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被遗忘就是客观规律。”
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啊。
姜涞真的已经有了些醉意,“所以我不能让你把我忘了,我要回来,在你身边好好活着,一舟,并不是我自负,可我始终觉得我比他更合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合不合适什么的,也得看是合适当什么啊,就当好兄弟来说,我从来都觉得他比刑杰森合适啊!
但是跟一个醉了的人讲道理显然是件很没有觉悟的事,我安慰他:“给,我当然要给你机会,你先休息一下啊,睡一觉醒了就好了……铄”
他干脆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团靠在沙发上,我叹口气,把平时午休的时候盖的小毯子抱过来给他盖上,结果过程中不幸撞到了茶几脚,整个人猛地朝他栽过去,姜涞已经醉了,但还是被撞得闷哼了一声。
我挣扎着坐起来,不幸又按到了他的肚子,他再次闷哼一声,猛地抓住我的手往他身上一带,我就撞到了他胸口上,头都被撞晕了,这回轮到我闷哼一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该不会每次跟姜涞出点意外都被刑杰森撞个正好吧?上次我跟刑杰森还处于对立状态,被撞到了顶多也就是我自己偷偷懊恼一下,现在不一样啊,我们俩都处对象了,再被他看到这状况我就略显不那什么了。
不过好在过完年之后我运势好了很多,这回进来的人里没有刑杰森。
我苦笑一声,捂着被撞疼的头仰起脸问:“哥,你怎么来了?”
明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呀,别说我请假了,就算没请假现在也下班了啊,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跑来拿钥匙打开我锁好了的门呢?
我哥显然也没想到打开门会是这个状况,顾不上回答我就先倾下来查看了一下姜涞的状况,然后问我:“喝了多少?”
“没多少其实,”我嗫嗫回答,“就一瓶红酒,不过他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
他了然地点点头,“心情不好是比较容易喝醉,他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之后还没醉成这样过,你又怎么他了?”
“……”
姜涞已经睡沉了,我哥没打算帮我把他弄回去,只能在这里对付一晚上,我继续问之前被忽略的问题:“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我听见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以为是你和刑杰森在,”他一脸泰然地回答:“本来是想过来给他点教训的,没想到是姜涞,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我顿了顿才问他:“哥,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刑杰森?我记得你以前还挺欣赏他的啊。”
“你记错了。”
我整个人贴上去抱住他胳膊撒娇:“告诉我啦,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他?”
“你有没有问过王阿姨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这不废话么,我要敢去问,她立马就能说出九九八十一条讨厌我的理由,我干嘛要凑上去找骂啊!
我哥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就跟她讨厌你一样,其实并不需要多么明确的理由,他让我最亲近的人脱离了本该顺遂的轨道,走进了未知的路,如果是你,你愿意让我过一种你没办法把握的生活吗?”
不愿意,所以当初明明知道谈汇婧是因为得了癌症、怕拖累他才说要分手的,我也宁愿瞒着他,让他熬过最痛苦的那段时间,然后走回他本该顺遂的路上来。
我想远了,干脆在他身边的地板上坐下来,抱住膝盖把下巴枕在膝盖上,“哥,那你觉得姜涞比刑杰森好吗?”
他手里把玩签字笔的动作没有停,“这个我觉得没用,得你觉得才行。”
“其实我也觉得姜涞很好啊,特别好,但就是差了点什么,”我想了想,“差的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跟他在一起和跟刑杰森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然,”他的手搭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跟任何人相处的方式和感觉都不会完全一样,你以后会弄明白,不一样的那点东西,究竟是姜涞差的,还是刑杰森差的。”
和哥哥聊到第二天凌晨,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大白天,我看到墙上的挂钟才知道已经下午了,整个人放松了在床上又躺了一阵才爬起来找东西吃,顺便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姜涞醒酒了?你送我回来的?”
我哥言简意赅地回答:“醒了,他送的。”
“……”
“我还有事先挂了。”
“……”
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了,我把手机扔在沙发里,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了一包泡面,刚烧好开水泡上,电话就响了,这回来电的是好久不见的展峻。
我咬着筷子跟他打招呼:“今天这是怎么了,刮的什么风你展大少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你在哭?”
我把筷子从嘴里抽出来拿在手里,换了只手握手机:“我没事哭什么啊,你能盼我点好吗?”
