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太诡异了!
“含子,你说,你启哥那么决绝地要跟你姚沁姐离婚,那肯定是心花了、贪色了,会不会……他连小苏也看上了?”
舒含终于回眸,看向自家大姐的脸,那眼神又凄楚又冷漠,让舒芸心里一颤。
她似乎又说错话了?不,不仅仅是这个,貌似最近,每次事情关系苏颖的时候,舒含的态度都特别奇怪,平时,她八卦别人的时候,他从来都是一脸温和地附和着她的……
“含子,你……”
舒含截断了她的话,“姐,别在我面前再提那个女人,行不?求你了。”
舒芸心中一酸,弟弟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可是,她却猜不透他在痛苦什么。
“行,不说她!我知道,从五年前你韩老大去相亲开始,我就不停地在你面前絮叨那个女人,五年,是该听烦了,我不说!不说了!——只是,你不知道,看见那女人和你启哥之间不寻常的时候,我心里好不甘的,上一次我就看见她和你那个学弟徐迁,很暧昧的手拉手,现在又和任启拉拉扯扯……,你说,凭什么他韩越就要娶一个这样不自重的女人呢?我好不甘心啊。我……”
“姐,我先走了。”舒含再也忍无可忍,向前走去。
“别啊,等我下,你这孩子!”舒芸一边拍了下自己的嘴,一边匆匆跟上,真是的,这话怎么一开口就刹不住了呢?
……
其实,刹不住的,不仅仅是口。
在坐公车返家的途中,舒芸的一颗心,都没停歇地胡思乱想着。
她不能说苏颖和任启之间真有什么,毕竟看刚刚的情形,苏颖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很正派。
本来也是,论样貌论年龄论身份,他任启都比韩越差,苏颖没道理会相上他,不像徐迁,那小伙子年轻,和苏颖又年龄相仿。
看样子,是任启因为离婚了,人不安分了,是今年轻漂亮的,都想招惹招惹?
思绪一飘至此,她诡异地忆起姚沁曾经的提议,难道,上天也有意促成这件事吗?
心动手动,当她拿出手机,新建一条短信,并将收件人的姓名设为韩越的时候,一切的动作都似乎是超出大脑控制一般。
她咬了咬贝齿,暗暗自责,她到底在干吗?都答应过弟弟,不乱来的。
思念一转,她又开始自我鼓励,她只是要给韩越提个醒,就算做不成情侣,也是朋友,对,就算这样!
——“韩,没别的事,就是今天碰到小苏了,你有福啊,她男人缘真好,上次咱们吃饭碰到她和一小伙子手拉手去吃饭,今天,我看见她和他们领导任启拉拉扯扯、有说有笑的,还差点坐了他的顺风车。你可要使出魅力来,把老婆栓住哦!好友芸。”
短信发出,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难掩心脏兴奋地狂跳。
韩越,你会作何反应呢?
……
晚上七点半,天已黑。
苏颖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满室的烟气。
她顿时心里一惊,寒毛刷刷倒竖,家里莫非着了贼?
“啪!”
打开了廊灯,却发现本该出差的韩越,此时像抹黑色的幽灵,西服都没有换下,正坐在沙发深处,默默地抽烟。
苏颖放下包、换上拖鞋,狐疑地看向他,“你回来了!”
“嗯。”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
韩越没有应,半响,才淡淡道,“不说就不能回吗?”
苏颖眨眨眼,好吧,这不是没有前科的,她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吃晚饭了没?”
“没。”
“看吧,如果提前说声,我就买菜做饭跟你一道吃了。”一个人懒得做饭,她才随便去外面吃了些垃圾食品。
“是吗。”
韩越的口气,疲惫极了。
他始终没抬头,只是将已快燃到手指的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而后又以唇叼出一根新的,点燃,眯着眼眸深吸了一口,夹开烟,毫无章法地喷云吐雾。
换上了居家服,苏颖盘腿坐在他的身侧,“对了,刚刚你怎么不开灯?”
“……忘了。”
忘了?“那你几点到家的?”
“五点。”
从五点到现在,难道他就没发现……嗯……周围变暗变黑了?
苏颖眨眨眼,叹为观止,抽烟可以让男人专注到如斯地步?
男人的西服上,夹杂着酒场残留的污气,她以指杵杵他的肩头,“衣服呢?也忘了换?——嗳,你该不是等会还要出去搞夜场吧,所以才不吃饭?”
韩越听了,终于回头,似笑非笑地反问一句,“你想我出去?”
呃……,“这应该不受我想不想所掌控吧。”
“呵,确实。”
苏颖细细地看着他,不对劲,他今晚很不对劲!
“哥哥。”
“嗯?”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眉眼,万分慎重地开了口,“你这个样子,像失恋!”
