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乐了,就钟天还一头雾水的埋头吃饭。
结束后,余文瑶和林凯一起走了,剩下高远送钟天回家。他没开他那辆摩托车,钟天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他拉起钟天的手就往前走,只说:“我不放心。”这话搅得钟天心里痒痒的,他这是关心自己吗?
到了楼下,高远下车来,把另外一个袋子递给她:“回去再看。还有,那件脏了的衣服我给扔了,我实在不喜欢你穿那衣服,没这件好看。”
钟天急了:“你当时不还说好看吗?那么贵的衣服,你说扔就扔,有钱烧的啊。”
高远握住她的肩头,说:“我只是不喜欢你穿别的男人买的衣服,余文瑶那钱不是花的林凯的?你敢说不是吗?”
“那不一样,是林凯心甘情愿给她的,我领余文瑶的情,与他何干?”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么完了快回去吧。我看你房间灯亮了就走,听话啊。”高远把她额前一缕头发轻轻为她别到耳后,轻柔的说。
钟天发觉她对高远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他这样说,她也无从反驳。
回到家,打开袋子,原来是一朵晶莹剔透的栀子花,玻璃做的。她甚是喜爱,忙跑到窗前打开帘子,高远还没走。她冲他挥挥手,用口型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高远似乎看懂她的语言,也对她微笑,眼睛里流动着耀眼的光芒。看到他走远,钟天又回去拿起那朵栀子花观赏,碧绿色的外缘包裹着雪白的花蕾,犹如玉琢琼雕。抖动袋子,里面还掉出一张卡,上面写着“难舍的你,害羞的女孩,就想一阵清香,萦绕在我的心怀。”是《栀子花开》的歌词,看不出这位大叔还很跟风。
今晚的钟天心底犹如一团火焰跳动,爱情的萌芽在偷偷地大肆得生长。他温柔的,凌厉,淡然的眼神,他冷漠的,宠溺的,温暖的话语,还有他优雅的,慵懒的,漠然的神态无一不牵动着她的情怀。不是说好了不再轻易付出感情吗?可是,这奔涌而至的激流,她如何阻挡得了?
高远回去后也忍不住拍拍脑后门,他今天就跟十几二十的小愣头青似地,竟然也用起送花的手段来追女孩子。中午看到那片栀子树,晚上有看到那么清纯脱俗的女孩儿,他难以抑制地想拥她入怀。得知她的美丽是别人的包装,他发疯了,绝对不行,只有他才能拥有她的美,才有资格让她美丽,在他心中,钟天如栀子花清冷浓香,淡逸而出,而他此时的快乐如花般绽放。原来,快乐如此简单,倾听到花开的声音,一朵花,即可。他从没这么浓烈的意愿,他想和她在一起,和她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让她永远如他送她的栀子花般永不凋零,灿烂绽放。
第十九章 水中望月
晚上睡觉前,钟天收到高远的短信:“好好休息,保证睡眠质量,别忘我担心。”寥寥数语,却能让人读出里面的关怀。钟天把这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好多遍,舍不得删,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有高远两个字的地方摩挲了好久才放下手机,还在床上兴奋的打了几个滚儿。钟天这人其实挺闷骚的,在外面很会装,回到只有自己的小天地时,体内的各种古怪因子就爆发了。抱着高远送的那朵栀子花,狠狠地亲了一口,再敬了个礼才收拾收拾休息去。她这是典型地毒发前征兆。
余文瑶第二天上班就来办公室收拾东西了,周围有人上来恭贺:“小余啊,要换岗位了,有前途喔。”
余文瑶脸上红扑扑的,咧开她那张樱桃小嘴说:“这不是多亏平日里大家的帮助吗?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待到只留她和钟天时,钟天问她:“你这是被调哪里去?我一来就看见你整理东西,还以为你真辞职不干了。”
余文瑶这会儿掩饰不住的兴奋,放下手中东西,给了钟天一个拥抱说:“林凯托人给递了个话儿,我就被通知去秘书办了。”
“秘书办的工作比这儿轻松?就你那工作精神,每天让你写稿,你吃得消吗?”钟天不认为那对她是一个好的去处。
“你真是够无知的,谁说我过去得每天写稿了?那里面有的是精英人才,姐姐我过去就是审审稿,吩咐吩咐任务,上传下达的。”
“敢情你过去当领导?”
