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闭眼:“我们先暂时休息一下,今晚,说不定有变数。”
将手中的包放到床头,般若坐下朝四周环顾一番后,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这次的劫很难度过,却没有想到自己师父会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想到这儿,她眼神一冷。
“下次,不会有下次了。”般若冷声说道。寂静的房中只有她一人坐在床边,显得异常冷清。沉默了半晌,般若起身收拾房间,没有看到角落处有一个黑色人影正在慢慢朝她走近。
收拾了半天,般若站直身体皱眉敲了敲背,神色间有些疲惫之色,正准备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时,突然腰被人揽住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愣住,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手肘朝后一拐,却被人捉住,“喂喂喂,不要每次都这么敏感行不行?太粗暴了可不会有人要,还是说……”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着耳边温热,耳垂被舌尖轻轻舔过:“还是说,腰是你的敏感处?”
般若只感觉到一阵酥麻沿着背脊窜过,身体忍不住一颤瘫软了下去,正好被人抱个满怀。
待到她反应过来,般若忍不住暴呵出声:“给我放开!夏晟轩。”说完,抬脚狠狠踩了下去,只听他一声闷哼,抱住自己的力道变轻,般若连忙趁机挣脱开来,转过身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夏晟轩左脚微微抬起甩了甩,一脸无奈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般若一眼:“用得着这么大的力气踩么?不就是抱你下,又没有少抱过了。”说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椅子旁坐下,抬眼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般若。
般若这次算是被气得彻底,身体颤抖个不停,耳朵上的温度还没退去,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种酥麻感仍旧留在体内,提醒她刚才自己的那番反应。般若唰的冲人冲了过去,怒道:“夏晟轩,今天你真的不教训不行了!”
夏晟轩在她冲来的时候身体微微一转躲了过去,他歪头有些好笑:“教训我?你想怎么教训。”苏般若看他的动作,又想到之前蕲艾前辈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忍住心中不停翻滚的怒气,语气冰冷的说道:“以后,有我没你。”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夏晟轩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怎么娶你。”他一脸正色的说着,眼神里全是认真。
苏般若闻言晃了晃神,脑中回想着“娶你”二字,忍不住皱眉。她清楚的知道当听到他这么说时,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疼,脑中有个片段一闪而过,自己却没有看清楚。这种模糊感是她最讨厌的,她闭了闭眼,睁开时,全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冷笑:“我管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总之只要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到底想干嘛我都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也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主。就算之前我在怎么容忍你,这次,都不会在原谅你,永远也不会。”
夏晟轩闻言眼神微黯,低声重复:“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么?”他嘴角抬起一个讽刺的角度,低着头不在说话。般若见他这副模样,哼了一声之后朝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一直用眼角窥视着她的夏晟轩眼里看来,虽然不急不缓,但是仍旧有一种急于逃脱的感觉。他忍不住苦笑:自己真的就做的那么过分,让她对自己已经开始有了防备么?
般若走出门外反手将门关上,心里轻轻一颤,抬起头,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偷偷来的,而夏晟轩他怎么也过来了?不对劲。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容不下她在返回去把这个疑问提出来,只得咽在肚子里。
将自己散出去的思维收回来,般若走到客厅,便看到蕲艾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走出来,她不由脸上一红,却觉得有些惊讶,出声道:“蕲艾前辈,你……”
蕲艾干咳一声后,眼中带笑的看着她,道:“刚才那男娃,和你聊的如何啊?”说完,端起手边一直放着没动过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抬眼看着。
般若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前辈,你知道夏晟轩到这来了?”蕲艾看般若双颊微红,眼中有些淡淡的恼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那小子溜进来的时候,我和你师父那老不死的早就知道了。”
想到之前夏晟轩对自己做的那些举动,在想到之后自己居然落荒而逃,苏般若就有种掩面泪奔的冲动。她忍住心中的冲动,淡淡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师父怎么不提醒我,还放他进来。”
蕲艾摆摆手,抬头像是有些怅然的说道:“自然是因为知道他对你没有坏心啊。”苏般若闻言,在心中恨恨的唾弃起来:他没有坏心?那还有谁会对我怀有好心。
左丘子走进门一眼就看到般若站在一旁,而蕲艾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家徒弟,他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跑过去将般若挡住:“蕲艾你个老不休的,不要妄想动我宝贝徒弟的主意!”
