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舍友面面相觑,变脸也太快了吧,十分钟前打电话说要订机票的时候语气明明是欢快的,现在的乌云密布是怎么回事,那些女生果然没说错,周圻心,不可测。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隔天沈情睡得很沉,连沈明滢去机场了她都不知道,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她老妈回英国了,走之前还留了一张纸条给她,内容很多,长达一百字,但是中心思想只有一句,沈情这个女儿让她感到非常心痛。
下午用电脑打开邮箱,两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是何敬说他过几天回来,另外一封是徐聿的,只有一句话,‘如果你一句话就能劝退我,那我六年的感情算什么。’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沈情把鼠标移到右上角,把邮箱关闭了,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徐聿仍旧要坚持,她说再多也是无用。
回家前几天,沈情过的完全是公主的生活,第四天后,她就开始被各种嫌弃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吃完午饭就蹲在电脑前,哪里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力。
沈老先生执黑子落下,瞥了一眼对面的沈情,“人家小圻都找女朋友了,你呢,像你这样一直窝在家里,找得到男朋友才怪。”
连外公都知道了,周震鹏和黄咏杏肯定也是知道的,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吗,沈情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嬉皮笑脸地说道,“周圻的追求者一大排,有女朋友很正常,我又没有人追。”
沈老太太拿了杯热茶递给沈老先生,右手递给沈情一杯温的柠檬汁,沈情喝了一大口,不禁皱眉,“外婆,不甜,没加糖吗?”
沈老太太疑惑的拿出来尝了一小口,“挺甜的,按照小圻的方法做的,连糖的分量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不甜。”
其实在英国她喝了很多家店的柠檬汁,自己也尝试做过,味蕾的感觉总是不对,沈情以为是做法不一样,现在看来,也许是人不对。
何敬的一通电话,让沈情结束了宅女的生活,沈老太太坐到沈老先生旁边,把择菜的篮子放到桌上,“你怎么知道小圻有女朋友了?”
“我哪里知道,随便说的。”
“不知道的事,你也敢乱说,小情随便一问,你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到时候就说我误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老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拿下眼镜,挽起手腕的袖子,伸手帮沈老太太一起择菜,两人择菜的背影是这个下午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爱情,就是要这样的相濡以沫。
何敬这次回国可谓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特别低调,订票都不敢声张,回来前一天还拉了一群朋友去酒吧喝酒,沈情无视何敬讨好的笑容,直接问道,“刘学姐也回来了?”
刘瑾宁是何敬的大学同学,从大一开始苦追何敬,何敬去英国,她也跟着一道去了,何敬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肯死心,在沈情还没去英国前,只要有何敬的地方,就有刘瑾宁的身影,沈情去了英国之后,在学校沈情出现的地方,就有何敬,自然也会有刘瑾宁,不过刘瑾宁倒是对她很友好。
要不是看在何菁菁的份上,她老早就跟何敬绝交了,这厮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狡猾得很,她就纳闷了当初何敬听到她去英国的时候,怎么会这么高兴,感情是看到她的利用价值了。
“我为了甩开她,昨晚故意在酒吧玩到三四点,然后赶早上七点多的飞机,她应该以为我还在宿舍睡觉。”为了要躲开刘瑾宁,他是三十六计都快用光了,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牛皮糖是越甩越黏,枉他自称情智双绝。
“我看你就从了她,怎么说也是个白富美,哪里配不上你,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我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感。”沈情自从知道她被何敬拿来做挡箭牌后,说话也是能刻薄就尽量刻薄,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要是知道长这么张脸会招惹来她,我宁愿长成你那样的就好了。”
沈情忍住把咖啡扣在何敬头上的冲动,微微一笑,“行,你潘安再世,我站你旁边都丢你的脸,既然这样,大家一拍两散,回英国你有种别找我。”小样,跟她斗,也不看看现在是谁需要谁。
原本懊恼的一张脸瞬间笑得跟吃了蜜糖似的,“情情,我错了,千万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计较,来,吃口蛋糕。”何敬殷勤的拿起勺子挖了口蛋糕递到沈情面前。
“死开,别叫得这么恶心。”沈情嫌弃的挥开何敬的手,每次何敬开口叫情情,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大堆,真是够恶心的,“你到底找我出来干嘛,说正事。”
何敬向她抛了个媚眼,温柔地说道,“没事,特地来跟你报平安的。”
“你就算是被人丢到北极,我也不会为你担心,靠你的脸皮,你一定活得下来。”她不能理解刘瑾宁是看上这家伙什么了,除了相貌,简直一无是处,而且脸皮的厚度,子弹都穿不透。
从咖啡厅出来天色已渐暗,何敬和沈情在路口分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走到公园附近的那条小道,沈情放慢脚步,突然回过头,路上再没有那个熟悉的人,那张清冷的脸庞。
以前和周圻斗法落下风的时候,特别想把周圻打包丢掉,心里不停地咒骂,周圻一定是上天派来克她的,现在再回想起来,却是不同那时的心情了。
一月的中旬,沈情订好了机票,准备明天去英国,从行李箱里拿出原本要给周圻的围巾,拆开包装,套到脖子然后走到浴室,真丑,一点也适合周圻,把围巾整齐的叠好放进包装袋里,拧眉闭眼,最后轻叹一声,走出房间。
推开周圻的房门,所有的摆设几乎没变,桌子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柜上的书依旧整齐摆放,打开衣柜,将手中的围巾藏在了边角的位置,毫不起眼,周圻应该是不会发现的。
一架飞往英国的班机在空中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轨迹,而此时,另外一架从北京飞回的班机正降落在停机坪。
黄咏杏半躺在沙发,眼睛盯着电视,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回头,“今天这么早下班?”
