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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斌也知道,所谓的法律在某些时候是不如权力大的,如果广南省委敢干涉司法,不让法院立案进行审理,那么黄斌就决定要把这件事情捅到新闻媒体上,给广南省委和省政府施加压力,*迫他们低头,主动来找西南电网协商,这样一来,不管是哪种结果,对西南电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错,小赵很有点法制观念,也很有点头脑。你明天安排一下,请咱们的法律顾问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赵锡田听到黄斌的表扬,顺着杆子就爬了上去:“黄总,这也是你对我培养教育的好,这几年我跟在您的身边,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也掌握了很多的工作经验,对您我可是从心里敬佩啊。”
千穿万穿就是马屁不穿,听到赵锡田的话后,黄斌高兴了:“小赵啊,你也跟了我有三四年了吧,想不想到下面去锻炼锻炼啊,想好了就告诉我!”
心情舒畅了的黄斌,当天晚上就去了平日最喜欢去的那家酒吧,鬼混了大半夜,以至于第二天他们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来见他的时候,两个眼圈都是乌黑的。
经过律师的解释,黄斌更加相信,只要是西南电网采取了法律手段,结果就一定会按照他设想的目标走下去,广南省委和省政府一定也会低下头来求他的。黄斌越想越高兴,如果不是当着律师和秘书的面,他一定会唱上两句。
红州省委书记陈军山以探讨两省经济合作为名,率领一个代表团来到了广南。兄弟省市的主要领导来了,穆国兴当然是要出面接待了。他此时猜测陈军山这次来广南,并不是真的要来探讨什么省际经济合作,很有可能是因为上次陈小小的表哥刘吉奈的事情。
刘吉奈在报刊上发表的那篇文章,虽然言辞有些尖锐,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代表了一些下层知识分子良好的愿望,帮助我们国家的反腐斗争,但由于惹怒了某些人,这才被一些人非法控制了起来。
穆国兴也非常清楚,刘吉奈的那篇文章实际上就是代表了人民群众的某些声音,也可以说是发出了反对精英集团的声音,这是两种政治力量博弈在草根百姓中的表现。作为穆国兴的施政理念是赞同这些声音的,经过周密的考虑,他就让李青山出面,从红州省那边把刘吉奈接到了广南,最后又以经过调查,刘吉奈没有涉嫌犯罪为名,给当场释放了。后来穆国兴又指示有关部门,把刘吉奈从红州省调来了广南大学工作。
根据穆国兴掌握到的情况,那个既得利益集团在红州的代表人物知道这个情况后,是大发雷霆,几次质问陈军山为什么同意让公安部把刘吉奈给带走。他们也知道在红州省可以想怎么收拾刘吉奈就怎么收拾他,但是到了广南省他们可就是做不到了,这些人也绝对不敢和穆国兴撕破脸皮对着干的,也只能把火发在陈军山的头上。
欢迎宴会结束后,穆国兴邀请陈军山来到了一号小楼,两个人进行了一次认真的谈话。
同所有的谈话形势一样,一开始都要讲一些帽子话的,这就叫由浅入深,逐步深入。
“陈书记,临近年底了,您的工作也一定很忙吧,你能亲自来广南省我感到非常的高兴,。”
“呵呵,穆书记,自从你来到广南后,广南是一天一个大变样啊,现在你们的发展形势很好。我们红州也是一个贫困省份,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就要被你们拉下的越来越远了,想到这些我是睡不好也吃不香啊。”
穆国兴笑了笑,对陈军山说道:“陈书记,尝尝我的茶,味道还行吧,这是八号首长让他的公子带给我的。”
陈军山看了看穆国兴,也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茶杯来,先是嗅了嗅,又细细的品了一口,连声赞道:“好茶好茶!中央首长喝的茶,那当然是好的了。”
穆国兴知道陈军山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两个人一起品起了茶,好像这次见面就单纯是为了来品茶似的,那么的悠闲自得,但他们的内心里则都在想着下一步的话应该怎么样。
陈军山知道穆国兴是在用这个茶告诉他,不要怕某些人施加的压力,中央首长还是支持他们的。八号首长是全国政法界最大的头子,公安部从红州省带走的那个刘吉奈,也许就是奉八号首长的命令,那些人要是还想揪着刘吉奈不放,可以去找八号首长。
“我现在的压力很大,四处有人掣肘,工作中常常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这也是拜那些人所赐啊。”
陈军山的话里带有几分无奈,也有着几分的失落,穆国兴也能体谅到他现在的心情,在那些人的压力之下,他这个省委书记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干。如果不听那些人的话,陈军山今后的工作就很难开展下去,如果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万一红州省今后再出现点什么问题,责任还是要陈军山来承担的,说到底这就是一个人的私心在作怪。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陈军山,而确实是因为盘踞在红州省的那帮既得利益集团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穆国兴在那里的话,可能会依仗自己的家族背景,让这些人收敛一点,但要想把他们赶出红州省,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陈军山没有穆国兴那个背景,又顾及到自己的官帽子,他也只能委曲求全,陈军山这个省委书记就有点傀儡的意思了。
