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要进去。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蔚雪欣怒气冲冲地说。
“那走吧!”弦星说完就朝地下停车场走去,蔚雪欣跟在他的后面,沈翼也换上几把熟悉的手枪,还有一些弹匣,紧随在蔚雪欣身后保护她。
地下停车场由于曾天的安排,已经没有什么外人和车辆,他酒店里原先的保镖,在寻找后发现,不是□掉,就是剩下半条命,原先电梯中想依靠弦星的女子,也被人割喉后藏尸在角落里,于是他紧急将其他地方的心腹调过来,可来到酒店的不仅有他的心腹,还有杜尔的势力,以及李烈的势力,这些人全部来势汹汹,整个地下停车场剑拔弩张,气氛异常压抑。
“杜尔,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曾天咆哮着,他的人数虽然是最少的,但气势确实最强悍的。
“哼!我干什么,我当然是将你这个叛徒清除出黑云社。”杜尔也是个中年男子,秃头,贼眉鼠目,样子很是难看,不过他的体格还算健硕,平时应该没少锻炼。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叛徒?你才是黑云社的叛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白鱼帮的人勾结,企图杀害蔚小姐,到时候蔚小姐的家族把黑云社给连根拔除,你就帮助白鱼帮接手黑云社所有地盘。”
“你别贼喊捉贼,这明明是你的计划。”
“我可是有证人的。”杜尔挥挥手,两个大汉就把一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拖上来,曾天跟李烈看到这个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这个男人正是白鱼帮的副帮主——何力。
“老二,你怎么把何力抓住的?”李烈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地问。李烈脸上的皱纹很少,起码跟曾天和杜尔比起来少得多,也不知道是他的年纪最轻,还是平时保养得好。李烈没有曾天跟杜尔那样魁梧的身材,相反他的身体有些发胖,不过是用发胶把头发弄得闪亮点,衣服也穿得更体面点。
“我看他在曾天家附近鬼鬼祟祟,就把他抓起来,没想到审问后竟然有这样的勾当。”
“你血口喷人!”
“人就在这,不用我喷你!”在杜尔的示意下,两个大汉把手一放,何力啪的一下摔在地上,一抹鼻涕一把泪朝曾天爬去,还一边喊着:“曾兄弟,你要救我啊!我们之前说的好处我们会给你加倍的!”
“妈的!你们合伙来坑老子!老子一枪毙了你!”曾天说着举枪就要把何力打死。
“老三!住手!”李烈呵斥着。
“大哥……”曾天的语气显得很是委屈。
“何力不能杀,我还不知道究竟谁是叛徒呢?”
“大哥!这曾天摆明就是叛徒啊!”杜尔很是不满地说。
“我不会放过叛徒,也不会冤枉自己的兄弟,你能肯定何力说的话是真的?不是来陷害老三的?”李烈做大哥这么些年,对事情的判断还比较冷静。
“大哥!就算白鱼帮想要陷害曾天,也不用拿副帮主来冒险吧?找个我们都认识的,有一点地位的不就好了。”杜尔解释着。
“你的话也没错,你把何力交给我,我亲自审问他。”李烈明显对曾天跟杜尔都有所怀疑,这种情况下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大哥,你要审问何力也可以,但也先要把曾天抓起来,防止他逃跑。”
“你的提议不错。就由你看着曾天,我派人协助你。”李烈知道曾天跟杜尔已经势如水火,如果将曾天和杜尔放在一个地方,这样看着他们两人的压力,会比单独看着他们任何一人都要低。
“大哥!你不信任我!”杜尔不满地说着。
“不是不信任你,我一视同仁,我不想冤枉任何兄弟。”
“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竟然冤枉我!”杜尔手舞足蹈着,情绪显得很是激动。
“你冷静点,很快就能知道谁是叛徒的。”李烈安抚着杜尔,可杜尔明显很难镇定下来,突然一道寒光从杜尔的袖子里飞出,直接朝曾天的面门飞去,曾天感觉到杀气,想要做出反应却还是有些来不及,眼看寒光就要将他刺中,突然一阵疾风,曾天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正抓着一把银白色的飞刀,刀剑停在他的眼前,离他的眉心几乎只有几厘米。
“弦……弦星。你怎么回来了?”
