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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无忌没空注意东方破天的尴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来如此,可惜了,只是一套传说中的刀法。”
“这套劫魔道本是我们五十万杰出的太古人类,将各自不同的武学道出,由我们中,资质最高的一名同族:落星辰结合魔界的特殊情况所创,为了这套劫魔道,最后,落星辰,耗尽血血,头发全白,发早衰老而死。”东方破天有点惋惜,有些伤感道:“以太古人类近乎无限的生命来说,衰老而死,实在是……”
风云无忌闻言一竦,心中顿时肃然起敬,此人的惊世绝才,只怕不在本尊之下,若是那名叫落星辰的前辈,得到了意念剑体大法,心神可以一分为数,当不致落得沤心沥血而亡的下场。
遥想当初,落星辰此人,以五十万份太古武学,却能由魔界的运行之中,窥得天机,实在惊绝之才啊!可惜居然如此轻易的死了!
一时,风云无忌心中也是扼腕不已。
“当初劫魔道心法一出,九天雷动,落星辰当场头发全白,不到半刻钟,根根脱落,全身皮肤皱皱的,也就半日功夫,身躯干枯,没有半点血色,最后,在我们怀中死去。”东方破天伤感道:“唉,死了,都死了,落星辰死了,当初同来魔界的兄弟都死了,要不了多久,我也会随他们而去的……”
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来,东方破天的话,宛如遗言一般,风云无忌不安道:“怎么回事?什么叫你不久也会随他们而去?……”
东方破天笑笑,并不答:“当初落星辰在死前,眼睛已经浑浊,但神志却很清醒,他扫了一眼我们五十万同族,最后叹息一声,说‘我们同来的五十万兄弟,如今只剩下这点点,劫魔道惊世骇欲,你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的资质可以修习这套劫魔道。’随后便指着我说,‘若果真有一人能够修习我耗尽心血,以命换来的劫魔道,也就只有你,破天了。’随后大呼三声‘天意啊,天意啊!’,吐血而亡!”
呼!
东方破天吐出一口气,神态不胜唏噱:“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使命,特别是身为太古的人类,自神魔之战后,每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也随时有了死的准备。五十万兄弟,最后因为落星辰的一句话,拼死保护我,这也是我活下来的原因。当我修成劫魔道第七招万魔朝宗后,强烈的天变终于引起看守地牢的魔族的注意,大量的魔族涌入地牢,包括大量的魔神,单人独刀,我只身独了出来,一路屠戮出去……”
风云无忌骇然不已,东方破天的霸道,倒时超出他的想象。
“……如此说来,劫魔道第九招已然是失传了?”风云无忌问道。
“不!”东方破天断然道:“当初我曾问过,可否将劫魔道第九招的心法传下,但落星辰拒绝了。当时他说‘你们之中,无人有资质修习第九招,若是让魔界强者得到第九招天地魔劫,到时,我就是族中罪人,永远遗臭,尸骸永远都不可能埋于故土了!’”
“当时,我也在场,最后落星辰说过,他的过早衰老,与此招有关绝大的关系,只要看过第九招的心法,非神识极强之人,根本无法负荷这心决带来的压力,而且,一旦习得第九招天地魔劫的心法,则必定需要使用出来,不管你体内内力,是否足以技撑此招,否则的话,便会爆体而亡!”
风云无忌闻言悚然一惊,脱口道:“不是吧!……那要是用出来这后呢?”
“我也不知道,当时时间很紧,落星辰,随时可能死去,我们根本没时间问这种问题。天地魔劫,按落星辰所说,这一招的威力便如这一招的名字一样。”
“魔界之魔,从无天劫,按落星辰最后遗言所述,劫魔道,本就是他精心为魔族而设,劫魔,劫魔,指的,便是为魔族降下劫数,天地魔劫正是此招的终极一招。至天地魔劫一出,整个魔界,剩下的魔族将屈指可数,尽管这魔界的构造与普通位面不同,其强度远远大于普通位面,但此招一出,整个魔界的天地运行规则必乱,而构造、维持魔界运行的规则一乱,必定带动法则的混乱,到时,整个魔界,就算不亡,也和破灭差不多了!这是落星辰所说的。”
风云无忌闻言,心中虽是对那叫落星辰的前辈佩服无比,但心中却也是一寒:“如此大的威力,已然超出人力范畴,只怕,所在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吧!”
东方破天盯着风云无忌,默然不语。
风云无忌转过头去,心中也知道说错了话,但他的灵魂中只剩下阴暗面,自私的表现,却是他的本性。
东方破天叹息一声:“你有你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够使用第九招,你可以选择不用!对于我们来说,死亡并不可怕,悠长的岁月,已然足够了,相比于其他位面的族人来说,我们已经活得够长了,过于悠长的岁月,对人来说,只是一种折磨,强大的力量,未必就是好事。我时,我常想……算了,每个人生都有他的责任,你将来也会明白的——”
“这把刀,已经跟了我很久了,你拿去吧!”