他听完长长吁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还在想这次刑杰森办这事也太他妈缺德了,子婷伤心你也伤心,他图什么啊!”
这话我听出了点意思,“杨子婷伤心?她有什么好伤心的?”
“不给她希望也就算了,偏偏又答应跟她订婚,结果举行完仪式人就不见了,敬酒的时候都是刑杰森他妈领着她去的,这算什么事啊!”
我手一松,筷子就掉地上了,展峻还在继续,我已经没心情听了,想都不想就挂了然后手抖着给刑杰森打电话,他倒是接得很快,可是一开口就有些冲:“怎么,你终于知道了?想来质问我吗?”
我被噎住,“你……”
“是,我跟杨子婷订婚了,”他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跟我说分手,然后去找姜涞了。”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了。
我也冷笑一声:“我还用得着去找他?比起你这个男朋友,姜涞对我可真是上心极了,我吃坏了肚子在家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你在哪里?哦,对了,你跟杨子婷订婚去了,真是有效率啊,要是你事业上也这么有效率,上次那个工作室也不至于开不了,对吧?”
刑杰森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哈,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比不上姜涞对吧?也是,我怎么比得上他?人家鞍前马后把你伺候得这么周到,还能脸都不要去风行给你打工,只要你肯答应,入赘他都愿意吧?说起厚颜无耻我确实比不上他!”
这还带上人身攻击了,我顿时就火了:“别跟我转移话题!你跟杨子婷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才病了几天啊,你就跟她订婚了?那你把我当什么!”
“把你当什么?”他像是不屑又像是自我解嘲般说了句:“是啊,我把你当什么?我被我妈逼得快要疯了,冲去你家找你,结果呢?你不在,你跟姜涞吃饭去了,好,我妈因为我这一跑又进医院了,我急得团团转,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在跟姜涞吃饭,我喝多了,醒来发现杨子婷躺在我身边,她说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想找你跟你解释,结果呢?你依然在跟姜涞吃饭,你问我把你当什么,那你先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我憋了一肚子火,感情现在他跟别人订婚了,错的还成我了?
“这是我想的吗?我约了你多少次?你又爽约了多少次?我跟姜涞认识这么多年,跟他吃顿饭怎么了?这是你跟杨子婷上/床、订婚的理由?”我破口大骂:“刑杰森你真是卑鄙无耻!你让我觉得恶心!”
“啪”的一声,他直接把电话摔了。
我也把手机往地上一扔,还在大口喘着气,心里却莫名其妙感到庆幸,幸好这次是打电话,要是又是面对面的吵架,他是不是又该甩我一个耳光了。
哥哥昨天晚上跟我说,你以后会弄明白,不一样的那点东西,究竟是姜涞差的,还是刑杰森差的。我想我现在有些明白了。
从我喜欢他开始到现在,我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自己对他这段感情,我问自己:沈一舟,你一直心有不甘,究竟是因为爱而不得,还是因为有太多人反对,就是想负气证明给他们看,你是对的呢?
第十六章【以爱为名】(1)
更新时间:2014925 5:56:07 本章字数:4983
实话说,展峻告诉我刑杰森和杨子婷订婚的时候,我是惊讶多过愤怒的,想也知道肯定是有原因他才会这么做,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不能做到彼此体谅,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至少也应该彼此信任吧?
我哥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慰问我:“其实姜涞故意让你吃坏肚子去避免让你发现刑杰森跟别人订婚这件事,我是不太赞同的,但他说服了我。”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了什么,下意识问:“怎么说服你的?”
“他说,他不是因为想阻止你去抢婚才故意让你吃坏肚子,以你的脾气如果知道是刑杰森自己做错了事要负责,你是绝对不会去的,”哥哥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你肯定会很难受,比起精神上的痛苦,身体上的疼痛还能有助于你发泄不好的情绪。铄”
我:“……”
“虽然这个说法很荒谬,但我还是默认了,”他的声音都低沉了些,“展峻听说这件事之后,想尽办法要见你,估计是想拉你一起去破坏他们的订婚仪式,姜涞跟他打了一架。”
这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我叹气:“哥,你不打算安慰一下我吗?”
