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这个宏儿一直是自我主义极强的人。而铎儿又是极愿意为人着想的。
虞镜熙脸微微一红。
青嫣气的将银筷子摔在碟子上发出乓的一声。
齐析铎皱了皱眉冲惠太后道:“青嫣身体不适,铎儿先带她回去了。”
青嫣挣扎着脱开他握着腕子的手:“我没有不舒服,我看是你不舒服,你看见你的心上人跟别人卿卿我我不舒服了吧。”
齐析铎没有再与她废话,强行将她拉了出慈宁殿。
林玉书看着出去的两人眼中划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一场家宴才稍微安静些。
一个小太监进了来,附耳向黄安说了什么。
黄安忙禀道:“太后娘娘,李鹤子先生来了。”
惠太后忙笑道:“快请进来。”
黄安下去不大会,带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进了来。
老道士略略鞠躬:“太后娘娘,贫道有礼了。”
齐析宏依旧轻柔的帮身边的人儿夹菜,没有去看那老匹夫,他一向不信黄老之说,只因为母亲信,没办法的事。
惠太后忙招呼着:“李道宗快请安坐。”
李鹤子若有似无的瞥了殿内一眼,在下手的红木雕花椅子上坐定,“太后娘娘邀贫道来参与您的家宴,贫道万分感激。”
惠太后一脸笑意:“道宗太客气了,哀家还要谢你上次看的风水,慈宁殿摆设变了之后,事情果然顺遂多了。”想着即将入怀的皇孙,她不能不高兴。
李鹤子低首道:“太后洪福长寿相,贫道也只是点到为止,个人的命脉还是抉择不了的。”
惠太后没有丝毫怀疑,视线投向殿中的两位绝色女子:“说到这,来帮哀家看看哀家的这两位儿媳妇,她们福气如何?”
李鹤子但笑不语:“国家兴亡全在皇上抉择之间。”
惠太后不解:“道宗此话何解?”
李鹤子道:“贫道入殿之初就将一殿之人收入眼底,一个亡国相,一个兴国相,皇上坐拥两位天下无双的娘娘,实在是妙,妙啊。”
虞镜熙的眉轻轻皱了皱,齐析宏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不悦:“疯言疯语。”
惠太后忙打断他,急迫的问道:“皇儿不得无礼,敢问道宗,哪个是亡国相?哪个是兴国相?”
李鹤子笑了:“所谓诸子百家,一脉相通,仙师李耳也曾与孔仲尼探讨这人生之哲理,太后方才所言之理亦同孔儒之礼,不孝者自是亡国者。”
惠太后还是不解,“道宗可是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李鹤子已经闭目养神:“天机不可泄露。”
齐析宏喝道:“再敢乱语,朕决不轻饶。”
林玉书也附和道:“是啊,今日重阳佳节,本是喜宴,何必惹得不愉快。”
惠太后却若有所思起来。
林玉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来这孩子留不得。
夜晚,宣事殿对月宫里。
一缕清淡的月光穿过轻纱投射在室内,虞镜熙安静的坐在在梳妆镜前梳头。
齐析铎已经脱下龙袍,只穿了明黄色的寝衣,走到她身边坐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你的头发好黑啊。”
虞镜熙只是一下一下的梳头,好像没听见。
齐析宏有点不悦:“朕跟你说话呢。”
虞镜熙方才回过神来:“皇上说什么了?”
第章小瑞子拜别,新阴谋展开
齐析宏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难道此时此刻还不能跟朕讲吗?”
虞镜熙放下梳子,转身看他,水眸在灯光下闪动,无比灵秀:“我的心---最近非常的不安。”
“是那个贱种的事?”齐析宏想起今日殿上青嫣的狂妄就不由升起一股怒意,真是个好郡主好王妃。
虞镜熙摇头,清秀的脸上满是诚恳“不止如此,我最近越来越迷糊,许多事都理不清楚,以前就算我不能完全清楚所发生的事也能猜的差不多。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犯困,思路也就断了。所以我真的很---不安,这时候如果发生什么,我只怕应付不来。”
齐析宏握着她的肩膀:“原来你一直想这么多,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朕,朕一定会保护你。所以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了好吗?”
虞镜熙皱了下眉:“以前---睿王爷也这样说过,可是---”
齐析宏搭在她肩上的手沿着她洁白的寝衣下滑,握紧了她的手。
她以前一直是思路清晰的,也不会说这种不知分寸的话,看来她真的对自己放松了戒心。
“以前你真的受了太多伤,相信朕,朕用生命发誓。”
她眉心依然不能舒展:“许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等到气头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齐析宏的大手抚平她的眉心,真情流露:“你知道你皱眉会让朕多么的心疼吗?有时候朕都在想,朕愿拿十年寿命换你真心笑容。”
第六十三章 小瑞子拜别,新阴谋展开
虞镜熙的好看的眼睛中闪动着水光,又说道:“青嫣郡主最近越来越奇怪,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
齐析宏理着她的秀发“你放心,朕会处理此事。”
虞镜熙轻轻点点头“皇上能不能不要伤害她?”