风云无忌想都没想,手便伸过去了,魔的行事,直来直去,倒是没那么多拐弯抹角的,这柄刀深得他心。
然而就在风云无忌的手离破天不过三尺时,风云无忌右腿上,挂在环扣里的骷髅十字剑突然震动起来,风云无忌伸出的手一滞,手指又往前数寸,骷髅十字剑的震动更加剧烈了,一股抗拒的意念从骷髅十字剑内传出。
“混帐!本座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了!”风云无忌喝道,随后右手加快速度伸向了前方,一把抓住了破天,便在这里,剑声大作,清悦的剑悦声响彻整个虚空,骷髅十字剑从环扣中跳出,浮于虚空,剑身剑气暴涨,遥遥与破天相对。
剑吟与刀鸣声响彻虚空,原本对风云无忌极为抵制的破天刀突然刀气大涨,转而刀尖浮于虚空遥遥对着骷髅十字剑。
虚空之中,一剑一刀,互相对峙,风云无忌与东方破天不由大奇,两人同时看着虚空,而风云无忌已松开了手,索性肃手站在虚空之中,看着这一刀一剑。
磅礴的剑气,与霸道的刀气充斥虚空之中,呼啸的刀剑啸在虚空中传得很远很远,蒙蒙的刀气与剑气充斥左右。
“主人,你为什么要舍弃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杀戮战甲中传入风云无忌脑海之中。
“杀戮之魂!”风云无忌大惊,怎么也没想到,陷入沉眠之中,好像很长时间都不会苏醒的杀戮之魂,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你不是陷入了沉眠之中吗?什么时候恢复神智了?”
“……”一阵沉默,随后杀戮之魂的声音在风云无忌脑海中响起:“我也不知道,不久前,我感觉到大量的能量涌入,有了这些能量,我的恢复便大大加快了!”
风云无忌恍然,自己以吸星大法从那些魔神身上吸得的精纯魔元,却是被杀戮之魂吸去了。
“我擅长用刀,而非剑,你化而为剑,却是不符合我的风格,而且,便在刚刚,我得了一套深得我意的刀法,劫魔道,更需以刀相配,骷髅十字剑根本无法满足我的需要!”
又是片刻的沉默,随后杀戮之魂道:“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最终形态,大凡神兵,变化之道,当是本能,你竟是喜欢用刀,那便用刀吧!”
风云无忌以为杀戮之魂妥协了,正待伸手去抓破天,却发现,虚空中,那漫天的剑气突然收敛一空,随后从骷髅十字剑中,涌出强烈的杀气,与破天中的杀气遥相呼应,在骷髅十字剑收敛剑气后,两柄同样是杀戮累累的兵器,因杀气而产生了共鸣,随后,那种杀气渐渐融合,骷髅十字剑突然融化开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化身天魔,破界而出
便在风云无忌与东方破天震惊的目光中,骷髅十字剑与破天刀由对抗转化为互相牵引,两把都是凶器,杀戮遍野,在杀气的共鸣下,骷髅十字剑,慢慢的转化,延伸、拉长,其形状越来越像破天刀……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之声传出,骷髅十字剑,转眼之间,已然变成三指宽,一丈余长的狭锋黑色长刀,流畅微曲的弧线,锋利的刀身,以及黝黑沉泽的色泽,几乎与破天刀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剑柄出,那嵌入刀柄正反两面的银色骷髅头。
漫天狂暴的杀气消失无踪,一柄破天,一柄……骷髅十字刀静静的漂浮在空中,虚虚相对,两柄凶兵之间,发出低吟相和,再不复初时的敌对。
“主人,现在你可满意了,应该和你要求的差不多了吧?”杀戮之魂的声音从风云无忌灵魂中响起,风云无忌肉身早已与这套杀戮之甲融合为一,故此,杀戮之魂可以直接与风云无忌灵魂沟通。
“不错,不错……”风云无忌啧啧赞道,目中精芒涟涟,一把抓过骷髅十字刀,反复地看了看,又伸出左手,在刀背上,轻轻划过,一脸兴奋的赞道:“果然不愧是本座的随身兵刃……竟然是为了本座修炼的劫魔道而化形为此,那么这柄刀,以后便叫做劫魔刀吧!”
嗡……
劫魔刀刀身振颤不已,发出悦耳的鸣声。
哈哈哈……
风云无忌兴奋的大笑着,不远处,东方破天露出欣然的笑容,一招手,破天便落入他的手上,轻轻的拂了下,东方破天说道:“你竟是有些神兵,那,破天我就没必要再给你了,唉,毕竟也是多年的贴身兵刃,一时之间要赠送于你,说实话,刚刚还有点舍不得……”
东方破天自嘲的笑笑,随后挥手道:“好了,如今劫魔道,我也已传给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虽然我也非常希望你能使出第九招天地魔劫,但,这也是无法强求的,一切都要看缘分的……你走吧!”
