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我们也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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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我们也爱过-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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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陆死活要跟季节坐后座,支恺嘴皮子磨破了都没能让她动容,最后还是季节劝了几句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坐到了前面副驾。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支恺帮着季节把郗非寒扶进电梯,梯门刚合成一条缝的时候甄小陆突然发出一声大叫,然后冲回去狂按上行键。
“节姐姐,等等我……”只可惜她还未喊完就被支恺抓着衣领拎出好远一段。
“死大肥,你放开我!”甄小陆挣扎着大声吼。
支恺对于她的扭打完全不予理会,加快步子把人拉到车边塞进去,动作干脆利落,然后自己坐进去果断将车门落了锁。
“你要带我去哪儿?!”甄小陆看着车窗外的路况,车子并不是开往她家的方向。
支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人,嘴角往上翘了翘,吐出两个字,“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她的账还没算完他哪里冒出来的账?
“那什么劳什子海龟博士的账。”答得直言不讳。
甄小陆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支恺并不答话,专心开车。
甄小陆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言行,终于想到是谁在她背后捅刀子,心里对某个无良老板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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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季节把两人份的早餐端上桌子,郗非寒刚好收拾完自己从盥洗室出来,看到她微微咧嘴笑了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椅子。
她把调好的蜜汁柠檬水放到他面前,“喏,解酒的。”
郗非寒端起来仰脖子一口气喝到底,把杯子放回桌面,他问,“我昨天晚上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你生气吗?”
不该说的话?哪些话是不该说的?芮七夕算不算?不过,她又为什么要生气?
想着他大少爷昨晚上借酒撒疯,折腾得她愣是一晚上没合眼,季节故意道,“你说你爱我。”
本以为郗非寒反应会很大,哪知人家听了竟然很认真地朝她点点头,“我的确很爱你。”
“咳咳咳……”好吧,恶人自有恶人磨,被牛奶呛到算她活该。
郗非寒憋着笑抽出两张纸伸手过去替她擦拭,待她缓过劲了开始说正事,“休息够了就来公司上班。”
“你打算给我安个什么职位?”季节撑着下巴望向郗非寒,从她离开思路那天起他就时不时打电话催她去致远上班,她倒是好奇,像她这样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历没资历的,难不成又走关系混进致远去当个化妆师?
郗非寒端起牛奶喝一口,看着她笑,“总裁秘书怎么样?”
“那你的吴秘书咋办?”难不成他还想一个人配用两名秘书?
“这个你别管,她自有她的去处。”
好吧,不管就不管,有事情做就行,她其实早几天就休息够了,要是再闲下去恐怕一辈子就这样懒散过去了。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一,季节去致远报道,跟在郗非寒身后走进致远大楼,本以为会像当初第一次进思路那样被公司里全体女性职员进行目光轰炸,却没曾想一路上竟是安然无恙,虽也收到些目光,但都是好奇的,探究的,无所谓的,并没有事先预想的仇视或妒嫉。
直到坐进总裁办,季节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那些女职员会如此平静,要知道,郗非寒除了花心之外可并不比纪司念差一分半毫。
等等,花心,终于抓住了这两个关键字。
一个专情的男人会吸引许多异性的眼光,一个花心的男人亦会吸引许多异性的眼光,不同的是,女性通常会希望得到前者的回应,必要的时候甚至会主动出击,而对于那花心的后者,她们则抱着望而却步的态度,只希望他的花心不要殃及到自己。
搞清楚这一点,季节无比感激郗非寒的花心,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仇视、被孤立的准备,却没曾想事情压根就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从第一天上班的情形来看,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事实证明,致远的日子确实比思路好过千万倍。
因为总裁办公室独立设置一层楼,平时除了汇报工作的高管外基本不会有什么人出现,大多数时间里,季节能见到的就只有郗非寒,两人随意惯了,没外人的时候直接把公司当家。
做的工作和在思路时相差无几,算得上得心应手,致远的员工对她这个空降的总裁秘书也挺和善,她天天跟着郗非寒同进同出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季节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误以为是老板情妇了,不过无所谓,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她管不着,也不在乎,她只要能找到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就可以了。
难得周末,郗非寒自是要出门潇洒快活,季节同往常无数个周末一样,待在家里和锅碗瓢盆为伍。