齐析宏将她拉入怀中:“原来你是怕保护不了她,好,朕答应你,只要你说的朕都答应。”
宣事殿,黄昏。
紫燕引着一个太监缓缓走进对月宫。
那白衣女子正在做绣工,时不时揉揉发胀的额角。
小瑞子抬头看了眼那娴静的女子,离别在即,鼻子不禁微微一酸。
紫燕走过去轻声道:“姑娘,你看谁来了?”
虞镜熙闻言放下绣架,轻轻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轻轻道:“小瑞子?”
小瑞子忙道:“是奴才,姑娘,奴才是来给您告别的。”
虞镜熙被紫燕搀着站起来,缓缓朝他走了几步,看着这个朴实的年轻人,语气一如既往的轻缓:“告别?”
小瑞子点点头:“皇上大恩大德,饶了奴才和紫桃,还给了奴才钱,要奴才跟紫桃回乡养老。”
虞镜熙淡淡一笑:“这很好。”
小瑞子又叩个头:“奴才知道自己以前为皇后娘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皇上是看姑娘面上不想娘娘难过,才饶了奴才的贱命,姑娘你菩萨心肠,奴才求你一定要保重,奴才会天天为您烧香拜佛,祈求您能顺顺利利生下小皇子-----”
说着说着,他居然哭了。
紫燕劝道:“娘娘见不得悲,公公说完话,就请早些启程吧。”
小瑞子又磕个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布的包裹打开来,里面安静的躺在两截断裂的玉笛,“奴才知道姑娘肯定想要这个,于是就收起来。”
说着举过头顶。
虞镜熙轻轻接过来。
小瑞子又磕了三个响头,该说该做的都已完成,后退着走了出去。
宣事殿,对月宫。
一个太监引着一个灰白衣衫的女子缓缓步入。
“姑娘,郑掌珍来了。”紫燕轻轻冲半躺在软榻上女子道。
女子睁开水眸,抬眼望去。
“郑掌珍?”虞镜熙试图站起来,却被她示意别动。
郑培芳在塌边上坐下语气温和,使听得人分外舒服:“你前日里要的蕾丝纱,我左找右找,好歹找了一些,就给你送来了。”
说着从绣女手中接过,递了过去。
虞镜熙轻轻接过去,指尖摩挲着洁白的薄纱,她整日里嗜睡,连人都懒洋洋的。
郑掌珍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眼中略带沧桑:“前阵子送绣品你还是在王府,竟不想---”
虞镜熙似乎没有听见,却见郑培芳又道:“你如今怀了皇嗣,贵不可言了,若不是我素来知晓你的性子,只怕也以为你孤高难处。”
虞镜熙看着她,淡淡一笑。
郑培芳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纱,问道:“这蕾丝纱虽是好看,却孩儿气了些,你要这它来做什么?”
虞镜熙抚了抚隆起的肚子轻轻道:“是做给宝宝的。”
她要把孩子打扮成最美丽的小公主。
郑掌珍看了看一脸慈性的她,又扫了一眼边上的小衣裳,粉粉的分明是女孩的:“不知你腹中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虞镜熙轻轻一笑:“不知道。”
郑培芳又道:“女孩虽贴心,男孩更靠得住啊。”
她此话意味深长不难明了。
虞镜熙轻轻摇摇头:“我只希望是个女孩。”
郑掌珍望着她也摇摇头:“你这份淡然的态度,我在岫烟阁呆了十几年也没到达。只是这样的你,又颇让人心疼。”
虞镜熙语调轻缓:“郑掌珍言重了,因为我希望是个女孩帮我完成我一直想做却做不了得事。”
郑培芳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道:“秦老夫人身子越发的不好了,这几日连我也认不得了,倒还时时提起你。”
虞镜熙抬起水眸,半晌不语:“昨日里皇上赏了一支天山雪莲,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一会劳烦郑掌珍转交给老夫人。”
郑培芳看了看她,知道她是实意,又是个性子执拗的,只好应了:“秦相精明一世,谁能料到他说没便没了。这世事无常,天网恢恢,倒真叫人感叹。”
她是真把这孩子当初知己亲人,所以说话也是兴之所至。
她拉过女子的手,还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响起的叩拜声,皇帝来了。
心下一惊,她也慌忙起身下拜:“臣女郑培芳叩见皇上。”
她以往还在宫中那会,皇帝还小,如今倒真成了一位英俊不凡的年轻帝王。
齐析宏扫了她一眼,在软榻边坐下,冲软榻上的女子轻柔道:“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虞镜熙微微一笑,看着还跪着的郑培芳道:“这是我在岫烟阁时,带我的掌珍。”
齐析宏这才仔细看了端庄舒慧的郑培芳:“平身吧。”
郑培芳站起来,依旧恭敬的立着。
齐析宏又转向虞镜熙道:“这衣裳又叫我想起初见你的时候,惊为仙子。”
虞镜熙看着手足无措的郑培芳有些无奈的笑笑,轻轻指了指身侧的轻纱:“郑掌珍送来了这匹蕾丝纱。”
齐析宏拾起来看了一眼,语气中难掩抱怨:“为什么你老做小女孩衣裳,要是生个皇子看你怎么办?”
