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伟见她着急的样子,又看到了以前他的小丫头,心里欣喜,顺势抱住她,喃喃道:“你终是在意我的,跟以前一样,还好一点都没变。”
第十章 下
下
这么久了,钟天在他怀中又嗅到当年熟悉那温暖清新的味道,如果可以多么希望能一直不离开。她放下叶正伟的手,看着他说:“请你放开。”
叶正伟此刻也看着钟天,盯住她干净的眼睛,那里面有自己,可是她心里还有自己吗?她曾经把最美好的青春和最纯真的感情给了他,失去这一切的他怎能不忧伤?慢慢放下环住钟天的手臂,他说:“小天,高远不适合你,你还是离他远点。”
没料到他会提起高远,钟天也不想澄清她和高远的关系,只是斜眯他一眼,鼻子“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样子。
“你别不听话,到时候有你哭的。”
“你不是也让我哭过吗?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正和陈芷青亲亲我我吧。现在,你跑来好意劝我不要被别人骗,免得日后哭,你不觉得讽刺?”
叶正伟攥起拳头,又慢慢松开,无力地放下来,沉声说:“小天,我现在来a市上班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只希望你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再对你心存幻想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如果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这些,你大可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有你的地方出现。就算不巧遇到你也假装不认识。总之,我对你早已没兴趣,不会纠缠于你。至于高远嘛,对不起,一直都是他来找我,我躲不掉的。你没想到你不要的还有其他人当成宝,是吗?你看高远各方面条件都不比你差,我怎么舍得放手。你的要求,恕难从命。”钟天原以为叶正伟会就当年的事给她一个确切的说法,虽然她冥冥之中也能猜到原因,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解释。而他现在竟然是来委婉的告诫她,她太难过了,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她?这样侮辱她的尊严,把她还有的骄傲扔到脚下踩。
“小天,我不是这意思,以后你会明白的,你给我点时间。”
“我不需要以后,现在就明白了,你为什么和陈芷青结婚,我都知道。用不着你专程跑来提醒我,你对我的羞辱也够了。”钟天越说越激动,抓起包包就欲夺门而去。
叶正伟忙抓住她的手臂,还想再解释:“小天,我从来都没想过羞辱你,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女孩,是现在的我配不上你,我不配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但我的确不想看到你以后后悔,离高远远点,听我一次劝,行吗?”
钟天抬头看叶正伟,他的眼睛还是那么迷人,神情还是那么淡然,语气也还是那么温柔,但她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叶正伟了,现在的叶正伟已是别人的丈夫,是她无论如何不该载妄想的男人。“叶老师,我最后一次叫你叶老师,你放了我吧。你已不是我的叶正伟,我也不再是你的小天。你若真的为我好,就别来找我,别管我的生活。我求求你了!”
钟天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看不清叶正伟是怎样的表情,只感觉他把手丛她臂上拿开。没了牵制,钟天马上就离开了,她不想在叶正伟面前流眼泪,那样太难堪了。不管怎样,也要为自己留一点小小的尊严。叶正伟看到曾经那么迷恋他的女孩子如今竟然哭着求他放开她,顿时如鲠在喉,只能看着她走,走出他的视线。他知道伤她很深,但真正见到她无力而颓然痛苦的模样,他才知亲手打破她希望的自己有多混蛋。可他又能怎样?他的心做不到对婚姻的忠诚,他也不能自私地让钟天因为他纠结在道德和情欲之间。那是一个做么骄傲的女子,他怎么忍心折磨她,既然无法放手,还不如就此放手,让她去追逐自己的生活。至于自己,就在亲手编织的牢笼中继续挣扎吧。
钟天出了咖啡厅,擦干眼泪,开始自我安慰:一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年轻,肯定会遇到更值得拥有的人。生活中总有不如意,偶尔用点精神胜利法也还不错。最近,天气有些转凉,天又快黑了,沉沉凉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紧双臂取暖,听到后面有人说:“为了心上人,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吃到苦头了?”
是高远,他怎么在这里,钟天感到狼狈,没有回头继续快步向前。真是个别扭的丫头,刚刚在咖啡厅和几个同事正聊着就看到她和叶正伟进来,而且看样子谈得并不愉快,关键是好像还提到他。周围的同事很是诧异的看着他,他笑笑说:“可能是其他哪个同名的人。”最后她一个人跑出去,他匆匆和同事们道别也跟了去。高远人高腿长,几步就赶上钟天,堵在她前面,双手插兜,一副街头小混混的模样,歪着头问她:“小丫头,刚刚打着我的名号干什么坏事了,快快从实招来。”
钟天记得刚才时说过什么“我可舍不得放手”的话,马上就脸红了。怎么就被他听了去,窘得要死,恨不得立马消失。
高远见她这副模样甚是可爱,伸手揉揉她的额头,说:“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不管怎样,我们还得好好保重身体,享受生活是吧?”