“真的伤心,是我一句安慰就能奏效的吗?”他居然还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终于跟杨子婷订婚了,你也不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了。瑚”
我一时无语。
“对了,姜涞刚刚在我这商量新合作案的事,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建议你给他去个电话,不然打傻了展峻他肯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一惊:“他又要去揍展峻吗?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怎么知道刑杰森订婚的事的?展峻让你不痛快了,你觉得姜涞会让他痛快?”
挂了电话我赶紧拨通姜涞的电话,但已经被转到语音信箱,我立刻回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之后出门拦了辆出租,然后给展峻打电话,响了很久之后被接通,我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姜涞的声音有些喘地响起来:“找他什么事?”
“……我是找你啊,你电话打不通!”
“什么事?”
这么高冷真的是姜涞?
我吸了口气:“你听我说啊,不关展峻的事,刑杰森自己跟我坦白了,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没必要去找展峻的麻烦。”
“是他第一个告诉你这件事的,”他平静地回答我:“我早就提醒过他,不要再把主意动到你身上去,这几拳是他自找的。”
打完了已经?!
我声音都尖起来:“你下手重不重?你手没事吧?你傻啊!打了他万一他报警呢?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我知道这件事能受多大刺激?犯得着你这么做吗?”
他顿了顿才重新开口:“你……没事?”
“现在是我在问你到底有没有事!”我抽空跟师傅说了声“麻烦开快点”,然后继续急冲冲地对着姜涞吼:“我知道了不是更好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跟刑杰森闹掰了你应该高兴啊,这么生气干什么?”
这回姜涞彻底傻了,然后我就听见展峻在一旁笑得苦涩又无奈,他说:“虽然我有些遗憾她不能跟我一起去破坏他们的婚事了,但是兄弟,这么多年你终于等到她这句话了,我觉得这几拳确实挨得挺值!”
我:“……”
等我赶到展峻的公寓时,他们俩都已经各自拿着鸡蛋和冰块在敷嘴角和手了,我气喘吁吁地把包扔在沙发上,苦大仇深地看着他们俩:“我才刚被人劈腿,能容我伤心一会儿吗?能不这么快就找麻烦让我来操心吗?”
展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为他担心就为他担心,别拖我下水啊。”
姜涞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耸耸肩握着鸡蛋回房间去了,剩下我和姜涞两个人霸占着他家的客厅。
我整个人躺到沙发上去,枕着双手看他:“手肿成猪蹄的感觉怎么样?”
他看我的情绪不太对劲,试探着问:“你……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我对自己竟然没有很伤心这件事也感到惊讶,但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回答他:“我也想过了,这么多年我喜欢他,然后一直遗憾着没有和他开始过,现在也在一起过了,被他劈腿过了,也该清醒了。”
估计是我被他打算安慰我的台词都给说了,姜涞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善解人意地告诉他:“其实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心里都明白,刑杰森在电话里还倒打一耙把我骂了一顿呢,我当时就在想啊,幸好没当面跟他吵架,不然打女人这种事其实也是会上瘾的吧?”
说完姜涞“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眼看就要冲出去揍刑杰森,我赶紧坐起来叫住他:“干什么呀你,不是告诉你他没打着吗?而且就算他又打了我,打都打了,你再去打回来我也已经痛过了啊,给我回来!”
他回头的时候还黑着脸,我笑起来:“其实我都不生气了,真的,我想过了,就算没有这出闹剧,我跟他又还可以继续多久呢?只要他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这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而且你知道吗?除了我没有安全感之外,其实刑杰森也是一样的,他为什么会在电话里跟我生气?是因为你,我跟你的关系总让他有危机感,但是我是不可能跟你断绝关系的,只要我不跟你断绝关系,我和他之间也就不可能太平。”
姜涞哼了一声,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他重新在刚才的座位上坐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他?”
“这算便宜吗?”我见他坐回来了就又躺回去,“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杨子婷?放任他和杨子婷结婚过日子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坦白说我可真不是那种‘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就好’的女人,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分手了就是‘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等他发现我的真实嘴脸了,估计也会对我倒尽胃口。”
姜涞没吭声。
我还在继续:“你说他是不是被我追烦了才跟我在一起的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出于大男子主义,不想看到一个说了这么多年喜欢他的女人三天两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已。”
姜涞问:“他出于什么目的跟你在一起,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姜涞你知道吗,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