纪芸莲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刚把厨房的卫生打扫完,纪芸莲说给她和郗非寒织了毛衣,千叮万嘱让她今天一定抽空过去拿。
纪芸莲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去早了怕打扰,季节便在午饭后找了本小说翻着看,等到两点方才收拾东西出门。
离得不远,半小时就到了,季节付完车费转身便看到了停在露天花园里的蓝色R8。
不禁摇头笑得有些涩然,老人家还真是用心良苦,只是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走上台阶按门铃,响了两声门就开了,虽早有准备,却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纪司念,看到对方的时候,两人俱是一怔。
深呼吸一口气,她挤出一丝笑意同他打招呼,“纪总。”
喊完才发觉有些不合时宜,他早已经不是她的老板,再用这个称呼,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倒是都无所谓了,如今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他,与其花心思重新去想一个,还不如脱口而出来得自然。
纪司念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看到她头发的时候定住不动了,眸内的不快浅而易见。
他就那样握着门把挡在那里,似乎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打算,她也不急,低垂下视线专注盯着鞋尖,两人一言不发在门口僵持着。
曾有多少次也是这样的情景,她按门铃,如若开门的是他,她势必会被关在门外,然后再按,若开门的还是他,她还得再按,如此反复,一直要等到纪芸莲来开门她才能进去。
那个时候她总是笑容灿烂地唤他“司念”,如今场景重现,同样的地方,相同的人,她却不敢再叫那两个字,怕一出口便会将她强压在心底的思念牵扯出来。
好一阵,客厅里传出纪芸莲的声音,“司念,是小节来了吗?”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回答,这才侧过身把她放进门。
纪芸莲满脸慈笑地冲她招手,“丫头,快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枣千层糕。”
季节把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递过去,“莲姨,这个海参你收着。”
纪芸莲接过去,欢笑之余难免责怪,“都说了多少次了,人过来就行,怎么又买东西?”
季节赶忙解释,“不是买的,是公司一个客户送给非寒的,我和他都用不上,自然就拿过来孝敬您老人家了。”
纪芸莲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手伸到她头发上来回抚摸,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怎么把头发烫卷了?刘海也不留了。”
季节抬手去抓了抓两周前刚烫的波浪大卷,笑得极为灿烂,“是不是变成熟了?非寒总说我以前的发型太幼稚,像个中学生。”
话音刚落,原本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埋头看书的纪司念突然站起身,他什么都没说,抬起脚步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经过季节的时候,视线又扫了一下她的头发,显得有些深邃难懂。
纪芸莲望着楼梯上纪司念的背影,轻声问,“小节,你现在是在致远上班?”
季节点点头,“嗯,我现在是非寒的秘书。”说罢从茶几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千层糕咬一口,继而闭起眼睛慢慢咀嚼,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
这个味道,这种满足,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她的生活轨迹里出现过了。
纪芸莲叹气,这个样子的季节让她没来由一阵心疼,心疼之余难免回首往事。
对于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干女儿,纪芸莲向来都是喜欢的,心喜她的伶牙俐齿,欣赏她的执着,感动她的坚持不懈。所以就算当年她并不赞成早恋也没有阻止季节去追纪司念,反而还时不时出手帮她一把。
每次见到自己儿子被缠得抓狂,而季节却满脸无害的一口一个“司念”追着满屋子乱跑,纪芸莲就觉得欢喜,那个时候她时常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缠下去,或许真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后来的很多年季节没有再来过,起初很长一段时间纪司念颓废得不像样子,天天早出晚归在外面晃荡,谁劝都不听,成天只想着怎么找季节。后来的某天他喝得伶仃大醉,回家抱着她反复念着同一句话,“妈,我想她。”
那是纪司念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季节,然后他就振作了起来,没多久便和芮七夕在一起,然后出国留学,再然后订婚,九年间仿若彻底将季节遗忘了一般。
芮七夕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打心眼里把其当女儿疼,当年两个小辈出国前确定恋爱关系她吃惊不已,本想反对,但自己儿子的脾气她是最为了解的,他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再次见到季节是两年前,以她另外一个儿子女朋友的身份来拜见她这个家长,仍旧亲切地唤着她莲姨,整个人却是从内到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过往只字不提。
对于郗非寒和季节的事情她倒并不是有多反对,不管季节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儿媳妇,但郗非寒性子太野,很难沉下心来经营一份感情,心思也完全不在季节身上,这样两厢耽搁着,未必是好事。
上次纪司念打电话让她去思路顶楼照顾季节,原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却没想还是僵持着。
思及此,纪芸莲难免叹气。
将最后一块糕点送进肚子,季节睁开眼睛,“莲姨,怎么了?”
