贴心的没再追问,而是一转身就跑到里头去通知元荷蓓她们元红娘回来了。
正当元红娘倚着逸清涟吃点心喝茶顺便给家人讲这次京城际遇的时候,百喜绣堂的门板被人敲了敲,不待元红娘他们回话,外边的人就急不可待的扬声问道:“请问百喜绣堂的东家元红娘小姐在吗?我是严记粮行的总管事,能否请东家出来说话?”
元红娘一听,哈哈一笑搁下了手中的茶碗儿:“果然来了。”不过说完这句话她也没动,就这么坐着也扬声问外头道:“总管事?你确定你能承担此事?要知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们东家就放心由你一个小小的管事来办?”
外头静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听得那人无奈的开口:“我家老爷与小姐都忙得很,抽不开身前来……”
“哦,那我知道了,那我这就把安阳公主的喜服给你带回去与你们小姐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末了你们小姐穿着它嫁到京里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不能赖在我们百喜绣堂头上。”白惜香坐在元红娘对面,听着她撂狠话就挤眉弄眼的笑。
“别别别别,那什么,还请元东家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去看看我家老爷回来没有,您等等,且等等。”听外头那人的声儿一会儿就变得老远,元红娘她们笑的差点腰都直不起来了。
又过了一些时候,百喜绣堂的门板又被人敲了敲,然后上次那人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元东家,我们老爷和小姐都过来了。”
元红娘听了这话才拍了拍全是点心渣子的手然后施施然站起来走去开了门,一打开门板,只见一个面相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正苦着脸看着他,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高壮紫脸膛、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手里拎小鸡儿似地抓着一个满脸是伤的姑娘,元红娘眯眼一看,可不就是严小姐么?
心里暗笑这严小姐买棺材不知地儿跑来跟白惜香对打,但面上她还是一团和气的笑眯眯问道:“您就是严老爷了吧?请进请进。”说着她往旁边站了两步让路给严老爷和严小姐,严老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踩着气冲斗牛的步伐走进了百喜绣堂。
“闲话少说,你是不是想讹诈我们严家?”严老爷估计是练武之人,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元红娘揉了揉耳郭处,无奈的叹了口气答道:“怎么会说是我们要讹诈你们家呢?严老爷真是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严小姐自己拿了喜服的样式来让我们照做的,后来我们查证过这确实就是安阳公主预定在大婚之日要穿的喜服,还专门上门去解释寻求解决办法,但严小姐还把我们扫地出门,坚持就要这一件儿喜服,无奈小女只好上京去想辄,幸好帮着安阳公主做喜服的繁花堂掌柜是我的旧识,后来重另又做了一身儿喜服给公主,公主才将这一身儿淘汰下来的赏了给繁花堂的掌柜,繁花堂掌柜又转送了给我,我这不快马加鞭的第一时间就送回来给严小姐了么?哪晓得一回来就看到严家家丁将我们的铺子围的水泄不通,一定要逼着我们在期限内交出喜服。严老爷您自己说说,这么些事情里边,有哪一件儿哪一条是我们百喜绣堂想要讹您了?”
严老爷被元红娘连珠炮似地一番话噎的脸上一阵青儿一阵白,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狠狠盯着元红娘,如果眼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