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将军大公子,昨夜做了丧尽天良之事,感觉有愧苍天,畏罪潜逃。今特下追捕令,凡能抓回者,赏千金。”观望塔顶的人声音洪亮的,舀着一个桶状的类似于扩音器的东西,对着城下的人喊。
城下的人竟然都抬起头来看向这里,这不禁让苏晴翌感觉震惊。
币裔真的很小。
左浩明很得意的站在一旁,手趴在边沿的地方,目光轻视的望着下面的人,嘴角邪魅的笑着。
玉儿在一旁安静的站着。
这样的场面让苏晴翌感觉窒息,为什么自己像个囚犯。
当初不是为了救玉儿才如此的吗?可现在她怎么被困了起来,而且一困就是三年。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还是不能自由,她竟然还可以这样淡定。
可能吧,人总是会改变的。现在之所以这样,那也是因为他们让她太失望了。与其同他们争斗,还不如安静的生活,即使所有的人都鄙视她。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机会,然后就永远的离开这里。
“据说,父亲已经归来,现已到达帝都。要不了多久便可回来,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离开了,看来真是天主我也。”左浩明停顿了下,转过头来看着苏晴翌安静的说着。
苏晴翌无动于衷,他继续说。“既然已经到现在了,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之所以这三年都未碰你,那是因为我爱你。我只是不希望看着你伤心难过,那样我也会很疼,可是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喜欢我,才可以对我微笑呢。”
苏晴翌哽咽了下转头看着左浩明。
“放过他,只要你放过他,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此话当真,只要我放过他,你就什么都答应我?”
“是的,只要你放过他。可是有一点你要考虑清楚,你要先娶我,不然日后反悔怎么办?”苏晴翌冷淡的说,眸子里面流露出来一种让人无法言说的东西。
左浩明有点犹豫,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可是看见他这三年来的盼望有着落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好,我答应你便是。可是你可要说到做到,我这就吩咐下人选个良辰吉日。”左浩明很开心的说。
“嗯,好的。”苏晴翌也笑着答应。
“可是,如果大婚将军是否也要参加呢?”苏晴翌停顿了下,反问。
“……嗯,我会命人送信父亲的……”左浩明脚步刚跃出一步,然后又赶快缩回来。
“那就好。”苏晴翌浅浅一抹道。
见苏晴翌笑了,左浩明很激动的也跟着笑了笑。
“真希望大公子可以早一步见到木然,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还来得及——”苏晴翌望着左浩明身影的时候,心里面这样想着。
真希望一切顺利,那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
晚上,大公子屋内。
“禀告二公子,一切顺利——只是——”一个侍卫俯身在左浩明跟前汇报道。
“只是什么,你说便是。”
“在下,在差人布置礼品的时候,就在一个小店内。听到一些流言——”侍卫说到流言,顿时脸色变得苍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嗯,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是。他们都说,看见大公子去了帝都。”
“你再给我说一遍?”左浩明眼睛都在放光,看着让人害怕。
“在,在下。听他们说,大公子去了帝——都。”侍卫重复了一遍,身子都在颤抖,以为这次死定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左浩明竟然不生气,还很淡定。
“是。”
侍卫走了。
“饭桶——”左浩明用力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一扫而光,全都杂乱的躺在地上。
“帝都,竟然有人看见他去了帝都,那为何不报。难道,赏千金都不能让这些刁民满足吗?他真的就那么好么?”
左浩明像个疯子,在自言自语道。
这本是左北辰的房间,自从他走后,这里就成了他的房间。
夜色渐渐加深了,可是这间房内依然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屋子里面闪动着。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是在摔东西,他很生气。可是该巡逻的巡逻,该睡觉的睡觉,虽然他也有妻妾好几,可是却无一人敢主动劝慰。
时间过得很快,一夜可以说转瞬即逝。
左浩明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趴在桌子上睡着,幸好此时正值初夏,否则就该生病了。
屋子的灯烛亮了一整夜,可是却无一人前来熄灭,也无一人前来劝慰。
左浩明感觉脖子好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夜,稍微一动整个身子都会跟着剧烈的疼起来。
“来人,人来——”
左浩明对着门口喊。
许久才见有侍卫进来,竟然还是个送信的。
“禀告二公子。”那人一推开门就俯身行礼。
左浩明没理他,勉强站起来抬头看着他的脸。“快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我饿了。还有,让刘全给我滚过来——身为管家,整日不见人影,成何体统?”
