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灯光微微一晃,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参见可汗。”
青原又走近两步,看见米拉站在那里,素手执着一盏橘灯,隐隐照着她清秀的容颜,和米黄色的软袍,乌发轻轻一绾,显得颇为动人。
青原放松了警惕,“你来这做什么?”
米拉仍低垂着眼睑:“妾身见可汗的宝驹一直鸣叫,不放心才起身来看看。”
青原喉头动了动,她温顺体贴,想来能一直得父汗的宠爱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晚了,夫人还是回自己的帐子歇着吧。”
说着近前解下马缰,要将骏风牵出来。
“可汗,夜里风大,往往有猛兽出没,要小心啊。”米兰看着身前的少年英豪,领扣开着,露出藏青袍子下洁白的寝衣领口,更显得他英俊不凡。
青原低哼一声算是回答,从匆忙追来的阿臧手中接过箭袋,跨马去了。
阿臧也跨上坐骑驰去。
米拉看着渐行渐远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怎么真的有这样的痴心男儿?
一生一世守候一个女人?
王帐里。
虞镜熙刚刚起床,外面不时传来一阵嘈杂。
她清秀的眉微微一蹙,但见呼兰从屏风外转进来,过来伺候她梳洗。
“可是出了什么事?”虞镜熙的声音颇为轻柔,接过她递来的白绢丝巾。
呼兰笑道:“是可汗昨儿个打的猎物,送来给厨房,还吩咐中午炖了给王妃补身体。”
虞镜熙没有抬眸,轻轻问:“可汗昨夜去打猎了?”
呼兰看了看她,笑的彷如草原上的花儿一般善良纯厚:“是啊,今儿个早上还没回来呢,单差阿臧送回来许多猎物,有獐子,野猪,花鹿---”
虞镜熙眼波微微一转:“他---还没有回来?”
呼兰已经扶她在豹皮墩子上坐下:“是了,说是可汗看上一只雪狐,要打下它的皮毛送给王妃,一直追到沙金族的领地,被沙金族的大汉留下吃住一晚,今儿个下午才回来。”
虞镜熙静静的听着,白皙的手指拾起妆奁匣子上那一只栀子花的银簪轻轻抚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呼兰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王妃,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一件趣事。”
虞镜熙垂着眼睑,静静坐着。
又听呼兰道:“上次赛马大会,萧将军的逝雷还没出场就输了,结果气的好几天不吃草料了。”
虞镜熙轻轻抬起眼帘:“真的?”
她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歉疚。
呼兰见她有兴趣,又道:“当然是真的。”
说话间已将那一头乌发梳好,又簪上一串珍珠,左右看着。
啧啧叹着,王妃真是一位璧人,怎么装扮都好看。
虞镜熙轻轻站起来,语气依旧是轻柔的:“这匹马的脾气还真是倔。”
呼兰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饿死了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吗。”
虞镜熙微微皱眉,轻轻道:“我们去看看吧。”
马场。
呼兰陪着虞镜熙轻轻走到那匹骏马边上,它浑身漆黑,额头上有一嘬奔雷形状的白毛,显得很威武。
虞镜熙伸出手来试图去触摸马儿的鬓毛,却被马儿突然的嘶鸣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两步,却被人稳稳扶住。
“王妃。”是萧俊如,他缓缓松了手,语音不高不低的叫道。
虞镜熙忙轻轻挪开两步微微颔首,“萧将军。”
萧俊如微微一笑:“王妃是为逝雷来的。”
虞镜熙轻轻道:“是。听闻萧将军的爱马绝粮了?”
萧俊如笑了:“王妃见笑了。”
说着抚摸了下释雷的脸,马儿很听话的在他的手上磨蹭,早有马夫拿来上等的干草,萧俊如抓了一把草料放入马槽,又摸了摸马的鬓毛,释雷居然乖乖大口的咀嚼起草料来。
虞镜熙看着他如此驯熟,轻轻道:“原来是传闻错了。”
萧俊如深蓝色的眼眸中暗藏着奇异的神色:“若非这样的传闻,王妃又岂会大驾光临呢?”
虞镜熙微微皱了皱眉:“镜熙还有事,不打扰将军喂马了。”
萧俊如慌忙叫住她:“微臣多次听可汗夸赞王妃精通辞赋,微臣有句诗不甚理解,不知可否请教王妃?”
虞镜熙轻轻道:“萧将军大才都不能理解,想必镜熙更不明白了。”
萧俊如一笑:“王妃过谦了,听微臣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啊?”
虞镜熙顿了顿,淡淡问:“不知萧将军想问的是哪句诗?”
萧俊如望着她的一双水眸,轻轻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第一百零九章将军诉请,可汗情动,绝色
虞镜熙秀眉微蹙,轻轻道:“萧将军的伊人不是在帐中等候着吗?”
