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就没指望今天能和她有多大进展,毕竟要求一个对他始终不太感冒的女孩突然热情起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即使有成霜的迷幻剂帮忙,楚湘也不曾抱过太大的希望。
其实仔细一想,颜辞中途叫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眼下他如果真的把她办了,事后一旦她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十有八/九会翻脸。
在尝过她的甜美之后,单纯的睡一觉已经不能满足楚湘了。未来的事他不能确定,但起码目前他十分希望能和颜辞发展成情侣关系。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随时来找我都行。”楚湘先是坐下,然后像是记起什么忽地又起身去了书桌另一边。
这样一来,他立正敬礼的小兄弟就被桌子挡得严严实实了。
颜辞心里有些好笑他的欲盖弥彰,不过一想到他大度地放过了自己,便连忙将笑意压了下去。
说实话,之前她还在苦恼万一楚湘不肯接这个台阶,硬要再做点什么的话该怎么办。她和他接吻的举动已经够抽风的,颜辞是断断不会容许自己再继续掉节操了。
如今对方识趣地松口,她一颗吊着的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不然真要闹到用暴力手段拒绝的地步,两个人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亲自送走了颜辞,楚湘一个人站在门口半天没动,直到成霜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瞧你这副‘望妻石’的模样,难不成连个手都没摸不到?”
楚湘没理她,关了门便想溜之大吉。成霜哪能这么轻易饶过他,堵在他面前一副“你不说实话就别打算能过去”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承认道:“只是亲了亲而已,满意了吧?”
成霜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楚湘的脑袋,“亲爱的弟弟,你是不举了吗?亏我还特意加大了迷幻剂的药量,现在你居然告诉我连床单边都没滚到,简直辜负了我的一腔美意!”
她不提也就罢了,一说楚湘更来气,“你那都是什么破迷幻剂,对她一点作用没有好吗?人家还条理清晰地跟我讨论了半天剧本。”
成霜愣了一下,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不会吧?她半路跑出去难道不是因为药性上来受不了么?里面都是女人,又不好下手……”
楚湘这下占了上风,没好气地说:“你倒是会脑补,她纯粹就是不喜欢女人才提前离开的。”
成霜见他那么肯定心里也跟着没底起来,讪讪地说:“大不了我找小媛再要点别的迷幻剂,下次直接帮你送到床上去。”
“千万别!”楚湘立刻回绝道:“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放心,就是不靠药物,我也能把她搞定。”
成霜琢磨着迷幻剂不起作用他都能亲到颜辞,估计后边的事也能水到渠成,“那好,不过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和我提。阿楚,姐姐前几年状态不大好,又是把气撒你身上,又是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是我不对,姐姐郑重地给你赔个不是,你别怪姐姐好吗?”
楚湘听了先是感动,随即又觉得不对劲起来。依着成霜的性子,她只会认为“我找你麻烦是你的荣幸”,哪里可能良心发现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一番话来?
他警惕地望着成霜,语气里带了三分保留道:“自家姐弟客气什么,你高兴就好。”
果然,成霜立刻抓着他的话尾不放,故作为难道:“哎,要姐姐高兴很容易的,只要你再帮我一个忙就好。”
楚湘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他本来准备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余潇的事他似乎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于是改口迟疑地问道:“什么事?”
成霜看他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体力活而已。这不是你余潇姐在楼上睡着了,想着让你帮忙把她抱到我的卧室里去。”
楚湘如释重负,跟成霜以前高含金量的任务相比,这个的确是小菜一碟。
他点点头应下了,一边往回走一边随口问道:“余潇姐怎么大早上的也能睡着?”
成霜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楚湘霎时秒懂了。他的智商真是该充值了,明知道自家姐姐在楼上开的是什么聚会,居然还问出这种明摆着的问题?
仿佛没有发现他的恍然大悟,成霜半是感慨半是炫耀地解释了一句,“没什么,她就是被我折腾得太累了……”
楚湘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姐你这样光明正大地晒和有夫之妇的恩爱真的好吗?弟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求节操求放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颜辞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好像出来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一样,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成霜家和她的弟弟楚湘都做了什么。
明明她对楚湘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明明只是在谈剧本问题,究竟是怎么发展到接吻的?难道是因为周天遇这阵子去南山封闭式训练,她想男人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颜辞光顾着琢磨自己的心理,一点没注意到柳家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
“看来这个聚会你玩得很尽兴呢!脖子上都有吻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9 章
颜辞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明明她和楚湘只是接吻而已,怎么可能留下吻痕?这不科学!
