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没有应声,他们之间真的只是相伴时间的问题吗?
小鱼终于要出嫁了,婚礼的地址就在竹韵。除了双方父母亲友,只有他们的最好的朋友被邀请,总共不到十桌人。曾止行开着辉腾来接小鱼,她忍不住和钟天抱头哭泣。从余文瑶到她,这个承载着三个女孩欢笑泪水的地方就只剩下钟天了。今天之后,她就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再也不是青春烂漫的女孩子,心中欢喜之余不免伤感。
曾止行好说歹说才劝得小鱼和他上了婚车,心底踏实了,从此这媳妇就是他家的了。婚礼现场,余文瑶挺着个大肚子。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保姆。钟天说她过得是资产阶级享乐生活,她说她给林家生孩子,这点儿光总要沾的。最令曾止行两口子没想到的是高远也来捧场了。曾止行素来听闻高远的为人和作风,而且还是竹韵的常客,自是欢迎得很。小鱼就更不用说了,公司老总亲临自己婚礼现场,还包个大红包,她紧盯着高远,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曾止行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我才是新郎。你少丢人现眼的,你老公也不比他差啊。”
小鱼面上不悦,心里却兴奋着。老曾同志为她吃醋呢。小鱼爸爸把她交到曾止行手里的时候,递给小鱼一个存折。小鱼打开看了上面的数额,长长的一串零,问她爸:“你把家里的财产都给我了?不怕我给败了?”
她妈妈看了眼曾止行,说:“我们就你一个女儿。钱财这些东西又带不进棺材里。再说了,你嫁给他,我不想别人说我女儿是图他的财产。我女儿不靠他养的,你把钱收好,结婚后自己支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再给我们说。”
曾止行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妈,爸,小鱼和我结了婚。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就是她的,分那么清干什么?只要我不说,谁敢说她的不是。你们挣钱不容易,把钱收回去。”
小鱼急忙攥紧存折藏到身后,剜了眼曾止行。对妈妈爸爸说:“够了够了,你们以后不用再给我钱了。谢谢妈。谢谢爸。”
后来,她说这是父母的一片心意,也是实现他们成就感的一种方式。曾止行说,你就是一财迷,别给我讲那么多道理。小鱼就说,反正是我们家给我的,与你无关,少跟我说三道四的。曾止行看着她小心翼翼放存折的样子,觉得好笑,便不再跟她理论。
主婚人让曾止行发表感言的时候,他就说了两句话:“谢谢双方父母养育我们长大,栽培我们成才。我向着全世界保证,一定用我的余生来爱护我的妻子,我的家人。”
这有点像高远那句:“我在,爱就在。”钟天为此也感慨万千,握住高远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高远会心地拍拍她的手,低语道:“我也一定会的,保你不再受伤,护你周全,让你的心永不再流浪。”
参加完婚礼回到家,钟天望着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小房子,既为收获幸福的朋友祝福,也隐隐增添一股孤独。
高远说:“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儿住着我也不放心,上次小鱼被抢劫的事你应该没忘吧。如果不是曾止行在楼下,后果不堪设想。我不可能每天送你回家,给你派司机你又不愿意。丫头,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我那边环境比这边好得多。”
钟天觉得既然她和高远已经走到这一步,反正要在一起,而且一个人住着的确有点胆怯,便同意了。但是,她不想推掉房子,这也是之前和小鱼商量好的。她们说,这是她们在a市的第一个家,就跟娘家的感情是一样的。
高远说办就办,当天晚上就帮着钟天收拾了一些常用生活品,让她跟着一起去云阁。他注意到钟天把那本《简爱》也装进行李箱,心里像被微微扎了下。但是既然说过要互相信任,他便没有问什么。如果她真的还有回忆,他有把握用自己的温情融化她,让她只记住现在和未来。
钟天每天要上班,周末还要去b市上辅导班,大概有十几天没来过云阁了。当大门打开的时候,她惊呆了。客厅原来电视墙被换成古典的圆月样式,上面画着一株青翠欲滴的栀子树,其间开满白色淡雅的花朵。天花板也有玄机,高远轻触墙壁上的开关,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星星,是他们曾经在南山看的猎户座星形。繁星,明月,还有仿佛微微摇曳地栀子,多么美丽的一幅画。
高远看着欢蹦乱跳的钟天,问她:“像不像你在鱼水乡看到的夜景?”