萧俊如不以为然:“微臣并不爱萨兰雅,娶她不过是为了繁衍后嗣。我自负才智过人,十八般武艺,无一不通,这么多年来,从没有正眼看过哪个女人,直到遇见王妃,我才明白什么是心动,只有王妃这种温柔婉约,聪慧优雅的女子才是最完美的女人。”
虞镜熙表情清淡:“其实,我并没有将军想象的那么好。”他如果知道她的过往,只怕也满是不屑了。
萧俊如补充着:“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点打动了我,是那偶尔飘忽的神情,眼角淡淡的忧伤,清丽脱俗的样貌,还是机敏的口才,温婉的性情,善良的品质,还是你那耐人寻味的过往。”
“你一定受了很多伤害,或许有很多人说过爱你,但是他们都不能懂你,有的为了你悖逆家人朋友,但那只会令你更担心内疚,有的为你一掷千金,不过让你觉得他们腐化堕落,有的或许能宠你爱你,但并不把你作为唯一,没有看的到你内心的挣扎和恐惧,他们只是一味想占有你,可是却从未尊重过你。或许有人能给你自由,却不懂你内心的脆弱和胆怯,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宽阔的肩膀。那晚的舞蹈,所有人都称赞你舞姿的美妙,我却能看到你的无助,迷茫。我能感到你并不爱可汗,只是因为你为了不能说的目的嫁到那赫,所以你不允许自己辜负他,我说的对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准确,许多人透过她的衣衫看到她的身体,而他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心。
她抬眼静静的看着他,内心不禁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镜熙。”青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萧俊如不紧不慢的低头行礼:“可汗。”
青原淡淡点点头,“萧将军在和王妃聊些什么?”
萧俊如微微一笑:“在讨论汉人的诗词。”
青原呵呵笑了:“本汗要带王妃去骑马了,萧将军请自便。”
萧俊如笑着微微躬身施礼。
青原暗暗白了他一眼,揽着那白衣的女子朝远处走去,怀中的人儿竟轻轻回了头,正对上他幽蓝的眼睛深不见底。
谁也猜不到他到底有多么聪明,他能一眼洞彻人的内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等回过神才发现被青原带进草料场。
“青原,你。”虞镜熙有些不安起来,他的神情---
青原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向后退去,跌倒在干草堆上。
青原在她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语气中暗藏一种别样的坚定:“我一直想等你习惯,可是今天看见你和----在马厩边说笑,我就知道不能等了,今天,我要你。”
虞镜熙抓着干草的手紧了紧,胸膛一颗心狂跳不止:“可是这里----”
第七十六章 海伦引发的战争
“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是你。”青原打断她,吻上她粉嫩的唇,她睫毛轻颤,如今是他的王妃,她如何有拒绝的理由,她已经刻意躲避萧俊如他还是费尽心思接近,对此她也对青原心存歉疚,况且昨夜的事---
想到这唇微微张开,他一阵狂喜,与她的舌厮缠在一起。
几下脱去她的衣衫,抚摸甚至说是享受着她的甜美。
她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极力的忍耐着他大手的肆虐,紧紧咬着唇。
青原仿佛魔鬼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想听你喊出来。”
她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他带着她柔软的小手在他年轻又结实的胸膛划过,在他早已坚硬的地方停留。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死死禁锢,看着她熟透的小脸他得意的笑了,将坚挺没入。
她紧致的身体已经数月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兴奋的收缩着,青原的额上已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起来,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后倚靠的草甸上,一次次抽送。
她的胸膛也起伏不定,原本匀称轻柔的呼吸登时乱了节奏,随着他的律动而更改。
她的低吟和娇羞是一种鼓励,青原调皮的笑,从她体内退出。
她原以为结束了微微合上双目平顺着呼吸,却被他轻轻一翻,便侧倚在干草堆上,水眸略带惊恐的睁开。
本就柔软的身子由他肆意的分开双腿,他跪在地上,再次没入,坚挺刺激着她的侧壁,再次步入高潮,她不禁昂起头陶醉的长吟,他欣赏着她迷人的侧脸,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他年轻充满活力的一遍遍索要她,直到她有些疲惫的窝在他的胸膛里。
好看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仔细的凝视着她的容颜,一字一句均是柔情:“镜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疼你。”
女子睫毛轻颤,眉心微微皱紧。
青原继续倾诉着:“从郊外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疯狂地爱着你,来到那赫后的每一个日夜,我都不停的想你,想你的容貌,你的言语,每一个宁静的夜晚,我都在心底默念你的名字,那种滋味,就好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咬我的骨头一样。我读书不多,以前最瞧不起那些文邹邹的书生,觉得什么相思什么绕指柔,全是狗屁,可是想你的日子里,我才知道这滋味是多么痛苦,又多么甜蜜。那句诗说的多好,春心莫待花生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长长的睫毛抬起,水眸盯着他的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的眼睛,半晌才轻轻道:“青原,你还年轻,外形也很不错,又是一族之首,这世上有更多更好的女人,你实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青原连忙摇头:“我早就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你看。”
说着转过身去,撩起那黑色的卷发,右肩上刻着两个字。
白皙的指尖轻轻抚着那痕迹,眼中有许多不忍:“疼吗?”