“妈,是我。”周圻换上拖鞋后,把行李袋放到沙发上,疲惫地坐到旁边的空位,为了早点回来,这几天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了,考试一结束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黄咏杏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要下礼拜才放假,要回来也不早点,说不定还能见上小情一面。”
“沈情回英国了?她不是25号才开学吗?”他特意早一个礼拜回家,却没有想到沈情竟然也早了一个礼拜离开,回来不跟他说,离开同样不告诉他,真是好得很。
拖着简装行李走出机场,沈情伸出左手到斜上方的位置,这是她在英国的第一场雪,拿手机咔嚓的拍了张照片,并且传到网上,纤细的手指,间缝中明显可见雪花,下面附注一行文字,‘没有问候,没有再见,回时期待,来时静默。’
满天的雪花很美,路边的女生头发和肩膀上已经落满雪花,她似是毫无知觉,只是莞尔一笑,原来白头太容易,与子偕老太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虽然没有情人,但是沈情心情还不错,如果可以把身边的那只大灰狼赶走的话,她想她的心情会更好的。
为了躲避刘瑾宁,何敬早上七点已经出现在沈情家门口了,今天对他来说,不是情人节,是情人劫。
门铃声响起,沈情从沙发起身去开口,有她的快递,沈情看了眼寄件人,心里满是愧疚,把快递再塞回工作人员手中,“麻烦你帮我把这份礼物再回寄给这个人,费用我来付,等等,我写张字条。”
沈情跑回客厅,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何敬凑近瞄了一眼,顺口念了出来,“作为朋友,这份礼物我不会收,望你明白,沈情。”
何敬一看到礼物两字,连忙走到门口从快递人员手中拿起包裹,刚看到名字,包裹就被沈情拿走了,连同纸条交给快递人员。
徐聿,从小菁那里听说过,高中同学,相貌一定不错,否则不会出现在小菁的口中,“你连拆都不拆,就给人送回去,难道你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大概猜得到。”这份属于情人节的礼物,不是她沈情应该收的。
何敬绕着沈情来回走了几圈,握着她的肩膀打量好一会,“你竟然会有追求者,近视很严重,还是白内障,青光眼?”选在情人节寄来礼物,意思太明显了,只可惜再过不久有得伤心难过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白内障,本姑娘是个有内涵的人。”
何敬眼珠子轱辘轱辘转,看向沈情的胸口处,不由一笑,“没看出你的内涵在哪,前胸跟后背一个样。”
沈情伸手用手肘处用力地撞向何敬的胸口,“你找死啊,我说你在我家待了一天,是不是该滚了。”
何敬捂住被打的地方,痛苦地在沙发上打滚,吃力地回答,“我已经跟阿姨说好了,晚上住你家。”沈情真的是女生吗,下手这么狠,他肋骨都要被打断了。
今天的晚餐是沈明滢上阵当主厨,何敬帮忙打下手,牛排大餐,沈明滢下班特意去买的,没有情人没关系,她还有女儿陪在身边。
吃饭的时候,何敬好奇的开口问道,“阿姨,你给沈情取名一个情字,是要她无情一点还是多情一点。”
问到这个,其实沈情心里也想知道,可是她一直没有问,害怕会揭起妈妈的伤疤,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妈妈应该是要她绝情,不要重蹈覆辙。
沈明滢摇头,“都不是,沈情,审情,我是希望她能看清爱情,找到一个对的人,不要像我一样。”她曾经真的很爱那个男人,直到现在,偶尔还会梦见他,深爱是美梦,欺骗是噩梦。
沈情没有说话,继续切着盘里的牛排,她能感受到妈妈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的难过,当初外公的不谅解,别人的指责,那个男人的欺骗,对妈妈来说一定很难熬。
爱情只是生命里的一部分,只是恰巧周圻是这一部分的全部,沈情,审情,希望不要太深情。
隔天去学校,在教学楼看见刘瑾宁的身影,铃声一响,何敬和他朋友有说有笑的从教室里出来,刘瑾宁凑上前和他说话,说实话,沈情打从心里佩服刘瑾宁,不说她喜欢了何敬这么多年,就说她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的嫉妒或者敌对的情绪,反而处处照顾自己。
也许这是爱情的最高境界,爱屋及乌,当然何敬喜欢她只是假象而已,但是能够做到这样的人,一定是深爱。
在何敬往四周不停扫视的时候,沈情拿书挡着脸从小路上溜走了,她是挡箭牌没错,不过她是个会走路的挡箭牌,又没有工资,友情赞助也行,可是何敬人品太渣了,她才懒得管他死活。
沈明滢的朋友开了一家咖啡厅,沈情一放暑假就去兼职了,到了八月份才回国,这次兼职一来是为了锻炼,二来是因为她看中了一款相机,价格有点小贵,她的积蓄不够,只能趁着暑假打工赚钱。
