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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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最大-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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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天喝了好多酒,他害怕极了。平时只要爸爸喝酒,就会变成大恶魔,脾气暴冲,两眼通红,他幼小的身体,不知因此挨过多少打。
外面好黑啊,他摸索着藏在一根廊柱后面,看见爸爸晃晃悠悠的进了房间。那个阿姨好像因为爸爸喝酒很生气,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凶。
已是深秋,他穿的单薄,园子里窸窣的声音,又莫名地响起,他在夜风里,抖得像一片枯叶。
他想妈妈,可是他知道,这时他的妈妈,正在想尽办法查出爸爸到底拿走了家里多少钱,忙得根本没时间管他。
只好偷偷的往回走,他已经忘记了回去的路。正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摸索的时候,他踢到了园艺工人留下的一个小桶,咣啷一声,正在和阿姨吵架的爸爸,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凶残的表情,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他吓得拔腿就跑,结果跑反了方向,来到了湖边。他当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爸爸追了过去,徒手拔起捆绑小树的一根细细长长的铁棍,向他发着狠掷了过来。
铁棍刺穿他的身体的时候,他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冻僵了的身体里仅存的一点热气,正一点点的从伤口消失,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击中的雪人,正在一点点的坍塌。
那个阿姨跑了过来,拼死抱住了喝了酒变身成疯子的爸爸,对着他大声喊:“孩子,别停下,快走,顺着这条路走到大路上,找个人救你。不要死,要好好活着!”
阿姨的声音,真好听啊,比妈妈的还要好听。他听了阿姨的话,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叫死亡。
对,阿姨说,他不能死。他费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爬着走。跌倒又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失控的爸爸,挥拳用力捶打着阿姨,阿姨却死活不松手,结果两个人扭成一团,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古卓言用手撑在陌念知病床边的一个扶手椅上睡着了,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水,冷冷黏黏的,让他很不舒服地闷哼了几声。
陌念知好像可以感受到似的,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看见古卓言紧锁眉头,大颗汗珠顺着额角落下的样子,心疼地伸手,帮他轻轻擦着头上的冷汗。
额头上光滑温暖的触感,让古卓言倏的惊醒了,在陌念知的手下,微微地颤了一下,突然紧紧的捧住她的小手,咖啡色的眼睛里,看得出像是久别重逢一样的心力交瘁,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可怜,“小念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陌念知冲他笑了笑,趁他按铃叫护士的时候,转头看了看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一会儿,医生护士一大批人走了进来,帮助她做了各种检查,直到把她折腾得筋疲力尽,想要再次睡过去,才算放过她。
高文博也来了,看了她检查的结果,看样子很满意,拍了拍她的额头,“小鬼,你这是大难不死,看样子没什么危险了。你身体素质好,恢复一定很快。倒是这货,”高文博忧心忡忡地望了古卓言一眼,“撞坏的车门,直戳在他肝脏的旁边,差一厘米就没命了。你醒了,他也终于可以消停会了。”
古卓言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高文博嘴角上的伤口,冷冷地哼了一声。
高文博挺有眼力价,陌念知给他让座,他摆摆手,对着病房里面的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跟他一起出去,临出门,突然一个人折返回来,压着嗓子说:“古卓言,你应该知道,除了说话,你们什么都不可以做!”
古卓言握着陌念知的手,甩给他一个冷了吧唧的后脑勺。
跟古卓言真是说不着,高文博发现自己选错了对象,嘴角勾了勾,对着陌念知命令道:“连话也不能说太多。”
陌念知听话的点了点头,高文博这才放心地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高文博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高文杰工作还没完成,就从欧洲回到了A市,一天都没心思吃饭,正憔悴着一张满是胡茬的脸,坐在他的酒吧的吧台里,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过的玻璃,镇在酒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威士忌。
电话响了,高文杰看是他哥,飞快地接通了电话,听到高文博说“小念醒了,放心吧。”
高文杰喝了一口酒,没出息的把脸埋在了胳膊里,趴在了吧台上。
正要挂电话,高文博大喊一声,“还有!”
“什么?!”
“小念一个字都没提你,呵呵呵——”
高文杰把电话甩到了一边,一大杯冰凉的液体灌下,空空的胃里一阵痉挛。要不要这么残忍,这货到底是不是他亲哥啊!?
……
病房里只剩下古卓言和陌念知。
陌念知的手被古卓言攥得吃痛不已,她想起一直没有看见陌爸,问古卓言:“我爸呢?他知道了吗?没吓着他吧。”
“你爸他急坏了,不过身体没有大碍。”古卓言低头表情古怪地问,“小念,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经过这件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当然也希望她能跟他一样。可是,陌念知开口第一句就是问陌爸,古卓言心里多少也是会不自在一下的。
陌念知的大眼睛里,水光流转,却还是强忍住故意逞强道:“你不是好好的吗?”