闻言侍卫连连点头,可是却也为难。
刘全可是左木然钦点的管家,他只是个二公子又怎么可以这样调令。“是,是,是的。”侍卫像小鸡啄米一般,一直点头。
“可是公子,我是来给你报信的。据小的打探得知,将军明日便可抵达。”那侍卫趁左浩明停下来了,于是赶快插嘴说。
“什么?”本以为会领赏,可谁知却被冰冷的目光盯着,让他心惊胆战。“他是提前启程的?还是在收到我的书信后启程的?”
“禀告二公子,将军是提前就启程的,送信的也只是在半路上遇见的。”那个侍卫继续说。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只见左浩明一下子跳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信口雌黄,我的侍卫是昨天早上出发的,你现在给我说是在半路上碰上的。可是又怎么说将军明日才到。”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呐。这都是将军的话,小的也是原话传达啊。”侍卫着急的都快哭了,额头的汗也跟着流了出来。
、174死性不改
“原话转达—好一个原话转达——”左浩明真的疯了,说着从旁边摸起一个凳子,一下子就狠狠的对着那个侍卫的身体砸了过去。
那侍卫随着凳子倒在地上,头上的血液很快流了出来。
这可是为他出生入死的侍卫,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他。
左浩明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到,只要可以处理掉左木然和左北辰,这样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左木然会提前出发。
屋外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缓缓的向着左浩明处在的位置移过来,远远看去异常刺眼。
也不知为何,突然传来一股刺鼻性的气味。
“什么味道,还想还挺香的——”左浩明自言自语着,然后向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大家此时正欢聚一堂,就在大堂之内大摆宴席。
“你们这是何为?为何没人通知我——”左浩明快速的扑过去,想问个究竟,可是却感觉这些人很是陌生。
他们并不是府上的人,可是他们又是哪里的人呢。
“禀告公子,这些都是将军吩咐的。他们都是跟随将军出生入死的战士,将军此次归来真是战功赫赫呐。”这时刘全突然从人群里跑出来,他看着左浩明微笑着说。
“混账东西——修得在此胡言乱语——”左浩明并不相信,一把推开刘全像那些人走去。
很多人闻言也都剑拔弩张。
“好,很好。你们都想要造反么,难道不认识我是谁吗?难道不知道你们现在呆的是什么地方吗?竟然如此放肆——”左浩明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想法号什么使令,就可以发号什么使令。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
这里是将军府,没错。可是那也是将军说了算的,怎么也不会是他一手遮天。
那种耀武扬威的日子到头了。
就在互相僵持的时候,左浩明听见将军府外阵阵喧哗,很是好奇。
“这是什么声音,大家都在干什么?”
“禀告公子,他们都想见将军,方才将军归来之时全城百姓皆来欢迎,他们现在就在府外后者,等将军。”刘全没生气,继续微笑着说。
秋后的蚂蚱,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父亲回来了?可是,可是你们为何不报告?”左浩明有点生气了,可刘全也是迫不得已。
其余的人都看着左浩明,刘全还是那样安静的站着。
“这些都是将军的意思,我们也是服从命令。哦对了,二公子,据我所知方才好像有个侍卫给你报信了吧,可为何还不见出来。”刘全心知肚明,可还是说了出来,现在有这么些英雄好汉在场,他敢把他怎么样。
“……”左浩明突然愣住,一颗心还停留在之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刻,可惜已经不是了。
“那我父亲现在何处?为何我看不到他?”