风云无忌闻言,脸色一肃,将劫魔刀在身前一竖,抬头看着东方破天,认真道:“为何你还要留在这里?这么多的岁月,你可曾有所获?再待在这里,有意义吗?你的武功如此之高,随我一起出去,在魔界闯荡,杀遍魔界,岂非比呆在这里要强?!”
东方破天默然,随后抬头道:“……此事,唉,杀得一些魔族又如何?能被我杀戮的魔,根本都是入不流的蝼蚁,这样的货色,在魔界,杀得再多,又有什么用,神魔之战,魔族,靠得,可不是他们。何况,要是太过醒目,迟早会引起魔界高层的注意的……这里,毕竟是魔界,魔族的高手,还是要多于我们人族,一个、两个人,是掀不起什么浪的。”
“是吗?”风云无忌冷笑道:“我倒要试试看,是不是魔族就这么难灭,魔界就这般的坚若磐石。”
东方破天看着风云无忌,沉吟片刻,开口道:“刚刚,我听闻你有本尊一说,一分为三是吗?”
风云无忌点点头,疑惑道:“不错,怎么了?”
“你可有分神在太古?”
“两个分神皆在太古。”
“很好。”东方破天点点头,在怀中掏出一闪亮的金色物体,递了过去,风云无忌接过,仔细一看,那却是一条精致的,栩栩如生的小金龙。
“华夏子孙,皆为龙的传人。神魔之战,对我族伤害实在太重了……这个,是一个信物,你交由你的分身吧,将来,或许会派上用场的。”东方破天道。
风云无忌看着掌心的这条小龙,脑海中一时浮想连翩,突然之间,想起了北海轩辕丘的大自在散人,脱口道:“这可是某个组织的信物?”
东方破天的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打量了一眼风云无忌,点头道:“你也可以这么说,我观你灵魂,看你似乎乃是新飞升者,否则的话,断不可能如此差劲,到现在都还没掌握规则,你是多久飞升到太古的?”
“大约十几万年前吧?记不太清了,中间有断时间,因为某些事情,而淡忘了。”风云无忌淡然道,自然不会把自己曾经是一条魔虫,这样的糗事,说出来。
“十几万年前?”东方破天浑身一震:“不是几亿年吗?”
“不是!”
东方破天以一种与开始截然不同的新奇眼光打量着风云无忌:“很好,很好!”
风云无忌正欲追问,东方破天所谓的“很好”什么意思,突然之间,便见东方破天大手一挥,随后一股黑暗迎面扑来,风云无忌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是天旋地转,眨眼之间,已然换了一出所在,周围,无数魔神,在黑暗中嚎叫,但东方破天却已不知所终……
“我早有感觉,不久之后,黑暗主神的分神将会降临到这个黑暗金字塔内,那时,将是我机会最大的时候,对于法则,我们一向无法触摸,我希望这次,经我的性命为代价,可以换来某些对我族有用的东西……破天,你也见过了,原本,我是想送给你的,但现在……若是你以后有缘,再次进入这个空间,找到破天,我会在最后,将我所有的领悟寄予其中,你一定要找到他……交给太古的四位至尊!”
东方破天的声音在风云无忌耳中想起,那声音在四周漆黑的虚空中回荡,声音中充满着浓浓的离愁味……
风云无忌魔识一遍遍的扫过虚空,没有,什么都没有,眨眼之间,风云无忌便在这黑暗金字塔内掠出千万里之远,一路无数魔神一一从眼中掠过,然而,东方破天却突然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了……
“东方破天,你这个混帐,你就准备这样吗?你不是说还有许多同族的尸骸需要你照顾吗?他们呢?你死了,谁来照料,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就准备这么走吗?你准备让他们的尸骸躺在魔界腐烂的泥土里,随着这腐烂的空间,一起湮灭吗?”
寂静,绝对的寂静,所有魔神的怒号都从风云无忌耳中消失,只留下眼中无尽的虚空,及远处,点点的繁星,这漆黑的虚空,在风云无忌眼中迅速的变成空白,流逝……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那种揪心的感觉,在遥远的地方,遇到一名同族,一名与自己有着一致奋斗目标的同族,眼看着他的可悲结局,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感觉……
太痛苦了!
“东方破天,你他妈给我回来!”风云无忌对着虚空嘶吼道,四周静悄悄的,便在风云无忌即将彻底放弃之时,一声悠悠的叹息从黑暗中某处传来,风云无忌心中一动,闪电般向那处飞去……
“你不用担心,五十万同族,我便是粉身碎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