韩越轻笑出声,说了一句无头无脑,却又很深奥的话,“都没有恋,又怎么会失?”
“……什么?”
韩越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转而问起别的问题,“你晚上去哪了?”
晚上?苏颖皮皮笑道,“晚上还没降临呢,没什么夜生活,预备在家窝着。”
本是提兴的话题,韩越却没有笑,猛吸一口烟之后,又问了一句,“吃过饭了吧。”
“嗯,刚刚不就告诉你了。”
韩越沉默了。
他沉思不动声色的模样,让苏颖觉得,他还有话要问。
可是,她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再开口,直到那根烟燃尽,他才站起身来,脱下西服。
接下来的一切,看上去正常了。
换衣、洗澡、随随便便地喝了一杯水,打开电视。
这是韩越的举动,对,太正常了,正常到……和苏颖爬上任启的床之前,一模一样!
苏颖不明所以,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自我解释,没什么奇怪的,他就是这样,他们在一起的这两三年,他一直是这样的!
最近这阵子的变化,才是突变。
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嗯,正常!
苏颖拖着睡裙走出浴室,目光定定地锁住沙发上的男人。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韩越抬了下眼眸,与她对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闪了开。
苏颖蹙眉,不,一点也不正常!
此时,像是有什么东西,挠着她的心里痒痒的、乱乱的,不管是早期的韩越,还是最近的韩越,都从不曾给她过这种感觉。
她一跃上沙发,双手扒住他的手臂,那一瞬,她清楚地感到他的臂间肌肉一紧。
不正常!
“哥哥。”
“怎么?”他目不斜视,眼里只有电视。
“你……”苏颖想不出合适的问法,莫名被冷落也让她心里委屈,带着几许小孩子心劲的,她松开了他的手臂,瘪嘴道,“你看电视吧。”
然后,她也赌气似地,盯着电视,至于里面播放着什么内容,像是走马观花,一概不知。
身边的男人似乎轻叹一声,很浅。
在苏颖以为他终于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他竟然只是关了电视,而后起身,“睡吧。”
苏颖下意识地看了看挂钟,九点!
是,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可是,这也未免太早了点。
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进了卧室,一前一后地躺下之后,韩越竟转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后背。
这下,苏颖怒了。
“喂!”
半响,男人闷闷地声音传来,“睡吧。”
“睡不着!”苏颖坐直了身,盯着他的后背、后脑勺,她此时很希望能够练就用目光射出暗器的特异功能,让韩越的背后扎满小刺。
喜欢侧睡,那让他一辈子只能侧睡!
“睡不着,就去看电视。”
瞧瞧,他还给她建议呢。
“韩越。”她叫他的名字。
“……”他应都不应。
“韩越!”她再叫。
“……怎么,不叫哥哥了?”
苏颖惊奇地挑了下眉,这是个新发现,韩越这男人,也会在乎称谓?“你不喜欢我叫你名字?”
“……没有,叫什么,都随你。”
韩越的每句话,都要慢半拍才回答。
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和他之间就像隔着一道板,疏远得很。
苏颖抿了下唇,直接站起,从他的后背,绕道他的正面。
今天发现,当初母亲给置办的这个两米宽大床,真是有着不可预知的诸多好处。
男人本来睁着眼,看见她这样绕过来,不由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等她躺在他的面前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走了神。
“你要干嘛?”他口气不悦。
“看着你的脸说话。”这是很明显的答案。
他闭上了眼,“我累了。”
“好,你睡,我自言自语。”
“你……”
“再加个状语好了,我很小声地……自言自语。”
“……”
韩越翻了个身,这一次,是平躺床上,没有留给她背影。
他以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突然地轻笑出声,并且一笑不止。
苏颖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他侧面的笑容,嗯,真的很好看。
这下,换做她来阴阳怪气地打趣,“不别扭了?”
韩越止了笑,却没有拿开手臂,“你在胡说什么。”
苏颖不以为意,“行,给你面子,不戳穿你。”明明就是别扭地很。
对于苏颖来说,此时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一笑释然。
放宽了心之后,她也心安地闭目,早睡!
这时,韩越却似乎意犹未尽,“苏颖。”
“……叫妹妹。”
韩越顿了顿,拿开手臂,侧身与她面对面,“你想找死吗?”
苏颖睁开眼,咧嘴笑笑,“别激动,刚刚,我好像被附体了,那话不是我真心的。”
男人瞪着她,“不要有下一次!”
这是命令,也是法约。
最近,这家伙似乎时不时地就给她提出些和“下不为例”有关的要求来。
嗯,男人喜欢做一家之主,那是他们的大男子虚荣。
好吧,她听就是。
再次闭上眼睛,下一瞬,感觉一条结实的手臂穿过自己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关灯!”