“高远,你竟然想到把鱼水乡最美的几样东西搬到这里来,太美了!知道吗?我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因为我在那里向你表白?”高远挑眉说。
“不告诉你。”钟天躺在软软的沙发上,欣赏无边的美景。
高远掠开通往阳台处的帘子,说:“这边来坐。”
原来是一个竹子和藤条做成的秋千藤椅。好多年没做过秋千,钟天抓紧两边的绳子,高远在后面轻轻的摇荡。他的力气渐渐加大,钟天也飞得越来越高。飞舞中的她像是一只鸟儿,更像是一只蝴蝶,快乐是她的翅膀,把她送往更美的远方。欢声笑语起,高远忍不住吟诵:“秋千细腰女,摇曳逐风斜。”
余文瑶从婚礼现场回来就一直黑着个脸,她婆婆以为她是怀了孕容易动怒就没在意。打发小保姆伺候她吃饭洗澡,然后就催促她休息。还叮嘱她保证充足的睡眠,免得对肚里的孩子不好。余文瑶马上就回了句:“你们全家就惦记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有谁真正关心过我?”
她婆婆看样子不太对劲,等她上楼后便给她儿子挂电话:“你老婆今天从参加婚礼回来就阴云密布的,还冲我发脾气,你早点回来看看。”
“妈,你帮我看着就行,我这儿有事脱不开身。”那头除了林凯的说话声,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文瑶的婆婆赶紧压低嗓音,捂住话筒说:“你小子给我收敛点啊,你老婆还有身孕呢。要是被她发现,气坏了身子,我饶不了你。还有,你爸这段时间老是问我你忙什么,我都帮你糊弄过去了。若是哪天他知道你的混账事,看不拔了你一层皮。”
“哎呀,妈,我知道了。我争取早点回去还不行吗?好了,就这样,挂了啊。”林凯把手机搁入兜里,回头抚摸着圈住他腰的女子,说:“宝贝,今晚我得早回家,我家太后娘娘下诏了。”
那女子虽然对着林凯一脸淫荡,但是穿着打扮却十分清纯,如同十八九岁的女学生。披散着及腰的长发,淡粉色衬衫配白色半身裙,加上那张娇俏精致的笑脸,让林凯忍不住拥紧她一阵乱摸乱亲。
女子佯装动怒地说:“怕是你家正宫娘娘召唤你吧,你今天回去后就别来找我了,没良心。骗子。”
“这家花哪儿有野花香,你说是不是?我老婆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这是我们家的大事。我老爷子整天盼着抱孙子呢,我还得哄着我儿子他妈。等她生完孩子,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说实话,我那老婆结婚前还行,结婚后跟个闷葫芦似的,没点儿情调。”林凯意犹未尽地掐了女人细腰一把,才悻悻离去。而身后的女人扶住门框,有些得意地笑。
余文瑶没想到林凯今天会在十二点前回来,用被子蒙着头,假装没看见他进房。她和钟天同去竹韵观礼,小鱼和曾止行的浓情蜜意就不用提了。平日里忙碌异常的高远都陪着钟天去了,还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好生幸福。而她呢,虽然打扮得是一副贵妇人模样,还有小保姆护驾,排场够气派,但是心里却是火辣辣地疼。几天前就告诉他,自己最好的朋友结婚,让他陪自己一起去,结果从早上开始电话就没打通过。每次只要她心情不好,林凯都会买点东西讨好她。最初,她还能转怒为喜,日子久了,也觉得这些东西失去了光彩,作为一个女人,她最在意的还是丈夫的关心和体贴。从结婚到现在,他们每个月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根本不知道林凯在忙什么,心底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第九十八章 婊子
林凯洗簌完毕,揭开被子,抱住余文瑶的腰,抚摸她的肚子说:“咱儿子在动呢。”
余文瑶掰开他的手,问他:“你究竟在忙什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次数也越来越少。人家高远管理着两家公司也没见得比你忙,你们家的事业还能和高氏比?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林凯稍微怔了怔,笑着讨好她:“我爸的确不能和高云山比,但不代表我就比高远差。他们不是开发了城南的南岸小区吗?我最近也忙着搞房地产开发呢,主要是有几家拆迁户还没谈下来。我整天在各大单位和拆迁户之间跑来跑去,都快四脚朝天了,哪有闲情逸致找女人。老婆,等我把手上的项目做好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进了我们的腰包。我开发的楼盘比南岸的位置好的多了,保证你到时候比钟天还风光。”
余文瑶听闻他在做正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说:“你说的那些房地产的事,我也不懂。不过,修房子是要钱的,你和你爸商量过了吗?你手头有那么多钱吗?”