车里他伏在她身上,血不停地积在两人身体之间,她身上热乎乎的感觉还真实的存在着不曾褪去;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小念”,已经深深地吼进了她的灵魂;在医院每次尝试着睁开眼睛,每次他那张妖孽的俊脸都会映在她的眼里,她才又放心地睡去;今天从她清醒到现在,他在扶手椅上一动都没有动,她已经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听了陌念知的话,古卓言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暗淡,手上却突然湿湿烫烫地砸下了大滴的泪珠,他顺着泪珠掉落的方向抬起头,一向自诩泪腺退化的陌念知,居然流泪了。
陌念知以前一直坚强到自虐,因为她知道,没有人的心里,可以安放她的难过,她要哭给谁看呢。此时居然对着古卓言哭了出来,她自己也大吃一惊,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原来早已变得独一无二……
既然是独一无二的,那就抓紧机会任性一回吧,陌念知越哭越伤心,从默默不语到痛苦流涕,侧躺在病床上,鼻涕眼泪哗哗的往下落,流了一枕头,和古卓言的满满一只手。
古卓言放纵她哭下去,一只手费力地在她身上辗转轻抚,口里的语气温暖甜腻,“宝贝,哭吧,我在这儿,哭吧。”
陌爸其实来了一阵子了,刚才陌念知对着古卓言问他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门外,准备推门进去了。
可是后来看到自己女儿居然哭了,他揉了揉眼睛,又退了出来。心里又多了更多的自责,原来一直以为金刚石心的陌念知,强大到无论怎样都不会被伤害,所以说出的话,要多伤人有多伤人。现在看来,自己的孩子,给憋成什么样了啊,算了,她愿意哭,那就让她痛快的发泄一回吧。
他看了看手里的提盒,里面放了刚做好的汤。这几天,他每天都带饭过来,好让陌念知醒了以后可以吃上。女儿不醒,他就随手给了古卓言。这孩子那天的样子把他可吓坏了,他想着,别人给古卓言吃东西,因为担心陌念知,古卓言可能吃不下。但他做的,古卓言怎么也得给他面子吃两口。所以,今天听说自家女儿醒了,陌爸干脆做了双份。
一罐是炖了大半天的红参鸡汤。
精挑细选的六年生的高丽红参,色泽深红透明,质地紧实。缝在买来新鲜的绿色无机土鸡的肚子里,文火慢炖,鸡肉煮得酥烂的时候,放入枸杞和盐,煮好后,篦去表层的油脂,鸡汤清鲜无油,正适合两个人进补。陌爸过来的时候,汤水随着脚步荡漾,浓浓的香味已经一个劲地从食盒里钻了出来,闻得小护士直吞口水。
还有一碟阿胶红豆糕。乌黑的阿胶,可以补气补血,关键是红豆还能开运,两个人出了那么大事,确实应该去去霉运咯。
用黄酒泡了两天两夜的阿胶,用温水冰糖隔水炖好,加入炒熟的芝麻和核桃仁,趁热放入水淀粉和麦芽糖搅匀,最后加入煮熟的红豆和成胶的吉士丁片,倒入模具里晾凉切成片,粘香甜糯。
陌爸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索性把带的汤、饭和点心的提盒,递给了护士台,往病房里望了一眼,舍不得的往回走。
刚出医院的大门,陌爸转眼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极低调地躲在黑暗的阴影里。车里面的人影晃了一下,陌爸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嘴里喃喃:“我这是见鬼了吧!”
车里的人,对他来说,真的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晃二十一年没见了,她跟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不是,好像更漂亮出众了,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陌爸才能一下就认了出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陌爸眼前,陈婉琴摇下车窗,对着外面喊:“他爸,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我刚把俩孩子送我妈那儿,想过来看看小念。”
陈婉琴虽然不喜欢陌念知,但跟她也没多大仇。平时她承认自己仗着陌爸的强势,也没少欺负陌念知,但这次陌念知出了事,她看着陌爸那么自责,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陌爸对着她挥挥手,不耐烦地打开了车门说:“算了,今天不是时候,明天再来吧。”
陈婉琴看着自家先生印堂发黑,目光呆滞,用手背试了试陌爸的额头,说:“他爸,你没事吧,撞见鬼了?!”
陌爸拨开她的手,终于找回来了点神志,对着那辆黑奔驰恶狠狠的说:“对,就是TM见鬼了!”