钟天本想拒绝,可是这么一折腾确实是饿了,就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
“火锅,最辣的那种。”
“辣的掉眼泪那种?让人分不清你是真哭还是假哭?假装坚强的丫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好,你没哭,行了吧。”
叶正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形,一男一女并肩往前走,男的时不时宠溺地望着身边对他巧笑嫣然的女子。还记得以前,钟天也会对着他这么笑,现在这张同样的笑脸却深深刺痛着他的心。高远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这点他都不得不承认。正因为他各方面的条件太好,叶正伟更害怕钟天将来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果钟天再一次陷入爱情的漩窝无法自拔,而高远又和他当年一样推开她,她该怎么办?小天,趁早不去招惹这个危险的男人才好。
第十一章 上
第十一章上
高远带着钟天找到一家靠河边的火锅店,他们选了张小桌子坐下。正是用餐高峰期,店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忘招呼着:“两位先坐着,看看菜单。”店里的环境和高档饭店比肯定差了不少,桌子上有斑驳的痕迹,菜单的塑料膜上也有油渍。钟天用纸巾来回擦了凳子后,把黑黢黢的纸巾摊在他面前,恶心他:“你等会儿还敢吃么?”
高远接过她手中的纸巾,丢在桌下的垃圾桶里,说:“不怕,火锅其实是最干净的,高温消毒嘛。”
其实,钟天在想他怎么着也是富商独子,享受的都该是顶好的东西,怎么会看上这种大众消费的小饭馆?不过,她倒是很喜欢这地方的,前面是河,周围吃饭的都是小老百姓,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多有生活的气息,关键是还有气腾腾,火辣辣的美食。不像她偶尔和单位领导出席的那些高级酒店,有人给你倒酒,有人给你添菜,有人一直冲你微微笑,但是你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大口吃菜,正襟危坐着,多累呀。余文瑶常笑话她没有富贵命,她说生活就是要简单随意开心才好。
高远把菜单拿在手上,问她:“喜欢吃什么?”
“我无所谓,你看着点就行,反正油碟要最辣的那种。”
菜上来了,钟天也饿了,狼吞虎咽的,毫不顾形象。高远让她慢点儿吃,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点。她一口气喝下一大杯水,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嚷着:“水,水!”高远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她看也不看就一口干了。终于平息下嘴里的辣,她才发现高远没怎么吃东西,脸颊却已通红。钟天明白过来,他是吃不了辣的。看他那样儿,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你乐什么呢?”高远问她。
“我笑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怎么连小小的辣子都征服不了。”钟天更乐了。
钟天笑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微微弯着,还有一颗小小的虎牙露出来,甚是好看。高远一手放桌上,一手撑着椅子,对她说:“你笑起来很可爱。”霎时间,一股电流自体内流窜而过,钟天脸上的笑僵住,然后没好气地说:“吃饱了,走吧。”
结账的时候,钟天要付账,高远也就没和她抢,他知道这丫头固执着呢。走出店外,天已全黑,到处是闪烁的灯光和来往的人群车流。不知道今天阴历是什么日子,抬头看天空,那轮月亮明亮圆满,才低头又能看到河面上倒影的盈盈波光。喧嚣中的一方宁静,多好!高远问她:“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去河边坐坐?”
钟天没有拒绝,他们在滨河路边的一张木质长椅上坐下。一阵河风吹过来,钟天缩了缩身子,早知道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这么大,就该随身准备一件小外套才是。正懊悔着,却见高远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她披上。高远今天穿得是一件短款薄风衣,他个子很高,衣服披在钟天身上足以到膝盖以下。钟天有些不好意思,说:“你不会冷吗。”
高远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隐约看见他精瘦的胸膛,衣袖挽起,露出修长的小臂,再配上他刚毅的面容,活脱脱一帅哥模样。他低头帮钟天拉好衣襟,钟天能闻到他身上清凉的气息,不禁脸红耳赤。这时,高远吟起:“凉风有信,秋月无边。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我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弯。”说完,他还不忘屈起双臂,展示他的“强健”,钟天被他逗得笑起来,说:“我看你长的倒是玉树临风,就是胸襟不咋的。”
“是吗?举个例子。”
“还记得国庆那次我们同车去b市吗?我都坐下了,你还硬要我起来给你让座呢。我当时就想这位大叔外形不错,可惜了就是内在不咋样。”钟天歪着头看他。
“你还记得那次呀,我都忘了呢。”高远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你会忘了吗,不会吧。后来在金悦唱歌,你不还说我爱吃橘子吗?”
