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荷蓓听元红娘这么一描述,忙点头应道:“正是正是,怎么,你后来又遇到过他们了?红娘啊,你可千万别听他们乱说什么。”
元红娘笑着摆了摆手:“不是后来遇到他们的,是之前就遇到过他们了,不过是那个胖老头当时攥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后来是那个瘦老头前来拉开他我才能脱身,只是那个瘦老头死活要我抽签,说他是什么铁口直断成三卦,说自己每日只为有缘人算三次卦,我被他缠的无法,只好抽了支签,我还记得那支签上边写的是:前世坠凡今生苦,仙无凡心应修持;一生不作新嫁娘,百年回首登仙榜。他说是上上签,劝我遁入空门呢。后来定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生病的消息,然后又上门来招摇撞骗的,娘,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您善心给他们点儿吃的和银钱便是了,他们说什么您都别往心里去。”
听了元红娘的话,元荷蓓却是怔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安,但看到现在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她实在不好将担忧之心表现出来,于是只能笑笑,暂且将那点不安深藏在心底了。
众人吃了些茶和点心,太阳也逐渐爬到了头顶,此时围子外头人声鼎沸热闹不已,元红娘好奇探了头出去,只见一群文人公子哥儿打扮的年轻仕子们正沿着溪流的弯曲水道两旁依次坐下,各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或者两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书童的身边放着酒壶和纸笔等物,看着这架势,元红娘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曲水流觞?”
逸清涟靠过来与她一同往外看了看才笑道:“什么叫传说中的呀,这就是曲水流觞,每年三月三的时候都会举行的,那些个有钱有闲自以为有几分文采的公子哥儿都爱弄这个以示风雅,当然了,不少千金闺秀也会趁着这个时候挑选夫婿,你且再等会儿,还会有闺秀们弹琴弄筝、丝竹管弦的卖弄哩。”
听了逸清涟装腔作势半是拈酸半是调侃的话语,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元红娘边笑边转向白惜香问道:“惜香姐,您带了什么乐器来没有?待会儿等百鸟争鸣的时候,您这凤凰也出来亮亮翅儿呗?”
白惜香却皱了皱鼻子吐舌道:“谁要与她们一般见识?生怕嫁不出去似地,要在这儿显摆,再说了,咱这凤凰是无宝不落,你看看外头那些个纨绔,有哪一只像是宝来着?”
“哈哈哈哈,惜香姐,您这话可是太伤人了,我瞅着那些个公子哥儿里头还有几个不错的呐,要不咱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曲水流觞咋个流法?”元红娘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可她还不忘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曲水流觞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坐了这么会儿,白惜香也有点想活动活动了,听了元红娘的提议,她立即点头应道:“好,就去看看他们怎么个流法,也让我来检验检验咱们梁丰城的二世祖是不是都这么纨绔废柴。”
谁知她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两个现役二世祖的反对,只见白若斐和陆昀谦同时出声抗议道:“谁说梁丰城的二世祖都废柴了?不是还有我是正面形象呢吗?”
白惜香闻言笑得打跌,好一会儿了才捂着肚子站起来摇晃着走到元红娘身边拉她道:“不行了不行了,若是再不离开这儿,怕是我的下巴都要笑的松脱了,赶紧走赶紧走,我们瞧人作诗去。”
元红娘笑着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四下里问了一圈还有没有人要一起去?几位长辈都笑着推辞了,而逸清涟他们则同时一跃而起,都笑言要去看美人儿,于是五人又结伴走出了自家的围子。
元红娘与白惜香走在前边,三位男子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此时耶溪两旁几乎站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些年轻男女,不消说,这些个年轻男女来这儿的目的都嘛只有一个:猎艳。
所以当白惜香这国色天香级的美娇娘彷如临波仙子蹁跹而至的时候,那些个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猎艳雷达开足马力的男士们立即全部看了过来,而那些在白惜香还没出现以前优势均沾的小姐们无不忿忿暗咬银牙,但眼波一转,看到天仙身后跟着三个帅的各有千秋又都帅的很没天理的年轻男子的时候,小姐们也像是蝴蝶发现了蜜罐子,两个眼睛都变成桃心状了。(可怜我家红娘儿,完全被所有人无视了……)
白惜香与元红娘在一个溪流曲折点站定,眼见着对岸那些个公子哥儿在看到白惜香后眼睛的亮度都暴增,元红娘掩着唇笑着在白惜香耳旁小声道:“惜香姐果然是凤凰呢,这才刚出来转转,几乎大半的公子眼神儿都黏在您身上动不了了,您还真是美得罪孽啊。”
白惜香闻言想笑,可这会儿在外边,比不得方才有围子围着,她可以摒弃大家闺秀的做作肆意大笑,所以只见她脸皮极细微的抽动了几下,丰满粉嫩的唇微微勾起微笑的弧度,接着她就以袖掩面细细声的对元红娘说:“知道我美得罪孽,就别让我破坏形象呀,要不这么快就破了功,待会儿还玩儿不玩了?”