……
黑色奔驰车里的女人,看着陌爸坐进车里离开,伸手打开了车窗,冷冷的空气从车窗忽地灌了进来,她揉着胸口,觉得好多了。
一个褐发灰眼睛的特助端来了一杯热咖啡,递到她的手上,“请把车窗关好,这样不安全。”
轻轻叹了口气,车里的人关上了窗,对着司机说:“请开车,谢谢。”
车子缓缓发动,车里的夏韵女士,仰头看着医院临街的一幢大楼上的一串串灯光。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回来了,却又放弃了。
他们的生活,看起来都好好的,她又来干什么呢?乞求他们的原谅,得到女儿的认可?好像多此一举了,说不定还会把别人好不容易过好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
自从她放弃他们的那天起,她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只有认命。
打开手机,看着古卓言发来的短信:“她没事了。”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啊呀呀,明天就是圣诞了,亲们平安夜快乐!
赶榜的饼干有强烈的预感,晚上可能还要问候一遍平安夜快乐!
明天圣诞爬梯,哦耶耶~

☆、三鲜馅和菠菜素馅饺子

古卓言自从陌念知醒了以后,神经松懈,终于倒下了,每天都要昏睡很久。反倒是陌念知恢复得很快,两周过去,她已经可以下来走走了。
这几天天气特别好,冬天的太阳也暖洋洋的。陌念知一早醒来,坐在窗下晒了会儿太阳,浑身都热烘烘的,回头看着古卓言,却还在睡着。
她走过去,跪在他的床边,手臂撑在床上,把下巴放在手臂上,静静地看着他。一张俊脸像是一幅静态的油画,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沉沉地睡得贪婪。
伸出手背,轻轻蹭在他熟睡的脸上,新出的胡茬把她的皮肤磨得通红。陌念知微微地笑了笑,从出生到现在,她只有这些天,过得最快乐。生活虽然是周而复始的检查打针吃药,可是好像每天都过得好满,满到她都快要溢出来了。
古卓言的睫毛,像风中的羽毛一样,轻轻抖了抖。陌念知心里一动,起身拿唇瓣贴上他的唇。
那么近的距离,饱满而有弹性的触感,加上喷在脸上的热热的鼻息,睡梦里的古卓言觉得好舒服,直接张嘴咬上了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口中的香甜,他深吸一口气,发疯一样吮进她嘴里最深处,贪恋着不舍得离开。
还觉得不过瘾,他索性睁开了眼睛,一把拉过陌念知的胳膊,把她拉上了床。
陌念知知道他伤口还没完全长好,不敢跟他硬扯,只能顺从地被他拉进怀里,由着他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鼻尖触在饱满柔软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蹭得他心里痒痒的,抓住她的手往被子下带。他家的佣兵可是完全没被伤到,早就精神头十足,斗志昂扬地出来晨练,她被吓得像汪星人一样“唔喔”一声,古卓言笑得连后背的肌肉都是颤的,收紧了胳膊抱住她满身乱咬。
两人抱在一起,闹得身上潮潮地出了一层汗,陌念知记得高文博的话,不敢由着他的性子乱来,在他怀里小心地躲着。
他却突然收了笑容,顺着她的耳垂滑过她的脖颈,用牙齿轻轻的咬了下去,惹得她在他怀里一阵隐忍地轻颤。
“卓言,”陌念知费力地拉出了他在她身上探索的手指,“你忘了文博哥的话了,小心弄坏了伤口。”
“没事,这是他的医院,这点小伤他能治好。”古卓言不满地咬住了她柔嫩的耳垂,嘴里模模糊糊道。
开门的声音响起,陌念知惊吓地转头看,蒋乐怡脸上受惊的表情,比她的更精彩。
蒋乐怡和两人对视了一眼,转身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又返回来,落寞地伸出手,别过头缓缓弯了手指,在门边轻轻扣了扣。
陌念知已经飞快地坐了起来,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古卓言却只是拉了拉被子,人躺在床上没有动。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一个房间。”蒋乐怡来的时候,分明看见病房上插的病人的卡片,这间只有陌念知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其实过来,先要探望的,是陌念知。所以她才没发现古卓言不在自己的病房里,而且,她也习惯了,进陌念知的房间不会敲门。
“我爸前一段时间来投资高文博的儿童医院,我被他强带了回去。到前天才知道你们出了车祸,我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就赶回来了。”蒋乐怡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古卓言,有些心神不宁。
陌念知看出了她的尴尬,想要站起来帮她倒杯水。古卓言却伸出手,躺在她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她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也不敢硬挣,怕弄伤了他,只好对着蒋乐怡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蒋乐怡了解古卓言的个性。古卓言以为自己已经跟蒋乐怡说得很清楚了,而且不只一次。所以,他默认两个人已经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跟陌念知在一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可是,古卓言真的了解她吗?她看起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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