郑培芳瞧着眼前的君王也有些惊诧,看的出皇帝眼里就只有眼前的女子。
虞镜熙只好点明:“郑掌珍还站在那。”
齐析宏转头看了看恭敬的站着的郑培芳,俊眉微挑:“如果没事就退下吧。”
“是。”郑培芳心下无奈的笑笑,由紫燕引着下去了。
虞镜熙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件龙袍的丝线有些脱色,我已经做了一件新的。”
齐析宏握起她柔软的小手,心里漾起一丝感动:“你做的衣裳,朕都迫不及待的想穿了。”
说着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腹上,面带忧色:“以后孩子大了,不是要跟朕抢衣裳穿。”
虞镜熙被他逗得一笑。
齐析宏轻轻附耳贴在她隆起的腹上,听着孩子的胎音,“镜熙,朕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每天看着你们母子,那种心情难以形容,朕终于体会‘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句话的意思了。”
虞镜熙笑着帮他理着鬓角,他怎么跟孩子似地。
“镜熙。”他突然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她不禁侧了侧脸,“怎么了?”
齐析宏语气略带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亲亲你。”
“啊?”虞镜熙有些惊诧,他以前可是从来不问的。
“行不行啊?”齐析宏追问。
虞镜熙轻咬下唇,这叫她怎么回答。
抬眸正对上他真诚的眼睛,只好轻轻道:“皇上如果有需求,不妨去姝妃娘娘那。”
齐析宏有点生气:“你这么想让朕去找别的女人?”
虞镜熙拿起绣架遮住脸不再言语。
齐析宏神秘一笑,隔着薄薄的轻纱吻在她的唇上,她不由一颤,这个吻与以往不同。
绣架滑落在地上,齐析宏的薄唇轻轻覆上那粉嫩的唇,轻轻摩挲,舌缓缓探入,轻轻吮吸她的舌,良久,直到她已经喘不过气来才离开。
这个吻很温柔。
虞镜熙脸红红的,“皇上你----”
“朕怎么了?”齐析宏笑着问。
虞镜熙一手捂着脸,一手去推他的肩膀:“你别看我了行不行?”
齐析宏呵呵笑了。
“你还笑。”她气的拿起边上的小衣服扔过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闪身进了溪风茶楼,直接的往二楼去。
吱呀,门被推开,里面锦装的青嫣转过身来道:“是你约我来的?”
黑衣女子淡淡道:“不错。”
青嫣问:“你到底有何事?”
黑衣女子略显恭敬:“王妃气色不太好,还在为那女人苦恼吧。”
青嫣恨恨道:“哼,那个贱婢,明里暗里勾引王爷。”
“那王妃打算就这样忍气吞声?”黑衣女子问。
“我也想收拾她,可是苦无证据。”
“依奴才看,既然没有证据,不如制造证据。”黑衣女子的声音在寂静中有些妖异。
青嫣看着她:“怎么个制造证据?”
黑衣女子不紧不慢:“眼下青莲教肆虐,将她骗出宫来,稍稍制造一些假象,再引皇上来,只怕她有嘴也说不清。”
青嫣有些心动,却又迟疑道:“皇上会信吗?”
黑衣女子笑了:“王妃太不了解皇上的心思了,若是有人想谋夺他的江山,这人还是他的枕边人,你说他会怎么想?”
半晌,青嫣方才点点头:“计策倒是好计策,可是怎么让她出来呢?”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这就要利用她的弱点。”
青嫣迷惑:“哦?”
黑衣女子转过身,黑纱下仿佛可见她那两瓣娇唇开合:“心软。”
青嫣若有所思,又听黑衣女子道:“奴才再给王妃提个醒儿。”
说着又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青嫣会心一笑,随即警惕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女子语调轻缓:“黎皇后曾于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也只是报恩以慰她老人家在天之灵。”
青嫣听到黎皇后三个字,不禁咬紧了唇,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只当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
潜意识里,她也断定是这个身份葬送了她与铎之间的幸福。
黑衣女子言毕,翩翩出了茶楼,一缕清风浮起她的面纱,那竟然是—紫依---
第六十四章 面慈心辣,人间尤物
对月宫。
紫萱递给女子一碗奶茶:“奴婢也是瞧着奇怪才跟您说说,没想到姝妃娘娘看着善良体面,暗地里竟做出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使的王妃错怪姑娘你。”
虞镜熙接过银色的小碗,轻轻道:“姝妃娘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做出这种事。”
紫萱皱了眉:“奴婢亲眼看见王爷从衔宝殿出来的,再说除了青嫣郡主,这内宫里的老人谁不知道他们的小故事,他们自小的情意啊只怕因为皇上专宠姑娘你又死灰复燃了。”
虞镜熙轻轻闭上眼:“这不是我该管的,皇上会处理妥当。”
紫萱面露担忧:“奴婢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