穆国兴判断的一点也不错,陈军山这次到广南来,表面上是打着工作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来寻求穆国兴的帮助。像他这种在高层没有人支持的,要想与那些人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他还确实没有这个胆子。思来想去感到只有寻求老穆家的支持,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按照陈军山的级别,不要说是那位德高望重的穆老爷子,就是穆国兴的父亲穆从军他也是见不到面的,更甭提让人家支持他了。所以,来广南找穆国兴谈谈就是陈军山得最佳选择了。
正文 两千零五十五章经验教训(二更求鲜花) T
别看穆国兴没有到过红州,可是对红州省领导班子的情况他却掌握的非常清楚。红州省的省长魏浩征就是那个既得利益集团在红州的代表人物。他靠着那些人的支持,自然是不会把陈军山放在眼里的,在别的省里都是省委书记掌握全盘,而在红州省却都是省长说了算,这种状态是极不正常的。
穆国兴也曾经听他的父亲讲过这件事情,中央几次想调整红州省的领导班子,但是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不得已又搁置了起来。
从这一件事情上就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高层里斗争还是非常激烈的,即便是作为一号首长遇到这种问题也不能不慎重对待。到了他们那个层面上,讲究的是利益上的平衡,和政治上的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因此而引起剧烈的政坛动荡,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治大国如同烹小鲜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陈书记,我在广南省提倡的就是出于公心努力工作,只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不怕那些宵小之徒搞出什么花样来,党和人民也会支持我们的。”
虽然穆国兴没有明确表态他们的家族会支持陈军山,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有了一些暗示的意思,官场上就是这样,并不会直接说那个人会支持,而只是笼统的说党和人民。这句话就很有讲究了,谁又是党啊?谁又是人民啊?所谓党的最高代表不就是中央的九大常委吗?说到人民意思就太广泛了,说白了这句话可以在任何地方通用。
陈军山微笑着点了点头:“穆书记,我们在京城开会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都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希望你能帮我引见引见,向首长汇报一下工作。可是又考虑到首长的工作太忙了,你回京的机会也很少,我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些犹若寡断了。”
穆国兴笑了,他知道陈军山说的话是半真半假。穆国兴曾听一些人讲过,陈军山在一些场合下公开说过,他不想靠向任何一个派系,也不屑于那样做,只要是能够做好工作,无愧于心也就可以了。按理说陈军山走到这个位置上是不应该这样书生气的,但是,也许是这个人的官运好,尽管他这几年并没有靠上哪一家,但总体来讲混的还算是不错得,这也不能不让他有这种非常理想化的想法。
在刘吉奈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他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到了关键时刻上边没有人支持是寸步难行的。现在他的处境就可以说明了这一点,上边有人再给他施加着压力,省长魏浩征又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位置,常委里他也掌握不了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只有去寻找一个靠山了,只不过这样做就给人一种临时抱佛脚的印象。
陈军山看到穆国兴一直没有表态,心里有些失望了,他也知道以前和穆国兴谈话时,从来就没有涉及到这个方面,这个时候突兀的提出来,人家绝对不会马上有一个明确表态的,穆国兴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也就是满不错了。
临近春节,穆国兴的工作是越来越忙了,但今年这个忙和往年不一样,再忙心里也感到痛快。各项统计数据表明,广南今年的发展是非常不错的,经济总量已经跻身于全国中游水平,一举摘掉了贫困落后省分的帽子。特别是全省固定资产投资规模,也名列全国前三名,有力的配合了中央加大投资力度扩大内需的战略部署。