“来道谢。”
弦星进到地下停车场,就发现手舞足蹈的杜尔,同时也发现杜尔的袖子中藏着暗器,跟被他杀死的田虎一模一样的暗器,他不认为这仅仅是巧合,一定有着什么蹊跷,于是他立即施展雪鹭的能力,来到曾天身边,千钧一发之际地将杜尔射出来的飞刀抓住。
“噢!那些东西……”
“雪欣在后面。”弦星在曾天耳边低语着,同时看向蔚雪欣所在的方向,曾天脸色马上严肃起来,打了几个手势给周围的心腹,告诉他们待会要是开战,就跟在他的身边,心腹们都会意地点了点头。
“小白脸!你是谁啊?”杜尔已经有些要抓狂,本来他想借机先除掉曾天,这样剩下的李烈就不足为惧,可眼见就要送曾天下黄泉,却被弦星给破坏了。
“曾天朋友。”弦星淡笑着回答。
“你最好不要管我们黑云社的家务事,否则你在汴京别想活着。”杜尔虽然气恼弦星坏他好事,可从弦星鬼魅般的出现可以知道,弦星也不是善茬,最好还是让弦星离开这。
“化妆师手艺不错。”弦星不理会杜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何力,被弦星这样一说,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何力跟杜尔是有些惶恐,李烈的是生气,曾天却是一脸兴奋。
“杜尔!你个叛徒!”李烈终于是吼出来。
“别装了,事情败露,快动手!”杜尔将何力拉起来,身边的人都开始朝对方杀去,自己则在亲信的护卫下,缓缓退到一根柱子后面。
弦星跟曾天也是跟几名大汉退到停车场的一个入口附近的墙后,躲在墙后的还有蔚雪欣跟沈翼。
“蔚小姐!”曾天恭敬地朝蔚雪欣行礼。
“内鬼找到啦?”蔚雪欣明知故问着。
“是的!我今天一定亲手把杜尔干掉。”
“别忘了还有白鱼帮。”
“是!兄弟们!跟我上!”曾天拔出手枪,带着几名持枪大汉就要加入混战之中,百十号人的混战从一开始的白刃战,已经演变成为枪战,子弹就像无形的丝线,在停车场这片空间里织起一张死亡的大网。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还有几十个人受伤正不断地哀嚎着,开枪的人也不白痴,全都躲到最近的掩体后,伤亡的速度这才减缓下来。
“等等。”弦星拉住曾天说。
“弦星,怎么了?”
“你有援兵?”
“没有啊!我信任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其他的我怕他们临阵倒戈,所以没跟他们说这事,他们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就算知道,他们也不可能都朝这里过来。”
“你的人?”弦星转头问蔚雪欣。
“我的人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噢!”弦星舔了舔虎牙,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让周围的人在感到惊艳的同时,也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弦星……你要独自对付全部人?”曾天担忧地问。
弦星没有回答,可他的笑容已经明确地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不行!太危险了!你在这里帮忙守着,只要十分钟,我的人就会过来清场的。”蔚雪欣吼着,死活不让弦星出去。
“电闸在哪?”弦星问。
“在这里。”曾天摸出一把钥匙,把身边挂在墙上的一个铁皮箱子打开。
“这么显眼!”弦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他本来还以为电闸会给藏到哪个角落里呢!
“别小看这个铁皮箱,不是用这把钥匙打开的话,这电闸根本不能控制停车场的灯。”
“关灯吧!”
“把灯关掉这里就完全的漆黑,没有一点光线的。”曾天跟弦星提了个醒。
“这么黑你看得见吗?”蔚雪欣不放心地问。
“相信我。”弦心自信地说。
“好!一切小心。”曾天说着就要拉电闸。
“等一下。”蔚雪欣突然喊到。
“怎么了?”