发话的曹雅也在这时慢悠悠地走到了她面前,一脸的了然和促狭。
对方“果然如此”的神情让颜辞猛地意识到自己被诓了,脖子上十之八/九什么痕迹都没有;可她那动作,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颜辞面上一窘,不死心地试图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曹姨你乱讲什么呢!我脖子上怎么可能有吻痕?”
曹雅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直到后者心虚地避开了视线才笑道:“是啊,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全亲嘴巴上了。”
颜辞这下彻底语塞了,她和楚湘吻了有一阵子,嘴巴即使肿起来也是常理。不过被曹雅这么赤/裸裸地当面道破,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有种被人捉/奸的罪恶感。
想想事实也差不多了,周天遇前脚出门培训,她后脚就跟别的男人有了亲密接触。虽然没到通/奸的地步,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然,这纯粹是颜辞一个人的脑补。站在曹雅的立场上,她还嫌弃楚湘的战斗力太渣,没能一举拿下颜辞呢!
“怎么,对方的技术不好吗?看你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颜辞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又是尴尬又是羞愧的。她摇摇头,半天挤出一句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没感情的人接吻……”
曹雅挑了挑眉,并不意外颜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季嫣的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保守了一点。
如果说她可以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也就罢了,毕竟曹雅是过来人,知道那种蜜里调油容不下第三者的感觉。
但问题是她的家世不可能允许她一夫一妻,而颜辞本人也从来没有表露出会对某个异性深情专一非他不嫁的想法。
当年的白子森看她看得那么紧,颜辞还不是照样没和周天遇断了来往。白子森傻乎乎在生日会上闹出了丑闻,她不仅分手分得干脆利落,甚至转头没多久就和周天遇好上了。
这样拿的起放的下的性子,要说颜辞真能做到和哪个男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起码目前曹雅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明明不是个专情的人,却又在男女情/事上洁身自好,曹雅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颜个性偏保守的结论了。
就像眼下,瞧瞧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谁规定两个人必须有感情才能享受男欢女爱了?
“难道说在你看来没感情就不可以有亲密接触了么?”
以前的颜辞或许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现在的她——刚刚才和楚湘深吻了一番是绝对没脸再给出肯定的答案的。
见她一脸纠结,曹雅叹了口气,示意她坐到沙发上。这么个别扭的性子,也不知道一次促膝长谈能不能改得过来?
“小辞,今天让曹姨好好给你上堂课。”她拍了拍颜辞的手,“先告诉我法律有规定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能接吻上床吗?”
颜辞毫不犹豫地摇头。
“那么如果一对男女各自单身,他们在性/事上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咯?”
颜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两千年前或许还有人会在道德上谴责这种约/炮行为;可在如今这个有偿性/行为都是合法的社会,根本不会有人从道德精神层面鄙夷或是抵触这种举动。
估计也只有她这种上辈子的三观七零八落,这辈子的三观学了一半的人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
“既然如此,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曹雅是真心想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以前的白子森是个醋坛子还好说,现在的周天遇简直对她唯命是从,大度地不得了。
顺着曹雅这么一板一眼的思路,还真给颜辞发现了她浑身不自在的原因。
“曹姨,你可能也猜得到,方才和我接吻的人是楚湘。他和那么多女人有过关系,我……我担心健康问题。”
她说得委婉,其实讲白了就是一个意思:楚湘不够干净,她怕染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曹雅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颜辞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大有不把眼泪笑出来不罢休之势。
颜辞被笑得莫名其妙,她是很认真地在顾虑这方面的问题好吗?
虽说她还做不到完全坦荡荡地和不是男友的异性有暧昧,但脚踏多条船的负疚和自责确实已经不是她目前最大的阻碍,如今她的心里负担全在“健康”两个字上。
即便也有未婚男女花重金或是走关系注射免疫针,可前提大多是稳定的同居关系。因为免疫针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未来的婚姻关系。
对于颜辞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肯定不愿意轻易给出承诺,自然也不会为了一夕欢愉打免疫针的主意。
“小辞,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考进医学院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生理课老师应该一早就提过了吧?”