尤其令穆国兴感到欣慰的是,广南省在民生工作中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根据国家统计局调查总队的调查情况来看,广南省百姓的幸福指数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有些项目还超过了一些沿海经济发达的省份,作为一个一直处于贫困之中的边缘省份,能在民生工作方面做的这么好,这可是非常难得的。
郑伟接到了省高院院长王建宇打来了电话,说是有重要的工作要向穆书记汇报。结合到昨天招商局又送来了那份紧急报告,郑伟明白一定是与西南电网起诉一号水电站的事情有关系。
作为一个秘书除了要做好日常负责的工作之外,还要搜集到领导所需要掌握的一切信息,领导看不到的他要看得到,领导想不到的他也要想到,领导忽视了的他更要及时提醒。做到这一些也是非常难的,要掌握一个度,如果过了这个度,就有影响领导工作的嫌疑,搞不好就要倒霉了。
放下了电话,郑伟收拾了一下整理好的材料,把招商局送来的那份紧急报告放在了最上面,敲门走进了穆国兴的办公室:“穆书记,高院王建宇院长打电话来要求向你汇报工作。”
穆国兴看了看这份文章,笑着说道:“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请他过来吧。”
郑伟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穆国兴拿起了招商局的那份文件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由的发出了几声冷笑。西南电网这帮人真是记吃不记打,程真立的事情才刚消停了没有多久,他们又想惹出点事来,难道利益就这么重要吗?古代人还讲究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这些人难道连这一点都忘记了吗?
十五分钟后,郑伟敲门带王建宇走了进来,穆国兴放下了手中的笔,微笑着对王建宇说道:“建宇同志,请坐吧!”
王建宇听到穆国兴情切的喊他为建宇同志,一张老脸高兴的就像盛开的菊花般灿烂,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接过来郑伟给他端来的茶,笑着说道:“穆书记,有项重要的工作要向你汇报。”
“你讲的是不是西南电网起诉一号水电站的事情啊?”
王建宇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穆书记,我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今天上午西双市法院院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请示要不要给这个案子立案,我也有些吃不准,就来请示您了!”
王建宇讲的是实话,他确实是有些吃不准应该怎么办,如果按照省委省政府依法行政的有关文件,法院应该给这个案子立案,但是一号水电站是穆书记亲自去安江拉来的投资商建设的,穆国兴也曾经在会上几次讲过,这些投资商是他请来的客人,并且还听说穆书记在去视察的时候,还称那位董老板是老朋友,这要是搞不好,惹怒了穆书记那可就糟糕了。
“呵呵,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就按照法律程序办吧,也可以让大家都从中得到一点经验教训。”
“穆书记,一号水电站是我们省比较大的外商投资项目,省委也多次下文件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对外商投资要给与保护,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立案审理,会不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穆国兴对王建宇的这个态度非常满意,笑着说道:“建宇同志,原告和被告在法律当中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原告也并不一定就是有道理的,被告也并不意味着就全做错了,法院就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让大家都去受受教育也不错嘛。”
穆国兴的一句话打消了王建宇心里的顾虑,他现在已经知道在这件案子上应该怎么做了。在来之前他反复的研究过这个案子,感觉到有关法律规定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大不确定性。
正文 两千零五十六章又是一年
下一个目标是1480朵鲜花加更。
对于电力主管部门这个概念,法律没有一个很清晰的确定,西南电网虽然是西南三省的电力主管部门,但是广南省的电力公司也是广南省的电力主管部门,这就是说一号水电站的设备是不是安全,并不一定要由西南电网来认定,广南省电网也完全有这个权力。既然一号水电站是经广南省电网验收批准投产的,那就根本无需西南电网的再一次去检验,他们这样做,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建宇走后,穆国兴按响了召唤铃,对郑伟吩咐道:“郑秘书,你给司法局打个电话,把王院长来汇报的情况和他们讲一下,既然西南电网要和我们打官司,那就让他们做好应诉的准备吧。”
像这点小事穆国兴才不会去过多的关心呢,从王建宇刚才的态度上来看,他也绝对不敢在这件案子上判西南电网胜诉的,这倒不仅仅是因为西南电网这个做法不对,更主要的是省高院是属于省人大领导的,在这种情况下,王建宇又怎么敢不听招呼呢。
退一万步讲,这个官司即便是打到最高院去,西南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