“把这个带上。”蔚雪欣将自己的手枪递给弦星。
弦星接过手枪收好,他没打算用手枪,开枪时的声音跟火光只会把火力都集中到他这来,只是他也不想直接拒绝蔚雪欣的好意,于是才象征性地接过枪收好。
“弦星,把这两个弹匣带上。”沈翼递给弦星两个弹匣,弦星也是点点头后收下。弦星向曾天示意后,曾天一把将电闸拉下,整个停车场瞬间陷入黑暗之中,一些人被突然袭来的黑暗吓到,不断地开着枪,同时也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很快就被其他人射杀,一时间整个停车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他们谁也不知道,在这片黑暗之中,一个杀神已经悄然出发,准备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杀戮
在面积硕大的停车场中,黑暗的未知和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内心,几乎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把无数的子弹都引到自己的身上。可黑暗对于弦星来说,就好像大海对于游鱼,更是让他得心应手。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被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悄无声息的他,已经来到杜尔一个手下的身后,摸出事先藏在身上的小刀,准确地在对方脖子上一抹,对方只感觉脖子一凉,想要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弦星的这一刀连同他的声带都给割断,诡异的一刀让他即使死了,都充满着恐惧。弦星继续朝杜尔靠近,顺路又送了几个人去见阎王,很快他已经来到杜尔跟何力的身后。
杜尔跟何力靠得比较近,周围还护着两个手下,弦星知道靠小刀已经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戮,于是他抿了抿嘴唇后,同时吹出四根毒针,每一根毒针都准确地刺入目标的脖子,暴虐的毒液甚至都不给对方哀嚎的机会,地上就已经又多了四具尸体。弦星把杜尔藏在袖子里的暗器拆下来,藏在自己的袖子中,这是一种常见的暗器——袖箭,只不过形状各异,发射的暗器也不同,杜尔的这一种就好像一个护腕,戴在小臂上,由两条细线缠在无名指和中指上最为触发机关,每当两根手指同时弯曲,就能射出一把银色的飞刀,飞刀长6厘米,薄如蝉翼,总共可以发射6把这样的飞刀。
弦星将杜尔四人的尸体靠在柱子上固定好,做出他们还活着的假象,然后躲到一根柱子后,他已经感知到有几十个人已经冲进停车场,这些刚进来的人也被黑暗吓到,有几个人马上朝黑暗漫无目的地开枪,但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其他三方的子弹,枪声自然也就暴露出开枪者的位置,新的一轮枪战随即被点燃。曾天他们躲在墙体后面没有参与进去,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开枪,从他们的方向射出去的子弹,很可能误伤到弦星,因此只能焦虑地等待着,沈翼更是将手中的枪的弹匣换过了好几遍,对于常年跟枪打交道的他,即使是闭着双眼,也能娴熟地拆开一支枪械再重新装好。
“夜隼,第一次见你这么焦虑啊!”蔚雪欣的语气还算平静;只是从她没有叫沈翼的名字,而直接说出他的代号就可以看出,她的心里还是挺乱的。
“这个弦星是个人才,要是在这里有个什么意外,挺遗憾的。”
“他要是在这里挂掉,也就不能算个人才了。”
“只是他年纪还小……”
“年纪方面不是问题吧!夜魔他几岁?”蔚雪欣说出夜魔这个名字的时候,让沈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他的认知里,夜魔这个代号就代表着绝情的杀戮,成河的鲜血。
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在死去一批人之后,在场的人都已经不那么的疯狂,各自躲进掩体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真正地吃掉对方。刚才混乱的枪战对于弦星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他躲着的地方几乎就没有子弹过来,偶尔的几颗流弹,也被他轻易地躲避开,弦星舔了舔虎牙,知道剩下的人还有八十多人,其中曾天的人只有10人,这10人弦星并不想去杀掉,所以目标还有七十多人。弦星从柱子后走出来,再移动到另一根柱子后,顺道收割了十几个人的生命,每个人都是被一刀割断气管和声带,死了都发不出最后一丝声音。
弦星轻轻放下一具尸体,不让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这已经是他杀死的第50个人,整个停车场中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这让剩下的人都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有几个人企图逃出这个停车场,可是每当有人接近出口的时候,都会有一把隐没在黑暗中的飞刀,直接贯穿那个人的咽喉,让他成为众多尸体中的一具。终于,最后一个活口也被弦星抹了脖子,弦星挥挥右手,将上百条灵魂全部收入佛珠之中,他看向李烈所在的位置,知道李烈现在正躲在一辆车的后座里,把车门关得很紧不敢出来,弦星本来想将李烈也解决掉的,不过转念一想,要杀死李烈必定会发出声响,因为一个李烈暴露自己的位置不划算,最后他还是决定将李烈交给曾天处理吧!回到墙体后面,弦星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可以了。”
墙体后的人全部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把耳朵都竖得直直的,可就算如此也没有听到弦星任何靠近的声音,曾天吞了吞口水后,握住电闸的开关说:“大家准备要,我要开灯了。”
曾天说完停顿了两秒,然后拉起电闸开关,啪的一声停车场再一次明亮起来,十几个活口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生疼,等到他们的视力渐渐恢复正常后,眼前的一切差点没把他们吓死,本来是一两百人的混战,除去三分之一是死在枪战中,其他的都是被刀抹脖子而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不断流出来,已经染红了相当一大片区域,杜尔跟何力也不能幸免于难,但好歹还能留个全尸,曾天震惊了,蔚雪心震惊了,连在枪口上滚日子的沈翼也震惊了,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暗杀几十个人,这得有多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当三人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弦星的时候,发现弦星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如果不是他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