颜辞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茬?不过话说回来,貌似她从来也不曾认真在生理课上听讲过……
一看她的表情曹雅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好笑地说:“肯定是你觉得老师讲的内容你都懂,没专心听课是吧?”
颜辞不好意思地承认了,由于从小跟着许文拙学医的缘故,她上生理课的时候的确自视甚高,心不在焉。
“一般来说,单身未婚的男女成年后都会到医院全身体检一次。如果没有任何不适宜进行性/生活的疾病,他们就会在身体里植入绿色芯片。芯片每天都会自动更新身体主人的健康状况,一旦发现任何病菌感染便会变成红色。这类芯片大多只有指甲盖大小,对人体没有伤害并且可以随时移除。”
“那我怎么才能知道对方有没有芯片,芯片又是什么颜色呢?总不能直接问这么失礼吧?”
颜辞的问题又把曹雅逗笑了,“傻姑娘,等两个人都脱光了,你还有什么看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
“芯片当然只能放在私/隐部位附近啦,有谁会傻到明晃晃地露出来给大家欣赏?至于那些没有芯片的……”曹雅语气一顿,“你不会傻到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0 章
曹雅的科普让颜辞在惊叹的同时也轻松了起来,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彻底放弃节操,起码不用担心身体健康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颜辞决定把心底所有的顾虑一次解决掉,“我知道没有感情的人照样可以有亲密接触,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但凡对象换成阿森那类我略有好感的人都说得过去,为什么偏偏是楚湘呢?”
曹雅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在他们家里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颜辞立刻猜到了她话里隐藏的意思,“你是指催/情剂那类的东西吗?”
对方赞赏地点点头,“不只是吃的喝的,也包括任何你碰到或是闻到的事物。”
“这么说起来,一开始的屋子里味道确实有点不正常。不过即便熏香里带了催/情成分,对我也没有太大效果,顶多是憋得慌而已。”
“你怎么知道香对你没作用的?”
“很简单啊,其他人都忍不住动手动脚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反应。”
颜辞的口吻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自豪,开玩笑,原主血液里神奇的物质提炼出来后都能制药了,对催/情剂什么的免疫岂不是小意思?
“那个屋子里全是女人吧?”曹雅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肯定句。
举一反三,颜辞刚给出肯定的答复就想通了其间的弯弯绕绕,“你的意思不会是并非催/情剂对我没作用,只是我太直了,对那些女的没感觉,后面换成楚湘就忍不住爆发了?”
不等曹雅回答,她自己又忍不住嘀咕道:“可是那时候我都没有把楚湘扑倒的念头诶,这算哪门子的催情剂?”
曹雅被她一脸纠结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小辞,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其实说白了,不过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用了催/情剂,但对你的影响不大;二是他们没用催/情剂,你纯粹在身体上被楚湘吸引到了。你觉得哪种解释更容易接受?”
颜辞沉默不语,她倒是想一口咬定自己和楚湘的亲热是药物在作祟,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弱弱地提醒她或许那真的只是本能而已。
曹雅见状,心念一转,半是怂恿半是打趣道:“瞧这问题把你为难的,想知道答案还不简单?你是学医的,做个自我检查,看看身体是否对某些催/情剂免疫难道不是分分钟的事?至于第二种情况就更容易了,和楚湘试一次不就什么疑惑都解开了么?”
令颜辞震惊的不是曹雅毫无节操的建议本身,而是她非但没有觉得三观尽碎,甚至有冲动认真考虑一下可行性。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该为自己逐渐本土化感到高兴还是为她没能坚守住上一世的原则感到悲哀。
曹雅和颜辞相处的日子不短,对后者的性子起码也有七八分了解。对方既然没有直接开口否定,就说明这里面有戏。她如此卖力地帮楚湘,也不知道哪一天能拿到回报。
“只要你和他滚过床单,自己是不是会被男/色吸引不就一清二楚了么?”曹雅像个知心的老师一般,循循善诱道。
“万一我试了,并且发现自己真的抵挡不住美/色/诱惑,那要怎么办?”
曹雅失笑,“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不成?一次睡不够就多睡几次,如果怎么也睡不够,那就想法子嫁给他睡一辈子咯。”
这话听着似乎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