“这个头衔目前可没有,但是以后见大领导的机会还是有的。”
余文瑶走了,过了几天,上面又给派了个人来顶替她的岗位。这个人叫何晓梅,年过三十,之前在乡镇上班,被借调到这里的。钟天见她年纪比自己大,便称她何姐,何晓梅对她很友好,说:“我就叫你小钟吧,我这才来,也不懂具体的工作程序,你多带带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做的,你知会我就行。”
很多单位里都有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不管你年纪多大,只要你后来这混,你就是新人,要懂得主动承担工作。何晓梅在乡镇这些年怎么不明白这道理。倒是钟天不懂,还傻啦吧唧地说:“我们这工作简单得很,哪用得着我带你。我个人也没什么需要你为我做的,我们不都是平级的吗?”
何晓梅直接无语了,对她笑笑,然后默默地看着那部随时会响起的电话。钟天没说假话,她就觉得每天的工作挺简单。很多时候她都会想自己辛辛苦苦念这么多年书是为什么?虽然没想过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但这样毫无任何成就感的日子确实索然无味。余文瑶认为能够换个更轻松更闲的岗位是好事,那么我们当初努力考进来就是单求稳定的工作环境然后日复一日的消磨掉青春的激情和斗志吗?如果你要问公务员的前途是什么,很多人都会回答你是升迁。可是升迁谈何容易,就那一个位子,多少人为此前赴后继,有人欢喜有人愁。钟天没期待过升迁,一时因为年轻这些事轮不到她,而是因为她这人没有权力欲。她只希望在一个工作岗位上能实现自己的一点梦想。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回想从小到大,梦想太多也太遥不可及,能有什么是她想做又能做的?她迷惘了。
高远自那晚后就没再联系过钟天,若不是那朵栀子花还在,她都以为那晚的事是她在做梦。钟天也想给他打个电话,但她的自尊心占了上风。她认为高远心里若真有她,就一定会主动再找她的,她要淡定啊。可是几天没见他有任何行动,钟天彻底郁闷了。难不成这男人是一时心血来潮逗她玩玩的,有了更好的对象或是睡一觉后就将她遗忘了。越到后来,钟天越是坚持这种想法,想人家高远已过而立之年,家境富裕,长得人高脸俊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像她这种平凡丫头,一抓一大把,有哪里值得他记挂的?于是,她开始怨恨起高远,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搅乱她的心情?
晚上,何晓梅硬是留着钟天要一起吃饭。她太坚持,钟天没法子拒绝。到了吃饭的地儿,才知道何晓梅不光请了她还清了单位科室里几乎所有的同事,饱了饭店的一个大包间,坐了满满一大桌人。在你来我往的交流中,钟天听明白这何晓梅的老公是a市另外一家事业单位的。因为结婚后长期两地分居,孩子也快上小学了,为了生活和工作方便,才想办法争取到这次借调的机会。
何晓梅的老公和她两个人先是给主任敬酒,然后依次下来到钟天的时候还是面不改色的。钟天在心底暗暗佩服,他们酒量真好。何晓梅给钟天斟上一杯酒,放到她手中,特有诚意的说:“小钟啊,我给你倒上一杯,我们能在一个办公室是一种缘分啊。”
钟天从不饮酒,推辞道:“何姐,我不喝酒的,以茶代酒行不?”
“那可不行,这酒度数低,我喝了这么多不还好好的吗?”
钟天看她确实是一副清醒自若的模样,想她也是女人,自己喝一点点可能真的没事。于是,她端起酒杯饮下,何晓梅高兴的嘴都合不上,又继续辗转战场。过了一会儿,钟天就感到头晕,耳朵边嗡嗡的,前方坐着的主任和何晓梅的老公头挨头地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嘴巴快到耳门子了,主任那光光的月洞门在眼前飘来飘去,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两个的。她头脑还是清醒的,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有点醉。给身边同事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透个气。”钟天慢慢起身走到包间外,问了服务员洗手间在哪里。在镜子前用水使劲拍了拍微热的脸想要去去酒劲。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镜子里有高远。她揉揉眼睛,再用手摸摸镜子,想起“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句子,莫不是太记挂他而出现的幻觉?
第二十章 醉了
钟天转过身,吓一跳,原来真的是高远,她尖叫:“是真人啊!”
高远皱眉:“难道还有假的?看来真是喝多了,没那酒品就别逞强。”
钟天纳闷:“我看他们喝了很多杯都没事的,还以为没事的。”
高远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道:“以为都跟你似的,傻样儿。出来混的,有几个耿直得一杯一杯往下灌的,以后你就懂了。”
钟天点点头又往外走,高远拦住她:“怎么?还要回去继续被灌酒?”