“在金悦,你唱了一首《哭沙》。我当时进去的时候,你还深情演唱呢,不过你唱歌还真是要人命。”
钟天狠狠剜他两眼,把衣服脱下扔给他:“一身的火锅味,不要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说我没内在美,我都忍了,我给你提提意见都不行?”高远接过衣服,扯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钟天转过身不理他,高远放开她,半晌沉声说:“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心里该有多在乎那个人,你脸上的落寞和悲戚那么明显。爱情有那么伟大么,可以轻而易举左右一个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钟天握紧双手,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平复呼吸后,问他:“你的喜怒哀乐不受陈芷青的控制吗?”
高远点上一支烟,看着无边的月色,仿佛回到很远的过去。他悠悠的讲到:“芷青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很早就认识了,我们两家算是旧时。芷青从小跟着她父母来我们家玩,她是个漂亮乖巧的小姑娘。我小时候不太听话,若是惹母亲生气,她会拿棍子狠狠的揍我或是罚我跪。这时,芷青总会替我求情,事后还问我痛不痛,要不要吹吹。后来,我父亲来a市开公司,全家也就搬了来。我和芷青见面的机会少了,但她还是会经常给我打电话。从小到大,她有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都会跟我说。当然,我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也会想着办法哄我开心。我想,芷青应该一直都是拿我当哥哥的,我对自己妹妹的幸福,怎能不关心?”
钟天还是背对着他,说:“可是你很胆小,从来都不争取,怎么知道她心里没有你,或许她一直等你表白呢?只可惜现在,她已为人妇。”
高远扶住她双肩将她转过身,逼她对视他,说:“这其中有很多事一时讲不清楚的,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是胆小,我若是真要一个女子,就算是已为人妇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在乎这些?”
“那你在乎什么?还是你和叶正伟一样,只是拐弯抹角的提醒我离他们远点?”
第十一章 下
下
高远扶扶额头,皱眉说:“你怎么总是这么容易激动,还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真是个小丫头片子。你想我若真的要你离他们远点,以我的能力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又是陪你吃饭又是和你赏月的,还附带牺牲我的色相,让你对着我这样的美男流口水?”高远平时装高深冷漠就算了,这耍起痞来,也厚脸皮的,钟天哪里比得过他。
“那你和我说他们做什么?”钟天摸摸鼻子,心里腹诽着,对你流口水?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与其一个人苦闷,不如说出来,或许我愿意洗耳恭听。可以的话,谈谈你的叶老师,我想知道你为何对他情根深种。”
钟天望着高远,他深邃的目光蛊惑着她,既然藏在心底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说出来?于是,她开始诉说:“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着有点苦闷的生活。我不是不热爱生活,而是生活给我太多的无奈。小时候,家境富裕,父母恩爱,我过着公主般快乐的生活。可是后来,家庭变故,爸爸妈妈整日吵架,债主天天登门,昔日亲朋不在,然后父亲干脆离家,妈妈终日悲伤。虽然现在他们还是给了我和妹妹一个完整的家,但我开始怀疑所谓的感情,它们多么脆弱,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外力而垮塌。但是叶正伟的出现又改变了我,我又重新燃起对爱情的渴望,希望再次成为公主,还有骑着白马的王子永远陪着她。那些爱情桥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都是些校园师生恋的戏码。只是,他最终抛开我,在我心头狠狠刺上一刀。可我怎么能轻易忘记他曾带给我的快乐和温暖,忘记那些青春岁月里他带给我的心动和呵护。虽然我口口声声说着恨他,骂他无情,心里有个角落却仍然感激他,记着他的好。很矛盾,很可笑,是吗?”
没有悲伤,她只是平静地道来,仿佛她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高远扔掉烟头,起身拍拍钟天,说:“走吧,我带你兜兜风。”
早知道高远骑摩托车的速度这么快,她就不上车了。坐在他后面,只听见风声呼呼地过去,整个人在风力下有种轻如鸿毛的感觉。钟天紧紧抱住高远的腰,吆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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