青原回转过身拉起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吻着:“不疼,再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心里就都是快乐的,哪怕你拒绝我,冷落我,我都是高兴的。”
女子轻叹一声,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如果这就是归宿----?
议事大帐:
“可汗!”娜珍娇媚的声音响起。
青原从案上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原来是娜珍嫂子,耶何其哥哥呢?”
娜珍挑了挑眉,袅娜的走到他身边,紧贴着年轻的可汗坐下。
青原抬起头,质询的望向她:“娜珍嫂子,可是有事?”
娜珍妖娆一笑:“可汗,咱们可是听说拉莫大会上您可是出尽了风头,娜珍给您道喜来了。”
青原干笑两声,看来是极不愿意搭理这个黏人精:“呵呵,多谢娜珍嫂子了,镜熙在王帐中,娜珍嫂子也过去聊聊天吧。”
娜珍掩住不悦,娇滴滴宛如环佩的声音响起:“你瞧你都出汗了。”
说着白嫩的手摸向青原俊俏的脸庞。
青原偏了偏头,躲过她道:“这么热,嫂子还是坐远些吧。”
说着往边上挪了挪。
娜珍略有不满,随即又伸过头去看他手里的书,柔声道:“可汗在看什么啊?”
她魅惑的一笑,身上传来诱人的体香。
青原扁扁唇:“嫂子,我还有事,你自己随便玩,啊。”
说着站了起来,却被娜珍扯住,一双美目楚楚含情:“可汗,好不近人情啊。”
青原拉开她的手:“嫂子,这样被耶何其哥哥看见可不好。”
娜珍似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王爷去了阿尔根河狩猎,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青原表情有些无赖:“可是本汗也有王妃诶,她看见会罚我跪搓板的,嫂子,少陪了啊。”
刚走了两步,却见娜珍欺身上来,跌在他怀里:“可汗,我就不信,你看见我没有一点动心?”
青原眉角抽了抽:“嫂子,你倾国倾城,是我不行,我求你饶了我吧啊。”
说着把她扶起来推到一边。
娜珍却抢先两步拦住他,语调尖锐了些:“今天我已经把脸皮撕破了,可汗要是愿意与娜珍交好,便也罢了。若果可汗还这么冷言冷语,我就去告诉王爷,说你趁他不在,调戏于我。”
青原微微握拳,这时候还得罪不得耶何其,可是这个骚狐狸,真真受不了。
“嫂子,要是寂寞了,弟弟去给你找几个俊俏的来如何?”
娜珍粉颜含怒:“你什么意思,你当我-----”她憋得说不出话来,粉颊通红,泪珠儿不停打转,随即又道:“我还不是第一眼看见你就仰慕于你,千方百计求王爷支持你做可汗,你可好,过河拆桥。”
说着竟流出泪来。
青原微微皱眉,劝道:“嫂子,你既然说的明白,我也不拐弯抹角,我青原早就发了誓,这一辈子就只有王妃一个女人。所以还请嫂子收了那心思吧。”
娜珍梨花带雨:“你当真如此绝情?”
青原斩钉截铁:“是。”
娜珍呜的一声,哭着跑出了大帐。
青原无奈的摇摇头,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又或许他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分量,也或许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呵呵呵。娜珍,瞧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耶何其的笑声从老远就传来。
侍女挑了帘子,耶何其走了进去,看见正坐在塌上愁眉不展的娜珍,纳闷道:“怎么了,宝贝儿,谁欺负你了?”
娜珍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扑进耶何其怀里娇声道:“王爷----”
耶何其安抚着怀里的人儿:“到底怎么了嘛。”
娜珍抬起一双带雨的美目,哽咽道:“是可汗,他趁你不在----居然---居然---呜呜呜---若不是萧将军及时赶到,恐怕娜珍就----呜呜呜”
耶何其早火冒三丈,一边去摸帐壁上挂着的弯刀,一边朝外走:“这个混小子,瞧老子怎么收拾他。”
娜珍忙拉住他:“王爷,您不能去。”
耶何其纳闷:“为什么?”
娜珍娇艳的唇开开合合,只看得耶何其忘记了听她的言语:“您若是去了,他一定不承认,还会反咬一口,那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他如今是可汗,惹恼了他,有鹰师护着,只怕我们两个性命都堪忧啊。”
耶何其气的把弯刀扔在地上:“诶!”
娜珍柔声道:“不若,我们回自己的领地去,他就管不着了,到时候咱们再发动人造他的反,一雪前耻。”
耶何其一脸犹豫之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