“我要走也得打打招呼嘛。”
饭局上正闹得热火朝天的,没有几个人顾得上她,钟天很顺利的脱身了。走到大门口发现高远已经在等她了,她假装不知道绕开他往前走。高远就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走了一段,钟天突然转身,指着他鼻子说:“干嘛跟着我?!我们今晚不过是偶遇而已,你这样跟着我是干什么?”钟天不满意他想对自己怎么样就怎么样,亲近或是疏远,全取决于他,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她本想保持风度,故意一副不在乎遇到他的样子,但是感受到身后的人传来的力量,她怎么也忍不住了。
高远干脆上前搂住她:“我送你回家,这就是理由。”
钟天推开他:“不用你送,我自己认识路。”
“我不放心。”
“又来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成年人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就凭你对我很重要。”高远望着钟天的眼睛,郑重的说。
钟天笑了,拍拍他的胸膛,状似亲密地说:“小高先生,对你很重要的人很多吧。今晚看见我激起你的兴趣和保护欲了?”
高远抓住她的手放在怀中紧紧摁住:“我看你的确是喝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醒酒。说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回走。
钟天又羞又急,锤着他的胸膛,嚷着:“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快点。”高远不理她,她横下一条心就冲高远的手臂咬去,高远“嘶”地一声冷抽一口气却还是继续抱着她。钟天狠狠咬了一口,见他还是面不改色便拿他也没办法,只好改变方式,无限温柔的说:“你放我下来,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
高远四周扫一眼,真是有人往他们这边看,而且这丫头撒娇的口气真是惹人心疼的。他扬扬眉头,坏坏地说:“放下你可以,先想想究竟该叫我什么?”该死的小丫头片子竟然学着别人的口吻叫他小高先生,听了就可气。明明那天晚上还好好的,现在又变得别扭了,真是够闹心的。
钟天猜不透他的心思,叫他:“高老师?”
某人不理她。
“高远。”
某人还是不理她。
“那叫你什么?”钟天毛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高远在她耳边说了个词,钟天楞了一下随即扯他的脸:“你要死啊,王八蛋。”
“你现在这样子,哪一点不想跟老公怄气的小媳妇?嗯?”高远又笑她。
钟天瞬间无语了,趴在高远怀里不敢再吭声。高远把她抱到刚才吃饭的饭店门口,让她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可以选择不去,但是貌似你的同事们此刻就在里面。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若是不从我,我就让你在同事面前出尽洋相。好吧,我跟你去,想你堂堂高氏掌门人的独子外加一人民教师,怎么也不会把我卖了吧,钟天默默地在心里把他凌迟后乖乖的上了车。
这次高远开得并不快,他选的是靠河边的道路。钟天坐在他身后浏览这个城市的夜景。灯红酒绿,华灯初上,藏着多少悲欢离合。河面倒影着斑斓的彩灯,在风的带动下泛起鱼鳞般的涟漪,一片接着一片,调皮的闪动着,充溢着多少奢靡和欲望。
车子越过城市繁华区,进入一条不太宽阔的通往南山的路。夜晚的山景一片幽深,虽有微微的灯光仍不免给人恐惧之感。除了白色的路,两边就是黑压压的树木,偶尔一阵大风吹过,似乎听到什么在嚎叫。钟天不由自主的抱紧高远,把头靠在他肩头生怕后面有东西掳走她似的。高远在前面看到钟天那被风吹起的柔发飘在眼前,眼角的笑意直达心底。
终于到了山顶,还是高远帮她取下帽子,还给她搓搓手,问她:“很冷吗?现在禁止在山上点篝火,不然我们可以生活取暖的。”
这个场面让钟天想起他那天晚上也是这么温柔迷人,后来却好久都不理她。她甩开他的手,瞪他:“没事拉我来这里干什么?不用陪你那些漂亮妹妹?”
高远扶额问她:“什么漂亮妹妹?你又听谁瞎说什么?”
“那天早上我和余文瑶在超市门口都看见了,你别又想不承认。”
高远仔细想想,明白她指的是陈若青,解释道:“那是芷青的妹妹,来我们学校实习。”
“那你还有别的莺莺燕燕可以陪的。”
高远终于知道她今晚别扭的原因了,笑她:“你吃醋了?气我这几天冷落你?学校有个书画展,整个教研组忙得不行。今下午刚结束,全组人出来聚聚。本来想吃过饭去找你,结果恰好遇到你。”然后还举手发誓:“天地良心,绝对是真的。”
“那你连电话和一条短信也没有。”
“那晚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上次打你手机几次也没接。既然如此,不如我有时间直接过去找你。”
钟天不说话,算是信了他。她抬头看天空,繁星闪耀,高远将她搂在怀中,指着远方说:“在一年四季中,冬季星空最为壮丽。冬天,是一年中亮星最多的季节,有不少星座都非常好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猎户座。你看,就是那几颗,颇为吸引人。”他的气息扑在钟天耳垂处,温湿之意直达她心底,她感叹:“你还懂星象啊!”
“你没想到的还多呢,以后慢慢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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