“玩的玩的,小的错了,惜香姐,请您自由的……当大家闺秀吧。”话没说完,元红娘已经憋不住急退三步躲树后狂笑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狼狈不堪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狼狈不堪
照例碎碎念:貌似否极泰来了说~~从来没有抽奖运的某乔昨天去买东西居然抽到了5块钱现金券诶~~XD(众呸:五块钱也有脸说)
看了一会子公子曲水流觞展现诗情,把白惜香无聊的直打哈欠,元红娘也觉着站的脚麻,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齐齐跑去上游的兰芷生长地采兰芷去了。
正当元红娘和白惜香站在兰芷外缘观察哪边的花儿开的好呢,元灵儿突然从花丛里探出身子来咯咯笑着招呼她们俩儿:“阿姐,惜香姐,这边这边。”
见元灵儿怀里抱着的那一大束兰芷都快抱不下了,元红娘摇头笑道:“你这丫头,又是贪多,怎的采了这么些?”
元灵儿却皱了皱小鼻子答道:“怎么会多?我这儿可是都算的好好的呢,咱家每个房里插几支怕是就不够了,还有阳叔叔和逸大哥他们的我没采呢,刚好阿姐您来了,您就采些他们的份儿吧,惜香姐也来了,陆大哥的份儿就您帮着采点儿吧。”
白惜香呵呵笑着帮了句口:“灵儿还真是有心呀,每个人都顾及到了,好,我跟你阿姐马上就来。”
她说着拉着元红娘就走了过去,却一不留神脚下踩着了一块被人踩踏的松软了的稀泥地,她那双粉紫色的绣鞋和拖曳飘逸的裙摆顿时染上了老大一块污渍,惊得她大叫一声往边上一跳,没留神跳错边居然踩进了耶溪里。
“惜香姐!”事出突然,元红娘反应无能,虽然捞着了白惜香一片袖子,但只听“哧啦”一声……这次便是元红娘都没眼看事态的发展了。
“灵儿,快出来!别忙摘花儿了!”元红娘抚额叹了口气,忙伸了手去拉跌坐在水里的白惜香,幸好她们本就怕人多挑了个没啥人的地方,所以白惜香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还不至于被外人看了去白白落了笑话。
元灵儿那边也听到了落水声,再听到自家阿姐叫了一声,她忙拖了小妹往元红娘这边跑。
“别过来了,灵儿,你快去咱家的围子那儿问问阿娘有没有带多一身儿替换的衣裳,再让阳大侠多煮些热茶。”元红娘从水里拉起从头湿到脚的白惜香,眼见着她一身儿白衣裳都变成半透明贴在了身上有走*的嫌疑,情急之下元红娘忙推着白惜香进了身后的那片兰芷地。
元灵儿听到元红娘的吩咐,踮起脚往这边看了看,瞥见了白惜香的狼狈样子才忙不迭的“哦”了一声拖着元晶儿往自家的围子那边跑,因为跑得太快,姐妹两个怀里抱着的兰芷掉了身后一地都没注意到。
元红娘赶紧的帮白惜香将衣裳上的水绞出来,三月的天儿,虽说现在是正午了,可这溪水还是冰冰凉的,这么会儿功夫,白惜香已经冷得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全身直打哆嗦了,元红娘看她这样子又是心急又是心疼,飞快的想了一想,才皱着眉头商量道:“惜香姐,可不是我不仗义,只是我也没穿几件儿衣裳,实在没法儿脱一件给您先披着,要不您先在这儿躲躲,我去找若斐他们过来,他们男孩子,脱了外裳应该没啥关系。”
头顶上的太阳像是瞬间失去了温度,加上徐徐的小风不时吹着,白惜香只觉得寒意一阵儿一阵儿的往身体了钻,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没办法走回围子去,虽然心里惊慌害怕,她也只能抱紧了胳膊点了点头:“早、早去早回。”
元红娘点点头,又将白惜香往隐蔽的地方挪了下,方提着裙子飞快的跑去找白若斐他们了。
不过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到用时方难找(有这句老话咩?),之前还看着他们哥儿几个倚在树下看人家吟诗作对,这么会儿功夫再去看他们已经鬼影子都不见了,元红娘气急败坏的绕着耶溪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心里已经将这三个家伙全骂了个遍,可不出现的就是不出现,也不知道跑哪家小姐的围子里听人家弹琴唱曲儿风流快活去了(真真冤枉)。
就在元红娘四处找人的时候,小飞毛腿元灵儿已经抱着一件大披风跑了过来:“阿姐,我已经跟阿娘他们说了,干衣服什么的都有,阿娘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让惜香姐直接到我们的马车上去换上吧,马车里头也生了暖炉,热得很哩。”
元红娘心里挂念着白惜香,见元灵儿来了,也不找人了,拉着她就一道跑回了白惜香藏身的兰芷丛。但就在两人快要回到事发现场的时候,眼尖的元灵儿忽然扯了下元红娘惊道:“阿姐,你看,那是不是个男的正站在惜香姐躲着的草丛那儿?”