哭笑不得。这是般若和蕲艾两人心中一致的想法,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会……般若看了一眼蕲艾,眼中有着一丝崇拜油然而生:能和这脱线的师傅做这么久的朋友,到底得经受住多少冲击才能忍受下去。
蕲艾被左丘子那火热的目光瞪着,身旁又出现一丝带有崇拜意味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心里却在抽搐不已。“你们这一对师徒,真是够了!”他将茶杯狠狠朝桌上放下去,抬头将左丘子的眼神反瞪了回去,又斜睨着瞥了一眼般若,鼻子里冷哼出声。
左丘子脸皮厚的回视一眼才收回目光,单手拉着般若坐在他身边,问道:“般若,刚才和那小子说的什么悄悄话没?告诉师傅,如果他欺负你了,师傅帮你欺负回去。”
不说还好,一说般若心里那股气又冒了出来。她没好气的白了自家师父一眼,道:“有你这么做师父的?就随随便的放一个男人到自己徒弟的房间里去,你也不想想要是那混蛋男人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你叫你徒弟怎么办?”
左丘子嘿嘿笑了起来,和蕲艾对视一眼,他大手一挥:“放心!那小子不敢对你做什么不轨的行为,也不会害你,不然我会大发好心放他进来?倒是你,你感觉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般若从左丘子的话里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她眯起双眼,轻声笑了起来:“师父,说清楚,为什么我觉得,你和夏晟轩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呢?”
左丘子愣住,半晌才干笑起来:“徒弟,你感觉错了。我和夏晟轩那小子,也就见过几次,没有太多的接触过,但是我觉得吧,他不像是个坏人。”说完,朝蕲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着话头来。
蕲艾见他向自己的求助,悠悠的端起杯子喝起了茶,对左丘子的眼色视而不见。般若悠闲的看着左丘子头上渐渐渗出冷汗的模样,挑眉:“师父,不用在向蕲艾前辈求助了,乖乖把话说开来,不好吗?还是说,你愿意让自己的徒弟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左丘子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夏晟轩就已经站在了般若身边双手环胸,面色淡淡的说道:“不用在问了。你师父,认识我是没错,只是因为他当初到过我的师门,仅此而已。”
般若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身体立刻朝一旁躲开,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夏晟轩,道:“那你一开始就可以说,为什么在当初我说你有所企图的时候,不将这层关系说开。”
夏晟轩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淡淡的怅然:“说出来做什么?凭关系呆在你身边,有什么本事。”
第35章 初去魔障(一)
夏晟轩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淡淡的怅然:“说出来做什么?凭关系呆在你身边,有什么本事。”
愣了愣,般若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到底是谁。”有些威胁性的转头朝左丘子瞥了一眼,她一脸正色的盯着夏晟轩问道。
摇摇头,夏晟轩伸手抚上她的面颊,笑:“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我是夏晟轩,就足够了。其他的,不用了解。”夏晟轩满眼宠溺的看着般若,般若浑身有些不舒服,偏过头躲过挨在自己脸上的手。
没有在理会有些抽风的夏晟轩,般若这次彻底淡定了下来。“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会当做我什么都没听到,对你的认识也仅限在知道你是夏晟轩而已。现在,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左丘子见夏晟轩朝自己投来警告的眼神,连忙补充上去:“徒弟,是我让他留下来的。夏晟轩在这儿还有用,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人之间,我怎么感觉有种火药味啊?”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般若,左丘子问道。
谁都不能把处于淡定时候的般若惹毛,现在的她,处于绝对冷静的状态下。夏晟轩摊手,笑:“谁知道呢?”说完,朝外走去。
般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自己居然会有种想要出声叫住他的冲动。般若越来越觉得自己变得奇怪起来。
左丘子叹了口气,准备抬起手来,脸色突地一白,手立刻垂了下去。坐在一旁的蕲艾见到他脸色发白,立刻明白了过来,冲过去将他按住坐到凳子上,脸色难看的一把将他衣服扯下,满眼怒气的看着他胸口和手臂上缠绕的白色纱布上那渗出的刺眼红色。
般若回头见到左丘子胸口和手臂上到处缠着纱布,上面还隐隐有着红色血丝渗出来,忍不住瞪大眼睛,也赶紧跑到他身边蹲下,惊呼出声:“师父!你这是怎么回事?”