“老爷子早就看人家搞房地产的看红了眼,我和他说了我的计划。他二话没说,就给我投了几百万。老婆,你就安心养胎,等着和儿子跟我享福吧。”
“别夸海口,这才哪儿说起呢。”
“好了,睡觉了。明天还得出门办事儿呢。”说完,林凯倒过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余文瑶起得有点早。看林凯睡得正香,便没有叫醒他。她吃力地托起身子,穿衣下床。林凯昨晚换下的衣服还扔在浴室门口,她一边收拾一边抱怨着:“真是懒人,也不知道放在洗衣机里洗洗。”
她习惯性地掏掏衣袋。却发现一只唇彩,是个很名贵的牌子。林凯曾经给她买过,但是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余文瑶心里咯噔一下,他一个大男人兜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再闻闻衣领的味道,有股女士香水的余香。难以抑制胸中的怒火,她拼命地摇醒林凯,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林凯睡眼惺忪,看清她手里的东西,镇定地说:“我陪那些政府官员的时候,总得叫上一两个女人。可能是哪个女人不小心掉在我衣服里的。”
余文瑶不是傻瓜。没那么好糊弄,她说:“我以前也在政府机关呆过,真正办正事的时候。人家不会让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陪在一边的。再说了,这唇彩怎么会不小心掉在你的衣服里,莫不是你给你自己找的女人?”
林凯推开她,胡乱穿上衣服,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嘀咕着:“我看你是孕期综合症,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你这么不放心,我还怎么在外做生意?真是的。我先出门了。”
“林凯,你给我回来,回来说清楚。”余文瑶发疯似的去追林凯,等她跑到楼下时。只看到汽车喷出的尾气。
林凯的母亲听到声音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餐桌前。拿起蛋卷狠狠地咬下去。林凯的父亲正好也从房里出来了,跟她说:“文瑶,你是我林家的媳妇,肚子里有我林家的孩子。林凯的翅膀还没长硬,这家里的事情还是我做主。你就在家放心待产好了。”
余文瑶知道公公的意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林凯母亲顺势说:“就是,林凯今晚回来。我一定好好审问他。不过,他们男人在外逢场作戏也难免,你别想得太多。”
余文瑶在保姆的陪同下,吃过午饭就要出去逛逛。天气有点热,便让司机带她去商场的咖啡店。到了咖啡店,她说想喝点新鲜果汁,让保姆帮她买。趁着保姆不在,她立刻从咖啡店的后门出去,打车去她上次带钟天去的那家美容店。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奇妙。余文瑶总觉得林凯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她曾看到的身影肯定是他。她在前台问服务员:“有没有一位叫林凯的客人来过,他让我来这里等他。”
服务员沉思片刻说:“今天是有位男士光临本店,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这里一般都是登记客户的名字,他似乎不是。”
余文瑶又问:“那他是不是陪着一个女孩子?她是你们的客户。他们在哪个包间?或者你帮我联络一下他们?”
服务员哪里知道余文瑶的目的,点点头后说:“二楼左转第二个房间。”
余文瑶上了二楼没有立刻去房间,而是在那里等。心里有些畏惧,畏惧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场面。她和林凯结婚不是出于纯粹的爱情,但她自从跟了他以后就忠诚于他们的感情和婚姻。她希望林凯也是这样,如果他真的对不起她,她该怎么办?过去总是威胁他,让她发现他在外面乱来,他就死定了。其实那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做得到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婚姻的圣洁吗?
捧着肚子靠在墙上,包里的手机在响。是林凯妈妈打来的,一定是小保姆找不到她,无奈之下只好给主人打电话。她差点忘了,这个保姆是婆婆找的,工资也是婆婆在发,虽然她整日伺候着自己,其实真正忠心的还是那个给她利益的人。余文瑶越想越觉得悲凉,越觉得林凯如果真的背叛她,她在林家就什么都没有了。摁了关机键,让他们也急急,余文瑶带着这种报复心理想。
林凯搂着阿玉从房间出来,阿玉水蛇般的腰紧贴着他的臀部,一双玉手就悬挂在他粗粗的脖子上。林凯禁不起温香软玉的诱惑,在她嘴边砸吧砸吧就是一串吻。阿玉嘟起嘴巴,撒娇道:“凯哥,你那次说过等你成功一定不会亏待我的喔。”
“我记得,都记得。说说这回想要什么?上次送你的玉镯子还喜欢吗?”林凯抓住阿玉纤细的手腕,端详起那只镯子。这些全被拐角处的余文瑶看在眼里,她的左手腕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玉镯子。她曾经也是在这里向钟天炫耀着,说自己男人对她如何好,给她怎样光鲜亮丽的生活。前后对比之下,更觉悲哀和讽刺。这些礼物不过是他在外面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时,顺便多给她准备的一份而已。真如人家说的“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鼓足了全身的力量,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两个还抱作一团的男女面前。林凯条件反射般的推开怀里的人,说:“文瑶,你怎么……。你……。。我……”
余文瑶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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