她伸出手臂,摩挲到了开关。
周围变黑的那一刻,她被圈在他的怀里。
他的唇准确地寻到她的,不经适应地直奔深处,太过霸道的吻让她很快陷入混沌,只知道那双灵活的大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扯去她的睡裙,在扣上她腰间裤带的时候,她猛地惊醒,两手死死按住他。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且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个话题,有些难以启齿,苏颖拐个弯,说得理直气壮,“我不方便。——看吧,你都不关心我,连我的生理期都不知道。”
“……今天开始的?”
“嗯。”
男人默默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却转而突地滑向她的大腿内侧。
“喂!”
苏颖的抗议无效,感觉男人的手沿着大腿内侧,隔着布料,摸向她的双腿之间。
厚实的隔离物,触手可及。
韩越终于收回手,改为拥住她的腰际。
“睡吧。”
“这样?”他竟然要……搂着她睡!
“不喜欢?”
他作势松开了一条手臂,她却以手环住他的腰,口是心非道,“勉勉强强,还行吧,挺温暖。”
头顶传来浑厚的低笑,苏颖的脸红了,好在,已经关了灯,他什么都看不见!
Chapter76 合谋
相拥而眠,从睡眠学角度来说,身体的姿态并不是处于一个最佳的体位。
不过,苏颖觉得,这一觉睡得香。
甚至一夜无梦。
当然,任何一种良好的变化,总会带来一定的负效应,当翌日苏颖起来后,察觉了身下床单上那抹可疑的红时,她的脸也跟着红了,同样的红。
这是姿势不“正规”留下的后遗症,将床单染上血,犯这种邋遢错误,还是第一次。
手忙脚乱地扯过薄毯将罪证遮住,韩越对于她这一动作,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做什么?”
“没!”苏颖干笑,“你快去刷牙吧,别迟到。”嘴里说着,按住薄毯的手,却很僵硬。
韩越收回了视线,“我已经搞定了,就等你呢。今早我打车,可以送你一程。”
送她?
苏颖瞥了眼薄毯,那床单……,当着他的面,她羞于将自己的不修边幅暴露人前。
“还不快点?”
唉——,心里轻叹一声,苏颖蘑菇着下了床。
没办法,只好晚上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收拾残局。
当二人在路边拦的士的时候,苏颖忍不住问,“今天怎么打车了?”
韩越的眼睛盯着路况,漫不经心道,“不喜欢?”
呃……,这个并不关喜欢什么事吧。“没有。其实,那种小出租,坐着并不舒服。”太劣质的车,她坐久了会晕。
韩越对正行驶过来的的士招了手,“是吗,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自己买辆车,好点的。”
“……”
苏颖瞪圆了眼,她确信,昨晚他肯定是受到了刺激,当时没想明白原因,现在有点懂了,“哥哥,你们机关内部,是不是这种攀比的腐败风气,也挺严重的?”
韩越替她拉开了的士的后车门,不置可否地笑笑。
苏颖心里肯定了:原来,没车不阔气的他,昨天被鄙视了!
坐上后座,她万分坚定地握了拳,“好,买车!”爱一个男人,就要给足他面子上和物质上的支持。
韩越紧挨她而坐,侧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已没有了笑容,“原来,你真想买。”
“……”
这个话题,可是他先提的,怎么又压在她的头上了?
……
F市算是一线城市,来往路上行驶的出租车不计其数。
如果说,在同一个城市,偶坐同一个出租车两次,那是缘分。
那么三次呢?
杨乐乐一出小区的门,就看见了在她小区门口买早餐的谢飞。
她先是一愣,而后点点恐惧浮上心头,她不是傻子,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多巧遇的事。
这种太过明显的制造偶遇,让她对这个年轻男人起了疑惑,该不是……那一晚她被两个流氓送上车时,露出什么马脚了吧。
这一次,她低着头,想要装作看不见一样错过,可惜,没能如愿。
“杨小姐!”
她将头埋得更低,快步得走。
“嘀嘀——”
谢飞直接驾车追上她,探出头来叫,“杨小姐!”
杨乐乐苦着脸,不得已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扭过头,“呦,是你啊。”
谢飞笑得开心,“是啊,你还记得我。——上丰吧,杨小姐。”
上车?
她哪里敢。
“不了,今天我搭公车,不坐出租了。”
谢飞仍跟着她,“快上来吧,我不收你钱。”
不收钱?
杨乐乐心里的恐慌加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虽然穿的光鲜,但是绝不像个有钱的阔佬,那么说……目的是奸了?
她打了个激灵,这是一个很恐怖的字眼,这些天来,她极力地想要淡忘那天的遭遇,她甚至庆幸那两个人将她击晕,因为,没有亲眼目睹的想象,总是比较能够接受和忘却事实。
如今,又一个堪称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