左丘子勉强笑了笑,道:“不用担心。这点伤虽然重了点,但还不至于要你师父我的老命。”般若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满头黑线,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靠不住,便将目光转向正在努力为他止血的蕲艾。
蕲艾见她看向自己,冷哼一声后道:“不用多问。你师父这也算是替你受了罪,不过也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不听劝,非得和人动手。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整的天天躺床上给我睡着,看你还怎么惹事。”咬牙切齿的说完后,蕲艾手中动作一顿,朝左丘子背上的伤狠狠按了一下。
左丘子立刻痛呼出声,两眼含泪的回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就不能轻点么?每次都是这样,还让不让人活?”蕲艾挑眉:“让不让人活?你想死还不简单,失血而死要不要。”
左丘子立刻噤声,只是满含怨念的看着自家正在捂嘴偷笑的徒弟,低声嘟囔道:“我估计我还没被这伤折腾死,就已经被你治死了!”
蕲艾再次狠狠按了一下,乐呵呵的看着左丘子龇牙咧嘴一脸狰狞的模样,笑道:“还要继续说下去么?还说的话,你就等着真的被我治死吧。”
左丘子立刻安安静静的闭上嘴巴乖乖的任由人摆布,般若在一旁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她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安静。”左丘子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皮看她,道:“你就别幸灾乐祸了,给我过来。”
般若乖乖的走过去,左丘子摸了摸她的头,“剩下的时间,你就听蕲艾的话,夏晟轩,是我叫过来陪你一起的。他……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有什么坏处,总之,他对你是没的话说的,就够了。”
乖乖的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般若苦笑:“师父,我不想被瞒着,这样很不舒服。但是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出来,也有你们自己的意思,我就装作不知道,这样可好?”左丘子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不再说话。
没有理会相对无言的两人,蕲艾替左丘子将绷带和纱布重新绑好,止住血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般若:“这段日子,就在这儿好好重新修炼。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除了你,我想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知道。当然,你的魔障是怎么出来的,我想你自个儿也能明白。”
蕲艾不复之前那股懒散劲,他面色冷淡的说完,便起身扛起左丘子朝屋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现在我先把你这个师父治好,你先跟夏晟轩那小子把话说开,说明白,别在梗在心里,到时候我不想把你这个魔障弄没了,下一个又冒出来。”般若深吸口气,点头。
见两人走出门外,夏晟轩蹲在门外正无聊的双手托腮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叹气呢,蕲艾抬脚踢了踢他,从上俯视着他有些嫌弃的模样:“给我起来,这样子算个什么?进去,这次给你俩制造了机会,不要在给我不长脸的丢了。”说完,直接从他身边跨着长腿走向树林。
般若坐在凳子上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夏晟轩说,就听到门被开又关上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进来了。她也不再废话,凝了凝神,直接开门见山:“事情就是如你所见。我有我自己的主意,你也有你自己的秘密,两不相干。这几天我希望你能和我保持一定距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说完,转头冷眸直盯向站在不远处的看向夏晟轩,等待他的回答。
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的般若,在见到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的时候,心里开始纠结了,“你居然不会多问,不做一些……奇怪的事了?”
夏晟轩在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只见他学着蕲艾的模样平淡的朝般若扫了一眼,道:“不了。既然你无意,那么我也就不在让你为难。接下来的几天,就由我先指导你重新来修道,尽早将你心里的魔障除去。”
松了口气,般若点点头,朝他露齿一笑,“既然如此,就多拜托你费心了。”夏晟轩也淡淡笑开,点头。两人至此都在彼此看不到的角落松了口气,却也更加纠结: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真够奇怪!
“现在,跟我来。”夏晟轩想了想,道。般若起身跟在他身后朝外走去,有些好奇:“这是去什么地方。”
夏晟轩道:“去你最开始修炼的地方。”般若挑眉:“你知道我最开始修炼的地方在哪儿么?”夏晟轩回头看了眼,无语:“你师父告诉我的。”
般若愣住,随即乖乖跟在人身后,朝目的地走去。来到后山处,般若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那个大湖泊,忍不住笑开:“当初我就是在这儿开始的,没想到,今天又是从这儿重新开始第一天。”
夏晟轩朝她深深看了一眼,摇头:“不是。你今天要做的,只是在哪儿泡一天澡而已。”手指向般若面前的大湖泊,夏晟轩脸有些发红,转过头去不在看人。
脑袋像是被雷击中,般若哑着嗓子朝夏晟轩说道:“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在说一遍。”夏晟轩有些尴尬,在心里唾弃着蕲艾为什么不提早自己和般若说好,现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