元红娘闻言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往前跌个狗吃那啥,她稳住了脚步定睛往前一看,可不就是有个穿着白色衫子、衫子的下摆还勾画着几笔墨竹的男子正站在白惜香藏身的花丛前么?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正在解衣带啊……
一副登徒子看到落难佳人所以准备强行施暴的画面立即出现在元红娘的脑海中,她只觉得气血一阵一阵上涌,也顾不得自己跟妹子又小又弱了,一跺脚就朝那登徒子吼道:“呔,你这歹人,怎的这般趁人之危?你你你,你敢动我家小姐一根汗毛,看姑奶奶不阉了你!”
嘴里这么喊着,元红娘和元灵儿就像两只小狮子似地猫着腰朝那登徒子撞了去,也不知道是那人背对两个小丫头没防备呢,还是他本来就做贼心虚听到有人来了就慌了手脚,于是只听闷闷的“嘭咚”两声,那个看着还算高大的登徒子居然被两个小丫头给撞出去老远,也一头给栽进了耶溪里。
“哎哟,娘诶,阿姐,我肩膀脱臼了。”元灵儿撞姿不对,小肩膀差点折了,疼的她一激灵,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元红娘也悲催,用脑袋去顶人,这会儿正头晕眼花,差点没脑震荡喽。
倒霉姐妹花哎哟叫痛了一阵儿,元红娘才想起来救人大事,忙扬了声叫了白惜香两句:“惜香姐,您没事儿吧?您没吓着吧?”
却听得白惜香在花丛里嘎嘎直乐:“哈哈哈哈,红娘,那公子,哈哈哈,是好心来帮我解围的,呵呵呵,你没看见他眼睛被布条蒙住的么?”
元红娘听白惜香这么一说,整个人石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啊”的一声愣愣问道:“可,可他刚才不是正在宽衣解带么?”
白惜香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那是准备把他的衫子脱给我披上呢,没想到刚好你们就来了。”
……*※^%#@%
背景是一片黑线的元红娘在心里骂了N句,脸黑的都像是锅底了,见元灵儿也在捂嘴偷乐,她很没道义的在自家小妹头上刮了一下怒道:“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去把披风给惜香姐披上?待会儿她要着凉了呢。”
元灵儿知道自家阿姐这是迁怒,可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冲元红娘做了个鬼脸就钻进花丛里去帮白惜香去了。元红娘瞥了眼还兀自在水里挣扎的白痴公子,他脸上果然还紧紧地缠着一圈玉色的锦带——这么挣扎都没脱下来,可想而知缠的有多紧。
“也不怕把眼珠子勒出来!”元红娘嘴里小声嘟囔着,还是慢吞吞的走上去蹲在岸边准备救他一救:“喂,别乱扑腾了,这水又不深,你先站起来好哇?”
那公子闻言果然不动了,手摸了摸水底的深度,然后才羞涩的笑了笑:“啊,果然不太深啊。”
!!_;真是有够呆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燕公子
第一百二十章 燕公子
元红娘捡回了两只落水猫,幸好阳呈宣准备的周到,想着要在外头过夜,所以基本每人的衣裳都准备了两身儿,那位被元红娘姐俩儿撞下水的公子身量儿与逸清涟差不多,便找了逸清涟的衣服来与他换上。
待那公子在马车上换好衣裳走入元家的围子时,元灵儿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眼睛亮了一亮,附在元红娘耳边小声赞道:“阿姐,没想到那个登徒子长的还挺不错的啊,穿着逸大哥的衣裳也听丰神俊朗的哩。”
元红娘闻言斜眼睨了那一脸腼腆笑容的小白脸撇了撇嘴,伸手在元灵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教训道:“瞎了你的狗眼,就那一脸白痴相还丰神俊朗呢,亏你还天天看着你逸大哥和白大哥,这样式的你也敢说他好看?就算好看,那也是你逸大哥的衣裳好看。”
元灵儿一脸受不了的忙往后退了两步:“哇塞,阿姐你以前说什么爱情是盲目的,我那时候还不理解,现在可算醍醐灌顶了,阿姐啊,你看看你都盲目成啥样儿了,连逸大哥的衣裳在你眼里都是天下无双了?”
“元灵儿,三天没削你皮痒了是吧?”被伶牙俐齿的二妹调侃的恼羞成怒,元红娘伸出罪恶的魔爪就直取元灵儿的腰眼,两姐妹顿时笑声大作滚成一团。
元荷蓓招呼了那落水公子落座,阳呈宣接着就递了一碗煮的热辣滚烫的陈皮果茶过去给他,那公子道过谢接了茶碗儿喝了一口,却不察被同样滚烫的茶碗边给躺着了嘴唇,“噗”一口就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差点没喷着正巧坐在他对面的元红娘。
“哇,公子,茶水是刚煮出来的,您喝这么急做什么来?”元红娘揽着元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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