“禀告公子,将军跟大公子去了观望塔,奴才也在此等候。将有有令,任何人不得过问,包括你。”刘全很有礼貌的继续说。
这些都像是晴天霹雳,让左浩明的美梦彻底的破碎了。
本以为他们都成了他的玩物,可谁知道玩物却是别人的线人。
他像疯了一下,转身拔出一个侍卫的尖刀,一下子就冲上来想要杀人。
“住手。”一个长相丑陋,可是力大无比的大汉一跃而来,一把将他手里的刀躲了去。
这人武功很是了得,就是体型不怎么样。但正是因为体型,所以很容易让人误导。
“都给我住手——造反吗?亏你们还是军人,这点道理都不懂?”左木然像神仙一样,突然就从侧边的地方窜了出来,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左北辰,还有苏晴翌。
“啊——父亲——晴翌——”左浩明见左木然,快速跪在地上,想个万恶不赦的坏蛋在忏悔。“真没想到父亲竟然提前回来了,孩儿有失远迎还望父亲恕罪。父亲此次回来正好,晴翌已经答应孩儿,愿意同孩儿成婚。”左浩明很淡定的继续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是吗?我什么时候同意说要跟你,成婚的。你还好意思说,身为二哥,不严谨值守,还想逾越。”苏晴翌缓缓走出来,恶毒的目光扫视了下他。
左浩明傻了,他没想到她竟然骗他,有什么资格骗他。
“你这逆子,连你的亲兄弟都不放过,现在竟然还想打晴翌的主意。来人,家法伺候——”左木然果然有威震力,一言九鼎。
侍卫都端正的站着,对着跪在地上的左浩明。
这时突然从前面跑过来一个侍卫,走到刘全跟前在他的耳边小声低语,说完刘全脸色大变。
“慢着——”
是刘全在左木然话音刚落的瞬间,突然喊了一声。
可能是出于报复,也有可能是因为斩草除根。因为这次他惹怒了左浩明,他方才差点就将他给杀了,日后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禀告将军,方才侍卫来报,给二公子报信的侍卫死了,是被人杀死的。”刘全的话让周围的人的一阵哗然。
左木然僵持的心,突然一震。
难道他回来第一日就要亲手斩杀儿子吗?可军令如山倒,这是他立下来的,任何人都无法逾越,包括他自己。
大家把目光都对着左木然。
苏晴翌安静的站着,一句话也没说。玉儿早就闻风逃之夭夭了,苏晴翌也不想继续追查,算是报答她得照顾吧。
左北辰从始至终都未开口说一个字,这让左木然感觉异常惊讶。
“唉……”左木然叹了口气。
刘全为难的继续看着左木然,期待他的命令,然后马上跳上去用刀砍下左浩明的人头,以解心头之恨。
“其实,在回到这里的路上,我还在想当我再次见到我的儿子的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形式或者态度来面对。因为这么多年了,我从未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此我表示很自责。可是我却没想到这样的放纵,会让我失去他们。”左木然顿了顿不禁自己感慨道。
闻言刘全黯然退下,可心儿迫不及待的希望命令的下达,但左木然却迟迟不肯开口。
“父亲——”左浩明抬起头来强调道。
“好了,你别说话,一切我都知道了。既然是以至此,那我也无以挽回,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很多。规矩是我定的,那么我就不会坐视不理吧,这样我以后还怎样统领千军万马?”左木然说着眼角不禁湿润了,怎么样也都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说没就没了呢。
“是,将军所言极是。可是他怎么样也是你的孩子,那个只是个侍卫——”刚才那个彪形大汉,此时突然窜出来说。
他是左木然的忠臣,更加的不情愿看见左木然这样。他也知道左木然是个军纪严明之人,可是他更清楚左木然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可他是将军呀。要是他真的冷血无情,那么就不会这三年来一直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要是他真的冷血无情就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王位。
“辰儿,你说句话吧。好歹也是你的弟弟,你说现在改如何处置。”左木然没听那个大汉的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左北辰。
“放过他吧,虽然有错在先,可是那个侍卫不及时阻止,竟然还怂恿也是该死的。”左北辰一句话解决了左木然深思的问题。
“……”刘全倒吸了口气,真没想到左木然这几年来改变了不少,竟然这样成熟稳重,看来之前真的看错了。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开始佩服这个功绩赫赫的将军啦。
之前有人还在议论,他做了王爷后会怎么样?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放弃了王位,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城,这个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好。既然连辰儿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过你,可是虽然可以饶你性命,但你还是要受刑罚的。非但如此,你还要亲自去给他的家人道歉。”左木然淡然冷静的说着。
听到这话,左浩明刚才绷得紧紧的心,才突然舒展下来。
在场的人也都平静了下来,事情终于算是解决了。
“既然没事了,我们何不就此举办个庆祝大会,也好为将军接风。”苏晴翌突然微笑着转身对着左木然,然后转向其他人说道。
“好呀好呀,庆祝大会。哈哈。”左木然开心的笑起来,样子很坦然,很开心。
看着左北辰也高兴的笑着,然后人群渐渐散开。
从侧边走过来两个侍卫,要将左浩明带走,他也没强留的意思。
“慢着——”就在他们刚走出几步的时候,左木然突然喊住他们。
“既然你也没事了,那就在这里陪父亲最后一次吧,这么多年了,从未一家人痛快的喝过一次酒。那么,今晚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送行吧。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