回国当天,出现在机场接她的人竟然是周圻,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明明跟外婆说要自己回家,不用来接她。
一年了,再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周圻,沈情的内心发生太大的变化,虽说这次见面来得措手不及,但是沈情很快的就整理好心情,“我外婆让你来的吗?”
周圻瞥了沈情一眼后,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出口走去,“是我主动要来的,怕你忘了回家的路。”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二十年没回来,打的就能回去了。”沈情小步追上周圻,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就算去了再远的地方,再久没回来,她都不会忘了回家的路。
在街道口,周圻让司机停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沈情跟着下车,讶异地问道,“干嘛不直接到门口,这一段路走起来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我发现你胖了,减减肥吧你。”周圻说完后,自顾自地往前走,把沈情抛在后面。
沈情闻言,低头看了看大腿和腰部,胖个鬼,她老妈天天嫌她瘦,何敬那家伙更是给她取了个外号,瘦猴子,她巴不得能胖一点,狠狠甩何敬一巴掌。
抬头才发现周圻站在10米处的地方等她,正直直地盯着她,沈情别开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蓦地展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九点多左右,沈情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周圻推门进来,沈情正在群里和方雯她们聊天,讨论明天要去哪边吃饭,“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周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情,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见都没见一面,我对你哪里来的意见。”
“我听说你去年圣诞在北京,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也在北京。”
“谁规定我去北京一定要找你,我是去找方雯的。”
周圻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走的时候还用力把门甩上,那个力道,沈情都担心她的房门会不会裂开。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沈情带上她新买的相机出门去约好的地方,那相机揣在怀里就跟个宝贝似的,宁可她摔了都不能相机摔了。
沈情到达游乐园的时候,何菁菁已经等在门口了,嘴里还咬着根香肠,见沈情下车后,激动的朝她招手,生怕沈情看不到,“阿情,要不要来个糖葫芦?”
糖葫芦这种东西都是小孩子吃的,沈情干净利落的拒绝,“不要,这种素食我不吃,我也要吃香肠。”
方雯和葛希琳是一起来的,两人远远的就看见站在摊子前吃香肠的何菁菁和沈情,旁边已经放了一小堆的木叉子了,老板手里不停的在翻转香肠,汗水沿着脸颊流下,却没有时间擦拭,“你们两个早餐没吃吗,大早上吃这个不嫌油腻啊。”葛希琳目测那堆叉子起码有十几根,难怪老板这么卖命烤,否则哪里来得及烤给这俩饿货吃。
“老板,别烤了,我们吃饱了。”何菁菁和沈情同时打了个饱嗝,太久没这么‘大开杀戒’了。
老板终于可以停下手擦汗了,不可思议的说道,“我在这里摆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这么喜欢吃香肠的女生。”方雯和葛希琳对视一眼,猜测老板大概是想说这么会吃的女生,不过碍于礼貌,才换成喜欢吃香肠的女生。
方雯帮忙付完钱后,拉着何菁菁往里走,买了四张全票就进去了,葛希琳文艺气息爆发,想去坐旋转木马,被三人驳回,“这么娘,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想坐的话,改天你和易钧自己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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