“小节,你和司念不是已经……怎么七夕又怀了孩子?”看到报纸的时候她还觉得是谣传,可那天芮七夕回来吃饭却是亲口承认了。
季节讪讪笑了笑,又伸手拿了一块红枣糕,咬一口吞下去,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莲姨,我跟他没什么的。”过去没什么,现在没什么,将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
这年头,又没哪条法律规定一个男人只能跟一个女人上床,你还能要求谁对你负责?再说了,又不是封建社会,上床代表不了什么。
如今她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妄想独占他的季节,不会因为他吻一下芮七夕就郁闷得三天萎靡不振,他要订婚、要结婚、要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她都能够坦然接受,虽然每每想到心里还是会痛,但只要他过得好,于她来说便是幸福了。
至于她自己,如无意外,在不久的将来应该会和郗非寒结婚,然后辞掉工作相夫教子,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也许会开家咖啡店,也或者是花店,平平淡淡地走完人生的后半部份。
“小节……”纪芸莲还想说什么季节却另外起了话题,“莲姨,你不是说织了毛衣吗?快给我看看。”
纪芸莲看着她满脸期待的表情,就什么都问不出口了,只得叹着气回房间去拿衣服。
毛衣自是让人喜欢的,季节把两件衣服折好放进袋子里便起身告辞,哪知道纪芸莲却硬是拉着不放人,说难得来一趟必须留下吃晚饭,她推脱不了只得留下。
结果饭还没上桌子纪芸莲就被芮七夕的电话叫走了,说是吐得厉害,想吃酒酿丸子。
于是,煮了一半的晚餐只得由季节接手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呃~~抱歉,隔这么久才更,因为最近换了工作,忙得天昏地暗,没什么时间码字~~~真的非常抱歉~~~
开坑这么久,我今天才发现季节貌似光煮饭给郗大少吃了,纪大人好像从没享受过这等福利,于是~~~呵呵~~~我能说我又想码H了吗??呵呵~~~河蟹伤不起啊~~~
关于季节的头发,我下一章会解释,今天实在来不起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细心的亲应该能发现本章最后几段写得有些牵强,实在是我的眼皮子在打架了啊~~~~~


☆、波澜·信任(4)

真正忘记一个人,是会把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从记忆里剔除掉,忘记他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汤,爱坐桌子的哪一方。
看一眼桌上摆着的饭菜,季节想,关于忘记这一点,她做得还不够好。
她什么都忘不掉,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忘得掉,她最多只能做到在人前口是心非不承认。
不过没关系,她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用来将这些忘掉,如果到最后死的那一刻也没能忘掉,那就紧紧抱着带进棺材。
从北京回来的这一个月她想了很多,从十四岁想到二十五岁,把这些年不愿想的、不敢想的通通都翻出来仔细理了一遍。
有些失去是命中注定的,因为你固执地坚持了不应该坚持的;有些缘份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你任性地强求了并不属于自己的。
以前小的时候总觉得喜欢就一定要占为己有,这九年的岁月却教会她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那就必须得有一方放手成全另一方的碧海蓝天。
不适合的两个人勉强走到一起,结果终究免不了不欢而散。
思绪被二楼传出的一阵叮当声咋然惊醒,季节不禁松了一口气,正犹豫着该怎么叫他下来吃饭,这下倒是省事了。
转身去厨房盛汤,出来的时候纪司念已经在桌子边坐下,看到她还在竟然没有半分惊讶,真不愧是冷面智心的纪大总裁。
纪芸莲交代的任务完成,季节解了围裙打算离开,之前答应留下来是因为推脱不了,如今留她吃饭的人都不在了,她自然是选择离开。
刚走到门边,背后传来纪司念冷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你最好不要选在这个时候惹我发脾气。”
她脚步顿住,回身望去,他正端着碗在喝汤,视线低低垂着并没有看她,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足够了解他,她一定会以为刚才的声音是幻听。
惹他发脾气?她略微自嘲地牵了牵唇角,竟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本事。
思忖半晌,在心里组织好措辞,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他抬起视线看她,嘴角噙上若有似无的笑容,“好啊,那你过来。”语气温柔极致。
有些惊讶于他的反应,但她还是受了“你过来”三个字的蛊惑,慢慢走回桌子边,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
他用自己的碗盛好汤放到她面前,然后推开椅子去厨房重新拿了碗出来。
“我……”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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